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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大,叫你的手下退下去,要不然会血喷出来弄脏我的衣服,那教我去我谁付我洗衣费,毕竟血从这里喷出的人很容易就死了。”他带笑的话语没有任何杀气,却更让人全身发毛。
陆老大惊恐的挥手,贪生怕死充分表现在他害怕的语气里,“退下去,叫你们退下去,听见了没?”
军师陆满一挥手,拉出在桌下的雪艳,威胁道:“杜帮主,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要了吗?”
林伯站了起来,手一挥、霎时帮内的精英、好手全都出动,团团围住“松帮”的人,威吓道:“女人可以再找,你们老大的命只有一条。”
杜少华微笑,“干得好,林伯,果然你说对了,这的确是一场鸿门宴,都怪我当时不听你的话。”
“谢谢帮主夸赞。”
林伯要“松帮”的人一个个缴械,杜少华手一推,将陆老大推向林伯那里。
陆满手里拿着刀子抵着雪艳的脖子,完全不理会她冷眼射出致命的怒意。
以雪艳的武技及能耐,区区一个陆满怎么可能会对她造成威胁?杜少华心想,但是他这场英雄救美的戏,一定要当众演出来,否则少瑄;的危险太大了,而且要当着林伯的面演得淋漓尽致才行。
杜少华看出她要动手了,急忙一个扑向前去,陆满不禁惊叫一声,随即杜少华一边故意伸手搭救雪艳,一边也顺便挡住他的反击动作,此时陆满顺势堂刀子划过他的手臂,长长一线的血痕,几近要画过他的心脏。而过度的疼痛却让杜少华心里欢悦的笑起来。戏已经演好了,少瑄;不可能再有危险了。
“杜少华。”雪艳双眼里闪出从来没有过的惊恐,从来不会流汗的雪妖精体质,竟然不由自主的流下汗水来,她脚一个翻旋,踹开陆满,急忙的看向他身上的伤,“你受的伤严重吗?”
杜少华感觉到血往外流的温热感觉。
她漂亮的眼睛充满担心及自责的看着他.“我应该更早反应的,那你就不会受怎么重的伤。”
对于她这样太过关心的眼神,杜少华心口突然一阵承受不了的心悸,偏过头去,不敢与雪艳对视,刚才将戏演好的喜悦无缘无故的消失,只剩下一种类似罪恶感的东西,但是他这一辈子从来都不曾感觉到任何罪恶感,所以在这一刻他也不必觉得有任何罪恶感,毕竟利用雪艳虽然不对,但是谁又不曾利用过别人呢?
林伯赶前来看杜少华的伤势后,立刻向旁边的小弟吆喝道:“叫救护车,立刻送到我们熟悉的医生那里。”
“都是你,害我哥哥受了重伤,我听到传言了,若不是我哥哥帮你挡了这一刀,他才不会受伤,他的心脏差点被挖出来,你知不知道?”
“秀?”忍的声音很低沉,似乎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雪艳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辩解的话语,只有一股不可欺凌的骄傲。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哥哥都是为了你不受这么重的伤,你还一句话不说的站在那里做什么,滚,本要再让我看见你。”
雪艳终于慢慢的开口了!“若是要我走,也一定要杜少华自己叫我走,杏则我绝对不走,这是我答应杜少华的,而且我们雪国的人一向是言也必行。”
被她身上傲然的贵气所惊愕,杜少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哼一声,“随你,总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语毕,杜少瑄;推者轮椅,直接进入病房,而忍则随侍左右。
一进人病房,杜少华见到许久不见的杜少瑄;,便高兴道:“小妹,来,亲哥哥的脸一下,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他起身直坐把她抱到自己的病床上来,“怎自啦?嘴巴嘟得那么高,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
“哥,叫那个女人离开,我不准她在你身边,都是她替你带来那么大的灾祸,我一听到消息,心脏都快停了。”
杜少华眼睛里转过千思万绪,他一个字的慢慢说出来,似乎刻意要让杜少瑄;了解到绝对不可去冒犯雪艳,“听着,少瑄;,只有那个女人你不能碰,哥哥……”一顿,他才又说:“哥哥喜欢她。”
杜少瑄;闻言脸包有点变,“但是那个女人害得哥哥受伤。”
“能够保护心爱的人才是做为男人的义务,忍对你何尝又不是这样?”
杜少瑄;脸上一红,默默猜测着他话里的含意究竟是什尘?忍真的如哥哥所言的喜欢她吗?
身为当事者的忍,低头看着地下,没有任何回话,表情仍是他一贯的恭敬、冷淡,令偷望着他的杜少瑄;脸上片刻的红晕变得苍白。
“好了,我大概过个两天就可以回到大宅子里,我受的伤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严重,所以你们都先回去吧。”
杜少华的话打散了沉寂的尴尬,忍抱起杜少瑄;,让她坐在轮椅上,推着她走出杜少华的病房。
昏暗的室内,几乎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座的每个人几乎人口一支烟的商议道。
“杜少华真是难缠鲈的对手。”
“那是过去式了!从今天看来,他的武技虽然与往常一样,但是头脑已大不如前。”
“‘烈火帮’的头头,看来也快受不住的想宰了杜少华吧?”
“哈哈,林伯,我说过了,只要杜少华一死,我合并了‘麒麟’,绝对会让你管毒品这宗大交易的。”
“其实没有趁‘松帮’突袭时,顺便杀掉杜少华,真是错过了一个机会。”
林伯吐出了一口烟,嘎声道:“不,我们反而得到一个好机会,可以乘机观察现在的杜少华,我不相信只是曾经失忆过,就让他变得这么莽撞、无智,跟以前相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还在试探他,因为‘修落’杜少华向来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观察之后的感觉如何呢?”
“也许杜少华真的是变了,连‘松帮’这么小的诡计都看不出来,以前的他只要用脚姆指想都知道有鬼。”林伯吐出了一口烟,“对了,不用再去绑架杜少瑄;了,因为杜少华虽然疼她,但还不一定会用自己的命去保护自己的妹妹,顶多是叫忍去保护杜少瑄;而已。”
“听说杜少华现在对他头号保镳十分不满意,甚至还嫌弃到把他调离身边?”
林伯回答道:“不是听说,而是事实,像忍那样的忠狗,杜少华还把他调离自己的身边,以前的他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看来他真的是变了。”
他们各呼了一口烟,寂静的空气中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林伯打破沉寂,将烟熄掉,一刹那间,眼光里闪出几道老谋深算的光芒,“我想先从杜少华身边那个女人着手,他似乎对她迷恋得不得了,竟连他的性命都不在乎了,对了,那个女人叫什么?”
“雪艳。”坐在林伯身边一个染成赤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杷弄着一把匕首,赤褐色的眼珠有着嗜血的兴趣,“不曾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林伯看向耳朵上戴着两个金色耳环的焰,问道:“对这个女人有兴趣吗?焰。”
焰嘴角鄙夷的翘起,“姓林的,我的想法不需要向你报告,只要把钱汇进我的帐户,其他的,你无权询问我。”
这个叫焰的男人是黑道里属一、属二的暗杀高手,没什么人敢得罪他,林伯压抑内心被他冒犯的怒气,“好,先抓到雪艳这个女人再说,到时就不信杜少华还会无动于衷,你该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到吧?﹂;”
焰掉头就走,然而冰冷的声音却有着冷冷的自信,“我保证一礼拜内一定拾你回应。”
第七章
暗夜里没有一丝声响,在寂静的特别病房中,一个人影悄悄走近,将背靠在墙壁上,没有越前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只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沉寂的心事没有人知道。
“我还没死,只是受点小伤,可是你就对我这个病人这么不理不睬的,等我死了,我看也不必奢望你为我守寡了。”社少华低沉的道,他带笑的语句,在平常听起来虽有些碍耳,现在听起来倒有一些温柔安慰的意思。
但在壁上的人影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雪艳。”轻柔的呼唤,不像是出自于他一向轻浮的口气,“过来,我全身疼死了,正缺一个人帮我捶背服侍的人。”
“我不服侍任何人。”
雪艳清亮的声音,夹杂着大多听不出来的感情,当她慢慢走近杜少华的病床时,他闻到她身上那种既冰且香的冷冽气味。
“你不必感觉到愧疚,一切都是我……”看着她美艳无双的容颜,才发现她的眼睛正以难得的专注盯着他,他看出那是对他的关心,突然杜少华又出现像在筵席时那阵强烈的心悸,想要别过头,却又没有,毕竟连她都瞒不过去的话,那他刚才演的那场戏就功亏一溃,少瑄;是他妹妹,而且手无缚机之力,所以他不能让少瑄;发生任何危险,就算要他舍弃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性命,他也无怨无悔。
霎时他语气变缓,觉得喑哑的声音不再是自己的,似乎连他也在跟自已的心事纠缠着,他深吸一口气,卖力的说出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根本就不必愧疚。”
他说出来的话激荡到她的内心,雪艳轻问,似乎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盯视着他,神情有一些恍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遇过像你这样的人,敢对我无礼、说话又下流,但是身上又散发出君王的火焰。”
杜少华握住她的手,见她并没有如惯例般的甩开,他便不正经的笑说着,“吻我就告诉你。”
乌丝般的黑发垂下,然后在他的面颊上强烈的抖动着,社少华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仿佛这世间是不可思议的事就在眼前发生,她竟将手搭在他枕头的旁边,而几丝乌黑过长的头发,也因她的动作而散乱在他的身上。
雪艳的唇冰冰凉凉的,就跟她雪白的肌肤一样,摸起来总是一阵凉,然在自己的体温下却又觉得温暖,尤其他的手撩过她长得教他惊叹的黑发,每一丝冰凉都叫人难忘,一股甜蜜而窒人的吸引力,像强力的波浪般将他灭顶,让他不禁将手搂得更用力,不能自制的抱住了她的身躯。
这是个不太激情的吻,只是红唇略撩过的重叠在他的唇上,虽不像他向来喜欢的热吻风格,但是这么清纯的吻,造成的震撼却比任何一次他跟其他女人所发生的关系更加挑动他的心。
雪艳抬起来头,黑色眼眸以不能明确的感情望着他。
杜少华极大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像是不能承受她眼睛里所盛满的东西,他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此刻不必面对她那双太过美丽、又太过诚实的眼睛,尤其是在自己用心不良的设陷阱陷害她之后,“上来,陪我一起睡。”
“这个床大小了。”没有她向来的拒绝,雪艳反而在他胸前说话,话音透着衣服传了出来,更显得模模糊糊。
“没关系,床够大,我不会让你跌下去。”不顾伤口的疼痛,杜少华将她搂上病床。
雪艳被高大的他紧搂着贴在他的身上,让她感觉到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还个世界忽然变得既小且亲密。
“很奇怪,我没有跟女人一起睡过,你知道吗?雪艳。”
黑暗里没有任何灯光,只有窗外透进微微的月光,映照着杜少华的脸上,他像在回想什么似的,声音在空气之中渺远的飘浮传出。
“不是没有女人,而是我很容易厌倦,我喜欢漂亮干净的女人,这是道上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但是真正在激情过后,我的喜欢很快就消逝无踪,我会赶走她们,或是自己换个房间睡,因为我喜欢一个人睡,当我自己一个人时,我就可以想一些事情。”随即他又自愿自笑的道:“我没有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度过一夜,你是第一个,雪艳,而且我们还没有做任何愉快且邪恶的事。”
在他最后轻浮的笑语之中,雪艳却听出他口气中的异样跟不寻常,于是她问了不曾有人问过他的问题,“你在那些夜里想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杜少华惯例性的想伸手掏烟,却发觉自已身上没有烟,他思考时喜欢叼着一根烟,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想什底?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找个没有人能打扰的空间,让自己冷静一下头脑,想想继承人的事、想想该结婚的事,或想想父亲对我的教育到底是对、是错?”
“有答案吗?”
雪艳的问题,让他将她搂得更紧,像是怎么抱紧她都不够,他拨开她的长发将鼻子凑到她的颈顶之中,闻着她身上那股既冰且香的味道。
“没有,我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事,帮务多得让我管都管不完。”他一顿,“况且自从父亲死后,我想父亲的事想得比较多,其他什么继承人、结婚之类的事反而还不太想,因为要帮我生小孩的女人多得是,何况都是女人对我怀送抱,我没有必要想太多。”
感觉到怀里她的僵直,杜少华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但是那些女人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甚至都记不得她们的长相是什么样子,但我只见过你一次,却在两个月后的阴暗巷子认出你了。”
听完这些话后雪艳放松身子,明知杜少华的话不代表任何意思,但是她却自然而然的放松,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很喜欢切你父亲吗?所以在他死后这么多年仍对他念念不忘。”
“印象中他是个严厉的父亲,也许是要训练我在道黑道之中懂得求生之道,所以他才如此严厉的待我,而我虽是他的继承人,但并不是由他喜欢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反倒是我妹妹才是他喜欢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对雪艳的发问,杜少华身体一僵,似乎连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摇了个头,“不知道,我原就想要一个继承人,自从碰到你之后,我更强烈的想要一个继承人。”望向在自己怀里的雪艳,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不应该这么想才对。”
她顿时一阵沉寂,抬起头来,艳丽的红唇欲启还闭,“我是妖精,不能跟人类……那可是重罪。”
“妖精?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坛。”杜少华虽然不太在意她的身份,只是的表情变得冷漠,跟他向来玩世不恭的表情截然不同,“不过不论你是不是人都无所谓,我不会跟你生孩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雪艳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后就不再说话,而杜少华也默默的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才轻轻的道:“
“不行。”他忽然暴跳如雷似的低吼,紧搂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你不能走,你若走了……”那所有的计划全都破灭,还有自已这种心乱如麻的感情,“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的,没有你,戏就演不成。”
雪艳垂下眼,“若戏演完了,我就可以走了吗?”
杜少华闭紧嘴巴,对这个问题,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吻了她的手一下,“睡吧,太晚了,我不想讲话了。”
“妖精都很痴情。”她用茫然的眼神望向他故意紧闭着的眼睛,“尤其是雪国的妖精。”随即又低声的道:“雪妖精的体质冰冷,一生只发三次汗,一次是出生、一次是死亡、另一次是碰到喜欢的人。”
杜少华仍紧闭双眼,轻道:“睡吧。”
“你为什么救我?杜少华。”
“没有你,戏就演不成了。”
雪艳没有再说话了,空气一时沉闷下来,只听到窗外几声刺耳的车轮疾驰而过的声音。
杜少华首先打破沉默的凑在她的头项说:“其实我对爱很迷惑,雪艳,尤其是碰到你之后,我不由得想到很多、很多的问题跟事情。”
闻言她抬眼望向他。
杜少华显然不想让她看到自已的表情,所以调整了姿势,让她把脸埋进自己的怀里,让她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看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迷惑的声音,“我的母亲很爱我父亲,她甚至还为我父亲牺牲了生命,我父亲很感激她,感激她为他生下了继承人、感激她为了他舍去生命,但是我父亲从不曾为我母亲哭过,纵然在人前人后,他对我母亲如此的温柔,而对他惟一爱过的女人—;—;我妹妹的母亲.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雪艳轻柔的问。
他回答:“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想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为什么?”
杜少华没有回答为什么,只低下头,声音轻柔低语,“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个问题连我自己也不想去想。”他捉住了雪艳的手抵在自己的心脏处,“黑道是个无比黑暗、弱肉强食的地方,当你处在如此危险的地方,就会发觉有时候愈爱一个人,你会愈不敢靠近他。”
雪艳感到手心下强烈跳动的心跳。
沉默半晌,杜少华又继殡开口道:“所以我能明了我父亲为什由这么凶恶的对待他最爱的女人,却对他一点都不爱的女人温柔体贴,因为他想保护他真正想保护的人,所以纵然舍弃自己的感情也无所谓。”
“愈爱一个人,就取不敢靠近呢?”
“没错,因为自已身上所承担的危险性,将会呈十倍的转向自己最爱的人,所以便不得不舍弃,而那是因为害怕,害怕最爱的人受伤—;—;甚至死亡。”
“那将会是一种深沉又悲哀的凄凉!”
杜少华默念了一遍,“没错,深沉又悲哀的凄凉。”语毕,他又冒出一句,“抱歉。”
“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