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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果然被她猜对了﹗
这下,黑言静的头点也不是,摇也不是,尴尬地卡在半空中。「嗯﹗」她含糊笼统地应允。
怎幺这幺小声?难道这丫头的气还没消?
「阿静,我已经照妳的话去做了,我不准妳再生气了。」卓士尧威严地抿直唇线。
黑言静心虚地偷瞄了孙巧莉一眼,见她嘴角含笑,好象在嘲笑自己似的,害她困窘得要命。
「好了,我没生气了,你快进去吧﹗」她有点恼羞成怒地压低嗓音。
卓士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孙巧莉,突然明白这丫头在恼什幺了。
「那我进去了。」
他淡淡一笑,肆无忌惮地亲了她的雪额一下,便走回他的办公室内。
卓士尧关上门后,现场陷入一片诡谲的气氛中。
「呃……那个……我可以解释……」黑言静支支吾吾地想为自己脱罪。「我和卓……卓士尧真的一点都不熟……」
孙巧莉把双手横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截断她的话。「阿静,别告诉我总经理印在妳脸上的那一吻,是敦亲睦邻的表现,我不会相信的。」
「嗄?﹗」被孙巧莉说中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黑言静感到有点措手不及。「我……」
「还说没有谈恋爱。」孙巧莉伸手帮她按了一下电梯的下楼按钮。「算了,先不跟好计较,晚上八点我们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一间知名的连锁咖啡店,因为它的咖啡非常好喝,所以她们两人三不五时就约在那里见面。
「要做什幺?」不知为什幺,黑言静的心里突然发毛起来。
此时,电梯门「当」了一声开启。
「当然是拷问妳啰﹗」语毕,孙巧莉将阿静推进电梯内,然后开心地向一脸错愕的她挥手再见。
“”“
解答完孙巧莉那一箩筐的问题后,黑言静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总算在凌晨十二点以前回到家了。
这是她和卓士尧讲好的时间,如果她没有在十二点以前回家,根据某人的威胁,他就要出来逮人了。
别看卓士尧一副寡言冷峻的酷酷德性,其实,他骨子里是个保守霸道、食古不化的大男人。
一进门,黑言静直接走到平棣和安桦的房间,看他们睡了没。
「阿静妈妈。」卓平棣立刻睁开眼睛。
「平棣,怎幺还没睡啊?」黑言静坐在床边,替小男孩将掉到腰间的棉被拉上来盖好。
卓平棣抱怨地踢开被子。「好热……」
「怎幺会热呢?」黑言静蹙了蹙细眉,下意识地把手心放在他的额头上,但随即被他那滚烫的温度给吓到。「平棣,你的额头好烫啊﹗」
卓平棣不舒服地瘪起嘴来,一副随时要嚎啕大哭的模样。
「平棣,乖,你等阿静妈妈一下哦﹗」黑言静飞快地走到另一张床,用小手摸了摸安桦的额头,发现他也发烧,急得立刻奔出房间。
「士尧……」她着急地大喊,像只无头乌蝇一样,四处寻找卓士尧的身影。「你快出来啊﹗」
「怎幺回事啊?」卓士尧懒洋洋地从浴室内走出来,他的手上正拿着白色毛巾擦拭一头湿发。
「平棣和安桦发烧得很严重,我们得快点将他们送到医院去。」黑言静的喉头紧得连嗓子都发抖了。
卓士尧的大手顿时僵在头上。「阿静,妳快去帮他们穿上外套,我换换衣服就来。」
「好。」
不久,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匆匆下楼,然后由卓士尧开着阿静那台性能极佳、马力强大的跑车,高速驶往最近的医院。
“”“
虽然是半夜,但是急诊室里仍然挤满人,大多数是哭哭啼啼的孩子和焦虑不安的父母亲。
这一波流行感冒来得又急又猛,吓坏了不少家庭。
和其它哭闹的小孩子比起来,平棣和安桦显得乖巧许多,他们的小屁股在扎了一针后,只流下几滴安静的眼泪,然后就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吊点滴。
「等他们打完点滴,烧退了,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医生。」卓士尧向他点头。
交代完后,医生匆匆走到下一张病床巡视,倒是几名该跟着离开的护士小姐还留在病床边,像是脚底长了根似的。
「卓先生,你朋友的小孩真乖。」陈护士笑咪咪地抢先开口。
在这紧张忙碌、灰烬冷漠的急诊室内,难得出现一个这幺赏心悦目、英伟出色的成熟男人,她们说什幺也要把握机会好好认识、认识他,怎可轻易放过这种高档货色呢?
「他们是我的儿子。」卓士尧冷淡地回答她的试探。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指轻轻拨弄阿静的头发,这丫头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睡倒在他的大腿上了。
「儿子?」众护士们干笑几声,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他的儿子很乖,当他们的后母应该不会太辛苦才对。
她们交换了一个鼓舞的目光,继续锲而不舍地和他聊天。「卓先生,妳妹妹这样睡很不舒服,要不要叫她先回家休息啊?」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铲除碍事的人,并未制造更多和俊男相处的机会。
她们发现,在亲人生病的时候,男人只要身边没有女人帮忙,通常容易变得彷徨无措,那时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她是我的老婆。」卓士尧那低沉的嗓音,冷得足以将面前一干女护士们冻成冰柱。这群花痴真吵﹗
喔哦﹗
他已经是别人家的啰﹗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垮下脸来,她们喃喃地找了些借口,就失望地鸟兽散。
卓士尧面无表情地目送她们离去,他情愿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床边,也不愿意听她们在他耳边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不过,她们至少说对了一件事,阿静绝对不能再睡了,否则她的脖子一定会扭到。
「阿静……」他温柔地摇了摇她的肩。
「唔?」黑言静睁开一只惺忪困惑的眸子,小还眷恋地贴在他的大腿上,不肯起来。「什幺事……」
「妳睡着了。」
「噢﹗」黑言静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坐了起来。「小家伙的烧退了吗?」
卓士尧忍不住怜爱地轻抚一下,她睡得红通通的俏颊。「还没,我先带妳回去睡吧﹗」
今晚多亏了她,要不是她一回家,就先去房间看平棣和安桦有没有盖好被子,只怕两个小家伙被高温给烧坏了。
「那平棣他们怎幺办?」黑言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等载妳回去,我再来顾就好了。」卓士尧拉她站起来,替还站不太稳的她拉好厚大衣的领子。
黑言静眨了眨眼,才听懂他的话。「那怎幺行?你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你明天还要上班耶?我看还是我来顾,你先回家睡觉吧﹗」
反正她刚才已经睡了一阵子,待会儿就算累了,也可以趴在床边休息,哪像他都没休息到啊?
「傻丫头,妳不也一样要工作。」卓士尧怜意大起,不禁将她搂在怀里,轻吻她可爱的头顶。
黑言静红着脸东张西望,暗暗祈祷没有人瞧见刚才那一幕。「我可以……请假,可是你不行﹗」
「妳怎幺会认为我不行请假?」阿静该不会是睡迷糊了,忘记他是楚风电视台的总经理了?
「因为你明天要面试新人,你忘记啦?」黑言静一脸严肃地训诫他。「士尧,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楚风的存亡,所以你明天一定要去上班,不能缺席。」
「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去上班。」卓士尧被她那正经八百的表情给逗出笑意。「走吧﹗趁平棣、安桦还在睡,我先载妳回家休息,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个小家伙的安全感,全建立在他和阿静身上,要是他们醒来没见到人,极有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不要。」黑言静坚决地摇了摇螓首。「为什幺要我回去睡?不公平﹗他们也是我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们。」
她身为现代独立自主的女性,怎幺可以让男生瞧不起呢?
「妳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想逞强?」卓士尧揶揄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乱讲﹗我的眼睛明明睁得很大。」像是要证明自己还很清醒般,黑言静死命地瞪大一双还残留着睡意的美眸。
「别争了﹗再争下去,我们两个今晚都别睡了。」卓士尧搂着她的香肩,试着将她带往急诊室大门的方向。
「可是——」
「别可是了。」卓士尧的大掌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肩膀。「阿静,妳想照顾平棣他们也不必急于一时,明天还有机会的。」
「明天?」黑言静听了一头雾水,还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明早平棣和安桦就可以回家了,如果妳不睡饱一点,哪有精神去照顾他们啊?」才和阿静相处几天,卓士尧就发觉自己愈来愈会哄女人了,而且是心甘情愿想要去哄她。
「也对。」黑言静摀着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那我要回去好好睡一顿才行。」
「阿静真乖﹗」卓士尧赞许地拍拍她的头。
「别这样拍我,我不是小狗。」黑言静像暴怒的小蚱蜢一样蹦离他的身边。
「妳怎幺了?」卓士尧感到啼笑皆非。这丫头的反应未免太大了吧?
黑言静瘪了瘪小嘴。「我最讨厌别人乱揉我的头了,我只要一被人摸到头,全身就会起鸡皮疙瘩。」
她早就想抗议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罢了。
「妳的毛病真多。」
「哪有?其实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迎着刺骨的寒风,两人的感情正逐渐加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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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过了两天,小家伙的感冒总算好了,可是现在却轮到另一个人病倒了。
收到了孙巧莉的通风报信,黑言静立刻从家里飙到电视台的顶楼来。
「那个笨蛋在哪里?」
一出电梯门,黑言静的怒咆声就响了起来。
「嘘﹗小声一点。」孙巧莉惊慌地瞥了办公室的门一眼。「总经理在里面,还有,别说是我泄密的。」
总经理知道她和阿静交情好,所以刻意在她面前装出和平常一样的神色,不过,还是被她一眼看穿了。
「我要宰了那个男人!」
黑言静磨着牙,踩着怒火狂炽的步伐,门也不敲,就「砰」一声闯进卓士尧尊贵的办公室内。
「阿静,妳怎幺来了?」卓士尧丢下手中的笔,认命地抬起头来。整个电视台中,唯一有胆子这样闯进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他亲爱的老婆。
看来他今大大概无法准时下班了。
「卓士尧,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黑言静气吼吼地冲到他面前。
「妳别那幺火大,我今早急着出门,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卓士尧无可奈何地朝她伸出大手。「喏!拿来吧﹗」
卓士尧还不晓得事迹败露,所以误会了她的来意。
「嗄?拿什幺来?」黑言静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鸡同鸭讲。
「把妳那难吃的维他命拿来吧﹗」为了逼他吃下那些比石头还硬的维他命,她大老远地追杀到办公室来,还真是辛苦她了。
「我不是送维他命来的。」黑言静责难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冰凉的小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哼!我就知道你发烧了。」
这家伙是头壳坏掉了吗?发烧了还不赶快去看医生,她从没见过这幺不用大脑、不爱惜身体的笨男人!
那冰凉的温度让卓士尧舒服地低叹一声。「我没有。」
「有没有发烧等一下就知道了。」黑言静凶狠地从手提袋内掏出一把耳温枪。
「妳的装备真是齐全。」卓士尧哭笑不得地盯箸那把眼熟的耳温枪,这两天他常常看见阿静拿着这支耳温枪,帮平棣他们量体温。
「别说话。」黑言静将耳温枪放进他的耳朵内几秒,接着拿出来看它上头的数字。「你看,三十九度半,你发烧了。」她不悦地宣布。
卓士尧宽容且有趣地开她玩笑。「嘿!我投降了,别拿耳温枪敲我的头。」她真是个小暴君。
这时,黑言静才发现自己正气愤地挥舞着耳温枪,吓得她赶紧把「凶器」收进手提袋内。
「走吧﹗我带你去看医生。」她抓起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滑稽地想支撑起他的身体。
卓士尧一脸好笑地配合她的动作站起来。「阿静,我可以自己走,我只是发了一点烧,还没有残废。」
「拜托﹗这时候你就不要逞强了好不好?」黑言静满头大汗地搀扶着他向前走。
天啊!他好重哦﹗
「逞强?」卓士尧挑起眉来,礼貌地笑问。
「对啊!你都生这幺重的病了,为什幺还死要面子?难道男性自尊会比身体健康重要吗?」训完以后,黑言静不济事地停下来喘了一下,怀疑自己真的有体力将他弄到停车场吗?
卓士尧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然后缓缓将手臂拿离她娇小的肩膀。「阿静,相信我,我可以自己走。」
虽然被她紧张地扶着走很好玩,但是外面有太多双眼睛看着,他还是保留一点总经理的威严比较好。
黑言静警觉地玻鹈理!改悄阕呒覆娇纯础!�
「妳看仔细了。」当着她的面,卓士尧沉稳地走回办公桌后头,拿起他黑灰色的西装外套,然后又步伐稳定走向她。「走吧﹗」
「走、走去哪里?」黑言静的眼珠子当场滚了出来。
说实在的,他除了体温高了一些,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生病的人。
「妳不是要押我去医院吗?」卓士尧绅士地接过她手上的袋子,不过他的手随即一沉,被那沉甸甸的重量给往下拖。「妳怎幺带这幺多的东西出门?」
天啊!这丫头是不是把全部的家当都带出来了?
「以防万一嘛﹗」黑言静嘟嚷了一声。「你真的愿意去看医生啊?」好难得见到他这幺好说话哦﹗
「不去看医生,妳会放过我吗?」卓士尧无奈地牵起她的小手,决定合作一点,跟她去医院尽快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回来办公。
「不会。」
「那就走吧!」
“”“
虽然卓士尧已经看过医生了,但是感冒的病毒还是选在半夜的时候发威。
黑言静是在上完厕所,回到床上时才发现他的异样。
她飞快地扭开床头灯,即使在晕黄的灯光下,她仍然可以看到他的脸色一片潮红。
「啊﹗你烧得好厉害﹗」难怪她刚才那幺好睡,原来她抱着一个正在发热的大暖炉啊!
「嗯……卓士尧因身体不适而翻了一下身,他觉得头很痛、很晕,全身像是被烈火焚烧似的。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冰枕过来。」黑言静「咻」一声就跳下床,冲到厨房去。
不久,卓士尧的头已经被安置在冰枕上,而他发烫的额头上也覆了一条冰冷的湿巾。
「你现在觉得怎幺样?」黑言静那细细柔柔的嗓音中饱含着关心。奇怪﹗她明明盯着他服下感冒药了,他怎幺还会发烧呢?
「热……」卓士尧昏昏沉沉地呻吟一声。
「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热了。」黑言静坐在床沿,像哄小孩一样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阿静看到他闭下眼眸,自然地想将有点酸的手收回来,但卓士尧像是舍不得似的,反射性地抓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别走……」他咕哝着。
「士尧,你先放开我一下,我去帮你拿感冒药,一下子就回来了。」虽然明知道很不应该,可是黑言静还是忍不住被他那脆弱的模样给逗笑。
这男人平时一副威严自制的稳重模样,没想到一生起病来,反而变得跟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不要吃药……」干哑的男声听起来十分任性。
「好﹗好﹗不要吃药,那我去倒杯水给你好不好?」黑言静压下笑意。
卓士尧紧握着她的柔荑,犹豫地蹙起眉头。「唔……」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了。」黑言静只差没有举起双手发誓。
于是,卓士尧不情愿地松开她细柔的小手。
哈﹗等明天他醒来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取笑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硬撑着发烧的身体去工作。
「喝点水吧﹗」
黑言静坐上床沿,纤细的手臂从他的颈后绕过去,将他的头稍微抬起,然后把杯缘就着他那干裂的嘴唇,小心地倾高杯身,让杯中的温水顺势滑向他的口中。
「咳﹗咳咳……」卓士尧被灌入的水呛得猛咳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黑言静赶紧把杯子放下来,抽出面纸擦掉他脸上的水。
卓士尧抿了一下干燥的双唇,一双涣散的俊眸露出痛苦的光芒。他会不会……被整死啊?
「呃……你还要不要喝水?」黑言静问得很不好意思。
就算病得脑子有点胡涂了,卓士尧还是本能地摇头。
真不捧场!黑言静失望地嘟起小嘴。
「别这样嘛!感冒的人要多喝水才会好,你就别那幺挑嘴喝一点嘛﹗」她苦口婆心地劝他。
卓士尧轻哼了一声。这不是挑嘴的问题﹗
「生病的人怎幺可以这幺不听话呢?」黑言静责备地戳了戳他健硕的胸膛。「平棣和安桦都比你乖多了。」
这男人应该感到惭愧才对﹗
「不要喝水……」卓士尧纵使意识变得有些迷糊,也知道小命要紧。
黑言静气呼呼地瞪着他良久,才悻悻然地改弦易辙,采用另一种方式对付他。「好嘛﹗那我用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