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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想,苏琳这事真不知道找个什么机会道歉好,就算接受道歉了,她也已经有了杨风,我德智体美劳各方面都跟他没得比,我笑了笑,心想如今老爸的话也不能全信了。
年过完了,初四我就嚷嚷着要回学校,老妈急了,说这么早去干什么,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老爸却在一旁劝,说年轻人在家里安逸习惯了以后怎么奋斗啊。几句话把老妈劝得一楞一楞,老妈只得放行。老爸却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你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现在可想孙子了。我被这个老顽童爸爸给折服了,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初五我就踏上了去武汉的大巴。
我回到和卫婕那个久违的家,卫婕还没来,我扫完房间就给徐琴打了个电话。徐琴接电话的时候显得无精打采,我给她客套着拜了个年,顺便告诉她我回武汉了,她显得有些兴奋,叫我到她家来。我说不大方便吧,大过年的。她说不要紧,家里就她一个人。
过年的的士特别不好打,公汽也少了很多,武汉人有着重家庭的传统,我花了很大工夫才拦到一辆车。到了徐琴家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窗外冷清的街道与各家各户过年时的欢声笑语在一起共同敲打着客厅里的落地玻璃窗,屋子里多少显得有些悲凉。我一见她,很奇怪的问,为什么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她淡淡的说父母都远在芬兰,不想让父母这么大年纪还万里迢迢跑回来,我说那也是,但是大过年的,去朋友家里也该热闹一下吧。她示意我别说了,停顿了一下说:“我没有朋友的。”
我有些奇怪,说那我算不算。她想了想,没有回答,只是吩咐我坐下,这次她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不用了,她却说不要客气,“今天你就陪我过年吧,这顿饭算是年夜饭好了,我来做饭,你是客人。”我看着她落寞的眼神点点头,她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酸楚,而这种酸楚在她的眸子里却更多的被华丽所掩盖。
我甚至有些可怜她,在这样一个万家灯火的日子,却只能和一个我这样逃避喧嚣的人一起吃一顿寂寞的晚餐,几年后肖斯文给我拜年,问我周围怎么这么安静,我说我一个人过年,他说他也一个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凉,报应,都是报应,就这样喃喃着,象疯了一样,一直等到我把电话挂掉。
她把菜都端上了餐桌,才喊我进来吃饭,饭菜并不丰盛,她很抱歉的说最近几天不太想出去。所以菜没原来新鲜了。我说无所谓,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了。她说没什么,一个人闷了好几天了,我问她就没有朋友来拜访么?她笑了笑说,最近想安静几天,所以除了你的电话,我全部都转接到了移动秘书,现在短信都删了好几次了。我笑了笑,连称这招够阴的。她笑了笑说,这几天真难受,又想找人陪,又不想随便找个人陪。
我笑了笑,是特意来找我来的吗?她点点头。我望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一下,也点点头。
吃完饭,我说我要走了,她忽然问我,你女朋友来了吗。我说没有,问这个干什么?她却忽然牵住我的手说没什么,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她的手握得很紧,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目光,我见苏琳最后一面的时候她也是这种目光,两次都是离别,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真的离开。
我想了想,我问她,能不能给个理由让我说服自己,她说没有,寂寞算不算理由。我有点无奈,说这也可以?她开始在我脖子上亲吻,一切突如其来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把包一把丢在地上,两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热吻,窗外的灯火依旧辉煌,欢乐的笑声从四处传来。她去拉上窗帘,外面的一切好象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今天是大年初五,明天是大年初六,卫婕至少还有十天才会回来,我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