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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海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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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不住的夸赞。这时似乎有一股香气飘到罗冀的鼻子里。罗冀忙用鼻子深深一闻,‘女人香’他心里想。这时张旗低下身,脸几乎要与罗冀贴上了。此时张旗的话罗冀一句也没听见,他看着她,体会着‘女人香’,突然,罗冀不顾一切一把将张旗搂在怀里疯狂的吻了起来。

    在张旗几下半推半就的推拉后,俩人疯狂的亲吻起来,张旗的嘴唇湿湿软软的,罗冀就象花草从土壤中吸取养份一样吮吸着张旗的唇,而张旗也同样回应着他。有了张旗的回应,罗冀的胆子大了起来,他站起身,搂着张旗慢慢的退到了床边,在床上,罗冀的手开始胡乱摸着,由外向内伸去……这时张旗已经感到了罗冀的手在自己身体的游走,说心里话,她并不想拒绝罗冀这种爱的表达,但理智,她的理智却让她做出另一种回应。她用手按住了罗冀的手说:“罗冀别弄了,不好。”

    〃为什么?”罗冀喘息的问。此时的罗冀就像个冲锋的勇士,似乎无法马上停下来,他的手不禁又想向里伸。

    “罗冀!”张旗加重语气说,同时用手死死的按住他的手。“我……我现在还没有思想准备,下次,下次好吗?”张旗喘着气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着。

    罗冀有点不甘心,心想刚才还那么激情,那么投入,为什么再进一步就不行了呢?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害羞吧。就说:“好吧,我依你,不过你要记住刚才你说的话啊。”张旗会心的笑着点点头。张旗和罗冀自从这次激情的热吻之后,俩人的感情便直线上升,双双坠入爱河,他们爱的是那么沉醉,那么甜蜜,时间就像飞一样的又过了一周。

    这天早上,睡梦中的罗冀被一阵哀乐声惊醒,他下意识的坐了起来,仔细一听,原来是从父亲房间里的收音机传出来的,罗冀心头一惊连忙穿衣下床,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来仔细听,只听见哀乐伴着播音员沉痛的声音说道:“我们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因患癌症,医治无效,于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逝世,享年七十八岁…。”这如同晴天霹雳,罗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忙从自己的小屋走到父亲的房间里,只见父亲坐一张藤椅上,母亲站在旁边。见他进来罗大妈看了他一眼,罗冀刚想说话,罗大妈忙用手一摆给止住了。于是罗冀便默默的站在旁边听着收音机里不断传出的悼词和哀乐。罗冀的父亲坐在那里,用胳膊撑着头,脸色凝重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说:“唉,周公恐惑流言日,王莽谦恭下世时,假使当年身便死,一些真伪付谁知呀。”说着他看了看罗大妈和罗冀又说:“我本想亲自去总理的灵前悼唁,以一个老兵向总理致上最后的敬礼,但是恐怕是不能成行,他们(指造反派)是不会让我去的。”说完罗冀的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说:“无论怎样我们在家里也得有个悼念的地方呀”说着转头指着写字台对罗大妈说:“老邢,你看这张桌子行不行?”

    “行,行,怎么不行呢。”罗大妈忙应着。罗冀打量着父亲这间房,这原来是学院印刷所职工的洗澡堂,自从罗冀的父亲被批斗后,家被抄了并已经让造反派住了。因此就将这里收适收适弄成他们的住房了,这房里靠南墙放着一张床,一个藤椅,摆着几盆花父亲非常喜欢的花,靠北墙放着一张抄家退回来的旧写台,几把木椅就没什么了。这时罗冀的父亲站起来,走到写字台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两寸来长的照片,递给了罗冀说:“小冀,你不是在画画吗?这张照片你能画吗?”

    罗冀接过照片一看,原来是周总理的伟人肖像照。他看了看说:“没问题,我能画。”

    “好,给你个任务,你要认真的画好这张像,要画大些,要像半页报纸那么大,行吗?”罗冀的父亲问。

    罗冀想了想说:“行,您就放心吧。”

    “那你什么时侯能画好?”罗冀的父亲又问。

    “我估计得两个小时。”罗冀回答道。

    “好,那就马上开始吧。”罗冀的父亲说完又对罗大妈说:“老邢啊,我们的任务是做白花。”说完他拿起造反派给他写检查的稿纸向她举了举说:“他们叫我写检查,我写不出来,现在用它做纸花这不挺好嘛。”于是两位老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从父亲的房间走出来,罗冀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将画架支好贴上纸,照片贴在画架的左上角,他刚刚坐下准备画,张旗来了,一进门她就抱着罗冀失声痛哭,罗冀搂着她,安慰着说:“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了,这不,家里也准备了悼念的地方,父亲要我画一张总理的肖像,我爸妈他们也正在做小白花呢。”

    “那我也做,我没什么本事,这点心意我是能做到的。”张旗说完擦了擦泪水,走向罗冀父亲的房间。不一会张旗拿着一叠纸又走了进来说:“大妈教会我做了,我在这做,守着你。”张旗说着便坐在床上开始在叠起纸花来。罗冀认真看了一会儿总理的那张照片,铺开纸便画了起来,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一幅周总理的肖像,即将呼之欲出了,最后他圈圈擦擦,用橡皮一点高光,总理的眼神立刻炯炯有神。完成画像后,他在右边的边款上,写了四句诗:“藕自清白莲自贞,品格高尚非凡尘,英魂虽去香永在,付与东君一片心。——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悼念敬爱的周总理”。

    罗冀从上小学到中学语文成绩就不错,很喜欢写诗特别是古诗词他情有独钟,经常在校的板报上发表个小诗什么的,其实在他画总理的肖像时,这首诗已经在脑海中写好了。张旗见他画好了,忙走过来看,见总理的肖像画得栩栩如生,她兴奋的说:“你画得太好了,真像,比这照片还好。”他们忙喷上定画液,拿来给罗冀的父亲看。罗冀的父亲注目的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问:“这诗也是你写的?”

    “是。我瞎写的,您若看着不好,我马上给擦了。”罗冀怕父亲认为诗写的不好忙解释说。

    “不,好画,好诗呀,留着吧,来,来。”罗冀的父亲说着拿出一个红木相框,这原来是放着一张毛主席坐在藤椅上看书的生活照(只有这件造反派不敢动),他将总理的画像一比正合适。“行,就是它了!”罗冀的父亲说着将后面背板的钉子取下来,换上总理的像。“行,太好了,你的画儿画完了,我们折的花儿也叠的差不多了,我和你妈俩人叠了五十个,丫头你叠了多少?”罗冀的父亲问张旗。

    “我叠了三十八个。”张旗答。

    “好哇,够了,你拿过来,我们将花用大头针都钉在像框上,只钉上七十八个花,这象征总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七十八年,你们看好不好?”罗冀的父亲问。

    “好!当然好了!”大家齐声答道。接着张旗将白花拿过来,大家忙将纸花钉起来,不一会儿那紫红色的红木像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一朵朵小白花,整整七十八朵。罗冀的父亲将总理的像框挂在写字台的中央,然后他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觉得两边很空,好像缺点儿什么,他想了想叫罗大妈拿来纸笔,略微沉思一下,便笔走龙蛇的一挥而就,一幅挽联写成了。罗冀的父亲让罗大妈将这付挽联贴了上去,只见上联写得是:举义旗,八一南昌第一枪。下联是:为人民,呕心沥血是栋梁。横批是:英雄不死。罗大妈在桌子上摆了点儿素果,罗冀的父亲燃了三支香烟,他带领大家向周总理的遗像三鞠躬。这样,在这陋室里一个简朴的悼念仪式,一个老兵和他的家人满含着对总理的无限尊敬和深深的怀念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苍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悲恸而流下了眼泪——大雪铺天盖地的下。接着是寒流袭来冷风刺骨,即便是白天温度也是零下十五六度,到了夜晚就更冷了。公祭在天安门旁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公祭的人潮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寒冷而减少。这天一早,张旗便来到罗冀家,她一边在炉子旁暖手一边问罗冀说:“这两天你去天安门了吗?”

    “没有。我都没出门儿,没心情。怎么,有什么事?”罗冀问。

    “总理去逝当天我去天安门看到纪念碑前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今天我从天安门前坐车经过,真不敢想像,这人是越聚越多,说成千上万一点也不为过,花圈满地的”

    罗冀一听站起身说:“走,咱们也去”。

    张旗说:“等一下,我暖和热的”。正说着罗大妈走了进来,罗冀将刚才张旗描述的情景跟母亲说了一遍并问:“您想不想也去”。

    罗大妈说:“去,当然要去,我再叫上你爸爸。”说着已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罗冀的父亲走了进来详细的问了张旗天安门的情况,然后说:“我有个提议,我们把家里这幅周总理的挂像连同这幅挽联一起送到天安门的纪念碑去,让更多的人悼念总理。你们说好不好?”大家都表示赞成。于是,四个人一起到了天安门广场。举目一望,真是夕日歌如潮,今日花如海,只是这次全是白花,到处都是悼念总理的花圈,人们簇拥着一群群的向天安门广场走动,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花圈。这时罗冀的父亲示意罗冀将总理的遗像放在英雄纪念碑下。罗冀用两手拿起总理的遗相,打开挽联,走上台阶,将遗相放在‘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这几个字的正下方,罗冀的父亲再次带领全家向总理的遗像三鞠躬。此时老人已泪流满面。

    一月十一日,这是总理出殡的日子。罗冀的全家准备去长安街送总理最后一程。一早当全家来到长安街,才发现人们早已自发的,扶老携幼的来到了长安街的两旁。大家的心是一样的,都想再看看尊敬的总理。当天稍晚,回到家,罗冀思如泉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突然罗冀从床上跳起,信手在桌前拿了纸笔,一气呵成写出一首诗:

    贺新郎…悼总理

    大星落中天,

    一月悲,伤心欲碎哀乐低徊。

    步步灵车,步步泪,

    总理一去不归。

    十里长街花如雪,

    满目黑纱纪念碑。

    君不见众人倾心扉,

    悼总理,泪纷飞。

    魑魅魍魉图不轨,

    一时间,阴风阵阵搬弄是非。

    骨枯油尽灯欲毁,

    恶妇鼓噪喋喋。

    众人欲攘大星起,

    持红旗斗敌终不悔,

    振长缨,诛敌魁。
第二回 一月悲情总理辞世 四五事件魑魅倒台(四)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之时,但是北京还是冷嗖嗖的。今年的北京特别冷,已经进入四月份了,春天的脚步却迟迟不肯到来,如果没有路边的白杨树已长出的新叶蕾,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如今已是春天了。总理逝世已经三个多月了,这几个月在社会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现象。总理一走,谣言四起。什么总理接见八大司令员啦,又什么北京军区调动异常啦,还有什么江青接见美国女记者,回国后女记者写了本书叫《红都女皇》啦等等。

    这天,张旗一早来到罗冀家,她对罗冀说:“最近天安门广场又开始聚集了许多人。一月总理出殡刚刚结束的第二天,那些造反派们就将天安门纪念碑前的花圈全都搬走了,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愤怒。这些天又是谣言四起的,人们心中的愤怒就象火山一样即将爆发。这不,马上到四月五日清明节了,人们都准备在清明节扫墓到天安门广场送花圈纪念总理。大家仿佛是想向总理倾诉些什么,又似乎要发泄这许久以来憋在心中的不满和愤怒。由于总理的骨灰撒在了中国大地,没有放置骨灰的地方。为了寄托哀思,人们又不约而同的纷纷而至,将天安门广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做为总理扫墓的地点。四月一日,我从天安门经过的时候,广场只有一、两万人,但到了今天已有四、五万了。”

    罗冀听了此话,略微想了想说:“看来如今这局式是越来越复杂了。今天已经四月三日了,吃完饭咱们也看看去。”于是下午两人出了门,乘车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一看,这人已来了可不少了,罗冀拉着张旗向人民英雄纪念碑走去。只见人群熙熙攘攘越聚越多,大家手里都举着花圈。罗冀估计着得有差不多一、二十万人了。他放眼望去,只见纪念碑两侧的旗杆被钉上了几个花圈。中间写到:‘总理回眸应笑慰,擒妖自有后来人’。

    “你快看啊,这里所有的松树全都扎满了白色的纸花。”张旗激动的对罗冀说着。此时罗冀的心情也渐渐激动了起来,他忙拉住张旗向松墙挤去,那松墙上写满了讴歌总理的诗词,还有一些是漫骂张春桥、王洪文一类的词句。许多人都在用笔记本抄写着。有的人还将自己刚刚写好的诗词再贴上去。人们一群群的,有一个人在喊,仿佛有许多人在应和,他们都是对王、张、江,姚不满,为发泄心中的恶气人们呼喊着,这时罗冀对张旗说:“快,把咱们的那首〔贺新郎。悼总理〕还有那个〔七绝〕诗都贴上去。”张旗忙点点头,从日记本上撕下了诗词贴在了松墙上。她刚刚贴好,就有许多人围上来在看,并用笔抄写着。他们仿佛被此情此景所感染,他们兴奋了,罗冀也在一个个的看着诗抄。突然,人民大会堂东门前有人嘶喊,并听见有追打声,紧接着一辆警车被推倒,一股烈焰冲天而起。罗冀忙在人群中打听是怎么事?原来是有个警察说周总理是最大的走资派,这句话就像导火索,人们火了,便追打那个警察,并将汽车给点着了。这时就听人们呼喊着:打倒王张江姚!血债要用血来偿!同时广场的西南角,那个被设为首都工人民兵的指挥部又燃起了大火,人们呐喊着,跳跃着,一个平静的抄诗悼念总理的活动似乎要演变成一场暴乱。罗冀觉得有些不对劲,罗冀寻思:‘千万可别出事,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事小,可张旗呢,一个女孩儿,我可没办法向她父母交代呀。’想到此便忙拉着张旗说:“咱们走吧,。”张旗大概是太兴奋了她说:“不,再看看,再看看。”眼中流露着光芒。罗冀见她不走就找折说:“一下午了,咱们也该歇歇了找地儿吃点东西,我都饿了。”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张旗,连哄带劝就向前门大栅栏走去,张旗极不情愿的被罗冀连拉带拽的给拖走了。

    第二天,张旗吵着还要去天安门广场,罗冀无奈,只好依她,双双来到了天安门广场,广场的情况与昨天差不多,但是人已经少了许多,大约只有四五万人。四月五日,他们仍去了天安门广场,直至下午三四点钟,看到人群还有一两万人,罗冀打算走了。他对张旗说:“我得走了。昨天晚上我接一封信,是战友李华写来的,他探亲回北京约我聚聚。”张旗一听此话便说:“那好吧,咱们走吧。”他们两人就乘车来到李华家。李华与罗冀在同一部队,他是唱歌的,李华的父母都是新华社的。俩人见面寒暄后,罗冀将张旗介绍给李华,李华一见张旗不免一楞。

    “你好李华。”张旗大方的说:“放心,我不是周力,我叫张旗。”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猴儿吃麻花儿——满拧了。”李华说着转头悄悄对罗冀说:“哥儿们,你把周力忘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搞上了?

    罗冀忙说:“不是,刚刚认识一个多月。”罗冀见他提及周力就小声问:“周力她现在怎么样?”

    李华开玩笑说:“怎么还忘不了旧情人?我跟你说吧,你走了才不到半年,这周力又跟咱们哪儿一个叫马强的好上了,那个马强长得跟个面瓜似的,根本没法跟你比,这叫做: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啊。”接着他话锋一转说:“我看天安门这几天够热闹的。”

    “可不是吗,我们这些日子天天去。”张旗抢先答道。

    “可我爸说,新华社有一个内部文件,说毛主席最近在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时说,‘王张江姚不要搞四人帮,要搞一人帮要团结’。李华正说着,他爸爸下班回到家,只听李华对他爸说:“爸,现在天安门特热闹,我的战友罗冀他们刚刚从那儿过来,你听到什么新闻了吗?”

    李华的父亲是新华社的副社长,他说:“今晚你们千万不要再去天安门广场了,听说是要有大的举动。”

    “什么举动啊?”李华好奇的问。

    他爸爸表情严肃的说:“不要问那么多。是保密的。但切记今晚不要去天安门广场。临下班前,上面又来电话到社里,严令今晚不要去天安门广场,可见这里面有名堂。”说完李华的父亲就回自己屋里去了。罗冀又与李华聊了一会儿,便和张旗告辞出来了。

    刚刚出门,张旗便问:“今晚会有什么行动啊,咱们能去看吗?”

    罗冀说:“看,我是想看,但我怕出事。”

    张旗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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