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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回忆一下 乐颜
去年夏天,乐小颜跑到日本的北海道去学日文。
记得有一天晚上,在札幌的女子寮里,外头下着雨,远方传来烟火的声音。本来乐小颜想去公园看烟火的,但是日语学校的老师说,要是下雨,烟火就会取消,所以乐小颜才乖乖待在家里,可是……老师骗人(呜),即使下雨、刮大风,公园还是放起了烟火啊,而且呆呆的乐小颜起初还以为那是打雷,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烟火已经要放完了(泣)。
言归正传。乐小颜大学的时候就念过日文,只不过都忘得差不多了,到了日本等于重新温习以前学过的东西,顺便避暑(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目的)。到不同的国家,适应另一种语言,是很有趣的经验,乐小颜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老师,也常常一个人四处旅行,遇见不少有趣的日本人,也增加了许多练习破日语的机会喔。
北海道即使到了夏天,一旦下起雨,气温就会骤降许多,六月底的时候,有几天一直下雨,乐小颜冷得在房间里还需要穿袜子,出门的时候更要套上毛衣和外套,在台湾的亲朋好友们听了,简直嫉妒得抓狂,恨不得让乐小颜马上尝尝台湾可怕的酷暑滋味。北海道是个位于高纬度的地方,夏天十分短暂,即使是七月,有些树木都已经红了叶子,像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秋天的到来。
嗯,说说今天看到的日本节目好了。这个节目是专门介绍日本一些奇闻异事,今天乐小颜刚好看到,一个十七岁的高中女生导致银行忽然被提领二十亿日圆的超级离谱事件。
原来这个女孩子在书店前和朋友闲聊毕业后要找什么工作,无意问说了一句:「XX银行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耶,你真的要去哪里工作吗?」结果这句话被书店的欧巴桑听到,被当成内幕消息传遍整条街,谣言的内容由XX银行好像不太好的样子→XX银行最近很危险→XX银行好像有危机?→XX银行已经破产!→XX银行明天就要倒闭了!结果第二天一太早,所有街坊邻居都急着去XX银行把所有的存款提领出来,消息越传越大,最后XX银行被客户们提领了二十亿日圆!
日本警方非常重视这件大事,于是派出五十人的调查小组,最后终于查出散布这不实谣言的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个高中女生而已。
果然人言可畏啊(汗),不知道这位高中女生的下场如何?
这次就先说到这里了,下次再见啰;。
楔子
一个平静的早晨。
某公立大学的研究生宿舍里。
唐任群刚熬夜写完一份下午研讨会要用的报告,顶着黑眼圈,爬到床上去准备补眠。
麻雀的叫声隐隐约约从窗外传来,清晨的微风轻吹,让人舒眼极了,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居然有别的女人了!」
突然间一道高分贝的女人叫声传来,刚闭上眼的唐任群吓了一大眺。
他从床上跳起来,左看右看,确定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声音应该是从外面传来的?
「你这没良心的!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是不是根本就在利用我?」
又是同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任群循着声音的来源,抬头往上望。
看来是楼上的寝室闯入不速之客了吧?
只是现在是一大清早耶,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发什么飙啊?难道她不知道清晨正是许多过着日夜颠倒生活的研究生们准备入睡的时间吗?
算了,不管了,他决定捂住耳朵,继续睡觉。
「你太过分了!解释?不,我不要听!我相信我的眼睛,也相信我的直觉,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负心汉……」
唐任群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张开眼,不耐烦地看着床头的闹钟。有没有搞错啊?这女的开骂了快半个小时耶!
听那女子似乎没有停歇的打算,已经三天没睡的他气得跳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探出头,准备对楼上喊几声,要那个嚣张的女人住嘴。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一团庞大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
「啊!什么东西?」
他不假思索,马上伸出手接住那个物体,然而重力加速度让他的手臂差点当场脱臼。
「痛痛痛—;—;」他龇牙咧嘴,抖着手臂硬是把那个物体接着,心里想,拜托、拜托,手臂不要脱臼啊,他今天还要上台报告耶!
掉在他手臂里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吓坏了的娇小女人。
她全身发抖,吓得脸色苍白,脸颊上满是泪水,看来煞是可怜。
「小姐……你干嘛想不开?」唐任群额头上冷汗直冒,确定自己的右手应该是脱臼了。
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姐,麻烦你自己叫一下救命好吗?我的右手脱臼了,现在根本没办法动弹。」
她还是没有说话。
「小姐!」唐任群生气了,「这里可是五楼耶!你再不叫救命,等一下我就会和你一起摔下去了!你想死没关系,别拉着我一起死!我下午还要上研讨课,为了这份报告,我已经三天没睡了,还被你这样恶整,我到底是招谁惹谁啊!」
女子终于出声了。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五楼所有的研究生,不久舍监也赶了过来,一群人七手八脚,终于把跳楼的女子抬进房里。
唐任群被一名研究生扶着,准备前去保健室,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哭个不停的女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女人真是意气用事的动物,动不动就歇斯底里,连楼都敢跳,真不知道是哪个倒楣的研究生招惹到这种女人……
第一章
唐任群呆站在新来的助教面前几乎有三分钟之久。
他拿下眼镜,眨眨眼,又重新戴上眼镜。
不会吧!这位新来的助教也未免太眼熟了。
不,应该说,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认得。
就是这个女人,害他上个月要上台报告前手臂脱臼,还被教授取笑,说什么学医学复建的研究生果然精神可嘉,会自己先试试报告的内容是否可行。
之后他也被同学们取笑好久,说他运气真好,在宿舍拼命写报告都会有女人从天而降,看来「书中自有颜如玉」果然是至理名言。
唐任群简直快被这些爱看热闹的人烦死,而且,居然连新闻记者都来凑热闹,跑到宿舍打算采访他,甚至还有人想来个现场还原,要一名女记者从楼上跳下来,请他当场「试接」,结果这些人最后都被他用室友的球棒轰了出去。
好不容易这件事情慢慢被大家淡忘了,如今「女主角」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要他如何不惊讶?
「你……你不就是那个因为男友劈腿所以想跳楼自杀的女人?」
新来的助教见到他,本来满脸笑容,一听到他这么说,她小嘴一瘪,眼眶一红,突然呜咽起来。
「喂,你哭什么啊!我说错了吗?」唐任群一见到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肚子火。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喂……」他最讨厌女孩子哭了,因为他对此完全没辙,「好啦、好啦,你别哭啦,先把这学期的选课单给我好不好?」
她又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翻找,很快就找出他的选课单递给他。
他接过之后,随口道声谢,便转身离开系办公室。
直到回到宿舍,唐任群才猛然想起,他刚刚好像并没有提到自己叫什么名宇,那她怎么知道他是谁?
他低头看看手上的选课单,名字是他的没错。
这么说,她早就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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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你怎么哭了?」另外一名出去买午餐的助教回来,看到蓝千千眼眶泛红,惊讶地问道。
蓝千千连忙吸吸鼻子,笑着回答,「没事啦,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拜托!你又想起那个臭男人啊?」谢立宗义愤填膺地说。
「其实也不完全是啦,只是刚刚突然遇见一个人……就难免想起那一天的蠢事……」
谢立宗马上会意,「你遇到那个嚣张的学弟了喔?」
唐任群在系上可算是有名的人物,他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做事十分有原则—;—;尽管有时候他的原则非常奇怪—;—;只要违反他的原则,他抵死都不从。偏偏他的成绩特别优秀,平常看他也没怎么念书,没事就是和室友打棒球,或是窝在宿舍里打电动,但每次交报告,他总是拿最高分,教授们也最欣赏他。
他一直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也是系上的学妹们常讨论的话题。
有人说他高中时太过荒唐,玩过了头,所以现在清心寡欲,不再碰女人;有人说是因为他曾经被一个学妹甩过,受伤太重,所以不敢再碰爱情这东西;还有人说,看他这么讨厌女人,大概是只喜欢男人吧,不然哪有人进研究所这么久都还没交过女朋友,又不是已经结婚死会了,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倒是蓝千千听了这些传闻之后,都觉得没什么可信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认为,唐任群不想碰女人纯粹只是怕麻烦,不想惹祸上身而已。
「立宗,我刚刚是见到他没错,只是……因为他也算当事人嘛,看到他,总是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晶莹的泪珠悄悄落下。
谢立宗看得心疼极了,连忙拿来一盒面纸递给她。
他喜欢蓝千千,可是他知道自己其貌不扬,长得矮矮胖胖,这些年来不管他多么努力,却总是领到一张又一张的好人卡,眼看都快要组成一副扑克牌了,他还是没交到一个女朋友。
平常女孩子们见到他的外表,不是故意取笑,就是刻意远离他,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像蓝千千这样的好女孩,不在乎他的外表,愿意关心他、支持他,让他的心理能得到平衡,他恐怕也会沦为那种躲在暗巷偷袭女生的变态吧?
蓝千千接过面纸,感激地对他笑笑,那笑中仍带着泪的模样,让谢立宗看得有些呆了。
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男人居然不要她?
蓝千千并没有拿面纸擦去眼泪。
她很不愿意回想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她没有办法。所有的事,从那一天开始倒数,包括她和建民初识、交往的种种细节,统统如潮水般涌来,她止也止不住,只能任由那些如今只剩悲苦的记忆再次将她淹没。
「千千……你、你不要哭了……都是那个嚣张的学弟不好!我、我去找他算帐!」
「不要!」她赶紧拉住已经要转身离去的谢立宗,「这真的不关他的事,而且……」她停了一会儿,又说:「我想你也打不过他吧?我听说当时那件意外发生之后,有几家新闻媒体想采访他,结果都被他用球棒打走了。」
其实谢立宗心里也清楚,知道以自己的身手去了也只有让人痛打的份,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可是他一定不知道,那天真的只是个意外,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感情用事的女人。」
蓝千千低下头,没有说话。
难道她不是吗?
如果那天她没有激动成那个样子,就不会想把建民的电脑主机拆下来往窗外丢了,结果建民当然跑来和她抢,因为主机里面可都是他重要的论文、报告。
当时两个人抢来抢去,她个子娇小,一下子就卡到窗户外。建民那时候抢到了电脑主机,下意识地推了她一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就往窗外掉下去……
每次回想到这一幕,她就全身直冒冷汗。
虽然事后建民拼命向她道歉,说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在那个当下,他不能否认,他的确把电脑主机看得比她还重要。
蓝千千又叹了一口气。「立宗,别去了吧,就让我安安稳稳做完这几个月的代班助教,好吗?」
「可是……」
「没关系啦。我听一些学弟妹们说过,唐任群一个学期只会来系办公室一次,我想应该不会常常遇到他的。」她笑着为自己找下台阶。
「千千,你真的没事?」谢立宗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蓝千千点点头,「嗯,没事。快来吃午餐吧,都快凉了!」
一说到吃,谢立宗马上笑逐颜开,快乐得像只小猪一样。
他跑到桌前,献宝似地拿出一样样他冒着毒辣的太阳买回来的美食。
「来,这是那家很有名的煎饺,老板只做中午的生意呢!一天五百个卖完就不卖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抢到五十个。这是学校隔壁那家很有名的蛋饼。那是冰馆的芒果冰,快点吃吧,不然就融化了。还有……」
蓝千千看着他满脸兴奋地介绍着那堆有如小山一般高的食物,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平常总嚷着要减肥,却从来没有真的瘦下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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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这句成语,绝对不是平空捏造出来的。
唐任群皱着眉,考虑着到底要不要从眼前这条小路走过去。
他上课快迟到了,每次他都从这里抄捷径到研讨室,但今天这条小路上却有个很碍眼的人物挡在那儿。
不,应该说碍眼的东西有两个。
一个是他非常不想见到的女人,一个是条大着肚子的流浪母狗。
那个女人正在喂东西给母狗吃。
唐任群看得心烦。拜托,她难道不知道不该喂食流浪狗吗?这样只会吸引越来越多的流浪狗进入校园,对环境卫生造成问题。
他烦躁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就要迟到了。
也罢,就当见到的是陌生人,就算被认出来,他也装作没看到,快步走过去就是了。
他低下头,迅速走过蓝千千身边,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心急,一个没注意,他居然一脚踩在母狗的尾巴上。
母狗疼得大叫一声,对着他龇牙咧嘴。
「啊!美女,不可以喔,人家不是故意的。」蓝千千连忙安抚狗儿。
当她抬起头,见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不禁微微张开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是你?」
「抱歉。」唐任群快速道歉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以为蓝千千一定会追上来,向他东问西问,或是指着他,说他是个没爱心、虐待动物的坏人。
但是他等了半天,后头并没有人追上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忍不住放慢脚步,并稍稍回头望了几眼。
只见蓝千千蹲在地上,手里捧着母狗的尾巴,满脸心疼,不时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它。
「秀秀喔,不疼喔,美女好乖。不要生气啦,那个人不是故意的,以后你看到他,也不能对他凶喔……」
唐任群发现自己居然停了下来,只是为了想听清楚那个女人在对那条狗说些什么。
天啊!他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赶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之后的研讨课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蓝千千安抚着那条狗时的模样,还有她温柔的语调……
可恶!
他最讨厌女人了,尤其讨厌那种动不动就拿跳楼或伤害自己来威胁男人的女人!
所以他才不会对蓝千千有好感,也才不会喜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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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不要太铁齿。
这是唐任群很快就领悟到的一项真理。
这天学长临时请假,请他代班,帮大学部的学弟妹们准备实验用具。
他到了大学部的实验室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该答应学长的。
因为他还没进门,已经见到一个娇小又熟悉的身影正忙进忙出地搬着实验器材。
他本来想转头就开溜,但是心里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他,你没做到答应人家的事情,就是失信于人;明明见到别人忙不过来,自己又能帮忙,却袖手旁观,这就是没义气。
何况她是系上的助教,他偶尔帮她忙应该没什么关系,只要尽量不和她接触就行了。没错,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不嘻皮笑脸,他只要像个机器人去搬东西就好,连问候都可以免了。
唐任群走过去,直接搬起一箱实验用品就住实验桌上分配。
蓝千千见到了,连忙喊住他,「啊!等等,那一箱是多出来的,我等一下要搬回仓库。」
「仓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从仓库搬出来的?」唐任群话才问出口就想打自己嘴巴。
他不是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吗?
蓝千千点点头,抬起小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嗯,是啊。立宗他今天因为吃坏东西拉肚子请假,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搬。」
「你是笨蛋啊!为什么不找学弟来帮你?」唐任群粗声粗气地说。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突然觉得生气。
像她这么娇小的女孩子,力气铁定也没多大,干嘛这么辛苦,所有的事情都一肩自己扛?她只要站在实验室门口撒撒娇,马上就会有一票学弟跑过来自告奋勇的帮忙啊。
「没关系,我搬得来,只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拜托别人帮忙也不好意思。」蓝千千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她已累得直喘气,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薄汗在她的小脸上闪烁着微微的光芒。虽然她没有化妆,但看起来仍然十分娇柔美丽,是自然天成的那种美,不需要任何装饰。
「你……是新来的助教?」唐任群转开头去,咳了两声,继续忙碌着,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觉得这个麻烦的小女人看起来倒也挺美的。
「嗯,算是吧。」
「什么意思?」
「我是代班的。」
「助教可以代班吗?」
「我叔叔是医学系的系主任,要安插这种代班的工作是很容易的。」
唐任群喔了一声,心里却不怎么舒坦。
这不是很明显的靠关系吗?虽然他知道这种代班的工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