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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就靠他那一点点的薪水。”
汪柔真不知道谁比较可悲,是她还是她的爸爸,但既然她已搬出去、已自己独立,那她爸爸就得自求多福,再又想到她妈妈出事后她爸爸的态度,她也就不想再多替他操心了。
“汪柔姐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要Jerry在他的电影中替我安插一个角色?”杜珊珊有些得寸进尺。
“我没办法!”汪柔一口拒绝。
“你试过了吗?”
“我说了我没这本事。”
“我不介意的……”杜珊珊忽然露出挑逗放荡的眼神。“如果必须和Jerry上床。”
“珊珊……”
杜珊珊挑明的说:“导演、制片啦,是有权力,只要能给我角色的,我都可以‘牺牲’一下!”
“我不知道你这么坠落。”汪柔感到悲哀。
“少假道学,在这年代这一点也不算什么。”
“但你明明可以自力更生。”
“你以为当个模特儿能发财致富吗?”
“只要你省吃俭用——”
“要笑死人了,再怎么省也要过日子,也要穿名牌,也要吃好吃的,总不能太虐待自己,毕竟人生苦短,本来就是要即时行乐,我不像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却只会让它一一溜过。”杜珊珊反过来训汪柔,似乎她自己才是真正精明、老练。
“珊珊,你还年轻,可以这么玩下去,但是……”
“所以要趁年轻享受啊!”
汪柔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杜珊珊早就被这个社会给物质化了,她才小自己一、两岁,却只知道不劳而获、用最简单的方法弄钱,早晚有一天……
“珊珊,我知道你听不进我的劝,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不要糟蹋了你自己,至于钱……我希望你能自己赚,不要指望我,我的能力毕竟有限,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汪柔语重心长。
“我这人也不是这么没有良心,今天拿了这些钱,我大概有了两个月不会再烦你。”杜珊珊一副施恩的浯气,表情很贱。
“珊珊!”
“你要努力赚钱啊!”她还叮咛汪柔。
“你也可以。”
“我有努力啊!只是我再努力也买不完这些名牌,随便一双鞋就要三、五万,一个皮包十几万也没有什么,你说我怎么够花?如果有什么英俊、多金又有看头的男人肯包养我……”杜珊珊幻想着。“那该有多好?我可不要那种又老又肥又恶心的。”
汪柔实在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我们来喝下午茶,那么你去替我拿一些吃的吧!”杜珊珊指使道。
“你可以自己去。”
“我不能走太多路,不然小腿会很粗。”
“只是这几步——”
“汪柔姐姐……”杜珊珊的目光变冷。“对我好一些,别忘了你可是有秘密在我这里……”
“珊珊,有天……你会自食恶果。”汪柔起身道。
“那现在我更要好好的享受指使你的乐趣!”
∞ ∞ ∞
邀了方硕扬到自己加入会员的俱乐部健身、洗三温暖,陆哲其实还有另一个用意,他知道方硕扬和汪柔碰过面,他想听听方硕扬怎么说。
于是两个在跑步机上的男人,边小跑步边微喘着的交谈,重点话题自然是汪柔。
“陆哲,先告诉我你对汪柔到底是存什么心?”
“我没存什么心。”
“或者我该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我没去想什么结果。”
“所以你只是抱着一种见老朋友的心情?”
陆哲知道这比见老朋友的心情复杂得多,对汪柔……他有很多的记忆仍停留在十二、三岁时,那时她是他生活和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个人,若不是有她,他那时八成会迷失、会自我堕落。
“方硕扬,我的心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交代得过去的,你的感觉呢?在你和她见过面之后。”陆哲反问。
“汪柔变了。”方硕场感慨道。
“每个人都会变。”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方硕场关掉跑步机,站定微喘道:“我知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变,但那是因为智慧的成长和生活经验,而汪柔的变却不是那样的,她的转变……”
“你也觉得她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陆哲亦关掉跑步机,他可不想摔在这上头。
“否则她不会连整个个性都变了。”
“那她告诉了你些什么吗?”陆哲心急的问。“我是说她有没有暗示什么?”
“她一副死都不会说,等着要带进棺材里的保密着。”他已经尽力了。
狠狠的捶了跑步机上的仪表板,其实陆哲真正想砸的是这个健身房,他有太多的愤怒无法发泄,而上回在饭店碰见她的情形也令他很怄,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了?她到底遭遇过什么事?
“陆哲,我还问过她一个问题。”方顽扬小声的说。
“你问了她什么?”
“问你和她……有没有可能?”
“她怎么回答你的?”陆哲也想知道,
“没有。”
“她是这么说的?!
“而且连犹豫、思考一下的时间也没有。”方硕扬不想遮东掩西,直接道出事实。
陆哲这会的心情难以言喻,他感到有些伤心,当然有更多的羞辱,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在汪柔得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
“方硕扬,其实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反应,我现在……正和一个女孩在交往。”陆哲有点赌气的说,他要扳回一城。
“哇!”
“老头欣赏的。”
“那想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像你老头那种有社会地位、有智慧的人,眼光一定不错。”方硕扬没有奉承地意思,因为事实如此。
“那女孩是真的不差。”
“所以要请我喝喜酒了?”
“没那么快。”
“那汪柔……”
“大家是朋友。”陆哲意图淡化的说,但是表情很郁卒。“既然她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公开,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那么我又何必去烦她?也许过去的事她早就忘光了。”
“那如果我要追她……可以吗?”方硕扬一副不怕被打的憨劲,或者该说已准备被打。
“你要追汪柔?!”陆哲的表情一变。
“行不行?”
陆哲瞪着方硕扬,有那么一会他真的想狠狠的K他一顿,说了半天,原来是方硕扬自己想追汪柔,但是陆哲很不甘心,对他而言……他觉得汪柔是他的,在十二、三岁那时,他就认定了她是他的。
“不要追她,方硕扬。”陆哲很冷的表情。
“为什么?你不是——”
“她并不适合你。”陆哲只给了这理由。
“可是你又不是她。”
“反正不准你追她!”陆哲用无赖似的口吻说。“不是我霸道、自私,而是我不想看到你日后伤心,你忘了还有那个电影明星吗?”
“Jerry?”
“我可不想哪天听你哭诉失恋的痛苦。”陆哲烦躁地说。“如果你想交女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环肥燕瘦随便你挑,事实上我公司里就有一些不错的小姐,我可以……”
“陆哲,你还是在乎汪柔的。”方硕杨笑了出来,有点同情他。“你根本无法将她置之脑后。”
知道自己中了计,陆哲很想真的给方顽扬一拳。
“你这小子……”
“我觉得我们该更关心她。”方硕扬说。
“但她似乎不需要我的关心。”
“她当然是这么表现出来的,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她早晚会投降的。”方硕扬有信心。
可是陆哲却没有他这么的乐观?加上现在还有一个成曼君,对这个女孩他是不忍伤害的,但是汪柔却在他心中扎了根,已深植于他的心底,他真的能划分清楚吗?能吗?
∞∞∞
为了帮和他同一家经纪公司的师妹宣传,周瑞仁又回到台湾,而他最高兴的就是可以见到汪柔,可以带着她上一些通告,反正不是电影公司就是经纪公司付钱,他也乐得汪柔有钱赚。
离上一回见过汪柔,周瑞仁觉得她又憔悴不少,当然她依然是漂漂亮亮的,可是那疲惫的眼神却叫人不忍,这会在电视台的化妆室里,只见她很小心的整理着地下一个通告的服装,他真的不舍。
“Mina,你一定不受不景气的影响。”周瑞仁况着自以为风趣的话。
“多少有啊!”
“你一定很忙。”
“我希望很忙,但离很忙又还有一段距离。”汪柔自然是希望能多赚一些,一想到需索无度的珊堋,她就怕死了自己会太闲。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好累、好累的样子?”周瑞仁关切的问。
“有吗?”汪柔用笑容掩饰。
“你的眼神……”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不!那和睡眠无关,我曾连拍三天三夜没有闭过眼,但是那种疲惫和现在你眼中所呈现出的疲倦完全不同。”周瑞仁不笨,没被她呼咙过去。
汪柔没回应,只是一笑置之。
“Mina……”
“Jerry,我真的很好。”
“不!你一点都不好,你这样子叫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周瑞仁的语气很不舍。
汪柔却笑了起来。“Jerry,这是你哪部片子里的对白啊?你不是专拍警匪片,怎么会说这种文艺片的台词啊?”
“Mina,我是真的关心你,你却……”
“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说真的,Mina,我在香港的人脉比在台湾丰富,如果你肯跟我到香港发展,我保证你一定混得比现在好,就像我,明明是在台湾土生土长,结果却是在香港走红,所以——”他真的很想照顾汪柔。
“谢谢你,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不会说广东话,对香港又完全的陌生,还是……”
“你有我靠你啊!”
“我喜欢靠自己。”
“你真是死脑筋。”
汪柔不认为自己食古不化,而是她不喜欢改变、不喜欢面对不确定的人或事,现在的她可以掌握状况、可以处理一切,她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呢?而且和周瑞仁有太多牵扯也不智。
“Jerry,我们就维持目前这种关系吧,对我们都好,真的。”汪柔再一次拒绝他。
“Mina,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难堪,至少在我成了名之后。”周瑞仁好像有不少的感慨。
“和我当朋友就好。”汪柔仍是回以这句。
“但你知道男人,愈是得不到就会愈……”
“Jerry,我不是什么战利品,或是可以让你拿去炫耀地东西,既然你现在要什么女人都不难,那就放过我吧!把我当是你妹妹好了。”汪柔不想和他真的弄僵。
“妹妹?!”周瑞十二一脸滑稽的表情情。
“你不是没有妹妹吗?”
“就算我没。有妹妹,我也不会把你当妹妹看的。”周瑞仁又碰了一次钉子。 “Mina,告诉我,我的男人魅力是哪里出错了?”
“那你当我是女同性恋好了。”
“但你不是!”
“你可以假装我是。”
“我不会只因为把不上你就把你当同性恋,Mina,我的风度还不至于这么差,只是我很不甘心而已,一堆的女人想爬到我床上,你却……”周瑞仁叹了一口气。
“当我没有鉴赏的眼光好了。”
“我的经纪人则是建议我要换个造型设计师。”周瑞仁半真半假的说。
“我无所谓!”即使会跑掉五成以上的业务,汪柔也不想受制于他,再不济,她可以跑到澎湖或是兰屿去生活,那里的生活开销不大,要养活自己一个人不难,也可以避开珊珊。
“你真的不在乎?”
“既然我不能陪你上床,那么被炒鱿鱼也怨不了人。”汪柔一副看开的表情。
“我没这么小人。”
“那我们就继续合作。”
“你让我又爱又恨!”周瑞仁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现代人的感觉都很麻木,所以才会需要那么多的摇头丸、K他命、大麻那些毒品来让自己High,所以Jerry,不要把爱啊、恨的挂嘴边,会叫人笑话的。”汪柔揶揄他。
“Mina,那你爱过任何人吗?”周瑞仁好奇的问。
“父母、亲人不算在内。”
“没有。”她低低回一句。
“你也不是小女生了,居然……”
“以前我没爱过任何男人,以后也不会去爱男人,至于原因……”她幽幽的说:“我自己知道就好!”
第5章
今晚一场二OO二年的秋冬男仕服装秀,让成曼君彻底见识到陆哲的魅力,平日她只看到他在做生意方面的权威、精干,但在伸展台上,他又把男人那种成熟、浑然天成的性感发挥到淋漓尽致。
陆哲就像是一只凶猛难驯的野生豹子,于是猎捕、豢养此种动物成了所有女性的虚荣,成曼君亦不例外,明知陆哲看起来一副永远不需要女性的酷模样,但是她仍想穷毕生之力卖命追逐,希望这个男人是专属于她的。
没和其他的男模特儿一起去庆功,对这类的场合,他一向是能避就避,更何况成曼君还在等他,所以两人一起离开了会场。
“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成曼君不希望陆哲有一丁点的勉强。
“我太老了,玩不动了。”
“你三十都不到,怎么可以说自己老?”她的手很自然的勾着他,没有刻意和做作,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
“心境老了。”
“才不!你可以说自己成熟了、很懂人情世故,但不要说自己老,因为那对很多比我们年纪大却又不服老的人很不敬。”她幽默的说。
陆哲只是回以一笑,他发现成曼君是一个很“健康”的女人,既有学音乐的人该有的优雅、从容,又有很多女人所欠缺的开朗、乐观,真是难得,但是对她……他总觉得自己少了一些热情。
和成曼君进了一家冰品连锁店,今年最红、最热门的冰品仍是和芒果有关,只要是加了芒果的,一定可以赚钱。
成曼君边吃着芒果冰,边若有似无的打量着陆哲,她的眼神充满探索的意味。
“怎么了?”陆哲不可能没有发现。
“很多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在思考。”
“不是所有的男人。”
“而且现在流行速食爱情。”成曼君又意有所指的说。
陆哲漫应,“对某些人而言吧!”
“很多男女常常在看对眼之后,即使是上一刻才认识,但是下一刻就可以跳上床,然后分享彼此的身体。”成曼君淡淡的笑说。
“很正常。”他不假道学。
“陆哲,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你告诉我啊!”成曼君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汤匙搅拌盘里的冰。“我们之间要不是我会主动勾着你的手臂,你甚至连我的手都不碰,更遑论是勾肩搭臂了。”
“成曼君,我尊重你。”
“不,你对我根本就没兴趣。”她一语道破。
对成曼君的敏锐和直接,陆哲除了挑挑眉之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给我说中了,对不对?”成曼君并不沮丧,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说对,但是……她说对了。
“我并不猴急,可以吗?”陆哲仍吃着冰。
“不!你根本不想要我。”
“成曼君!”
“我知道你接受我当你的朋友,我们也会一起吃吃饭、看个电影,要不然就是你参加我的音乐会,我来看你走秀,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但却无法分享热情,我们之间没有火花。”成曼君面对事实绝不鸵鸟。
陆哲还能说什么?
“是不是有其他女人?”成曼君好奇的问。
“成曼君,我记得自己不曾问过你有关你是否有其他男人的事。”陆哲看她一眼。
“我希望你问。”
“我不想问。”
“不,你是不在乎。”她看来有些落落寡欢。“你根本不在乎我有一个还是一百个男人,因为你觉得那对你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你的私事——”
“今天如果你心里在乎我,你就会急、紧张、想要绑住我,甚至不允许我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但是你完全没有,我……只是你的好朋友而已。”成曼君一向有话直说。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他摊摊手。
“真有这么一个女人?”
“有!”陆哲也不回避。
“你很爱她?”
“我想就像是你说的,我在乎她。”他不知道这能不能算爱。“我在乎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我在乎她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我要她把我当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成曼君沉默了一下,但是她仍然很有胸襟,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好受不了的。
“我不希望你有被骗的感觉。”他正色的看她。
“我没被你骗什么。”成曼君仍真心的微笑。“但是方伯伯并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
“这个女人一定很特别,能被你这样的男人在乎……”她很羡慕。
陆哲露出一个苦笑,“你错了,她根本不在乎甚至是排斥我对她的在乎,她拼了命的想要把我给往外推,她一点也不想鸟我。”
“是这样?”成曼君失笑的问。
“所以不是每个女人都把我当宝。”陆哲自嘲的说。
“成曼君,你值得一个比我好上几十倍、几百倍的男人,我……没什么了不得的。”
“你是没有什么了不得,但是我就是欣赏你这一型的男人,而我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机会?”成曼君并不扭捏,很直接的问,
“我老头很喜欢你。”他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