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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跑?」
伸手点向炜的唇瓣:「对,吓跑。」这么明显的意思,不用说也明白吧。
「但……你不是和峻认识很久了吗?那为何直到今天也不向他告白?」隔了一会儿,炜不着痕迹的拨开拓的手,带着疑惑的问道。
拓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苦笑,「没错,我是认识他很久,但……也不代表我很了解他。」
「在初识他的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可以让人退避三分,连接近的勇气也没有。」想到往事,拓的目光柔和起来。
这个提起炜的兴趣,他走近拓的身旁,静静的等待他说下去。
「我和神是因为好奇心驱使下,才上前找他闲聊的,没想到他只是冷冷一瞪,站起身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那你还不屈不挠的继续努力吗?」这情景怎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炜在好奇的询问同时,脑中不禁浮现这句话。
「当然,如果不是哪有今天的结果?」拓忍不住的自豪一笑。
「那为何要说你并不了解他?」屈指一算,不多不少也相识三载,为何拓要这样说呢?
「因为……他很难理解。」
「喔?」挑眉的看向拓,炜好奇起来,峻在自己面前总是生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所以他绝对了解他在想什么。
「总是挂着那张脸,虽然很温柔的和你说着话,但你无法了解他所说的话是否是真心。」该说峻是任何人也不相信吧……
「因为你的出现,他的情绪变化之多,让我和神吓了一跳。」没想到三年时间的相处竟不及一位才出现一下子的人。
「你可是第一位让他常常发怒的人。」伸出手抚摸炜的脸颊,拓的思绪飘向远方,口中喃喃轻道。
震撼于拓所说的话,如果说上次峻的生气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当作为妒忌呢?因为在他面前黏着另一人,所以他才会怒火中烧?
「那我刚才这样做,会不会吓跑他?」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炜抬头问道。
拿出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居然鸦雀无声,不禁觉得奇怪,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
环顾四周,还好一切还像过去一样,并没有因自己那天的发言而有何改变。
看了看放于床前的照片,峻顺手将它拿下来,轻轻的抹掉已沾染少许尘埃的表面,照片上是一对笑得幸福温馨的夫妇,在男人怀中的,是一名年约五岁像洋娃娃般的小男孩。
该是一直这样幸福的,可是……可是……
为何父亲会被人暗杀呢?他究竟是在追查什么人而被害呢?
「父亲……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一定会替你找出真凶!」紧紧的握住相框,峻向相片中的男人暗暗发誓。
「没想你你会主动回来!我的好侄子。」一道恶魔般的声音,在峻没有感觉的时候,悄悄出现在他身后!
「姨妈,你这么早回来?」失察、失察!没想到连有人进来也没发现。
「果然你一定会回来的,为了那张照片,你一定会回到这个家的。」兴奋之情收回,换来的是那张贪婪的嘴脸。
人性!这就是父亲一直所说的人的本性吧!不自觉的,峻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目光,他这种举动刺激了站在门前的女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如果你父亲不是那样蠢,笨得一直追查那案件,也不会换来死亡!」恼羞成怒的女人指着峻破口大骂。
这句话,就像导火线,让峻激动的从床上站起来:「你不可以说父亲的坏话!就算他在你眼中只是一名愚蠢的警察,但在我心中,他永远都是比你更为出色的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气得浑身发抖的女人,生气的瞪着峻。
被甩了耳光的峻,并没有就此退缩,反之,他目光更加锐利,就好像要将对方看穿,目不转睛的瞪着。
「是!我是没有资格,所以你也没资格来批评我的父亲!」将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回敬给她,瞬间她一阵沉默。
「我只是回来拿些东西,余下的,你就随便处置吧。」打开衣柜,峻开始收拾衣服,背向姨妈说道。
「我不容许你就这样离开!」一张面目狰狞的丑陋脸孔突然闯入峻的眼帘,当发现她手上握的东西时,意识已坠入黑暗的世界。
「呀……」一声惊叫声,吓得在座的其余两人弹起身来。
「怎么回事?读书读呆了啊!?」收回被吓的心脏,拓开玩笑的轻拍只能张大口呼吸的炜。
「不是……是我梦见峻被人关在一间黑暗的房间中,他的额头还流着鲜血……」捂着嘴,炜不敢置信的,将梦中所见的一切缓缓说出。
听后连神也不得不正视,「你说什么?」
「我看见他被一个女人打晕,然后那女人将他拖进一间黑暗的房间中,并将门锁上,似乎是想将他关起来的样子。」控制不住自己在颤抖的手,炜抬眼看向神,目光惊惶。
沉思了一会儿,神站起身,走向房门,转身问炜道:「那女人不会是略胖,戴着一副粗框紫红色眼镜,化妆很浓的吧?」
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炜默默的点头,「没错。」
「你知道她是谁吗?」离开座位,炜抓住神欲离开的步伐,紧张的追问。
「当然知道,她就是峻的姨妈。」带着讽刺的笑容,神咬牙切齿的说道。
什么!?对于一向生长于虽然奇怪,但尚算愉快家庭中的炜来说,听到是亲戚所作,不禁错愕的瞪大眼。
炜的反应让人知道他并不相信,神再一次重复:「没错,是他的姨妈干的。」
「怎会这样……他可是自己妹妹的儿子,为何要这样伤害他?」根本难以想象,希望自己的梦境不会成真,只是一场梦。
「一个简单的理由——钱。」吐出一口气,神迟疑的答道。
「钱?就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这下炜下巴可是掉在地上了。实在没想到世上真的会存在这种人。
「没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存在的。」望向远方,神冷漠的说。
「别再讨论有的没有的,神,还不快打电话到峻那儿确认?」拓受不了他们两人在门前磨蹭,简直是浪费时间,更何况事情根本还没经证实。
「对喔!电话借用一下。」走下楼梯,神大声地吼道。
「随便用啦!我和你还需计较吗?」拓也回吼。
炜这才从拓话中的意思回过神来,他认真的走上前,突然俯下身,在距离不足一公分处停下来,微微皱眉的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峻的吗?为何你好像和神的关系挺暧昧的?」
「和神?」拓不得不怪叫出来,炜的问题实在太让他惊讶了。
拓哈哈大笑起来,朝炜挥着手,「才不是……只是和他认识太久了,才会这样和他玩的。」
和他玩,微蹙眉的看着那个笑得不能遏止的人,炜内心想着神好像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只要他和拓亲近一些,神就会脸露不悦,害得他常常胆颤心惊。
「呀……看样子我们今天的读书会要取消了……」向后倒向床上,拓微微叹息着。
低头看着那一大堆的课本,炜同意的道:「没错,我们第一次的读书会要取消了。」
「我们可要加油!一定要让众人跌破眼镜,这样才有趣!」拓从床上弹起身来,兴致勃勃的走到炜的面前,握住他的手,眼睛闪闪发亮的道。
「是是……我们一定要互相勉励。」但……他真的能考上吗?看看自己在校内的成绩,炜不确定的说。
第八章 拯救被囚禁的公主
在炜和拓开聊的时候,神一脸凝重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炜,你的梦成真了。」
「那么……峻真的被人禁锢?」炜激动的站起来,走上前揪着神的前襟吼道。
拓也走上前,带着责骂的语气对炜说:「你就算向神激动也没有用,要嘛,就是一起想好对策。」
对策……对!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一定要想好该如何营救峻才行。
「你怎么会知道峻是被人禁锢?」世人没有笨到自己承认的人吧……
「是从她的话中找出的漏洞。」神推推镜框,目光锐利的说道。
「是什么让你这样认为?」炜好奇起来,神此刻就像一名推理专家,抽丝剥茧找出对方的错处,再运用他的脑袋设想各种情况。
「她说根本没看到峻回过家,单是这个回答,就已经有很大的问题。」支着下巴,神认真的回想着刚才谈话的内容,推算出这里面一定另有内情。
「悠久寺宅,请问找谁?」温柔贤淑的女性嗓音从话筒传来,神的目光一闪。
「我想找宫本峻,请问他在吗?」有礼的问候,完全符合一名优等生的感度。
「他?他根本没有回来,请问你是谁?」原本温柔的噪音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戒备的语气。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神不得不警戒起来,内心暗忖着一定要套出她的话来。
「不在吗?我是他的好朋友,他说他会先回家拿东西,现在已经差不多六点了,我担心他是不是中途‘遇上什么意外’,所以才特别致电关心。」故意加重语气,企图测试她的反应。
对方微微吸口气,好像被人踩到尾巴,毫不客气的朝神开骂:「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害我的侄子了!」完全不攻自破、做贼心虚。
「哦?我有这种意思吗?怎么我不晓得呢?」声音乍听之下好像无害,但内里隐藏的意思很明显,这让对方感到威胁。
「我……总之,我不知他去了哪儿,我要挂了,拜拜。」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神纵使心中有再多的方法套她的话,都因为她的挂线而中止。
「这……实在很可疑喔……」连炜也觉峻的姨妈嫌疑最大。
「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拓担忧的是这个问题。
思索一会儿,神摇摇头但又点点头,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其余两人有看没懂。
「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如果峻坚持不签那份档的话,他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又隔一会儿,当拓以为神不回答快要怒吼的时候,才缓缓的答道。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快点救他?」炜焦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神却摇摇头,「不行,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被人禁锢,如果就这样冲到他的家,根本是无功而返,搞不好反而会令峻处于危机中。」
在狭小的房间中,炜焦急的在其余两人面前来回踱步,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拓只好出言阻止他的虐待行为,「你可别再转,我眼也花了。」
「可是……」想反驳的话在神无声的警告下消音,只好乖乖坐下来,等待他的指示。
「我们只有静观其变,至少要等到明天,明天峻没回校的话,我们就行动!」低下头不断的写笔记,神头也没抬。
尽管内心有再多的抗议,但是现在只能等待,就算现在冲过去对方的家追问,但对方坚决说没有的话,自己这边也没有办法。
本来拓和炜以为今天会取消读书会而暗自松了口气,神却从书包中取出英文课本,抬头对他们咧嘴一笑。
「怎么了?你们该不会以为今天可以偷懒吧?」今天可是他们第一次的读书会,如果就这样泡汤,可说不好会不会还有下次。
「可是……可是……我担心峻嘛……」唔……虽然自己是真的担忧着峻,但拓其实是想假借峻来逃避读书。
默然伸出手,神也不和他浪费唇舌,看准目标,朝拓的耳朵用力一扭,拓吃痛得哇哇大叫,神才满意的放手。
「哼!就算现在在这儿穷担心也没用的,还不如趁现在用功读书,先考到全级的前五名再说吧!」丝毫不同情已经痛得站起来乱叫的拓,神目不转睛的看着炜说道。
虽然是在向拓说教,其实神是在说他吧……被看得毛骨悚然,炜不禁打了个冷颤,快速将目光转回课本,努力背诵起来。
***
「呜……」意识渐渐清晰,峻感到后脑不断传来钝痛,他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混帐!都怪自己不留神,居然会被人暗算,撑起上半身坐好,峻边抚着隐隐作痛的后脑边暗骂自己。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中,峻环顾四周,只约略猜出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这儿大概是在地下室杂物间吧……摸摸地板尘埃的厚度,峻推算着。
呼……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仰望天花板,峻思索着下一步该,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既然对方不动,那就他动。
峻是坐而言、起而行的人,但要如何让外面的人知道他被困在这儿呢?站起身,巡视一周,发现这里密不透风,一丁点儿空隙也没有。
「没法子,只好依靠神那家伙来营救了。」峻为何只说神呢?因为他了解拓那家伙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要是用蛮力的话他还有用,但用脑力,则神比较让峻放心些。
没想到姨妈居然会来此一着,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为何察觉不到呢?
也许在他的心中,还是觉着她并不是坏人,只是一名贪钱的人罢了。可是……事实往往是让人失望的呀……
不知为何,在被姨妈敲昏的那一刹那,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居然是仓本炜。
忍不住抓抓浏海,峻趁着四下无人,认真思考着为何会这样……
明知道他根本没可能考上风云高中,但当炜以认真的目光对他那样说了后,他竟会冲动的答应。
后悔吗?他想没有,当他看见那张原本阴霾的脸蛋展露如阳光般的笑脸,就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决定。
也许,自己是有点喜欢炜吧,否则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在一开始,他就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让他对自己穷追不舍。
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峻忍不住打个喷嚏。
搔搔鼻头,好像有点鼻水流出来,真糟糕,虽说秋天的气温不算太冷,但在没有外套的情况下,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待在这儿,不伤风才怪。
「咳……父亲,你也没想过你留下的遗产会害惨了你的宝贝儿子吧!」缩在一角,身体的寒冷战胜心中的傲气,峻不禁抱怨着。
为何正义总是不能战胜邪恶呢?为何敌人总是在暗、正义在明?这样对那些正义的人是多么的不公平!
昏昏沉沉间,峻迷迷糊糊的想到只有这些。
可惜有人不容许他安静的睡觉。
「快起来!别在那儿装死!」又是那个讨厌的嗓音,原本快熟睡的峻,不得已的睁开眼,看向被门前背后灯光照耀着的女人。
由于背光,峻看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这种不在自己计算之下的情况,让他不悦起来。
「你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想杀掉我吗?」看她的样子是不会这样做的,她根本没有那种胆量。
「不会,我只是要求你放弃那笔遗产。」峻的话让她露出些许惊吓的样子,但眼中还是流露出贪婪的色彩。
这人真的是母亲的姐姐吗?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门前站着的人,峻不敢相信她和母亲有血缘关系。
「啧!你们家很穷吗?居然要我这个学生的小小财产?」轻轻的浅笑出声,就算是处于不利的形势中,峻也绝不会让对方瞧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啪!清脆的巴掌在黝黑的房间中回响,在峻那白皙无瑕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根本没空理会脸上传来的隐隐作疼的痛楚,峻强忍住晕眩感,强迫自己站起来。
不能示弱,不管是生是死绝对不将父母亲的血汗钱给他们!脑中,峻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没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在气势上会害怕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鬼,峻的姨妈大吼一声,将门关上,喀啦一声,峻知道门又被上锁。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想清楚,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就看着办!」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峻知道她已离开。
放松原本紧绷的情绪,疲惫的感觉流窜峻的全身。
冷……好冷……好想躲回父亲的怀抱中……
峻再度昏昏欲睡,眼角泪水不自觉的缓缓流下,像极冷的泉水滴至地面。
「炜……」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峻再度坠进黑暗。
***
「啊……」原本宁静的学习气氛,因为炜突如其来的叫声打乱,其它两人只能停下手上的学习,诧异看着炜。
「又怎么回事?突然怪里怪气的大叫?」拓差点儿脱口而出自己睡着了,还好刹得及,否则会招来神的一顿臭骂。
情绪激动的揪着拓的前襟,炜疯了似的,不断喃喃道:「峻他昏倒了,他好像生病了……」
「唔?」不会吧?平常老虎也能打死数只的峻居然会生病!?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明白炜何以会常常梦见峻。
「他还被那女人甩了一个巴掌!实在太过份!」像是要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似的,炜根本没有理会拓的回答,炜边摇晃他边吼道。
「神……快救我……我快被他摇昏了!」翻着白眼,拓受不了的向神求救。
被人这么拜托,神只好勉为其难的上前救人。
轻轻松松的将炜拉开,让拓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神不解的问炜:「这次你又梦见什么?」看样子不救峻回来,炜会一直保持这样。
「他在地下室杂物房中!」说罢,炜躲开神,朝门外走去。
一手拉着炜,将他欲离开的步伐拉回,一边问道:「你想到哪去?」其实他也知道他想去哪儿,只是循例上问问而已。
侧头回望神,炜忍不住的愤怒的瞪视着,「为何不现在不去救他?我不想明天找到的,是他的尸体!」说着说着,一层雾气浮现炜的眼眶中。
神被吓到,他没过到峻会这么轻易死去,但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