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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理由告诉我。」
「……」
看着凌月庭不信任的脸,侯子诚软硬兼施。
「月庭,我的确不是好东西,但我真心喜欢你,决不会伤害你的。你有难题大可跟我商量,如果你坚决隐瞒,我在担心的情况下,只好跟凌总谈谈。哦,也许霍世伯也知道理由?」
「算了,我也不怕你知道。」凌月庭最后缠不过他,不得不息事宁人,把七天之约稍微透露。
「就是说,七天之内翔没爱上你,你们就吹了?」狡猾猴一点即透。
凌月庭板着脸不答。
「那昨晚你们相处怎样?」
「干你什么事?别想破坏我们。」
侯子诚鉴貌辨色,也猜到他们情况不太理想。
「放心,我不破坏。」哪用得着破坏?坏的开始已是失败的一半。何况霍星翔十多年来游戏人间,怎可能在七天之内自行戴上爱情忠贞的枷锁?侯子诚微笑:「有问题只管找我,我尽量给你建议。」
「真的?」凌月庭疑惑。他不需要支持,但少了这家伙从中作梗也是好的。
「谁叫我喜欢你,看不得你难过呢。」侯子诚笑得更诚恳。
「那谢谢了,但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报答你。」凌月庭心一软,敌意降低了些。
「月庭,你不需要报答我。」侯子诚深情地说:「只要事后记得我的好处。万一跟翔散了,投入我的怀抱吧。」
「……」僵硬。
「……」抛媚眼。
「姓侯的!你还是一样讨人讨厌!再胡说八道我扁死你。」一度沉寂的凌月庭火山又再爆发了。
在远处的角落,霍星翔目睹了这打打闹闹的一幕,不声不响地转身而去。
傍晚,幽暗的客厅亮起一点红光。霍星翔独坐一角,吞吐着烟雾。不经不觉,半包烟草报消了,但他紊乱的心情依然未平复。
今天一整天,他就像个更年期的女人般,心烦、焦虑、不安、多疑。他从没试过这样,就算是对侯子诚横刀夺爱的癖好,他也一直处之淡然,深信爱他的人不会伤害他,而背叛他的恋人亦不必珍惜。但见到凌月庭跟姓侯的闹玩,他竟然生出想砍人的冲动。难道……这就是妒忌的滋味吗?
好烦!男人狠狠抽了一口,忽然听到大门发出轻响。
令人心烦的人儿回来了,只见他一边把大包小包运送到厨房,一边啃着厚厚的食谱。
「翔,晚餐想吃什么?」凌月庭靠在椅背问。
「随便。」男人闷闷地答。
「羊肉烧还是熏?」
「随便。」
「鲈鱼配奶油汁还是青柠汁?」
「随便。」
「随便随便,什么都随便。」敲一记,凌月庭鼓起腮帮子道:「早知道你那么随便,我买狗粮回来你吃好了。人家辛苦下厨,你好歹配合一下嘛。」
「嫌辛苦不要做,我没有要求你。」话才说出口,凌月庭固然脸色剧变,霍星翔也被自己的怨气吓倒了。
「翔……我做错了什么?」凌月庭惨白着脸,由相识至今,霍星翔从没凶过他。
「没、没有。是我乱发脾气。」霍星翔愧疚。因他失忆,凌月庭已经深受委屈了,他怎可以再把不安的情绪发泄在这无辜的人儿身上。
「乱发脾气?你的意思是你心情不好,所以向我发泄。」凌月庭扬起眉毛。
「呃,对不起,对不起。」叩头叩头,霍星翔连连道歉:「我最近情绪变得失控,你大人大谅,不要生气。」
「笨翔!谁说我生气了。」软柔弹性的身躯依偎到男人的身上。
「呃?你没有。」
「我很高兴。」凌月庭浅浅地笑。
「啊?」这小子有被虐狂?翔吃惊。
「你失去记忆心情自然不好,但你向我发泄,也代表你流露了真实性情,没当我是外人。翔,自我们相恋以来,一直都是你照顾我,哄我,迁就我。其实我也很想为你做些什么的。」
「月庭……」霍星翔心头一热,情不自禁拥抱这柔情似水的男子。
「翔,以后不要把心事藏起来。」凌月庭柔柔的声音,让霍星翔宛如被驯服的大型犬般连连点头。
凌月庭得意地笑,偏着脑袋问:「那,今晚的晚餐想吃什么?」
当然想吃你!男人吞吞口水,给予标准答案:「只要是你煮的,我都爱吃。」
「羊肉烧还是熏?」
「烧比较香,熏比较嫩,两个都好。」但都比不上你香香嫩嫩。
「鲈鱼配奶油汁还是青柠汁?」
霍星翔瞄瞄他白滑的肌肤,答:「当然是奶油汁。」
凌月庭露出满意的笑容,奖励道:「那你乖乖等着,看我大显身手。」
***
霍星翔乖乖坐在沙发上,满心期待着他的爱心晚餐。
十分钟过去了,厨房不时传出剁肉声、摆弄盘碗声。霍星翔闭上眼睛侧耳细听,觉得叮叮咚咚声音听来十分幸福。直至……。
「匡当!!!」一声巨响。
「发生什么事?」霍星翔惊问。
凌月庭焦急的声音传出:「没事,盘子不小心掉下来了,你不要进来。」
盘子不小心掉下来?是你不小心打破吧?怎么成了盘子的错?霍星翔骇笑,但还没笑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盘子自杀声。
「这个……晚餐还是让我来吧。」这次,男人捏一把冷汗。
「不用,你待在外面,很快就好了」凌月庭坚决地叫。但三分钟后一股焦味悠悠从厨房飘出。
「今次是肉不小心烤焦了?」男人皱眉,忽然听到凌月庭尖叫一声。
「月庭,你没事吧?」霍星翔不顾一切冲进去。惊见厨房满地狼藉,凌月庭的手指还淌鲜血。
「手指不小心割到了?嗯?」男人怜惜又生气。「你不会做饭直说就好,何必呈强?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可怜的凌月庭灰头土脸,嗫嚅地解释:「我已经看了食谱啊。」
「烹饪不是光用看书就懂的。」霍星翔哭笑不得。
凌月庭一脸委屈。他从小聪明过人,什么都一学即会,一会即通,怎想到会在厨房处处碰壁?
霍星翔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心疼。
「你先去洗澡,这里交给我吧。」摸摸头。
凌月庭无奈点头,旋又露出坚毅的表情。「我不会放弃,一定要煮出世上最美味的菜式。翔,你要支持我啊。」
还、还要再来?
霍星翔回头看看那宛如大战过后的厨房,不禁一阵头痛。
***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有缺点的人才惹人怜爱,太完美反而虚假了。所以嘛,对不擅长的事情由他去就好,不必勉强。一个家,应该由两人互补长短。你明白吗?月庭,不必再钻研厨艺了,家事交给我就好。……你?你那么聪明,一定有擅长的事。专心发展你的长处,厨房,就不要再进去了。」
晚饭时,霍星翔苦口婆心的一席话,让某人思索良久。
一个家,应由二人互补长短。嗯嗯,说得真对,他们有一个家呢。凌月庭泛起甜丝丝的笑容,但旋又眉头深锁。
但,发挥长处……嗯,他擅长的事很多,像撒娇啦、耍小性子啦、蛮不讲理啦、爆扁某只性兽等等,但现在不是展露这些才华的时机啊。有什么他擅长,又能把翔迷倒的呢?嗯……啊!有了!
凌月庭眼睛一亮。
「翔~~」温柔轻快的声音。
但不知怎地霍星翔却听得直打哆嗦。
「你洗澡没有?」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生光,彷佛在计算些什么。
「洗、洗好了。」经过昨晚的教训,霍星翔对此民生大事不敢怠慢。
「那就好,我替你刮胡子吧。」笑眯眯地拿出『情趣用品』。
「刮胡子?」男人的肾上腺素飙升,但旋又想起凌月庭笨拙的手。「不用了。」为保俊脸,还是敬谢不敏。
「为什么?」凌月庭凶霸霸地问:「你多少天没刮胡子?都看不清本来脸目了。」翔的毛发比常人浓密,只要三天不打理就活像大野人。
多少天?自他从医院醒来都好像没刮过。「忘记了。」霍星翔耸耸肩,地说:「胡子有什么好刮?刮了明天又长回来,多此一举。」
「也不能不修边幅吧。」洁癖的人儿受不了,「你这个模样怎么见人,客户都给你吓跑了。」
「我靠的是实力,不是脸。」斜着眼。
「脏鬼!」气结,任性的人儿干脆扑上压在他身上。「我不管,我就是要刮,你有意见吗?」
被凌月庭轻巧的身躯骑在身上,浑圆而弹性十足的某地方有意无意地俟擦那敏感的部位,男人不由得呻吟一声。
「意见是有的。」
「什么?」煞气。
「就是……你、你尽量刮慢一点。」噢……实在太爽了,死在这刀下他也愿意啊。
***
「嗯……噢……」磁性的嗓音性感莫名,让凌月庭感到一阵燥热难奈。
「笨翔,别叫好不好?怎么你失了忆还是这么一副德行。」敲一记。
「我忍不住嘛。」男人理直气壮。
「忍不住也要忍,我要下刀了,你不要动不要叫,不要逗我,不然我不干了我。」涂好了胡须泡沫,凌月庭殷殷叮嘱。天知道他也抑压了很久,若翔不知节制,害他把持不住一个失手,那就糟了。
「好吧好吧,我尽量不骚扰你。你千万不要在这当口不干,这是不道德的。」霍星翔这样说,可是目光却离不开凌月庭绝美的脸。
美丽的人儿稍微再凑近点,让男人清楚看到那滑如凝脂的脸上,细腻得连毛孔也看不见。
「翔,脸向后仰一点。」温暖柔软的指尖按到脸上,竟有销魂蚀骨的感觉。
「嗯……」
「不要发出这种声音。」可爱的人儿浑身发热,连握刀的手也微微颤动。而随着他的动作,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若隐若现地露出粉色的乳首。这比全然裸露更具诱惑力,霍星翔几乎按奈不住。
「喂,笨翔,你的头动来动去干吗?」
「我、我……」我看不清楚嘛。
「不要动。」拜托,下厨已经失败了,他不要再出差错,让翔讨厌他啊。凌月庭一急,干脆紧紧压制他,二人该紧贴的地方都紧贴了。
霍星翔舒服得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这是折磨我啊……噢……那里被压着了……啊啊啊~~~不行了,他实在忍不住了。被钳制的男人只馀双手能动,于是……
「啊啊啊~~~变态翔!你摸哪里了!」手一抖,鲜血四溅。
***
翌日,霍星翔负伤上班,惹来一堆关爱的目光。
连侯子诚也不例外,当然他关心的是另有其人。
「到底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第一百次询问。无论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侯子诚好不甘心。
凌月庭被缠到透不过气,只好答道:「我已经说了,翔昨晚刮胡子时受伤,怎么你不相信?」
侯子诚翻起白眼,以肯定的语气道:「长毛猩猩智商虽低,但手脚灵活,不会白痴得刮胡子附带把皮刮去。」
死猴!绕圈子骂我。某人气得涨红了脸。
侯子诚见状疑心更炽。
「再说,那懒骨头不修边幅,等十天半月也不刮胡子,昨晚为什么忽然勤快起来了?月庭,你老实说不怕,是不是那色胚按奈不住对你下手,你抵死不从持刀反抗,于是…。。。」
「你想到那里去了!」凌月庭怒道:「翔才不像你下流无耻。」
「男人都是下半生动物。看得到吃不着,我就不信长毛猩猩能忍多久!」某人言之凿凿。
「是这样吗?」翔忍得很辛苦啊……那他是不是应该……
「喂,你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啊?」侯子诚不怕死地说。
什么?欠扁!凌月庭怒道:「我跟你不同,不是野兽派的!」
「啊~~~好好,你不是野兽,你是视觉系的,不要打了。」侯子诚抱着头,不知自何时开始,他连捱打也觉心甜。
「哼。」
「月庭啊,你虽不是,但翔却是百份之二百的猛兽。若他袭击你,紧记拚死反抗,有需要打电话给我,我会赶来救你。」
「我干吗要拚死反抗?」白眼。
「不,还是我搬到一起比较安全……咦?你说什么?你不想反抗?难道你想……不行!这对我不公平!!」侯子诚暴跳起来,但羞红了脸的人儿已经二话不说把他踹了出去。
「今天的工作进度会议结束了,你给我滚。」
「等等啊,我还没说完。月庭,人家对你是真心的。」
对某人呼天抢地,凌月庭只是翻翻白眼,但在不知不觉间,他对那色猴子的敌意已消去了。
***
晚上,凌月庭又再次带着大包小包回家去。
「翔,我买了材料,今晚你教我做罗宋汤和红烧牛肉。」
看着可人儿兴致勃勃的脸,霍星翔为难地说:「我煮好晚餐了。」拜托,他可不想再为世界大战战场善后,昨晚已经受够了。
「啊?」失望。他以为一起下厨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偷偷看他的脸色,霍星翔又吞吞吐吐地说:「我也洗好澡,刮好胡子了。以后我也会乖乖的,每天刮整理仪容。」他不要变成刀疤翔啊。
凌月庭心一沉。笨翔,你这是嫌弃我了。
「月庭,其实你不必刻意做些什么。在馀下的几天,我们像以往一样,哪些家事该我做的,你只管吩咐我,不要逞强了。」他认命了,做奴隶就奴隶吧,那磨人的小东西千万不要想出什么花样来讨好他,他吃不消。
在馀下几天?什么意思?难道翔已经决定了将他三振出局?七天限期一到就跟他分手?太过份了,时限才过了一半,就算他曾经把翔踹下床,踩他肚子,划伤他的脸,翔也不用这么绝情啊。
凌月庭心碎,草率吃过晚饭,便反锁在房间,连霍星翔叩门也不应。最后翔放心不下,以后备钥匙开门,才看到他在小露台喝酒吹海风。
「怎么有酒不叫我一起喝?」翔若无其事地问。月庭有心事吗?这小子真叫人操心,但他又舍不得不操心。
凌月庭闻声回头,扁扁嘴,又撇转脸去。
「你喝醉了?」霍星翔见他脸泛桃红。上前一看,果然,半瓶红酒被干掉了。
凌月庭见他眉头大皱,不禁伤心。
「你终于讨厌我了。」他知道他很讨厌,翔会爱上他本就是奇怪的事。
「傻话。」霍星翔拿去他的酒杯,轻轻扶起他。「回房间去,不要着凉了。」
半醉意的人儿一个踉跄,幸而强有力的臂弯相扶。
温香软玉入怀,霍星翔心头狂跳。近距离看,凌月庭的蒙胧的醉眼十分迷人。
「翔……」凌月庭半挂着男人身上,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不是什么?」口干舌燥。
「不……」不要乞怜。凌月庭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那熟悉的肩膀上。再几天,这个肩膀就不属于他了。
「我抱你回房间。」霍星翔一咬牙,压下骚动的欲望,把凌月庭抱到床上。
「你睡吧。」男人匆匆叮嘱,然后赶着在兽性大发前,洗个冷水澡。
「你留下陪我。」凌月庭却低声要求,迷惘如小鹿的表情让人不忍拒绝。
「唉,月庭,你以后千万在别人面前喝醉。」霍星翔小心翼翼地坐下。老天,他快要谷x上脑了。
「为什么?」侧头。
「还问为什么?若我不是正人君子,已经把你扑倒了。」
半醒的人儿咭咭笑道:「变态翔,装什么蒜,我们第一次你不也是借酒行凶。」
「是吗?」吃惊。霍星翔露出深思的表情。原来他们是醉后糊涂……他还一直在想他是怎样爱上这任性娇纵,爱用暴力,笨手笨脚,还有点小迷糊的男子。
凌月庭看着他的脸,内心忽然燃起希望,连酒也醒了三分。
「翔,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啊。」
凌月庭凝视心虚的男人,也露出深思的表情。
良久……
「翔,你想不想吻我?」
这等于狗想不想吃肉排,霍星翔当然连连点头。
「你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我就让你吻个够。」
吻个够?某性兽眼睛一亮,脱口道:「我在想原来我们是酒后乱性才……」糟了。
色令智昏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自打嘴巴,已经吃了一记醉拳。
「可恶!你以为当初是我迫你负责任?」
「不是不是。」叩头叩头。
「哼。」
「月庭……」男人可怜兮兮。
「算了。」原谅你吧。
「什么算了?我的吻呢?」他要吻个够啊!
凌月庭一怔,抿嘴笑了。至少翔没有讨厌他。
「笨翔。」
***
吻,柔软香甜,消魂蚀骨。像是在油上的一点火星,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炽热的唇抚过敏感的肌肤,让凌月庭忍不住轻轻低吟。男人在他眼皮,鼻尖,脸颊,唇瓣,落上数不清的吻,再沿着线条优美的颈侧下滑。
「呀……」脖子被咬了。美丽的大眼睛冒出水气。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男人发出粗重的喘息,再怎么吻都不够,他的欲望在呼喊,渴求更强烈的刺激。
凌月庭的体内也在叫嚣,久旱的躯体缠上了彼此,彷佛干柴碰上烈火。
「翔……」煽情的吻的落到胸前,某人的大手也不安份起来了。凌月庭只觉浑身发软,发出继继续续的喘息。
「翔……」
「嗯?」沉醉的男人千轻哼一声。
「叫我的名字,像以前一样,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月庭……你真棒。」
「不、不是这样叫。」他渴望重拾昔日的感觉,希望翔像往日一样甜密地叫唤。
不是这样叫?啊,在床上应该亲热些。
「HONEY,你真棒。」
「谁是HONEY?你这是叫谁?」意乱情迷的人儿倏地一僵。
呃?不是HONEY?那么……
「DARLING,你真棒。」
「DARLING?」怒目。
「也不对?我不是这样叫你的?我在床上一向这样叫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