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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动手脚的不是大魔头那一伙人,那不就这辈子走到死为止,都得受那什么鬼机关的束缚吗?”
不太乐观的远景,在画皮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也没有必要把整件事想得太过于悲观,反正我们有最聪明的小骗子站在这边!”
“最聪明啊……”
曾经听他们说过小骗子代表了最聪明的称号,到现在对这还是半信斗疑的……不!应该是连一半都不能相信!
大抵而言,他被称为“道士”一事,早就是个天大的错误!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信,更不用提的是,从他的那种个性、言行举止完全看不到一丝丝对神佛的信仰诚心。像这样的人也配被称为道士?还真教人觉得佩服哪!
“那个家伙,这种事也懂吗?”
“或许有擅长与不擅长的的问题,不过比起我们来,应该懂得更多才对。”
“哦……”
对自己所处的现状,与其说是接纳,倒不如说急剧地转变了态度的画皮,就这么的坐着,两手交叉放在头上,伸了个懒腰。
“唉!一切都要花体力的话,不如让轿夫抬着还比较省时……”
今天的那一群妖魔鬼怪,是在运用刺激视觉的痛苦作战一般,个个长得都是一副鬼头鬼样,一看就知道是法力高强,武功不菲的敌人!要是因为应付这些鬼怪们,今晚就得挤在一个马车里了,那真是天大的处罚啊。
“就算可以平安抵达城镇,带了个奶瓶子能安静吗?”
听到“带了个奶瓶子”这句话的瞬间,脑海里掠过的只是白眉蝠而已。就算白眉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得多,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对父子啊,既然如此……
“喂!等一等!你说谁是谁的爸爸啊!”
虽然知道射天狼指的是白眉蝠所搭救的小女孩,但画皮哪会同意这这说法?
“捡回小女孩的是白眉蝠,又不是我!”
“在我们几个之中,要说他长得象谁的话,也就只有你——画皮了!”
“那一点像我了啊?”
“那一点?那小女孩的头发啊,你看看!不就是鲜亮的茶红色吗?”
小女孩的头发,正确的应该说是带着一点橙色的红、罕见的发色才恰当,是千真万确的事!
“就算这样,又能如何……”
自白眉蝠将小女孩从急流中救出以来,无论是他们之间不断重复的争吵声,还是突然间袭击的妖怪,小女孩完全不为所动,从头到尾睡得极为深沉香甜!
想了一想,再说怎么累、怎么疲,在那湍急的水流中还睡得着的这个小女孩,可真够不可忽视啊,不是常听人道:睡得饱就长得快吗?想必这个小女孩长大成人之后,一定不是个等闲之辈。
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物,若被人给扔进了河流里;说是自己的骨肉,这叫人哪儿受得住啊?
“画皮,以朋友的立场来说这些话,心里头的的确会感觉有些不是,不过你真的可以,绝对可以,斩钉截铁的说那可能性一点也没错啊!”
被射天狼这么紧迫盯人的一问,画皮回想起过去的所作的为,一时之间,竟词穷而不能反驳!
“那个小女孩大概也有一岁了吧!想想这前后的时间里,和你相爱的那个人,你是否心里头有个准?”
“……射天狼!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啦?”
“这个嘛……我可没有那个胆子说。”
此时,除了无言以对之外,画皮还能有什么的反驳呢?
但是在这节骨眼上,若什么都不说的话,不就等于是默认了?为了要替自己找出一个反驳的理由,画皮脑中飞快地转着…
“噢……对了!你看有些东西是不能遗传的吧?”
随手抓了自己的一撮红发,想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我画皮可是洁白之身哪!
辛苦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凑出这么个只字片语,马上说了出来,还真觉得颇有那么一点自信,有点得意忘形的画皮,为了使自己所提出来的理论更为完整,于是就接着说了下去……
“要是你说的都对,那天下出生的小孩子,无论他是一百岁的老太婆、还是一岁的小女孩…不全都成了我的亲戚啊,对吧”
“别在强词夺理!”
“是吗?真的吗?”
“废话!”
射天狼这会儿的呆傻,是天生的?还是故意的?无论如何,肯定是个怪胎!
无以计次的,被磨钝了锐气,若要拿自己的锐气当武器伤人,恐怕早已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生锈了吧!
画皮就连自己也是如此,认真、极力地为自己反驳,反倒成了不知所措的愚蠢!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是那个孩子的妈啊!知道吗?”
“是的,我了解,就当作是这样吧!”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就是不能直截了当的吐出‘知道’这几个字啊?”
“就我而言,我想已经表达了没有比较还要来得更诚实的看法了!”
……也就是……看样子,自己的嫌疑至今尚未被洗刷干净!
虽然不能够确定射天狼他到底有多认真的在说这些话,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对话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只要对手是射天狼,胜利的女神永远不会对自己微笑,这场争辩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毫无胜算!
“这事就先别提了,有件事从刚才我就在担心……”
把人说成是未婚妈妈,还说什么“这回事”就先别提了,想要反驳的事可是堆得跟山一样高哪,只不过画皮也了解射天狼在担心着什么事,所以也只能吞下了这口气,暂且别提。
“你说的是那小女孩现今的所在之处,对吧?”
“画皮,坦白说你是不是把那小女孩藏哪儿去?”
射天狼含首摇头嚼舌,遗憾的是可以回答画皮的话,只有着那么一句……
“这孩子吗,先不告诉任何人!”
“说的也是哦!那么该不会是……”
仔细打量的结果,不由得让射天狼的脸色僵硬了起来。
“不是跟着白眉蝠,就是小骗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儿竟教人结巴了起来,这时画皮替射天狼开口说了话。
“对那小女孩来说,这简直是天国和地狱的抉择哪!”
难道老天就不能怜悯怜悯他吗?那小孩可没选择的权利啊!
“一开始的时候,就白眉蝠抱着他的。”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
在脑海里的记忆里,一阵混战之中抱着小女孩,的确是嚷着“我要保护”的白眉蝠没错。可是一展开拼杀,却陷入了混乱……射天狼看白眉蝠的情况十分危急,于是就伸手将小孩接了过来。问题是那之后的事……
“那以后,我把那个小女孩交给画皮了。”
“对啊,是交给我了,整整三秒钟左右。”
画皮被突然间递过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混乱中便顺手把小女孩丢给当时在旁的人。在那紫色烟雾中,五人就被分散得零零落落,各分东西!
“你把小女孩交给谁了?”
“你不会是交给那儿的妖怪们了吧?”
说着,画皮伸手指了指那一片妖魔鬼怪的残骸。
“这是当然的!”
画皮的话马上被射天狼大声厉喝、当下就被否决得一干二净!画皮再次试着回想刚才的景象,因为烟雾弥漫被钝器击中的那一刹那间,没能看清楚交付孩子的那个人的长相,这教人回想到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是……这也是一场阴谋……”
颜色浓郁的夕阳暮色也遮盖不了画皮那好似可以反射的目光,闪亮慑人得让人感到几乎可以掩盖所有目光的可及之处。
“……对不起……射天狼,说不定我,这会儿已成了通往地狱的牛头马面……”
“画皮!你是说……”
这是最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到射天狼开口说话之前,原本这一带只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突然间有了别的声音掺杂了进来。
逐渐从背后传来的声响……这不是“声响”,是熟悉的“人声”吧!
喜上眉梢,可说是形容得再恰当也不过,那美丽如花开的小女孩哭声,两人脊梁骨不禁颤一下、打了个冷哆嗦。
“小骗子和白眉蝠,你赌哪一个?”
贴着脸说话的两人,没来由的压低声音。
“我……赌小骗子,三千!”
“这简直就成了‘赌’嘛!。”
“姑且不论成不成赌,都已经感受到这样明显的杀气了,就算是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从背后阵阵传来、紧迫的威势与压迫感,射天狼的笑容顿为苦涩的年轮。
隐约可以感受到那气势越来越强,两人有如将赴刑场、倒计时等待处决的死刑犯,体悟了人世间少有的留恋。
“Three、Two、One……”
嘴里念念有词数到这儿的同时,画皮松了口气。袅袅而上的白色余烟,在空中划下了掉落的轨迹。
“喂!那只白眉蝠呢?上哪儿去了?”
二
小骗子不悦的一声,如同抛一个大问号、早已传进两人的耳里。
画皮正要转身从右方望去,射天狼转身从左方望去,四只眼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对上了!
正在此时,就刚才射天狼和画皮两人所处位置的反方向,传来了那十分熟耳、没有神经的大噪门的叫嚷……
“啊,找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气温当场下降了两度。
以自己为中心点,分别站在两侧的是小骗子和白眉蝠,射天狼和画皮的头不知该转向哪边才好,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嘴上唠叨着时机的不对。
“什么跟什么嘛!累死我了!那群人明明逊得半死、还撂了这么多人来,而且一点规矩也没有!”
按照白眉蝠的说法来推断,战斗能力最强的他竟会最后一个抵达这儿,不是因为与敌人交战的时间太长,而是之后为了探路找到这儿的时间拖了太长的缘故才是。
有了相当心理准备的画皮,瞄了一眼小骗子所在的方向。没错!和刚才的惊声喝一样,可以看到小骗子双眉正往上四溢的表情。
在小骗子的左臂弯里,那个分不清楚周围诡异气氛、还在哭个不停的小女孩,正如行李般的被勾在小骗子怀里。对小骗子而言,说不定那不吵不闹的实物行李可能要比这哭闹的小儿要好上太多。但他没有对小女孩弃之而不顾,还把他平安的带回这儿,画皮觉得这已经是近乎于天大的奇迹了!
圣诞老人的马车又到了,小骗子一语不发地走近马车,一把将小女孩递给了射天狼,然后便坐着等待迎面而来的白眉蝠。
当白眉蝠走近所谓“范围”的瞬间,小骗子便毫不留情的往这白眉蝠头上予以重重的一击。
“痛!好痛啊!”
就在这时候,白眉蝠头又再度接受了小骗子拨浪拳的洗礼。
“我做了什么啊?”
“就是因为你啥也没做才敲你的!”
语气肯定的小骗子,下巴往上稍微一抬、指向了抱在射天狼怀里的小女孩。
“吵死啦!想个办法叫这小女孩别再哭了!”
“好可怜哦!和这个又凶又臭的荤和尚在一起,一定很不好受吧?”
小骗子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在一旁观望的画皮,低头看着小女孩,同时吐出了一句足以让自己半梦半醒的话。
“不对吧!把这小女孩交给我的人可是你吧!”
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画皮身上的小骗子,这时手里已经握着追魂的拨浪鼓。
“为什么白眉蝠只用拳头敲击,我就是这个啊?”
“不要计较了!”
“哼!我可计较得很!”
“别说啦!赶紧上路!”
白眉蝠无心的一句话,让射天狼和画皮记起了不妙的现况。射天狼往旁边一看,小骗子正用深沉的眼神窥探着四周的动态。
“小骗子,你注意到了?这片胡杨林……”
“啊,整个空间都被扭曲了!”
“咦?什么?什么?”
“我们从这儿出不去了!”画皮把手肘放在一脸好奇的白眉蝠头上,把方才从射天狼那儿听来的简洁扼要的说明,掐头去尾的结论告诉了白眉蝠。
“那今天的晚饭怎么办?”
白眉蝠的回答,让人感到无力、莫名其妙!
“你啊!还真好!没有烦脑忧愁!”
“说什么啊?这可是天大的问题啊!”
“啊!对你来说它是生死的问题。啊,只好依赖圣诞老人的祈祷力了!”
圣诞老人神情严肃地移动着视线观望四周,此时射天狼谨慎的开了口……
“怎么样?情况如何?”
“阿门,无法找到被扭曲的磁场中心,暂时什么都不能推断……”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小骗子合上深紫色的双眸。
是正在沉思?抑或是在祈祷?
其余四人,也都噤声不语地在旁守候。
“至少可以推断的是,磁场中心不在这儿。”
不是一开始就有觉悟?过了一会儿,一点也察觉不到意外和惊讶。
“总而言之,先上车赶路再说,阿门!”
“那……磁场中心要怎么个找法呢?”
就连射天狼,也无法对这儿是否就是磁场中心一事下正确的判断,这时除了依赖圣诞老人的感应力之外,别无他法。但一路驾着马车就能找得着吗?
“只要那些笨蛋不要烦我就行了。”
小骗子如是一说,用冰冷的眼神掠过在一旁的画皮和白眉蝠。
“我要是会分得清楚的话,还要这么痴迷不悟吗!”
画皮的话语,让小骗子增加了一层怀疑的成分,眼神也迷漫得更为冰冷。
“要不要我写张誓约书,在找到之前,我再也不开口了?”
“没这个必要!只要你敢开口,我就揭了你的面皮!”
望着小骗子认真的眼神,画皮不禁打了个寒颤!
马车在这静谧的胡杨森林里,在这黑幕重叠的景色中,孤独地向前奔驰。
白眉蝠想着大家今天的晚餐,射天狼则是想着美女相伴的睡铺……这都是各人独享的梦想;连最令人担心的小女孩,也相当地合作,此时躺在画皮怀里、正睡得香甜哪!
“神父!停车!”
马车走了还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小骗子突然间喊了一来。
“应该在附近。”
小骗子在浏览了四周情形之后,声音里充满了确定与自信。这总算是突破了第一魔障,找到空间被扭曲的磁场中心了!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呢?”
“在这附近应该会有一把钥匙才对!只要把钥匙找出来,就可以破坏磁场,走出这鬼地方了。”
“是钥匙吗?”
“是!”
钥匙?太抽象的说法了!到底这“钥匙”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要我们去找那开门的钥匙?
“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说的‘钥匙’,应该是天外陨石、暴风骤雨也无法改变它,长得大概有拳头大小,像是银器、玻璃、或是镜子之类的东西。”
“祭司,我肚子已经饿得唱了无数首歌了!”
射天狼觉得肚了有点饿了,于是就开口抱怨祭司。
“祭司,快点想办法啊!”
“咦?你说什么?如果不走出这儿的话,那不就都死翘翘了吗?”
“想吃饭的话,就快点儿赶路!”
“我说的是真话!”
“祭司!吃的东西还有没有?”
“咦?沙棘果吗?”
对白眉蝠来说,小骗子所说的话,在此时简直就是老天爷所下的旨意哪!
白眉蝠笑容盈面,一副天助我也的高兴模样,就在这时画皮伸手把白眉蝠怀里的小女孩给抢了过来,呈在射天狼眼前。
“人参娃味道如何,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与那无论是煮、还是烤,都难以下咽入口,又臭又荤的神父比较起来,肯定是美味可口多了!”
射天狼一说完,神父便难抑愤怒、挥拳相向。但射天狼身手矫健、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这一拳!接下来再有二拳、三拳也难不倒他吧,正这么想时,射天狼那边却是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
“算了!不和你计较!这只会让我肚子更饿罢了!”
这句话倒是非常符合射天狼那民以食为天,吃饭第一的性格,同时也是个聪明的选择。
“所谓的‘钥匙’大概是银器,玻璃或是镜子之类的东西,是吗?只要找到就有饭吃了!”
画皮从马车上跃身而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拉大了嗓门,作了确认。
白眉蝠脑子里,产生了一种幻觉:找到“钥匙”就等于是吃饭!
“神父,帮我看好,可别让射天狼把小女孩给吃了!”
白眉蝠连珠炮似的说完这话,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去!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