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知肚明通知书一到就要天下大乱,我连着几天钻在漫画堆里,鸵鸟地不去想将要面对的狂风暴雨。
手机铃响,显示的居然是徐子杰的名字,大受惊吓的我条件反射地险些将手机扔得好远。
我瞪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
记得在高考考场的第一天,徐子杰跑来扔给我一句“不准考得太差,丢我这个辅导老师的脸!”,不知是鼓励还是泼冷水,就算我曾经有幸接受他的私人辅导,也是两年前的事,总之他是永远不会给我什么好言好语好脸色。
手机依然锲而不舍地响,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我只好硬着头皮摁下接听键。
“喂……”
“陆佳宁,我们在学校路口那个冷饮店,你快点过来!”
“啊?”
他和唐承业、唐逸凡在一起吗?这最后半年我和他们鲜有任何交集,领了毕业证书大家就算正式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他打电话叫我过去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啊!唉……了不起就带你那个男朋友一起过来!”
徐子杰的声音表示他已经没了耐心。
明知道徐子杰开口,一定是场鸿门宴,我还是老老实实出了门。
走进冷饮店,就看见他们三个坐在最显眼的位子,唐逸凡还骚包地冲我拼命挥手。
战战兢兢在徐子杰对面坐下,我用眼角偷瞄坐在身边的唐承业,他托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对我视而不见。
“怎么没带你那个男朋友一起来?”
徐子杰一开口就铁青着脸给我个下马威。
我暗地叹气,嗫嚅着轻声回答:“分手了……”
“又分手了?!”唐逸凡瞪着我大呼小叫。
“你甩了那小子?”徐子杰啧啧地以嘲讽的眼光上下打量我,“看不出以你的素质,居然也是个红颜祸水!”
我和章克浩交往他叫我去看眼科,我和章克浩分手他又骂我红颜祸水,我真是皮痒犯贱才会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奚落。
“可惜有人偏偏喜欢这一型。”唐逸凡神情暧昧地挤挤眼。
他们叫我来就是拿我消遣吗?我真想立刻起身走人。
“放榜你考了多少分?”一直当我隐形人的唐承业突然转过头,微笑着问。
一瞬间,唐承业的笑容就将我从寒冬拉回到暖春。一个是刺骨寒冰一个和煦暖阳,当初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甩了唐承业?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495。”
唐承业点点头:“那上F大的商学院应该没问题!”
“我没选商学院……”填志愿表格的时候,我玩了招暗渡陈仓。
“什么?!”
我吓了一大跳,认识徐子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没形象地大呼小叫。
看着徐子杰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肚的模样,我马上招供:“我选了新闻学院。”
“噢……反正还是F大。”
唐逸凡安慰似地拍拍徐子杰的肩膀,徐子杰则好像松了一口气,我看得一头雾水。
唐承业也似笑非笑地直点头,说:“495上新闻学院应该也没问题。”
“你们呢?”我问。
“承业J大电子工程、子杰F大医学院临床医学,我么……嘿嘿……J大计算机。”唐逸凡一一介绍。
“你?J大计算机?!”我以怀疑的眼光来回打量他,“放榜多少分?”
“510!”
唐逸凡骄傲得将胸脯挺得老高,我却差点失手打翻面前的饮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更不可斗量!我和唐逸凡真真假假斗了大半年,一路领先起跑,没想到最后到终点却被他抢先半肩!
“嘿嘿……这可是最终回,认输了吧?”唐逸凡兴高采烈地冲我挤眉弄眼。
我挥手挥得像在赶苍蝇:“切!理科和文科根本没有可比性的好不好?”
“那以后我和逸凡同校,你就和子杰同校咯!子杰,你要好好照顾佳宁噢!”
唐承业撇了徐子杰一眼,微笑道。
徐子杰照顾我?!算了吧……他不要奚落我、消遣我、给我脸色看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讪讪地苦笑,无言以对。
唐承业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一脸认真地对我说:“虽然以后不同校,分手时我说的那句话,永远有效噢!”
看着唐承业明亮的眼睛,微笑不由自主地爬上我的嘴角,我用力地点点头。
“什么话?”徐子杰和唐逸凡同时叫出声。
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徐子杰和唐逸凡难得一致的八卦表情,偷笑着决心——不说!
“保密!”
我估计自己此刻一定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第8章
新的恋曲
F大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引发我家的里氏7级大地震,险些屋毁房塌。幸好我早有心里准备,才顶住了老头子和父亲的联合火力。
“新闻学院?!商学院怎么会变成新闻学院?!”父亲气得发抖,手上的录取通知书瑟瑟发颤。
我低头缄默不语。
当初志愿表格上,文字写得固然是商学院金融管理,数字编码却是新闻学院,电脑不识横平竖直的中文字,照着小黑方块扫描的结果,我的志愿当然就此变成新闻学院了。我绝对不会笨到坦白招供这招小小的暗渡陈仓,就让它成为父亲和老头子永远也猜不透的谜吧。
“不行!你给我去上商学院!”
录取通知书都来了,要改恐怕都很难!
“达仁,马上找教育局的那个徐副局长,换系!”
老头子的行动力和决策力果然高竿,不过见招拆招,不是早想好应对之策,我也不敢玩这样的花样。
“我不要!”我一字一顿地说。
“轮不到你说不!”老头子中气十足地吼回来。
“继承家业是吧?找你的嫡系男孙吧!”
老头子被我的抢白噎住,怒视着我。
“佳宁!你胡说八道什么!”父亲再次急得要跳墙。
我冷哼。
父亲膝下只有我这个丫头片子、陆家没有男丁后继香烟,长久以来一直是那个八股坟堆里爬出来的老头子的心病。这次回来逼走母亲,无非是要胡尧认祖归宗,从现在开始教育培养,十几年后,胡尧也许会乖乖听话念金融管理然后继承家业。本来长子嫡孙继承家业就符合老头子老套的学究想法,没有孙子才退而求其次找我代打,既然有了胡尧,何苦还抓着我不放?
不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问天借个胆我也不敢当着老头子的面玩花招。
“下个星期就会接小尧回家,改名陆佳尧。”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虽然占得一成上风,但老头子轻轻松松两句话就点中我死穴。
我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好一个陆佳尧!虽然从母亲走的那天,我就清楚知道胡尧迟早会认祖归宗,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老头子和我拿胡尧打擂台,父亲站在原地老脸微红。
我无名火起。靠!他还知道脸红?!
“滴血认亲太老套,不过亲子鉴定作了没?现在医院验DNA很方便,三天就出报告。”
这样都不反击就不是我陆佳宁了,为我自己,也为母亲。
“放肆!”老头子黑了脸。好不容易认回个孙子,岂能置疑血缘关系的可靠性?
我撇了父亲一眼,轻描淡写道:“如今早没所谓卖艺不卖身,我觉得还是验明正身比较保险。”
“陆佳宁!”父亲大吼。
宾果!踩到痛处。胡霏霏跟父亲之前是KTV的坐台小姐,当然不可能是清白之身,也真难得他不嫌弃!
“念你的新闻学院,有些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老头子果然是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当场就想就此成交,只可惜没到价码就想让我签字画押?继承了陆家奸商本色,我不作亏本的买卖。
“开学我就搬出去住,我要一套我名下靠近F大的80平米以上的公寓、每月五千的生活费、一年五万的教育基金。”
你们可以玩你们认祖归宗的把戏,恕难奉陪!为自己打算,我要保证衣食无忧。
父亲白了脸:“你做梦!”
“我想林伯伯、张伯伯、赵叔叔还有表叔父他们,会对亲子鉴定这回事有兴趣的。”我冷冷道。
陆家平白冒出个长子嫡孙、认祖归宗继承家业不仅是陆家的家事,公司其它合伙人那里少不了一番骚动,只是碍着老头子的面子不便发作,不过假如置疑出自我的口中,效果就会截然不同,附和的人当然不会少。退一万步,就算胡尧真的是父亲的种,被其它合伙人押着去作亲子鉴定,老头子的脸面也绝对挂不住!
老头子眯起眼:“你这是威胁?”
筹码都在我这边,老头子想不答应都不行,何况我的要价也不算太离谱。
我淡笑:“交易而已。”
胡尧摇身一变成了陆佳尧,我终于可以摆脱陆家这个大牢笼,即使面对老头子我也不再发怵。
F大新闻学院九月十日开学,而徐子杰比我早两个星期报道,医学院不幸赶上了F大第一批新生军训。
新生报道的当天,几乎所有人都有父母在身边打点一切,提着大包小包孤军奋斗的我羡慕地鼻子发酸,硬着头皮拨电话给徐子杰,没想到他不仅当我的免费搬运工,还带着我从操场到食堂走遍校园。
8月毒辣的阳光将原本白净的徐子杰晒黑了一点点,不过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帅哥,能有徐大帅哥作导游引来众女生侧目而视,我居然也未能免俗地觉得有些得意。
一个月后,我的小公寓正式装修完毕,徐子杰又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真想在这位女生的脸上刺上“三八”两个大字。有些人为八卦而生,而且这种人走到哪里你都避不了。
“不是。”
“还说不是?不是男朋友这样一次次给你作免费劳工?”
“高中同学而已。”
另外一个舍友也挤上来:“我的高中同学怎么就没有这么好!”
“陆佳宁你运气真好,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这个语气和这个神情我太熟悉了,只不过一年前,这句话里的男主角是唐承业。
被人暗示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不是第一遭,但如果男主角是徐子杰我就太冤了,即使暗恋徐子杰,我也从没敢肖想他哪天会成为我的男朋友,以他对我冷嘲热讽奚落调侃的作风,那恐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有机会帮你介绍。”
笑得太假,我觉得背脊上一阵发凉。看她们一脸的欢呼雀跃,我心里发毛。
如果真把她们介绍给徐子杰,大概会当场被他冰点以下的目光冻结在原地,成为一座名为“多事者死”的冰雕。
为了小命考虑,我只能选择对不起她们,那句话全当是我童言无忌……
今后三五年都会暂时窝在这个公寓,大包小包零零碎碎一大堆,工程量比起入学的那次浩大得多。
楼下公寓的婆婆笑眯眯地看着徐子杰跑上跑下,拉着我说:“妹妹,你这个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
靠!又是这套?真搞不懂,我和徐子杰哪里像情侣?那癞蛤蟆和天鹅站一起是不是也特别般配?!
“他不是我男朋友!”
河东狮吼脱口而出,超大分贝连我自己都被吓懵。事实证明,只要扯上徐子杰,我就容易失去理智。
我连忙讪笑着轻声细语地解释:“只是同学而已……”
婆婆惊恐万分地看了我一眼,迅速关上房门。
我心虚地偷瞄徐子杰,一张帅脸果然又跌到冰点以下。
唉……
吓到老人家是我不好,可我也不是存心的嘛!
忙忙碌碌一整天,天色渐暗,小小公寓总算也有了个“窝”的样子。徐子杰站在客厅中央,四下打量一天辛勤劳动的成果,我则在厨房烧水煮咖啡算是犒劳他。
哥伦比亚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喝个咖啡都诸多讲究,真是爱摆酷。我撇着嘴在心底数落徐子杰,从厨房碗柜中拿出两个马克杯。
“以后你不住宿舍了?”
“嗯,暂时就住这里。”我端着冲好的咖啡,走出厨房。
“暂时?为什么离家出走搬出来一个人住?”
碰!
徐子杰清冽的目光直视下,我被他直截了当的问题问得惊慌失措,手一颤,两只杯子摔到地上,裂成碎片,留下一地的污渍。太聪明的徐子杰让人害怕,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就窥破我的心事。
我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片,双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颤抖,拇指指尖被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泛出血丝。
十指连心,细微但尖锐的痛楚,从拇指传到心脏,牵动我心底的旧伤口,不经意的碰触,就已血流成河。
我心慌意乱地站起身,咬着拇指转过身背对徐子杰,我讨厌他那双清冽的吊梢眼,仿佛能透过你的眼睛读你的心。
徐子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扶着我的两肩。
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再不争气地颤抖。有些事,是我心底的禁忌,经不起刺探也不能拿来与人分享。深深呼吸,我转过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没事,一个小伤口。”
徐子杰的两手依然固执地停留在我的肩上,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转移到我的手指上。
“可惜了我的黑咖啡。”他淡淡地说。
我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没说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之类的话蠢,他聪明地窥破我的心事,也聪明地放弃了继续追问,——不然我会考虑直接拿扫帚将他扫地出门。
“还有我的马克杯。”除了这两只马克杯,我再没有其它像样的杯子。
徐子杰轻轻一笑,说:“我正好想试试用碗喝咖啡。”
校园贵公子徐子杰用碗喝黑咖啡?这样的场景如果让他的Fans们看到,一定会抱头痛哭流涕。
笑意爬上我的唇角,冲淡了心脏处传来的阵阵创痛。
悦耳的铃声响个不停,我从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碗中抬起头,茫然思索了半刻,才起身去开门。搬到公寓两个星期,门铃还是第一次响,我还在奇怪什么时候换了手机铃声都不记得。路过客厅,我抬头看了眼挂钟,晚上八点,什么访客这个时间来?
门开了一条缝,徐子杰抱着一大摞教科书站在门口。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明天生理学测验,一大堆书要看,借你客厅用一晚上。”
徐子杰径自走进客厅,在茶几面前席地而坐,摊开一大堆复习资料。
“干嘛不在宿舍看?”
他当我这里是什么?随出随入?
“十一点就熄灯了,六个人抢两盏应急灯,书没看多少眼睛就花了。”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要在这看通宵?!”
埋头在书堆里,徐子杰头也不抬地点点头。
我一把抽掉他面前的教科书:“我有同意过你借我的客厅吗?”
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神经构造,事先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要借我的客厅通宵K书?我和他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好歹之前我也出力帮你搬家,这点小小回报都不肯?”
“学校里好像有通宵教室的噢!”我提醒他。
“十一月的晚上是很冷的,你忍心让我在通宵教室受冻?”
什么叫我忍不忍心?我又不是他徐大帅哥的Fans,我有什么好不忍心?!好吧好吧,来都来了,总不见得真的拿扫帚把他赶出门,不过打死我也不承认我是真的不忍心让他挨冷受冻。
“那我怎么办?”我没好气地瞪着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徐子杰冲我皮皮一笑,“我都不担心你夜袭我了,你有什么好担心?”
“去死吧你!!!”
徐子杰一偏头,躲过我扔出的抱枕头:“咦?你没戴眼镜准头也不错嘛!”
糟糕!急着开门忘了戴好眼镜。我急忙冲到厨房,戴上吃面时摘下的眼镜。
“你的泡面好香,分我一半吧!”他居然还有脸提这么非分的要求。
“做梦!”
泡面没有,炮竹我倒是可以喂他一箱!
那天晚上,我客厅的灯亮了一夜,沙沙的翻书声不绝于耳,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几乎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的我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我们学校后门有个老头卖的皮蛋粥是天下极品,你尝过没有?
肯定没有。你这个无药可救的垃圾食品主义者一定每天都靠泡面过活。
这碗皮蛋粥算是昨天借你客厅一夜的租金,我赶八点的第一堂课,先走了。
谢谢!
徐子杰“哼!真当我家是可以随出随入的?一碗皮蛋粥就当是租金!最好他今天的测验被当!
我盘腿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品尝着温热的皮蛋粥,决心绝不告诉徐子杰:皮蛋粥确实很好吃。
一夜失眠的结果就是,下午的传播学课上,我不由自主地趴在课桌上睡着,而且还被老教授抓个正着。
我哭丧着脸走出教室,暗自祈祷不会因此就在这门课上被当掉,却正好看到那个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