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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很失望,没料到Diane居然会丝毫不感动。
在男子血流满身的当儿,他听见Diane的说话:“如果多加五卡拉心形钻石会好一些。”
说完Diane开门送客,看看男子失望地捧着他的心离开自己的家,她忽然感觉很好。
是的,在有过选择之后她真的明白了,虽然她见惯了心形钻石,可是那还是她最想要的。心形钻石带来的快乐再短,也比真心带来的快乐长。
人各有志,怪不得。
(从此公主快乐地生活下去。)红心Ⅲ(交心的结局)小黑和小白已相识了三年。
三年来大家一直相安无事,和谐惬意。事实上他俩是友挤公认的一对,大家都同意小黑、小白有壁人般的气质和外形,小黑鼻高高腿长长,小白下巴尖尖腰细细,两人都甚具时代感,工作上各有所长,均出身良好家庭,性格又细心温柔,无时无刻不笑眯眯,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的样版。
小黑和小白也很满意现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和睦舒适的恋爱生活,是上天赐予的福气。
只是,小黑和小白都知道,在和谐温馨的背后,他俩有着大多秘密,不是天大的秘密,而是日常生活小事的秘密,可能是性格的问题,又可能是故意的避忌,总之,平日积累的不知情实在多不胜数。
小黑和小白从不细说与对方相处的感受,工作上遇到困难亦从不分享,当然也很少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很潇洒很现代的关系,只是,缺少了相爱应有的亲密感。有时候,当小黑和小白一同看电影或电视时,都会一同讶异男女主角的激情透彻,他们哭叫、他们厮杀、他们拚个你死我活地相爱,纵然血淋淋,但真实。
小黑、小白互望一眼,会意地笑了笑。一经比较,更觉目前拥有的感情中空如无形。
小黑怀疑小白其实不爱他。小白怀疑小黑有没有她也无所谓。
小黑知道小白怕黑,但不知道背后有个怎么样的故事,小白清楚小黑最易被小提琴音触动,但她不明白小黑内心的痛楚究竟是什么。
当初相识时,所有的不知情都可归纳为神秘感,但日子久了,便变成没有安全感。
于是,小黑、小白决定剖开对方的心,真正地互相了解。
在那个夜里,小黑、小白各持一刀,面对面端坐,把刀插向对方,整齐地挖出血洞,把对方的心拿出来。
两人的手各在对方体内抽掏,两人都兴奋得不得了,眼看很快便能把对方的心看清楚。
小黑、小白正把对方的心掏出来,跳动着的心连着对方的动脉、静脉,温暖的血液一点一滴地淌下来,鲜嫩腥香,馥郁无比。
心终于被掏出来了,两人脸上呈现一片喜悦的色彩。
“我们很快便可以了解对方!”小黑、小白想道。
可是,就在把心交到对方手上的一刹那,小黑。
小白在同一时间昏倒过去,握看对方心脏的手不住抖动,胸膛的伤口流血不止。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球不规则地翻白。
小黑、小白快要死了。
他们猜不到吧,原来互相了解也可以致命,原以为当清楚了解对方以后,恋爱会变得更快乐,料不到刚把心交出来,便一命呜呼。
早知如此,他们便应一直糊涂胡混下去,知道当作不知道,不知道当作知道,就像其他的恋人一样。
(公主、王子因“诸事八卦”从此长埋墓地。)
第十三章一把雕上天使的木發刷
在她留著一把長;髮;的那段日子裡;,他們;是相愛;的。
剛;剛;中學;畢;業;,合租一個;小小的房間;,做看職;位低微的工作,每天臨;睡前仔細;地計;算當;日的花費;。
天凌十八歲;,姿姿十七歲;,真正的兩;小無;猜。
經;濟;極;甚拮据,但那時;候的快樂;,在以後環;境充裕之時;,卻;再也捉摸不到。
像那個;熟悉的故事一樣;,天凌在一個;重要的日子中,買;一把美麗;的發;刷給;留著美麗;長;髮;的姿姿。他鍾;愛;她的美麗;,看著她用廉價;的三元一把的膠;發;刷刷頭;,長;髮;絲;絲;掉下,他很心痛。
他告訴;她:「這;木發;刷有按摩頭;皮的作用,加快新陳;代謝;,頭;髮;會;變;得更有光澤;。」
她不懂這;些,看看那與;自己一身裝;扮格格不人的美麗;刷子,只覺;得感動;。
一定是很昂貴;的,那樣;輕;而實;的木質;,刷背上還;精細;地雕上雙;手合十睫毛垂下的天使像,伸手往發;上一擦,發;間;的感覺;是這;樣;的輕;和柔。
只是一把木發;刷啊,怎麼;感受會;是這;樣;的完美?
姿姿落下淚;來;,天凌握著女朋友的手,說;:「記;看八月十四日,我們;搬出來;生活的一個;月紀;念日。」
姿姿點;點;頭;,眼睛溜過;零星的傢;具,然後說;:「應;該;先買;電;飯;堡。」
天凌以手指擦了擦她的臉;蛋。「還;是你重要。」
座颱;風;扇殘;破而落力地吹呀吹,這;一男一女緊;緊;地相擁;,就這;樣;抱著抱著,慶;祝這;個;只有他們;才著緊;的日子。
相愛;是件多美妙的事。無;論;日間;的工作多沉悶;多受氣;,回到家裡;,只要看見;對;方,心便放鬆;下來;,笑容自自然然地綻;放出來;,沉重的生活,突如其來;地有了獎;勵;。
即使世界再大,他們;想擁;有的不過;是對;方。
像流落在孤島;的兩;個;人,互相依靠,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對;方。
沒;有什麼;特別;刻骨銘;心的事,沒;有說;出口的海誓山盟,只知道,生命不可有再多也不要緊;。
後來;,錢;多了點;,他們;搬到大一點;的單;位。在加薪升職;之後,姿姿剪短了頭;髮;。但依然,那把木發;劇;是唯一每天把它握在手心中,像握看天凌的手一樣;,任由它在發;上順;順;滑下。受了客人的氣;,給;老闆;責;罵;之後,刷一刷頭;髮;,她也就心安理得。
生命,沒;有更可靠的治療;劑;。
天凌的工作一直都順;順;利利。他倆;偶然會;結;伴出外旅行,手牽;手地見;識;世界。他們;發;現;,原來;發;刷有那麼;多的款式。
圓;形的、尖的、錐;形的、樹;枝做的、檀香木做的。
鐵;做的……但那一把舊;的她仍舊;珍而重之。
祈褥的天使肖像,永遠;都刻在心中。
漸;漸;,天凌和姿姿長;大了。轉;工、加薪、工作不斷;地加重再加重,想著對;方的時;候也就減;少了。
午飯;的時;候大家在電;話;中匆匆說;兩;句,晚上加班後回家,兩;人精疲力盡;地躺下來;,疲憊;地朝對;方笑笑,說;不到半句鐘;便各自睡去。
不是故意,只是順;其自然的,姿姿不再是天凌心目中的首位,天凌也不是姿姿的唯一。
老闆;的稱;讚;是何等的難;能可貴;,下屬;的服從;原來;亦得來;不易。是命撸抑或是成長;?
天凌和姿姿隱;約;察覺;到,除了對;方之外,尊重、愛;護;和關;心亦可以來;自其他人。
世界的闊;度,忽然與;他倆;扯上了關;係;。
也六年了,在六年後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算過;分吧。
大家各自結;識;了令自己開;心的朋友,也培養;了自己的嗜好。
姿姿愛;上陶塑創;作,每星期花一個;週;末做陶瓷,由怎樣;搓泥到上色,前後已完成了十多件作品,當;中有花瓶、有心口針;、有咖啡杯。她搓了個;煙;灰缸送給;天凌,那個;煙;灰缸內;有只立體;的貓;兒;,它在「咪噢咪噢」地夢;囈;。
天凌在辦;公室用著姿姿的煙;灰缸的同時;,也發;現;了一樣;他從;前不肯定的東;西:虛;榮;心。
給;女孩仰慕大概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她們;笑語;盈盈神神秘秘地在他背後稱;讚;他。一起工作的時;候,她們;又顯;得特別;服從;。她們;閃;亮的眼睛,掠過;又掠過;仰慕和渴望的神色。
好不好試;一個;?就只是一個;。於是,天凌與;一個;別;的部門;的秘書;小姐約;會;了。她「嘻嘻嘻」地笑,笑起來;時;露出小齒;牙。天凌覺;得她狠可愛;,亦覺;得很溫;暖。這;女孩子有動;人心魄的本事。
在第四次約;會;之時;,他們;在車;廂;內;急急地做了一次愛;。可是在做愛;之後,天凌由穿回褲;子到駕;車;回家,怎樣;擠;也擠;不出笑容。
家裡;姿姿剛;洗過;頭;,正用那把木發;刷梳頭;髮;。天凌看在眼內;,眼眶熱;烘烘的。他苦著臉;,上前擁;抱那個;曾是他生命全部的人。
「又快到八月十四日了。」姿姿提醒他。
他點;點;頭;,心裡;閃;過;不祥的預;兆。
這;八月十四日的慶;典,還;可以繼;續;多久?
在那慶;祝的一天,天凌送姿姿一套紅;寶;石首飾;,姿姿打開;搴校不停地大大聲;笑?nbsp;
他問;她笑什麼;,她這;樣;回答:「哎,我以為;我已徐娘半老。」
「七年了。」天凌說;:「今年我也二十五歲;了。」
「嗯,一起也七年了。」姿姿低語;。
然後,大家笑意盎然地在高級;的場;所內;用膳,然而兩;人也感到。這;環;境這;氣;氛,似見;客多一點;。懷;念那連;吃牛肉粥當;夜宵也要考慮;的日子,但當;然,沒;有人會;說;出來;。
廣;闊;的世界自有它的美麗;。他們;是知道的。
下意識;地,天凌和姿姿感覺;到,有一種;東;西,他們;要多關;注一點;。
譬如,提早下班,然後去看一場;電;影,譬如,在週;末的日子,作短途旅行。
電;影是看了,旅行也實;行了,那愉快感覺;卻;來;得那樣;故意。
在一個;東;南亞;小島;的晚上,姿姿告訴;天凌:「在所有你送給;我的禮;物中,我最喜歡;的,仍是那把發;刷。」
天凌垂下眼,也說;:「我最渴望你會;喜歡;的,也是那份禮;物。」
忽然,大家都感到很悲涼;。於是,天凌逃避地往外頭;走去,姿姿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偷偷地飲;泣。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沒;所謂;驚;喜,最矚;目的那件事,是姿姿無;意地敲破了木發;唰的一角,那天使的翅膀斷;了。
像失去一個;親;人那樣;,姿姿呆了半天。在清醒之時;,她小心翼翼地把木發;刷放進;一個;黑色的首飾;盒中。
以後,她沒;有再碰它。
不再磨損;它。算不算是保護;這;段褪色感情的方法?
不再和天凌討;論;感情的問;題;,可避則;避的途徑;是好好開;放自己,不再將;感情投資;在一個;人身上。
她買;了一把新發;刷,銀;造的,很重,雕了玫瑰的圖;案。新發;刷也不錯;呀,感覺;很新。
和新相識;的朋友感覺;也好,有一回和一個;男子擁;吻完畢;,忙於整理衣裝;和擦頭;髮;之時;,她忽然感到非常安慰。
若果仍是那把木的,她準;會;哭上來;。現;在一看是銀;光閃;亮,最沉重的回憶;也不再輕;易難;倒她。
那個;夜,姿姿很晚才回家,而天凌也像過;去的三數;個;月一樣;,在週;六晚一定不會;回來;。
這;很好,非常好。大概,什麼;也毋須;挽救,早早已救不了。
他大概有無;數;個;女人,而我,只要偷歡;一次就好了,姿姿在心裡;說;。
一次的偷歡;已令她很快樂;,一次的偷歡;已足以證;明,他要捨;棄;這;段關;係;之時;,她也一樣;。
第八個;八月十四日快到了。
姿姿預;早兩;星期通知天凌。
「八月十四日。」她告訴;他。
「是,八月十四日。」他夢;囈;般念看。
「這;次讓;我來;送你禮;物。」她說;。
他倆;把車;駛;到郊外一間;她指定的餐廳;。吃過;晚飯;後,她平平靜;靜;地與;他手拖手在郊外散步,在沒;有說;話;的十五分鐘;過;後,她拿出一個;黑色的首飾;盒子。
「禮;物。」姿姿說;。
天凌微笑地翻開;盒蓋;,剎;那間;,他表情變;了。
是那雕有天使的木發;刷哩!舊;事往往是最可怕的,尤其舊;了壞;了發;霉了的是曾經;美麗;光亮的感情。
「讓;我們;好好埋葬它。」姿姿說;。
她俯下身,在山坡的泥濘;上用樹;枝挖一個;坑。
把感情一起埋葬。不要了不要了。
那真是個;難;捱的夜,這;一男一女,抱著哭了一個;晚上。
明天便各走各路。
第十四章送你給她
杂志说,令年流行六十年代的touch,例如剪刘海、画粗眼线、涂肉包口红和肉色指甲油。
星期六,百无聊赖。
上午佣佣懒懒地上了四小时班,然后吃了份三文治,到艺术中心买了两张当晚日本电影的戏票,然后过海往加连威老道逛。
逛过一间又一间已经不是出口店的出口店,穿插的地点亦包括那些廉价化妆品店铺。我站在一堆指甲油前,缓慢地拣选。
本来我没有什么寄望(生活本是如此),但却意外地让我在无数五颜六色中找到那瓶我想要的人肉色。
我以手指拈着长长的瓶盖之时,听到一把尖尖的女声:“是这种颜色了。我要找的就是这种颜色。”
我抬头。是一个长发女孩,她剪了一领厚厚的刘海,画了黑黑的两圈眼线。大概她所欠缺的,就只有我手中那瓶指甲油。
她指看我,对旁边的售货员说:“我就是要这种颜色。”
我伸手把指甲油递给她,我说:“给你,我不要了。”
她接过后,我掉头便走。
就是这样。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