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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崖悲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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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听话的到一边玩去了。
许杏莲看见萧静修伤心的样子,说:“我知道你对它有感情,可是狗死了也不能复生啊,你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哭坏了。你还年轻,今后人生的道路还很长,不像我……”
萧静修檫一檫眼泪,说:“嫂子,你怎么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我真不舍得你离开我们家。”
“为了孩子,我不得不这样做。”
“为了孩子牺牲自己,只有你们这一代人才能这样做。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管那么多,他们只顾自己,不养老、不养小,只想自己吃好、穿好、玩好。”萧静修大发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没人想到去敬老,养老,多数想到的是刮老、剥老、蹭老。住房要父母买,嫁妆要父母办,孩子要父母带,把父母看成是自己的摇钱树。现在的年轻人对孩子也没有你们那一代人有奉献精神,也许从他们自己的身上看到将来可能被孩子刮、剥、蹭,所以有的还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叫什么丁克家庭,其实这是最自私的表现。可是有些新闻媒体还大肆宣传,如果全世界的人同时丁克,人类岂不自己灭亡?”
“你说的真好,静修,你变了……”许杏莲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萧静修,没想到她对当今年轻人的思想剖析得那么深刻。
第十八章
    第  十  八  章
岚岚细语餐厅。
丁满凯刚满脸的阴沉:“怎么选这么个鬼地方,我一进门就烦,这叫什么嘛,简直就是农村小溪旁的茅棚。”
王飒飒没有大发雷霆,而是不温不火的说:“你不是蛮有品位的吗?就这么破欣赏水平?……”
丁满凯怒不可遏:“小时候天天见到这种情景,好不容易才逃脱这种环境,现在见到这种情况心里就难受。”
“哦,原来如此。这里的乡村小景让你触景生情,这里的一草一木让你回到童年,这里的特殊环境让你回忆起那痛苦的年代,刺痛了你这个乡巴佬脆弱的神经,对吧?可是,你这个本来应该很纯朴的农村人变了,彻底的变了。变得比本来就是城市人还城市人,城市人没有的你有了,城市人不干的事你干了,你……”王飒飒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刺在他的心上。
“别说了!”丁满凯像发狂的雄狮吼叫起来,他打断了王飒飒的数落,直截了当的提出来,“今天约你出来,是和你摊牌的,看来咱们是生活不到一起了,干脆离婚吧。”
王飒飒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她一点没有感到震惊,显得很平静,但是她电脑态度很坚决:“离婚?没那么容易。”
“你要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没有条件。我的条件是不同意离婚!”王飒飒没有让步,她的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我们的婚姻已经死亡了,面对死亡的婚姻,两人都很痛苦啊。”丁满凯的“尖括号”又跳动了起来。
“离婚没那么容易!你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就想把我抛弃,就想和她结婚。如果你再勾搭上一个更年轻的,会不会……”
丁满凯看上她一眼没有回答。
王飒飒继续说:“女人不是衣服,不是想穿就穿想脱就脱的。我不会就这么便宜你这个花花公子的,拖也要拖到你天老地荒。……不和你离婚,还有一个原因,那是为了减少一个受你害的女人。”
“我要到法院去起诉你,到时候让法官决定!”丁满凯丢下一句话,气乎乎的离开“岚岚细语”。
许大娘提着几瓶麦乳精找到了萧晓枝的家。
当她推门的时候,萧静修听到门响,走出来,一看是刚才卖鸡的老太婆,就问:“我们不是算清帐了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许大娘说:“请问……”
这时候苏琦迎面出来。她没有认出许大娘,冷冷的说:“老太婆,这么早就来要饭?”
许大娘认出了她,高兴的叫起来:“你不是晓枝妈吗?亲家母,连我都不认识啦!我是杏花谷的……”
苏琦端祥了好大一会儿,才认出来:“哎呀,原来是老支书,你变了,老多了,我真的认不出来。”
萧静修大为不解地问:“妈,她是谁?”
“她是蓝蓝的奶奶,你嫂子的妈妈。”苏琦一边介绍一边把她让进屋里,“里边坐,里边坐。”
苏琦把萧静修刚买回来的老母鸡拎出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静修刚买回来两只老母鸡,说是正宗乡下的土鸡。女儿说是个缺心眼的乡下老太太买的。别人卖家禽,不是填砂,就是注水。这个老太太硬是让鸡子饿着,也不喂食。你说怪不怪?”
许大娘心里一阵酸楚,她不明白,为什么欺诈狡猾没良心的却被视为正常,而诚信善良实在人反被认为缺心眼。
“这么好的鸡很难买到哦。亲家母,你的运气真不错啊,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买到这样的好鸡了,中午就用这只老母鸡招待你。”苏琦说着拿起菜刀就去宰鸡。
许一虹刚想说什么,蓝蓝从外边进来。
“蓝蓝,你看,谁来啦?”苏琦拉过蓝蓝告诉她,“叫奶奶。”
蓝蓝不敢叫,憋了好半天才勉强喊了声:“奶奶。”
许大娘高兴地答应着,把刚买的麦乳精从包里取出来:“蓝蓝,看奶奶给你买什么来着?”
萧静修拿起瓶子一看,不留情面的说:“怎么买这玩意儿?都是假的,除了糖和面粉,没有任何营养。不能吃,扔掉扔掉。”说着就把几罐子东西扔进垃圾箱。
许大娘一脸的难为情。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城市规矩,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
苏琦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女儿就这脾气,心直口快,说话不注意,你别往心里去。”
许大娘倒还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闺女:“我喜欢这脾气。”
苏琦狠狠的挖了女儿一眼:“我看你呀,这么得了,整天疯疯傻傻的,谁敢娶你,该不会是嫁不出去的‘老大难’吧?”
萧静修转过脸来对妈妈说:“妈,告诉你,我正在谈朋友,而且是个大款。”
“大款?要当心啊!男人有钱会变坏,女人变坏才有钱。”苏琦半真半假的说。
“不会的。妈,你就准备给钱办嫁妆吧!”萧静修也半开玩笑的说。
“嫁妆?要多少钱?”苏琦认真的问。
“我的几个好姐妹,有的陪房子,有的陪汽车,有的陪家电,你怎么也得说的过去吧,没有十万八万过不了关!”萧静修也认真的说。
“你嫂子和你哥结婚他们家一分钱也没陪。”苏琦觉得这话有些刺激许大娘,忙改口说,“我们也没有意见,陪不尽闺女过不尽年,有就多陪,没有就少陪,亲家母,你说对吧?”
许大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萧静修这才想起问:“大娘,你进城是来看你女儿的吧?”
“是啊,说她病了,我才抽时间看看她的。家里可忙啦,家家户户正在忙栽秧,我这一走,……嗨!哎,杏莲在哪里?是在医院还是在什么地方?”许一虹这才想起问许杏莲。
“她,她,已经和我哥离婚了。”萧静修小声说。
“什么?离婚?为什么离婚?……”许大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像被强烈的电流击中一样,头脑失去了知觉。
丁满凯拿起大哥大给萧静修打电话:“静修,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想不想我?”
萧静修在电话的另一头回电话:“怎么能不想?想也没办法。你家母老虎太厉害了,你不和母老虎解决问题,我们永远不要见面。”
“可是,我想你呀。还是见一见面吧。”丁满凯老脸皮厚的说。
“谁还敢和你见面?我还没被母老虎打好?”萧静修心有余悸的说。
“我正在和她谈离婚。”丁满凯说。
“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她会同意和你离婚?……”
“我自有办法。”丁满凯的“尖括号”又得意地跳动起来。
岚岚细语餐厅一直生意兴隆。天刚黑,就几乎没有空位了。
王飒飒独自一个人在餐厅一角里喝闷酒。微微依偎在她身边,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餐厅里放着委婉的音乐。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小伙子主动凑过来。
“小姐,就你一个人?能陪你喝一杯酒吗?”
王飒飒没有拒绝,很有礼貌的举一举杯说:“谢谢!”
小伙子很伸士的说:“小姐,你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王飒飒弹一下烟灰,不屑一顾的看看他。
“我会看相。”小伙子也轻描淡写的说。
王飒飒不以为然,她心里想现在骗子很多,但嘴上说:“我从来不信那一套。”
小伙子没有丧失信心,继续说:“其实,世界上的许多事件都有一定的规律,人类才掌握其中很少的一部分。能掌握得多一些规律的人就是预测学家。”
“我才不信什么预测学家。”王飒飒依然不相信。
小伙子想了一 下,很认真地说:“你肯定听说过吧,中国有句古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政治舞台的规律。远的先不说,1919 年是辛亥革命,加上30年就是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再加上30年就是1979年,又是一个春天,这是你最清楚的,政治舞台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候餐厅里传来《春天的故事》优美的歌声:
一九七九年,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祖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
“真的!”王飒飒的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对,你说的一点没错,远的我不知道,从1949年到1979年,真是30 年河东,30年河西。特别是现在工人阶级掉了价,下岗失业照回家;农民兄弟分了田,面朝黄土背朝天;当兵只是尽义务,军装一脱走老路;打击对相最神气,有权有钱当老爷。”
“你这才明白?”小伙子添油加醋大加渲染,“这些都是天定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那些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平反,也没有想到会从阶下囚成为座上宾。这一切都是规律,因为他们的劫数已满。”
“这么说政治上没有对和错,只有输和赢?”王飒飒从他的话里悟出了什么。
“是的,谁赢谁对,谁输谁错。‘成这为王,败者为寇’也是这个道理。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30年一个轮回,这是玄机。”小伙子故弄玄虚,王飒飒已经从心里相信他了。
“我本来不相信这东西的,今天给你这么一说,我是深信不疑了,到2009年我还要看看你的预言准不准?”王飒飒很有兴趣的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小伙子神秘的笑一笑。
“哎,大师,你给我看看相吧。”王飒飒这下子对小和伙子从心底崇拜了。
小伙子不动声色,他仔细端祥着王飒飒的脸,又拉过她的手认真的查看手上每一条手纹,好大一会儿才说:“从你的面相和手相看,你很有钱,但是不是你自己的钱,是你的先生在养着你。你的先生他家住在农村,是工农兵大学生。他现在是个大老板。你是他第二个太太。……”
“什么?他在农村结过婚?”王飒飒大吃一惊,“是真的吗?”
小伙子拉过她的手再仔细看一遍:“从手相上看,不会假!”
王飒飒半信半疑:“你说说看,我们结婚后怎么样?”
“你们结婚后,起初感情还不错。后来,有第三者插足,那个女的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时髦,他想和她结婚,他想和你离婚,但是你不同意,你要拖垮他。”
“对呀,你真神了。我就是要拖垮他,让他的美梦永远破灭!哎,你再说说看,我们今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王飒飒对他已经心悦诚服,不存任何戒心。
“结果嘛,是个变数。你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你会遇到一个知音,而且会相处得很好。会发展到哪一步嘛,要看你把握了……”小伙子很有礼貌的端起酒杯, 在她的酒杯上轻轻碰一下,说:“对不起,打搅了。再见!”
“再见。”王飒飒本能地回一声,但她又感到十分后悔,在心里说:“我怎么没有问这位小伙子的名字和联系方法呢,真笨。”
许杏莲离开萧晓枝的家以后,像丢了魂一样在马路上游荡。
离婚是她人生中一次重大决定,也是为了让女儿能过上城市人的生活作出的牺牲。她本来打算回到家里和妈妈相依为命,可今天回家取东西目睹萧静修为小狗发丧的一幕,给了她很大的启发:一条小狗被汽车压死,可获赔5万块,她一个月辛苦费也就是十来块,可这比当初她在农村时,一天10分工不到一毛钱好多了。但是辛苦一年下来最多只能挣二百来块钱,照这样计算,这笔钱是一个农民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天文数字。对!她要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一笔巨额赔赏。把它作为遗产交给妈妈和女儿。
想到这里,她既难过又轻松。难过的是,她上有老,下有小,自己不到30岁,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轻松的是,她解脱了,用不着再去受那份活罪,可以到另一个世界与蓝梦刚会面了。她蹲在路边,掏出纸和笔,写下一封遗书。
妈妈,女儿: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人间。
20 几年的人生道路,让我看清楚痛苦是人生的主旋律。我懂得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经受痛苦的折磨,我明白为什么刚生下来的孩子第一声总是啼哭。我经历的人生痛苦超越了常人的痛苦,是因为我是一个农村的孩子,同时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和城里人结婚。
妈妈,您也是一个命运不佳的人,没有享过一天清福。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用一只独臂勇敢的挑起生活的重担。你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却远嫁省城,没有帮你一点忙。你年近花甲,还在田里干着许多年轻人都吃不消的农活。到城里,我才发现世界是那么的不公。你因为不是城市人,才命运多舛。
城里人比你小许多就退休在家,他们衣食无忧,整天想着怎么吃喝玩乐,怎么让晚年夕阳无限好。农村人要到干到临死,因为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城里人早晨跑步呀,练功呀,跳舞呀,生怕死了。有不少农村人是盼着早点闭眼,早点死,因为活着就是遭孽受罪。农村真穷,农民真苦。
妈妈,我和萧晓枝离婚没有和您商量,我想你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蓝蓝的户口问题。她还小,今后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一个没有户口的黑孩子是没有办法在城市立足的,不能因为我给她造成终身遗憾。所以我选择了离婚。另外一个原因你更清楚,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爱的人没有成眷属,他还在九泉之下等我,我应该早一点和他见面呀!
妈妈,我本想离婚后回家和你一起相依为命,帮你度过晚年。可是我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我怕乡亲们的闲言碎语,怕晚上孤灯独影孑然一身,怕思女儿心切夜不能寐,……。我选择了逃避,我知道死是生者的不幸,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许会痛不欲生,但我劝你活下来,因为我用生命给你和蓝蓝留下了一笔我三辈子也许挣不来的财产。这就是我先走的价值。妈妈,你不要为我伤心,我走得值!
妈妈,女儿有一件事拜托您,我走后,鹰嘴崖上只留下蓝梦刚一座坟墓,请你抽时间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里很寂寞。……
蓝蓝,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聪明的孩子、漂亮的孩子。你现在还不懂没有户口的可怕!是妈妈拖累你,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要用生命赎罪。妈妈先走了,你要听爸爸奶奶姑姑的话,长大了要孝敬老人,要好好学习,做一个真直善良有道德的人。别忘记每年清明到妈妈的坟墓前献上一支花,填上一把土、烧上一柱香,和妈妈讲一番心里话。
…………
她把遗书放在包里,继续向前走。
这是一条僻静的马路。来往的车辆比较少,她站在马路边等待时机。
突然,她看到一辆轿车飞快开来,就大喊一声:“蓝梦刚,我来啦!”朝马路中间跑去。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许杏莲倒在血泊中……
“不好!出事了!”驾驶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丁满凯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他吓了一身冷汗,打开车窗一看车子压到一个人,这个被撞倒的人已经血肉模糊。
驾驶员下车抱起许杏莲,急切的说:“丁总,快送医院,晚了就危险啦!”
丁满凯赶快关上车窗伸头吩咐驾驶员:“上车,没人看见,快开车。”
驾驶员放下许杏莲,回到车上说:“还是我来开吧,你没有驾驶照。被警察发现不得了。”
驾驶员上车后发动汽车。
就在丁满凯的汽车发动的时候,铁鹰飞的汽车他的身后赶了上来。铁鹰飞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倒在血迫里,赶忙从车上下来,大声喊:“前边的车子,快停,压死人啦!”
丁满凯回过头看一眼,对驾驶员说:“别理他,开!快开!”
丁满凯的汽车一溜烟地逃跑了。
铁鹰飞骂了一句“真缺德!”下车把满身是血的许杏莲抱上车,命令驾驶员:“快!送医院!”
王飒飒家的客厅里烛光摇曳,音乐低旋。
她在家和萧晓枝对酒当歌。他们两人随着忧伤的乐曲翩翩起舞,微微也在客厅里跟着音乐在他们的周围撒欢。
“听说你和许杏莲离婚了?”王飒飒在他的耳边不经意的说,“为什么要离婚?”
“是她提出来的。……为了蓝蓝。……”萧晓枝也轻描淡写的说。“你老公也要和你离婚?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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