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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静了下来。
楚帅无比潇洒地向大家敬了个礼,开口说:“承蒙主持人同学厚爱,给了我们这么一个在这么多漂亮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非常感谢。只是我们来得仓促,实在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还请见谅……”我差点为楚帅鼓掌,而场上响起一片嘘声,看来很不满意楚帅这圆滑的退场辞。
哪知楚帅并没有回到座位来,而是走到会场一边,向一个乐手借过了吉它。他抱着吉它,回到中央,对大家说:“只是大家今天这么开心,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扫大家兴呢?这样吧,我代表我们两人,借这把吉它,给大家献上一曲《罗密欧与朱丽叶》,以表谢意。”大家连声叫好,又献上了一阵猛烈的掌声。楚帅搬了个凳子放在会场中央,缓缓坐了下来,把吉它架在腿上,右手细长的指头,轻轻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我暗暗叫好,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信手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吧。
正当大家摒住呼吸等待聆听楚帅的演奏时,这家伙名堂又来了。“我能不能请一位同学为我伴舞?”他抬着头问主持人。主持人一愣,扫视了在座人群一圈,然后抿着嘴笑了:“当然可以,只要你所请的同学有这个特长并且愿意。”楚帅笑了,眼睛开始在各个座位上扫过。他眼光所到之处都有一阵骚动,或者是羞涩,或者是躲藏,或者是跃跃欲试。
秒秒在对面,微微地笑着。
而楚帅的眼光,最后就停在她的身上。“我想请我们形象设计大赛的冠军,陈秒秒同学为我伴舞。”楚帅脸带微笑,朝秒秒眨了眨眼睛。众人哗然,掌声响起。秒秒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嘴角带着笑走了出来。“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叫我出来!”她狠狠地瞪了楚帅一眼,楚帅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秒秒摇了摇头,在会场中央摆了个造型,等待着楚帅音乐的响起。
会场安静得像午夜。我心里很是激动,自从上次比赛后,再也没有看过秒秒那动人的舞蹈,没想到今天却有幸再睹英姿了。
楚帅果然弹得一手好吉它,悦耳的琴声,如流水一般,静静地在听者地心底流过。而秒秒如仙女般自然随意的舞姿,让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一起受到了一次美的洗礼。
看着场上低着头拨弄琴弦的楚帅,蓬松的头发遮在额前,的确英俊非凡。再看看翩翩起舞的秒秒,长发随着身姿飘起,实在是美得无法形容。帅哥,靓女。似乎真的很般配。难道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我站了起来,含笑看着正向大家鞠躬的楚帅和秒秒,使劲地鼓起掌来。
结束了英语系的联谊活动后,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我和楚帅十分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班的自习教室。
大祥和高手在我们自己的自习教室里看书。看见我们回来,连忙询问英语老师如何处置我们,怎么处置了这么长时间。当得知我们参加了英语系的联谊活动后,两人捶胸顿足,痛恨自己没能自告奋勇去给英语老师帮忙,以致错失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好节目。而我和楚帅,终于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好好看看书了。
而我却仍不得安宁,高手一直伏在我耳边,不厌其烦地问联谊活动的细节,好像这样能让他感觉也去到了现场一样。“你说那个女孩子问你有没有裸体模特?”“都说了是的!”“然后你就回答了她们一句是的?”“是的!”“你真是笨啊!怎么能就这样回答呢!”高手很惋惜地说,“你应该说,没有,我们正想请你来做我们的模特呢……”
我们几个边聊边自习,后来又和楚帅伏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醒来的时候,高手和大祥已经不知所向了。我和楚帅大骂了几声没义气,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于是我们也收拾了书本,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寝室走去。
夜空如碧,繁星如珠。
教学楼旁边的树已经和夜色溶为了一体,只在路灯淡淡的光芒中,微微随风晃动,演奏着光与影的旋律。空旷的教学楼里,日光灯也依次熄灭,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路旁的蟋蟀,还发出“曲曲”的声音。我和楚帅走在教学楼一侧长长的走廊上,教学楼旁林荫道上射来的路灯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走廊一边雪白的墙壁上。
我和楚帅边走边闲聊着,走得很慢。
突然,走廊的另一头,也有两个身影,远远地走来。女孩子细细的说话声先飘了过来,其中一个声音,却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
夜色虽然朦胧,淡淡的灯光下,两个女孩子脸庞依稀可辨,其中一位正是我们的秒秒同学。她们也走得很慢,缓缓地,脚步声在走廊的木板地面上响起。
我们在走廊左边靠栏杆一侧,我在左,楚帅在右。秒秒和她同学在右边靠墙一侧,她在左边,她同学在右。
我们看见了她脸上的微笑,但我们没有说话;同时她也看见了我们脸上的微笑,她们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微笑着,一句话也没说,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交叉点,然后擦身而过。
楚帅面带微笑,看着秒秒那调皮的眼神,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用肩膀和她轻轻地碰撞了一下,一触即分,于是整个走廊便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气氛。然后我们都没有回头,继续走在自己的方向上。只听见双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才听见远远地传来那个女同学的声音:“你和他们认识吗?”
……
没有意外的惊喜,也没有突然的遭遇,就这样起床,上课,吃饭,自习,睡觉。我们普通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我呼呼大睡,正在我梦到从天而降的神仙准备赐我可以增长智慧的灵药的时候,我被楚帅摇醒了。“干吗啊?都两点钟了!”我揉着迷糊的双眼满肚子怨言。真是的,自己失眠还要找个人陪啊?
楚帅怕吵醒了大家,便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做了一个决定。”“好啦好啦,你决定出去跑步都行,拜托让我睡觉好不好!”
楚帅用了最大的勇气说了出来:“我决定追秒秒了。”
“追秒秒?”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虽然楚帅的声音非常小,但大家却全部惊醒了。
我,大祥,高手,表哥,胖子,全部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楚帅,脸上净是一下子无法接受的表情。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33)
“高手,我陪你去教室吧!”
楚帅一脸媚笑地对高手说。高手一声不吭,扭头出了宿舍门。
“表哥,走,打星际去!”楚帅又把献媚目标指向表哥,表哥紧闭双唇,指了指已经几百年没翻过的book,表示要去自习。
楚帅颓废的倒在床上。看着他忧郁的双眼,我心里有些不忍,张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是,可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嘴巴闭上。
事情是酱紫的:楚帅在寝室的卧谈会上宣布他要追求秒秒后,我们其余五人立刻把他划为情敌,并且通过私下讨论,一致决定对这个脱离群众胆大妄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家伙进行寝室有屎以来的第一次内部战争——冷战!我们决定从即日起,采取不理不睬不说话的方式对这个敢亵渎我们共同的女神的家伙以最强烈的抗议和鄙视。于是,便有了开头所出现的一幕。
不过,忍着不和一个人说话其实也是很痛苦的。这几天的生活很不方便。白天停止了打牌,晚上停止了卧谈会,早上听到楚帅的“帅哥起床”后,虽然有满腹的损语却只能隐藏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就像想打喷嚏却要强行忍住一样,很是不爽。唉,现在才终于明白什么是“难言之隐”了。(我小学语文老师猛然吐了口血)
看着楚帅躺在床上,叼着烟,任凭烟灰洒落在脸上,一副悲戚的样子,我们心里又起了恻隐之心。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眼神中互相问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时,楼下传来女生的呼唤声,声音很好听,也很熟悉,让人听了感觉很舒服很惬意。可是,当我们几个听到这呼声时,却立刻愤怒起来,不但痛恨自己刚才怎么会有可耻的怜悯之心,还更加坚定了无限期延长冷战的决心。
楚帅却呼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和开心。他一边飞快地披上衣服拿上烟盒,一边笑着对我们说:“兄弟们,我要陪秒秒去图书馆借书,估计又要陪她几个小时,就只好委屈大家,先暂停一下战争了。唉,让大家几个小时没有了对手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他收拾好后,又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回头说:“其实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其他战斗方式嘛,冷战实在太没意思了,哈。”
换个方式?能换什么方式呢?我看着大祥,发现他满脸愤怒地,缓缓张开了嘴巴。我想,看来大祥是真的打算打破冷战的不动口条约了。
果然,大祥终于开口了:“滚!”之后是他的新战斗方式:一脚把楚帅踹出了门。
……
秒秒:咦,烟灰怎么到脸上去了?
楚帅:还不是他们几个,嫉妒我能帮你去借书,所以绑我,踢我,还点了烟来烫我。
秒秒:这有什么好嫉妒的,这样会伤着你的。不过,确实要谢谢你,老是麻烦你帮我去借书。
楚帅:呵呵,没什么,谁让我跟图书馆的管理员是老乡呢。
秒秒:先谢谢你了,还是老规矩,借到书记得送到我们班的教室来哦!
楚帅:行,没问题。
秒秒:那好,我先去教室了。拜拜。
楚帅:拜拜……
然后,楚帅在校园里流浪几个小时……
我们几个在寝室里,趁着楚帅不在,开始了大讨论。
不得不承认楚帅对女孩子确实有一手。从他宣言要追求秒秒开始,他便开始了正式的进攻。他的进攻也与常人不同,并没有猛烈的攻势,而是看似很平淡的很缓缓的手段和方法,他总是说暴风骤雨只会引起女孩子坚强的抵抗,而细雨微风,才能真正不知不觉渗透到女孩子的心里。比如总是制造不经意的邂逅,其实是守株待兔或半路拦截;或者很热心的帮秒秒做一些事情,借书或打开水;总是去秒秒同一个自习教室,然后展示自己渊博的学问和幽默的口才。他甚至没有请秒秒吃过一次饭,也没有请秒秒看过一次电影。送花?他说幼稚,他只会送秒秒一盒漂亮的可口的巧克力蛋糕,然后说是我们寝室专门为她买的,他仅仅是负责递送过来;或者送秒秒一个用小小玻璃缸养着的很美丽的小金鱼,并说这是他在路旁捡到的可怜的孩子,请善良的秒秒代为收养。
楚帅就这样渐渐地渗入到秒秒的生活里。
于是,我们几个就痛苦啊,郁闷啊,不甘心啊。秒秒在我们心中,就仿佛女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可这个家伙,居然想把我们共同的女神据为己有!这怎么能不叫我们愤怒呢?所以我们把楚帅当成共同的情敌并坚决横眉冷对之。
可是,我们其实也知道,我们所有人中,除了楚帅,又有谁能够有追求秒秒这个资格呢?
我们甚至相信,以楚帅的长相和能力,天下没有他追不到的女孩子。
楚帅身边从不缺乏女孩子,可他想要以之为女朋友的,必定是最优秀的女孩子。从小学起,他的女朋友就必定是学校的校花,不但漂亮而且善良聪明。当然,以前的女朋友,对他来说仅仅是少年时代的玩耍,而现在的大学生活中的女朋友,也许是最认真最重要的一个。
“其实……他们两个还真的很般配。”胖子小心翼翼地说,生怕遭来大家一顿联手。可是,没有人攻击他,反而都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秒秒一米六五,漂亮,可爱,冰雪聪明。
楚帅一米八零,英俊,潇洒,气度非凡,
两人起止是般配,简直是绝配!
或者,干脆撮合他们凑成一对?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男孩女孩,又都是自己最亲近之人,何不就撮合他们,省得便宜了外人?
“话虽没错,可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高手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爱情,似乎并不是因为般配而产生的吧?”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
为了报复可恶的楚帅,我们不但把他柜子里所有的吃的都拿出来了消灭了,还背着他去外面馆子搓了一顿,虽然用的是我们自己的钱,但这样的好事情不叫上他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打击,所以,我们又吃得痛快了又报复了楚帅,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我们还喝了点小酒,更惬意了。我们闹哄哄的,放肆地笑着,叫着,呼喊着光棍万岁。我们热烈地讨论着对爱情的定义对人生的看法,我们毫无顾忌地评点着我们所认识的每一个男生女生,说出他们的糗事,然后爆发一阵大笑。我们互相开着玩笑,我们笑话大祥和敏的打工情缘,我们笑话表哥和表妹不能近亲结婚,我们笑话高手空有事业没有爱情,我们笑话胖子说不定减肥后可以跟楚帅争秒秒,他们也笑话我和瑶被秒秒来了个第三者插足。谁说钱买不到快乐?一顿饭下来,我们花钱买到了快乐。
吃饱了,喝足了。我们互相搀扶着,嬉笑着,走回宿舍。
路上,看见楚帅和秒秒正走向食堂点菜厅。看来楚帅终于开始约秒秒吃饭了。
我们一拥而上,故意挤兑他们,笑话他们,楚帅倒神色自若,秒秒却脸红了。我们把他们狂取笑了一番,然后继续嬉笑着走回了寝室。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忆起了初中时代。
“今天重新调整座位,由班长负责,下午正式调整。”
班主任早上这么宣布的时候,我正和瑶在座位上玩手绳。
瑶听了班主任的宣告后,便不和我玩手绳了,站了起来,扭着头左看右看。
“你看什么啊?”我抬着头问她。
“我看看我可能会调到和谁坐在一起啊!”她还在左顾右盼。在初中,男生和女生通常会安排在同一张桌子坐着,这叫同桌。
“你不和我同桌了吗?”我立刻急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老是和你坐也没意思啊!”她继续扭着头看其他人,“我也想和其他男生同桌一次。”她甚至伸出手指摸着嘴唇,眼睛看着别的男生,“小武挺有意思的,钱钱也不错,不过,最好还是和阿南同桌,成绩又好,又帅……”
我汗都急出来了:“阿瑶,你,你,那我怎么办?”
“你也可以和其他女生同桌啊,小丽啊,美美啊!”
“我,我不习惯啊!”我几乎快哭出来了,“我不习惯旁边没有你啊!”
她对转过身子,对着我,笑了。
“那你还在这里愣着,赶快去跟班长说别把我们分开啊!笨!”她笑着骂着。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挤进了班长所在的包围圈,凑着脑袋寻找自己的名字和座位。却发现自己的座位和瑶的被扔在教室的两边。
“啊!怎么把我和阿瑶分开了?”我很是气愤地问班长。
“你跟阿瑶同桌了两年啦!分开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行啊!我可不能和瑶分开坐!”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们两个在……谈爱啊?”
围观的同学们轰然大笑。
“……”我脸一下子红了,“……没有!”
“没有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要清楚,初中生是不允许谈爱的。”班长很严肃地教育我,“这次重排座位,是老师定下来的,我可没权利给你改,你要改就去找老师,当然,也要交待清楚你谈恋爱的事实。”
我低下头,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找班主任?绝对没有这个胆量,还要承担被误认为谈恋爱的风险。
没有瑶在旁边,就没有人帮我改作业,给我解答题目了;也没有人帮我捶背,替我挠痒了;再没有人可以在我耳边讲故事,也再没有人在我耳边叫偷偷叫我“阿痴”了。
我回到自己座位上,低着头,难过极了。
瑶在我身边坐下,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阿痴,没关系,下课时间我就回到你这里来嘛。”她用小指头勾着我的小指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不对,好朋友不在一起也没关系的。”
此后,我总是在教室这边窗子下,默默地看着那边窗子下的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