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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宇轩赶到时,正看到天山童老和她正面交锋,遂胆战心惊地大叫。
“弓箭……快去取弓箭!”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要助她一臂之力!
不行……我打不过他……胭脂避开一剑,挫败地想。
天山童老又一波的攻势袭来了!
我不能逃!不能逃!我要为含笑报仇!她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举起短刀,准备放手一搏。
“哼!想用那把破刀和我决斗?想让我把你和你那把破刀一起劈成两半儿吗?”天山童老不屑地舔了舔嘴,仿佛他唇上沾有胭脂的鲜血。
含笑,给我力量吧!含笑,你一定要给我力量!胭脂举起手中的正义之剑,迎了上去。
“胭脂,不要啊!”
“沈妃!”在城楼下观战的宇轩一行人都不忍的撇过头去。
“当——”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这一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天山童老的剑断了!宇轩不可思议,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儿?这把刀怎么这么厉害?这么短!一点儿也不起眼,竟然砍断了天山童老的长剑!胭脂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天山童老盯着手上的剑柄,气得咬牙切齿。
究竟那破玩意儿是什么神兵利器,竟如此厉害?我天山童老就不信这个邪,会杀不了这个黄毛小丫头?
弓箭取来了!
宇轩的箭头却移来移去,找不准目标,定不下靶子,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这把短刀怎么回事儿都无关紧要,只要含笑在帮我就好了!
胭脂用力甩甩头,重新举起复仇之剑。“天山童老,这次我要杀了你替含笑报仇!”
“想杀我,等下辈子吧!我即使没有剑也照样能拧下你的头!”天山童老用力一挥,胭脂跌在五丈之外。
“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她侧身闪过天山童老欲掐住她颈子的魔爪。
天山童老扑了个空,跃上城楼的边缘,居高临下,更加狂妄。
哼!那把小刀根本入不了他天山童老的法眼!
胭脂趁势猛刺上去。
什么?刀把城楼戳穿了!怎么会这样?
“啊——”天山童老吃惊之余,根本来不及施展他的三流轻功,便脑浆四溅的摔死在城楼之下。
“天山童老死了!”
“杀人魔头终于死了!”
“以后再也没人遇害了!”当曾经深受天山童老残害的百姓庆幸得四处奔走相告时,胭脂知道:她已经杀死了害死含笑的天山童老。
含笑,我什么都不会,你还那么敬重我,还为我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不想再无所作为地就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含笑,尽管现在没法杀了王妃,但害死你的直接凶手天山童老已经死了,你的仇我已经报了一半了。胭脂握住刀,伤心地慰告含笑的在天亡灵。
“大家快看呀!”
“哟!大白天还有月亮!”
“怎么会有这种事儿?日月合璧!”
“我知道!可是你们再看东面的天空!”
“啊!那个是……”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月亮女神!主持正义的月亮女神回来了!”
高高的城楼上,胭脂正举着短刀向天祷告:
“含笑,我现在送你升天!送你升天!”和着热泪流下的是她永远的伤痛。
“胭脂!胭脂!胭脂!”宇轩急切的呼唤声将她拉出了悲伤的深渊。
“皇子……”胭脂抹了抹泪水,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话未说完,就让宇轩一把搂了过去。
侧耳贴在她胸口,听着一阵阵传来的规律心跳声,宇轩仍然不能不心有余悸。他这次真的快被她吓死了!
“呀——你干什么?你又这样……”她一脸羞意,止不住红云爬上粉颊。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就表现出对她的亲昵与占有!
“不是做梦……心脏确实在跳动!”宇轩自个儿喃喃自语,改而用唇紧贴她酥胸。“身体是热的,太好了!”
她还活着!
皇子……胭脂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太鲁莽了,便不再有任何异议的任他对自己亲昵个够。
许久,宇轩从她胸前抬起头问:“这把短刀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不过是把不起眼的短刀罢了!咦?不对……等等!
“它是秦始皇的镇国宝刀呀!”胭脂为这个发现惊讶不已。
不注意看这把刀根本还不及普通刀剑,但若仔细瞧就不难发现其中蹊跷。
选剑时她只道别的刀剑不是太长就是太重,只有这把才最称手,岂知无意之中竟选中了镇国宝刀!
可中土的宝刀为什么会流落至西域来呢?
“沈妃也知道镇国宝刀?”过后跟来的秋桐讶异地问。
“你居然一眼看出了这是镇国宝刀,那我只好说‘不愧是’了!”连古戟也心悦诚服了。
“为何如此说?”
宇轩拥紧她,道出这段鲜为人知的传说:
镇国宝刀世上无双,而且它吹毛断疵、削铁如泥,所以在西域一直流传着拥有镇国宝刀的国家会兴旺繁荣。加之认得它的人少之又少,胭脂能认出它是镇国宝刀,当然不愧为月亮女神了。
其实就连宇轩对镇国宝刀也是只闻其名,而未曾有缘见识。
“原来如此!”胭脂恍然大悟。“因此包括扜弥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想得到它。”
古戟却更想知道她是如何认出这把宝刀的,按理说一个并非出生于武林世家的女子是不会认得此刀的,即便那刀是她国家的国宝也一样。
“我是从古书记载上形容的那些特征认出来的。”胭脂在家时博览群书,自然对这一段典故了若指掌。
干将镆铘为楚王铸剑,三年而成。剑分雌雄,雌剑名镆铘献给楚王,雄剑叫干将被藏于“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
楚王果如预料杀害了干将。后来,其妻镆铘生一男孩,取名赤鼻。赤鼻长大后,镆铘将其父被害之事如实以告。赤鼻誓言要为父报仇,辗转于屋柱中得到雄剑。
楚王夜梦一人,眉间尺,声称要为父报仇。楚王悬赏捉拿,赤鼻逃往朱兴山中,遇一剑客献以赤鼻头诱杀楚王之计。赤鼻欣然应允,拔剑自刎。
剑客持头往见,楚王大喜,命放入镬(无脚鼎)中烹煮,但头三天三夜跳起,不烂。楚王到镬边察看,剑客趁机以干将剑砍王头于镬中,剑客也自刎而亡。
三只头悉煮烂于镬中,无法区分,便分而葬之,名曰三王冢。干将镆铘剑也在这次刺杀事件中不翼而飞,流落民间。
到了秦朝,酷爱兵器的秦始皇用重金搜尽天下名剑,干将镆铘剑也在其中。为了突出其唯我独尊、独一无二的霸主地位,他请出当时名震天下却隐居多年的铸剑神匠将两剑合二为一,定名为镇国宝刀,意即宝刀所指之处,国土安宁。
镇国宝刀打造好后,秦始皇怕这位铸剑神匠再造出与自己宝刀相匹敌的神剑,又像当年楚王一样设计杀害了神匠。秦亡后,一度这把宝刀再次失去下落。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古戟救下了正被围攻的神匠之孙。为报救命之恩,神匠之孙以刀相赠。
这,就是为何镇国宝刀辗转落入潇湘剑派之手的全部故事。
潇湘剑派多年来精忠报国,效力南盟,但因为含笑之死误会月亮女神,向月亮女神动了刀。
对月亮女神动武是大不敬!
月亮女神是楼兰人誓死捍卫的女神,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而他们想杀月亮女神就是罪无可恕!
“秋水秋桐,你们干什么?快起来!”胭脂不明所以,求救地望向宇轩。“皇子……”
宇轩要她自己拿主意,把球又踢还给她。“遇到危险的是你,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什么也不想!这不能怪他们,当初是我在见面时没把话说清楚。”胭脂把过错全往自个儿身上揽。“皇子?”他是怎么认为的呢?她征求他的意见。
“古戟……”他根本就没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现在我宫里连个宫女也没有,以前我就一直在想让谁跟在胭脂身边?如今看来两姐妹跟她倒挺投缘的,不如就让姐妹俩做她的贴身侍女如何?”
胭脂一个人在宫中怪孤单的,有了两姐妹陪伴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能得到月亮女神的宽恕,古戟和女儿感激涕零。
“我儿子含笑已死,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将后继无人……”古戟谈到此,不胜唏嘘。“沈妃,你对含笑很好,替他报了仇,这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今后就交给你继承了。”
“是把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传给胭脂吗?”宇轩不敢相信他会作出如此大胆的决定,毕竟作为西域两大门派之一的潇湘剑派的兴衰要掌握在一个根本不懂武功为何物的女人手上,是任谁也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难以想象归难以想象,古戟却是十分肯定的高声宣布:把能使国家兴旺的镇国宝刀传给月亮女神——沈妃!
我?胭脂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七卷
胭脂骑着马不辨方向的横冲直撞,鬼使神差的竟冲进了潇湘剑派。她还来不及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在门口被古戟用剑拦了下来。
胭脂求他放行。要是天山童老追上来,她就必死无疑了。
老头儿的口气不太友善,横竖就是不答应。
“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也要挖出你的心!”天山童老暴跳如雷的声音已隐隐的传来了,看来他就快追到这儿了。
糟了!胭脂慌了,但又不得不顾忌脖子上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追来的那人是天山童老吧?那好,就让你们打一场,过来!”古戟扯着她的手臂朝后堂走去。
“别……你让我和他打,我肯定打不过他!啊——”没等讲完,她已被推倒在地。吃痛地爬起来,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有这么多兵器!北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匈奴的弯刀,也有中土的青锋宝剑,既有上好的弓箭,也有价值连城的龙凤双剑……
老头儿冷冷的对胭脂说:“我不会让你赤手空拳的和天山童老打,你选一件中意的吧!”
送葬那天他没有动手杀她,是因为他想让儿子平平静静地走。当时宇轩殿下歉疚的眼神和她哀婉动人的琴声也确实感动了他,让他下不了手,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必为含笑的死负责。女儿们打算怎样为弟弟报仇他是不太清楚,但他有自己的方式来为儿子讨回公道。
胭脂不懂:这个古怪老头儿为何非要自己跟天山童老决斗?
“快选兵器!要是不选,我就这样让你出去!”古戟不耐烦的催促,他的一字一语在胭脂听来都是毫无感情可言的。
他也认为是我害了含笑!
“其实我……”她住了口。
我没有害含笑!我真能如此说吗?正因为我不听皇子和含笑的劝阻私自出城,含笑才丢了性命的。而且,我留在这里不正是为了替含笑报仇吗?我要是只顾着逃跑,也就失去留下来的意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北面的墙上挑选着。
“选好没有?选好了,就去和天山童老决斗!”他的耐性都快被这小姑娘磨光了。“这些剑都是精工细作,不管你选中哪件我都不会吝惜的!”
这些剑都很好,但我用不是太长就是太沉了。胭脂的目光慢慢移向右边角落里一把用布裹着的兵器,她走过去,取下布包,从里面抽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正好合手!
“我就要这把!”在这些精工细致的长剑中,这把不起眼的短刀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就像她——一点儿不耀眼。
“小丫头,总算找到你了!”胭脂刚跨出兵器房,就碰见天山童老。“这次就让楼兰做你的葬身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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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胭脂忙着和天山童老决斗,那边宇轩也领着一大帮人匆匆向潇湘剑派赶来。
“我们也不知道父样对沈妃是什么态度?”
“在我们商量如何对付沈妃时,他一句话也没说。也就是说,他可能和我们一样想杀了沈妃!”秋水秋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宇轩心里七上八下。
“要是胭脂还活着,她一定会遇到古戟的。快!”胭脂,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宇轩默默祈祷千遍万遍。
“古戟!”他一眼便看见挡住去路的老头儿。
“宇轩殿下,久违了!”古戟抱拳道。
“胭脂来过这儿吗?一身便装打扮,很娇小的一个姑娘,上次你见过的!”宇轩忧心如焚地描绘着。
“你的侧室吗?我已经把她放到天山童老那儿去了。”古戟面无表情,实话实说。
什么?宇轩气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怎么可以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去跟那个大魔头决斗?怎么可以……
“你似乎对那小姑娘很倾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慌乱。”古戟毫无保留的点破他的心事。
在他眼里遇事向来沉着冷静的宇轩居然也会有为女人抓狂的一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我……”宇轩百口难辩。
“那小姑娘你就不必担心了!”他又转头对两个女儿说:“秋桐,我说让她选把剑,那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就选中了那柄。”
“那柄剑?父亲,难道……”
“什么‘那柄剑’?”宇轩听得一头雾水,古戟却岔开了话题。
“殿下,现在整个西域烽烟四起,像楼兰这样正在战乱中艰苦度日的小国不在少数。而以姑墨、龟兹、扜弥三国为首的三大联盟,为了自身的强大,多年来互相混战……”
“古戟,那事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少平认为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古戟才懒得理他,迳自说下去。“我们潇湘剑派为了保卫南盟和楼兰一直都是不落人后的。民间流传着宇轩殿下的侧室是月亮女神化身的说法……”
“父亲,于是你就让沈妃去选剑?”秋水接下他的话。
“是的!我是想试试她也不错,不料她一下就选中了。”那个小姑娘确实不简单!“而且要做宇轩殿下的女人,没有相当的眼光和胆识谋略也是不行的!”
“那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宇轩按捺不住再次发问。
“那是我们潇湘剑派一直全力守护的宝刀!”秋桐终于说出重点。
宝刀?宇轩还是不甚明白。
“不错!宇轩殿下,你的侧室选中了宝刀!”古戟大声向他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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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小丫头……”天山童老整整追了胭脂半个时辰也未追上,也无法施展他那下三流的蹩足轻功,因为胭脂专拣巷道跑。
我虽然下定决心要和他决斗,但要打败如此残忍的魔头也决非易事!况且他还会武功,看来唯有智取了!皇子的亲兵!这下有救了!胭脂赶紧朝那群士兵奔去。
“休想逃!”天山童老紧追不舍。
“天山童老!沈妃,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到上面去!”士兵们护着她爬上了城楼。
“你们这些碍事儿的家伙,我要杀了你们!”天山童老一见猎物跑了,杀意顿起,大开杀戒,把宇轩的亲兵一个不留全解决了。
“胭脂!”宇轩赶到时,正看到天山童老和她正面交锋,遂胆战心惊地大叫。
“弓箭……快去取弓箭!”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要助她一臂之力!
不行……我打不过他……胭脂避开一剑,挫败地想。
天山童老又一波的攻势袭来了!
我不能逃!不能逃!我要为含笑报仇!她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举起短刀,准备放手一搏。
“哼!想用那把破刀和我决斗?想让我把你和你那把破刀一起劈成两半儿吗?”天山童老不屑地舔了舔嘴,仿佛他唇上沾有胭脂的鲜血。
含笑,给我力量吧!含笑,你一定要给我力量!胭脂举起手中的正义之剑,迎了上去。
“胭脂,不要啊!”
“沈妃!”在城楼下观战的宇轩一行人都不忍的撇过头去。
“当——”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这一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天山童老的剑断了!宇轩不可思议,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儿?这把刀怎么这么厉害?这么短!一点儿也不起眼,竟然砍断了天山童老的长剑!胭脂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天山童老盯着手上的剑柄,气得咬牙切齿。
究竟那破玩意儿是什么神兵利器,竟如此厉害?我天山童老就不信这个邪,会杀不了这个黄毛小丫头?
弓箭取来了!
宇轩的箭头却移来移去,找不准目标,定不下靶子,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这把短刀怎么回事儿都无关紧要,只要含笑在帮我就好了!
胭脂用力甩甩头,重新举起复仇之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