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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担心胭脂啊!
“你还要备战,可不能疏忽了好吗?”冷齐言提醒他:不要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国事当前应以大局为重。“宇轩,让我也看看这件事你怎么处理吧!”他也想借机考验考验儿子的能耐。
“谢父皇!”宇轩默默退出皇宫,对候在门外的少平和品攸吩咐道:“我要去于阗,快去备马!还有……品攸,这儿就交给你了。让梦岩整顿好大军,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明白!”
秋桐姐妹要求随行。
“好,你们跟上!”
昊天殿下在把沈妃据为己有之前,肯定会发现的!品攸望着宇轩远去的焦急的背影预想道。殿下明知这件事不是昊天殿下的本意,但理智和感情是不同的。一旦看到沈妃被夺,心里又岂会平静!他太了解宇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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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轩一路追踪到了于阗,向驻地军一打听,才知昊天在这儿换了马又出发了。
他到底要去哪儿呢?宇轩忧心忡忡。昊天也许并不认为自己让胭脂遇到了危险,但是……
“天这么热,沈妃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啊!”秋桐望了眼似火的骄阳也是一筹莫展。
“少平,昊天往哪边去了?”宇轩叹口气,只有追下去了。
“西方!”
西方?前面就是皮山和西夜国了!那两个国家距莎车、蒲犁两国都不远,莎车王的王妃就是姑墨王的女儿,而蒲犁寄田仰谷于莎车,自然也就站在一条阵线了。合皮山、西夜两国兵力不足两千,若莎车受姑墨唆使联合蒲犁出兵,试问皮山、西夜小国又怎敌兵力多于己三倍有余的莎车、蒲犁呢?这种紧张的情形之下,昊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把胭脂带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
意乱情迷(上)
意乱情迷(上)
西夜国据谷以成国,其王称子合王,人口四千,胜兵仅千人。百姓随畜逐水草往来。其地也产玉石,只是不如“于阗美玉”那般闻名遐迩罢了。
就在通往西夜的路上,两天来胭脂在昊天的怀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此时,马背上的两人都已显得疲惫不堪。
“昊天皇子,求求你!回去吧!”胭脂有气无力地央求。“你要去哪里?”两天来她不知劝了他多少回,他始终都听不进去。
“马上就到西夜了,到那里就不会有人追来了。”昊天嘴角漾出一丝微笑,把马骑进了西夜城中。
他们在一家“喜来春客栈”门口停下,昊天抱着她跳下了马。
老板一脸的阿谀奉承。
昊天头也不回的砸了包银子给他,交代照顾好马匹,还有“谁也不准靠近房间半步”的命令便一脚跨进客房,掩上房门。
“胭脂!”他把她放到床上,欺身上来。
“昊天皇子,住手!放开我!”胭脂挣扎着推开他沉重的身躯。“你是被江若王妃控制了,她是要挑拨你和皇子的关系。听我说:你要振作起来,赶快回到皇子那儿去!”
三哥?昊天愣住,困惑地摇摇头,就是摆脱不了王妃的操纵。
“我其实很羡慕三哥:慈祥的母亲,光明的未来,以及兄长的雄才伟略……其实,我一直都在嫉妒他!”他闭上双眼低吼。
昊天皇子!胭脂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啊!”来不及躲闪,昊天再次将她推倒在床。
“三哥早晚会当上皇帝的,他必须娶某个名门闺秀为后,而我可以让你做王妃,做我唯一的妻子。自从扜弥城外与你邂逅,我便对你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当我得知你就是月亮女神——三哥的侧室时,我嫉妒得快疯了。我恨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你?”他毫无保留的把心事全抖给她听,伸出手去轻触她的粉颊。
“昊天皇子,住手!昊天皇子!”胭脂慌了。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气氛……太危险了!我必须阻止!
“胭脂,我会待你好的,比谁待你都好!做我的妻子吧!”他像在承诺,又像在诱惑。
“不……皇子救我!”真是难以想象!我该怎么办?昊天皇子已经听不进我的任何劝告了!“昊天皇子,不……住手!”昊天已快地脱去她的靴子。“皇子!皇子救我!你在哪里?皇子……”胭脂哭着大声求救。
突然,老板嚷嚷着用力撞开房门。“公子,快逃吧!夜袭!西夜被姑墨袭击了!城里一片混乱!”
姑墨!皇子说过的……交战的敌国!怎么会这么快?
“昊天皇子,你要去哪儿?”见昊天一语不发就走,胭脂赶紧跟了上去。
“啊!”真可怕!街上亡命奔跑的人们,姑墨士兵惨无人道的杀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和房屋在大火中灰飞烟灭,这一切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昊天拔下柱子上留下的箭,证实确系姑墨所有。因为西域各国的箭和兵器都要刻上本国的名字以区分开来。
胭脂不失时机的再次劝他返回扜弥,将此事通知给宇轩他们知道。
“回扜弥?我……我……我……”昊天捂着嘴,努力想挣开禁锢的枷锁,但是徒劳无益,他重新抱起胭脂跟着逃亡的百姓一起逃走。
“昊天皇子!”胭脂失望极了。“昊天皇子,必须赶快去通知皇子!放开我!求求你,快醒醒吧!”
不行!王妃太厉害了,昊天皇子仍然被操纵着!
很快,他们就被姑墨兵盯上了。
“喂!这位大哥,她很讨厌你耶!我们可怜她,就交给我们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尝到女人的味道了。
“给我!”士兵动手将胭脂抢了过去,另外两个姑墨兵架住了昊天。
“放开我们!”胭脂愤怒地向这群姑墨兵咆哮。
“真够泼辣的!”
“根本还是个小孩儿嘛!”
“即使是小孩儿,女人就是女人!”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流里流气的玩笑。
“哟!这位大哥长得也很俊嘛!赤手空拳地想逃,跟个娘们儿似的!”架住昊天的两人,其中一个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嘿嘿……似乎还是个没摸过刀剑的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另一个扯住他的头发,一拳一拳地挥在他小腹上。
昊天……胭脂想救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被抓她的姑墨兵拉到了一边。
“住手!放开他!”昊天皇子可不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人!怎么才能让他清醒过来呢?以前皇子曾让被江若王妃操纵的含笑吐出他所喝的冥水后,含笑就清醒了。
有了!她精神一振,埋头在抓她的士兵手上奉送了一口。
“哎哟!这个饿鬼!”姑墨兵负痛的松开手咒骂道。“喂!站住!”
胭脂飞快地跑向躺在地上的昊天。对不起了,昊天皇子!她将膝头顶住他的腹部,使劲挤压。
“哎呀——”昊天痛得叫了起来,张开嘴就吐。“你干什么,胭脂?想谋杀我呀!”内脏都快吐出来了!他忍不住抱怨。
冥水!果然是王妃的冥水!我早该想到的!胭脂忘形地忘了自己还骑在他身上。
“你……清醒了?”
“我……我还记得……我挟持了你!”昊天捂住嘴断断续续地回忆道,仿佛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恶梦。
“昊天皇子,你终于清醒了!”胭脂喜极而泣。
“你们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
“慢!她刚才叫‘皇子’……”
“这种地方哪来什么皇子!他要是皇子,我就是他老子!”有个士兵不怕死的意图轻薄胭脂,被气愤的昊天一拳挥倒。
“别碰我们!”这些该死的姑墨兵!我要你们尝尝拳头的滋味,看看招惹我冷昊天会是什么下场?
昊天皇子……昊天皇子终于清醒了!他是皇子推心置腹的好兄弟,只要他一清醒,这帮人一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姑墨兵开始招架不住了。“怎么这家伙突然……这么厉害了?”
“怎么了?”另一群蒲犁打扮的士兵听到打斗声,闻讯而来。
来了这么多帮手,我也得帮帮昊天皇子才行!胭脂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准备应战。
“胭脂!”随着昊天的叫声,迎面飞来的是一把敌兵的短刃。
胭脂伸手接住。“让你看看我的剑法到底有多大进步!”这应该是个验收成果的好机会。
这是为了帮助皇子而学的剑法,在皇子知道这儿受到了袭击之前,绝不能死!即使是死,也要撑到见他最后一面!她一面浴血拼杀,一面给自己打气。
“撤!快逃!”敌兵终因技不如人而掉头欲逃。
昊天紧追不舍。“你是头领吗?正好有事问你!”
“别想走!”胭脂切断他的去路。
“好!断得好,胭脂!”
“呀——”这个头头模样的姑墨兵似乎要做垂死挣扎,举剑向胭脂刺去。
胭脂从容不迫,一招“力拨千金”化解了他来势汹汹的一剑,挥剑指向他鼻尖。“说!现在进犯这里的姑墨军有多少兵力?”
“哼!”他守口如瓶。“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一字半句!”
“是吗?”昊天的剑擦过他的脸,放在鼻子底下威胁道:“要是没了鼻子,可就没有女人会喜欢你了!”
“铁骑军两千,马步军一千,连弩军五百!”不怕死,却怕没女人喜欢,真是改不了色之本性!
昊天一脚踹翻他,挑剑对准他心口。“三军统帅是谁?”
“嘿嘿嘿……说出来吓死你!”提起自己的主帅,他又神气活现起来,忘了自己的生死此刻还操纵在人家手里呢!“统帅是血太子,会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血太子!这次他出动了?
“血太子是谁?”好血腥的名字!
血太子狂月,姑墨皇太子。其作战方式残酷无比,即使老弱妇孺也不放过,全部斩杀,血流成河,土地也被染红,所以驰骋沙场多年博得个“血太子”的绰号。在百姓中,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危险人物。
“血太子是姑墨的头号武将,用他打头阵说明姑墨这次是真的要大打一场了!”
西夜是南道诸国的西大门。一旦失陷,扜弥本土不久也会受到攻击。不能让姑墨军占领西夜,必须尽快出动援军!胭脂此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昊天说,西夜乃小国,我国没有派兵驻扎,仅凭一纸盟约在手,若不尽快出动援军,很可能子合王会畏怯投敌。目前虽有我在于阗的驻军,但和姑墨、莎车、蒲犁的联合军相比实力悬殊,光靠他们自己根本守不住这里。略一沉吟,他拉着她躲到角落里。
“胭脂,你能设法逃出去吗?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三哥!”
“昊天皇子,那你怎么办?”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天时间,西夜就会陷落。我去召集西夜军,争取时间!”昊天看着尸横遍野的街头焦急地说。“你去把三哥的援军带来!”
“争取时间?可到扜弥一个来回要四天呀!”她没把握啊!
“不!说不定三哥正在追我们……就在后面!而且于阗还有我的军队,三哥大约只要一天就能向各邻国传檄借兵赶来。”只要能逃出去,一切都有把握了!“西夜军大概还能撑两天,所以你能在一天内赶到于阗吗?”
一天!来的时候用了一天半,现在一天行吗?
“好,我去!我一定在两天内把皇子带来!”不管行不行也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如果到头来扜弥仍在劫难逃,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胭脂……”昊天拉住她。“对不起!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还得让你去冒险。而且‘我虽然很敬重三哥,但我嫉妒他’,我怎么还说了这种混帐话?”
胭脂反过来安慰他:这不关你的事,全是江若王妃捣的鬼。
“那可能也是我的真心话!”他扶着额低声咕哝。
“我……我不会在意的!昊天皇子,你多加小心!”胭脂不想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匆匆告别去搬救兵。
“胭脂!”
“两天内我一定回来!”
胭脂……昊天痴痴地看了看空空的手上,望着已没有了踪影的人儿叹息。
也罢!放弃了吧!胭脂始终是属于三哥的,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那么,就放手吧!把这份毫无未来可言的感情深埋心底,岂不对大家都好?
意乱情迷(下)
意乱情迷(下)
城门有敌兵把守,怎样才能顺利出去呢?胭脂顶着斗篷,靠在角落里苦思对策。
一个嘤嘤的啜泣声传来,接着就是姑墨兵调笑的声音。
“都说西夜的女人水灵,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这女人带回去做偏房不错,就是还得拖个拖油瓶!”
“毛头小孩儿没用,就地解决得了!”说着姑墨兵就要把孩子从头上摔下。
“住手!”不行!没时间了,我不能牵扯进去!
“别动我的孩子!”女人带着哭腔央求。“求求你们!”
“母亲救我!母亲……”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尖刀扎着胭脂的心,她不能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的任其发生。
终于,她拔剑了。
“住……啊?”有双手又把她拉了回来。
“不能去!你要是出去替他们强出头,也会和他们一样的。”拉她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刻下了无数岁月的痕迹。
听她这么说,胭脂就知道外面那对倍受凌辱的母子定是她的熟人。
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敌兵放火烧城,抢金银、抢女人。男人们去浴血奋战保卫城池,最后战死。女人们除了躲起来不让敌人发现而加以凌辱,别无办法!
我有个理想:国家间互不侵犯,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盛世!
不期然的,胭脂又忆起了宇轩的盛世之梦。皇子……
“放开他!放开我的孩子!”
“放开我!母亲!”那对母子的惨叫声又把她拉回了现实。
不行!我不能放手不管!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住手!”胭脂挥剑冲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我还正想问你们呢!”她挡住姑墨兵的去路。“哼!无论何时何地,也不能让你们这种人渣横行!”
“小丫头,想跟闻名天下的姑墨兵斗,少做梦了!识趣的就快让开!”
“那就试试看吧!”胭脂挺剑扑了上去。
青锋剑如龙游深海,游刃有余,左一劈右一刺,把本想吓唬吓唬她的姑墨兵杀得落荒而逃。
“咱们走着瞧!”这是所有色厉内荏之人逃走时的结束语,为的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胭脂扶起那对落难的母子。“你们没事吧?”
女人拉着她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我得走了!”她想到自己还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待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走?去哪儿?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老太太拉住她不放。
胭脂赶路心急,执意要走。
老太太瞧她并非此地人,以为她是要回父母身边。
胭脂摇头。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是意中人在等你吗?”老太太看出她的难为情,明了地点点头。“噢……是这样啊!跟我来吧!我给你指条出去的路。”
“出去的路?那你们为什么不逃走?”胭脂任她牵着手穿过密秘隧道。
“逃出去我们又能去哪儿呢?这儿是我们的故乡啊!而且丈夫也被刚才那些姑墨兵杀害了,必须等战争结束后安葬他们。”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这么血淋淋!
每场战争的落幕,都是以无能为力的小老百姓与亲人的诀别,为亡人撞那经久不息的丧钟而收场的。
胭脂有些伤感,但她坚信:扜弥军会来援救,也定能驱走凶恶的姑墨军。
“哼!扜弥兵和姑墨兵也没什么两样!盟约在强大的兵力面前不过形同废纸!”也许是老太太经历的战乱太多了,她已对一切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扜弥军中才不会有人敢在大街上横行呢!”皇子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的意中人是扜弥军中的人吧?他要是个身份显贵的将军,那就万事拜托了!”老太太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像他们这样的穷苦百姓哪有那个命遇到贵人相助啊!
她们一路聊着不觉已出了隧道。“去吧!路上小心!”
胭脂跨上马,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些流离失所的善良百姓,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从喉咙里迸出一句:谢谢大家!
我会回来的!带着皇子回来!马儿快跑吧!即使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我也一定要把皇子的援军带来!大家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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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夜途上,四匹快骑飞快地向西而来,所过之处皆扬起一阵漫天灰尘。
宇轩一行不分昼夜的狂奔了这么多天,西夜已近在咫尺了,少平劝他稍事休息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