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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美仑美奂的宫殿当中别具风韵又自成一格的建筑当推宇轩位于扜弥城东的天水宫了。
整座天水宫以水为基调,以天为依托,突出主人宁静致远的博大胸襟与不凡气度。
二分之一水域面积的凝碧池,引城外活水循环,排入城中人工运河。池中有十一阶大理石墩连接着池中心精巧别致的沉香亭和主体建筑外的回廊。池水常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池中多种紫睡莲。池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鹅卵石小径与主体建筑相通。
主体建筑则包括了烈焰堂、卧云斋和移风院。
烈焰堂是主体建筑的正殿,居中,与另两个建筑——卧云斋和移风院均有暗门相通,是宇轩和手下议事以及待客的主要场所。
正殿右侧的卧云斋其藏书量可与大内皇宫媲美。
移风院是主人的卧房,在烈焰堂左侧,整体布局仿中原园林所建,环境清幽,广植天下奇花异草。
总而言之,天水宫的构造可谓匠心独运。三个别具风格的建筑各有特色又浑然一体,与凝碧池中的鳞鳞波光交相辉映,构筑成了天水宫水天一色的壮丽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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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是天水宫的小侍从,八岁起就跟在宇轩身边,至今已有五个年头了。五年来,他跟着宇轩见了不少世面,也长了很多见识,每天几乎都是单纯而充实的。
可如今,淳朴如他这样的小男孩居然也会有危险找上门来。
“能听到酣声了。”羿云对着祭坛上缭绕升起的清烟,进入冥想状态。
“那就让他干起来吧!”王妃冷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羿云依言,挥剑在祭坛上空比划了一番。
天水宫厨房里便赫然多了滩水,正从一只酒坛里慢慢溢出。
那滩水被施过法后,居然象有生命力一般,顺着酒坛缓缓向含笑的床铺移来……
“嗯……”睡梦中,含笑不安的翻了个身。
水顺着床沿爬了上来,突然一股脑从他右耳灌了进去。
“嗯……嗯……”他痛苦的皱了皱眉头,猛然张开一双无神的眼眸。
羿云放下星云剑,脸色苍白,元气大伤,但却一脸笑意。
江若王妃知道:羿云的法术应验了!
幸好宇轩只在宫里用自己满意的侍从和少数几个仆人,这样就没人打扰了。如今万事俱备,就只等那女孩儿的鲜血流出来了。我的儿子马上就要登上皇太子之位了。
“类齿!”
“属下在!”
类齿,江湖人称火蜘蛛,栖凤二十八星宿之一,最拿手的便是飞檐走壁的功夫。
“你去助含笑一臂之力,然后……”她颇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明白!”类齿领命奔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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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轩把胭脂安置在移风院休息,便又立即着手调查王妃的诡计去了。
胭脂坐在椅子上,挠着头皮烦恼不已。求人帮忙果然不可靠!还得自己想办法!
不过,她实在不习惯一个人独处,悄悄推开一丝卧房的门缝。
没人?正好!她轻手轻脚溜了出来。我还是趁夜逃出扜弥为妙,现在王妃刚刚放了我,也许还不会想到我会独自出城。皇子大概在调查王妃的诡计无法顾及我,但我实在等不及要离开了。
怪事!门在哪儿呢?绕来绕去竟找不到出移风院的门,靠在廊柱上她暗自思忖。也许天水宫太大了……再找找看吧!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廊柱上吊下根绳子套在脖子上。
“啊!”救命!怎么会这样?绳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觉耳边一阵风过,胸前已多了把利刃。
含笑拉紧绳子,胭脂一阵气短,伸手抓向脖子,含笑的利刃却很快划过她的右臂,衣衫顿时被染成一片殷红。
面对失去理智的含笑,她强忍着剧痛的肩伤大呼:“快来人呀!没人了吗?”
含笑的利刃再次挥了过来,胭脂失望了。
这男孩儿是谁?竟敢在皇子的宫里行凶!为什么这里会一个人也看不见?看着越逼越近的含笑,她彻底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好孩子……”羿云重执星云剑,在空中舞了两下。“谢谢你了!把她的血捧给我!杀死她!”
杀死她!杀死她!含笑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他知道只要自己杀了面前这个“敌人”,他就可以真正解脱了。
他把刀对准胭脂的咽喉,刺下……
“当——”刀被剑格开。
黑衣人仗剑迎风而立,夜风把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含笑的虎口被剑震得生痛,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胭脂!黑衣人的插手并没有让他转移目标,他仍作势攻击。
黑衣人的剑也如影随行跟了上来,纠缠住他的刀。
类齿赶到时,两人大战正酣,所以他的目标自然锁定了吓瘫在地的胭脂。
黑衣人见之,舍了含笑,攻向类齿。
类齿的功夫并不见高,只在轻功了得。因此黑衣人攻过来的时候,他只有挟住胭脂逃跑。
黑衣人紧追不舍,含笑也紧追不舍。
出了移风院,黑衣人甩掉含笑,拦住了类齿。
“朋友!与己无关之事,休要多管!“类齿厉声道,眯起的双眼看起来有几分危险。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她的剑回答了类齿。
她的剑快得可以追上风,当类齿的喉咙被刺穿的刹那,黑衣人眼底的泪光让他认出了她,只是此时他已只能在喉咙深处格格作响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黑衣人拔出剑,泪流了下来。
类齿的血如剑射了出来,然后身体倒了下去。
他永远也不明白这个由他引荐加入栖凤二十八星宿的挚友为什么要背叛王妃?为什么却杀了自己?为什么……
黑衣人仰头望向星空,无限感伤。眼角的泪水被风吹散在夜空中,凝聚成一种悲壮的色彩。
她背上剑,几个起落追了上去。
含笑举刀快追上胭脂了!
“不要让她逃了!”水羿云愤怒的声音刺激着含笑每一根复仇的神经。
“救命!呀——”身形狼狈的胭脂根本顾不了全身伤痕累累的冲出了天水宫,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台阶上。
含笑趁势扑上来,一脚踏在她手背上,一脚单膝抵住她的背脊。
“到底……啊!”胭脂被含笑紧揪住头发,痛得沁出了泪水。
快!杀了她!含笑的刀又落了下来。
“咻——”一声尖锐的弓箭之声呼啸而至。
箭是宇轩放的。
“含笑,你在干什么?”他奔过来。
无奈含笑好像根本没听进他说话,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狞笑着又要刺向胭脂。
“住手!”宇轩拉住他,一拳挥向他小腹。
顿时,含笑腹中如翻江倒海,狂呕难止。
扔下含笑,宇轩心疼地扶起脸色苍白的落难佳人。“胭脂……”
黑衣人站在房顶,望着焦急的宇轩和狂吐不止的含笑,展开轻功几个起落便溶入了夜色中。
“大宛的冥水?只有王妃才有!”看着冥水自地面消失殆尽,少平心有不甘。
由于冥水马上就会消失,因而不会留下证据。这也是至今他们仍没有抓到王妃把柄的原因。
胭脂?在我的天水宫里,居然还让你受此磨难。宇轩心疼至极,搂紧怀里疲倦的可人儿。
“这里太不象话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胭脂呜咽着昏迷过去。
宇轩吓了一跳,赶紧抱她回宫。
大宛冥水(下)
她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宇轩衣衫不整的靠在床上,玩味地盯着枕在他腿上沉睡的俏佳人。
“嗯嗯……”胭脂侧了侧身子,意欲继续她的春秋大梦,似乎突然觉着身上少了点什么,猛地睁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呀——”先是宇轩裸露的上身让她娇呼一声,羞红了双颊想逃走,起身才发觉身子一丝不挂,忙用被单把自己裹得像个肉粽。
宇轩看进她羞涩的眼眸深处,竟被里面两潭深不可测的黝黑所吸引,沉醉得好半天才讷讷吐出一句:“含笑是被王妃操纵了!”
王妃无论如何还是要杀我,扜弥乃是非之地,我必须尽快离开才行!不过……得向那个半路杀出的黑衣人道个谢!
“怎么了!伤口不要紧的,只是皮外伤。我给你上了药,过几天就好了。”他以为她是在乎伤口。
“药是你给我上的?”胭脂的脸更红了,背转身羞怯的责问:“可为什么又要扒光人家的衣服?”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疼吗?”宇轩柔情万千。
“不……不碍事!”胭脂尴尬又慌张的掩饰。
“万幸!”还好他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望着侧身站在晨光中佳人含羞带怯的娇颜,宇轩一阵心旌摇动。
情难自禁,他掀开被单一角,倾身吻上滑嫩的香肩。
“呀——”胭脂娇呼,宇轩已将赤裸的她反身压倒在床。“你干什么?讨厌!”她死命抓住胸口的被单不放。
“男人把女人放在身边是什么意思,这你不会不明白吧?”宇轩展现他无人能敌的无穷魅力。“我现在还不想娶正妃,有个偏房也不错。”
有这样一个女孩儿为伴,相信他一生都不会感到无聊的。
偏房?我从没想过要到这个倒霉的地方来给人家做偏房!
宇轩见她一怔愣,没再挣扎,便肆无忌惮的吻上她的香唇,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讨厌!住手!这种事……不!呜……”胭脂害怕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宇轩抱着她,五指交握住她纤长的玉指,不懂得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来对待。
“我讨厌你!”情急之下,胭脂口不择言。
宇轩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爬起来不慌不忙的穿上半褪的衣衫。
胭脂松了口气,急忙背后转身子,用被单重新裹好自己。
“当——当——当——”城南护国寺响起了凄凉的钟声。
胭脂正在犯疑,宇轩系上腰带说:“这是为即将处决的犯人敲响的丧钟!马上就要对含笑行刑了!”
“对含笑行刑?为什么要对含笑行刑?”
“我把你带进天水宫就是认定你已是我的妃子了,但是含笑在王妃的操纵下……又没有证据……凡是企图行刺皇族的人都要被判处极刑!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天水宫里我尚可设法隐瞒,但是在大街上我就无能为力了。即使不想他去,可也不敢破坏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呀!”宇轩无奈道。
“这又不是含笑的本意!”胭脂气极抓起桌上的酒杯砸他。“刑场在哪儿?”
她得快点儿赶去,不然就来不及救人了。
嚇!这个小辣椒!宇轩痛得龇牙咧嘴,还得捂住头告诉她刑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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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就在扜弥城门前,刑场之上人山人海。
含笑双手被反捆着押了上来。
“准备……”他被动的把颈项伸了出来。“开始!”认命的闭上双眼,他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他对自己敬重的宇轩殿下之妃动刀,这是连他自己也无法容忍的事。在临死之前,他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不能亲口向沈妃说声抱歉。
“等等!暂缓行刑!宇轩皇子有话要说!”少平站在马车上大喊。
“沈妃……”对这个初次见面的主子,含笑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沈妃?是指我吗?我算哪门子的妃子?
胭脂跳下马车,对行刑官解释道:“含笑没什么错,是我不小心碰伤的,不关他的事!”
“只是沈妃……”行刑官想辩解,却招来她一顿喝斥。
“胭脂!”宇轩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强行救人。“不可以滥用皇族的权力!”
“皇权?所谓皇权不是专门用来处罚那些无辜的人们,它也应该是维护正义的一种手段。如果有了权力不在这时用那该用在什么时候?”胭脂回头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真诚的恳求。“这次由我来处罚含笑,把他放了吧!”
宇轩摇了摇头。他并非不想救含笑,但救人却并非她一席话就能成的。她的话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要救一个已经被王妃定为死囚的人也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思忖着该如何帮她时,少平悄悄提供了胭脂一条营救含笑的不二法则:百姓之间发生伤害事件时,一般只是判处劳役或罚金。只要她承认自己不属于皇族,那么即使含笑犯了天大的罪行也不过是落个判处劳役或罚金的处罚而已。
聪明如胭脂当即便领悟出了他话的玄机,遂明确的表示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身份,请求行刑官释放含笑。
“对不起,沈妃!”行刑官哪敢随便更改王妃的旨意。
“你说什么?”胭脂不相信到了这个地步还救不了含笑,于是求救的望向宇轩。“皇子……”
如今也只有他能救含笑了!
宇轩实在不忍拒绝佳人所求,叹了口气下令带含笑回宫。
让胭脂承认非皇族确可救含笑一命,但同时胭脂将重新陷入王妃的人祭计划当中,而他也将落下欺君杀头之罪或被“血咒”所杀的命运,因此绝不能承认!
“宇轩殿下,您说……”少平不敢肯定一向独断专行的宇轩这次竟肯听人劝了。
“带含笑回去吧!我的宠妃非让我这么做不可,我可顶不住这样的央求啊!”宇轩揽过佳人,轻轻在她额心印下一吻。
噢!皇子又来了!胭脂双颊羞得透红。
“殿下,这样做……”这下行刑官可就为难了。
他可怎么向王妃交代呀!
“有什么问题尽管到天水宫来,责任我来承担!”少平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没有把握之事他也绝不会去做。既然他敢帮胭脂救下含笑,就有十足的把握应付得了王妃的责难。
“我……我……”含笑泣不成声,不肯起来。“沈妃,含笑谢殿下沈妃的不罪之恩。为了沈妃,以后我什么都愿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不要这么说,含笑!快起来吧!”胭脂拉起他。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生我养我的汉朝,回到爹爹身边。要是王妃竭力阻止,那即使是皇子也无法把我送回汉了,对别人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唉!难道我今生注定回不了汉了吗?”她不经意的叹息。
岂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含笑抬起泪痕犹在的的脸庞。“其实也不一定……”
虽然由于密探活动在西域各国活动频繁,让各国对进出人口盘查特别严格,尤其是在皇城。
王妃的权力的确很大,胭脂要想独自出城也确是难上加难,但只要有皇帝的亲笔手谕或皇太子绰然的御赐通行令便可畅行无阻。
只是依目前形势而言,求冷齐言当然是万不可行的,那只会打草惊蛇,引来王妃的阻挠,舍此便只有拜托皇太子一途了。
幸而宇轩跟绰然乃一母所生的亲兄弟,绰然登基后也要多多仰仗宇轩的长才。而在扜弥境内除了皇帝冷齐言,也只有绰然的权力才与王妃旗鼓相当,才能与之平起平坐了。
“真的吗?”这个男人可以帮我回汉?
“如此不好吗?”一向放荡不羁的宇轩这时居然也破天荒头一遭儿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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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家想知道……”打从刑场回宫,胭脂就跟屁虫一样拉住他的长袍不放。“你怎样设法避开王妃的耳目,把人家送回汉去?”
假如皇子能够借用皇太子的通行令把我送回汉,那就太棒了!
宇轩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温吞吞的样子。“说来话长……”
胭脂性急,拉着他的披风求他长话短说。
她现在是归心似箭,哪还静得下心来乖乖坐下听他说一长串。
真是个急性子!宇轩有些无奈地轻叹。
“如果只说结论……”他长身而起。“就是……我能!”
“怎么做?快送人家回去!”胭脂紧迫盯人,又扯着他的披风。
“你就让我从头说起吧!”宇轩抢回披风。“老老实实坐下!”
事本关己!胭脂不满的嘟着嘴,乖乖坐下听他娓娓道出其中曲折。
原来一个月前皇太子已身负皇命前往各国拜访去了,大约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因此这段时间她只能乖乖等待。
末了,他不放心的叮嘱:“要想送你回去必须借助皇太子的权力这是无可厚非的事,但目前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还有一条?胭脂眼里闪着疑惑。
宇轩深思的疑视她半晌,重新落座。“小不忍,则乱大谋!王妃有仅次于皇帝的权力,要是不想人头落地,这段时间你最好待在天水宫里,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别轻举妄动,让王妃抓到置你于死地的把柄,听到了吗?”
他真的不希望她再出事了!
“听到了!胭脂口上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