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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低声对胭脂说:“沈妃,待会儿我缠住他们,你快脱身去找殿下救援。”
“不行!”胭脂哪肯丢下他独自跑呢?他以一对二,她实在放心不下呀!
了尘说,用不着商量了,你们插翅也难飞出我们两人的手心。
伴着他的话,一片薄刃飞刀已经急驰而来,两人躲闪不及,含笑左臂挂了彩。
含笑……胭脂想上前去看看他伤势如何,第二支飞刀接踵而至。
“沈妃,快趴下!飞刀又来了!”
“啊?”胭脂吓得不能动弹,哪里还能反应?
含笑冲过来拉她趴下,飞刀直直钉入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分!
“沈妃,那两人看来武功修为奇高,似乎路数也十分怪异,我们胜算的把握实在太渺茫了。你还是回去求宇轩殿下快来吧!”
胭脂明白他的用意,可一旦自己走了,受伤的含笑将孤军奋战,将更不是两人的对手。怎么办?怎么办?
她左右为难之际,一双邪恶之手突然从背后扼住她的咽喉,冰凉得犹如一条缠绕在脖子上的响尾蛇。
“啊——含笑!放开我!放开!”无论她怎么挣扎,还是让那双手的主人掌握住了她的命运。
“放开沈妃!呀——”含笑挺剑攻向那双手,却被一掌挥倒在地。
“心月狐之心!我就要炼成不死术了!哈哈哈……”张狂的声音响透扜弥的每一寸夜空。
“天山童老,你总算来了。虽说王妃要我们一起行动,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得等你!”
星宿间其实并不和平。
这个绰号叫天山童老的魔头,真实的姓名早已为世人所遗忘。他平生喜好金银,是个以取人心炼不死术的怪家伙。在他眼里除了黄金白银,就只有追求永恒的存在了。什么王妃的夺位计划,什么栖凤二十八星宿全都是狗屁!他会成为二十八星宿之一完全是因为王妃要利用他的专才,而他要利用王妃的势力来找这只心月狐,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息念冷漠地说,我们也不管你要找什么心月狐之心,我们只要把这个小丫头带给王妃就成了。
“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胭脂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的让她逼了回去。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爹爹!快来救我啊!快来救我!我不要死!我不想死!爹爹,救我!还有……还有……
“带走!这个小男孩儿交给我们就行了。”了尘对天山童老说。
“不——皇子——”泪水还是滚了出来。
“呀——”冷不防,含笑从背后窜过来,以飞蛾扑火之势骑到天山童老身上。“沈妃快逃!”
“哦……好!”胭脂从怔忡中惊醒,爬了起来。
为什么危险时我会想起皇子呢?是了,皇子对我很好……
域外双仙立即挡在她面前,手持双剑,步步逼近……
黑衣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域外双仙面前。
“是你!”胭脂惊叫。
黑衣人侧脸微点了下头。出剑快如追风,剑锋所及之处摧枯拉朽。
域外双仙也毫不示弱,避开黑衣人的剑气,双双出剑。两人招式奇特,剑走游龙。
黑衣人的剑全凭一个快字,域外双仙倚仗双剑合一的威力和怪异的剑式,使黑衣人几次三番险险的才化险为夷。
含笑也趁势迫开天山童老的魔掌,拉着胭脂往回跑。
“你们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天山童老气急败坏追上来,拦住他们,面目狰狞地笑。“你逃不掉的,小姑娘!”
被他天山童老相中的猎物还没有一个能逃出他掌握的,这个小姑娘也不会例外!
含笑低声吩咐了胭脂几句。
“可是你……”我不能弃你于不顾啊!
“别管我!你快逃!”他猝不及防冲上去,一剑刺中天山童老右肩,顿时血流如注。
天山童老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剑刺得鲜血淋漓,肝火大动,发誓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敲碎他的骨头,挖他的心。
含笑架住他的攻势,冲着胭脂大叫快跑。“只要逃回宫,就能请到殿下的援兵了。”
对!胭脂快步向城门口奔去,在半道儿上又被甩掉含笑的天山童老抓住。
“放开我!”
“沈妃快走!”含笑从旁边斜刺过来,逼得天山童老不得不松手。
含笑……看他拼命的模样,胭脂心惊胆跳。
“哼!你这臭小子几次妨碍我,这次我非挖了你的心不可!”天山童老多次未得手,于是发狠的猛攻含笑最薄弱的下盘。
含笑与他纠缠之际,回头笑对胭脂道:
“沈妃,我衷心希望你能留在这儿,在西域象你这样正直的好人真的没有了。请您以后多多保重!”这听来似乎更像是诀别之言!
含笑?
“呀——”胭脂正奇怪他怎么突然间说这个时,一声惊惧的尖叫已从她口中逸出,她张大惊恐而溢满泪水的双眼不停的摇头,像是要摇去那不真实的幻觉。
在劫难逃(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天山童老那双邪恶的手已穿透含笑的胸膛,而含笑呢?
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抽搐,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胭脂顾不得自己是个弱质女子,扑上去用力捶打天山童老染血的双手。“你杀了含笑!你杀了含笑……”
天山童老冷笑了两声,罪恶的手又伸向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啊——”胭脂死命挣扎。
叫声中,两头难顾的黑衣人一分神被了尘刺中了小腹,息念的剑也划破了她左臂,露出了星宿图案的刺青。
星宿图案是栖凤二十八星宿的标志,也是为了防止素不相识的星宿们引起不必要的互相残杀才刺上去的。
黑衣人的星宿刺青一现,就表明了她是栖凤二十八星宿之一,同时此刻也成了背叛王妃的叛徒。
胭脂的叫声最终引来了援兵。
宇轩带着少平和几个大内高手先赶了过来,立即将域外双仙和天山童老团团围住。
“皇子!”胭脂挣扎。“救命!求求你,救救含笑,还有他!”
宇轩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伏在地上不动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蜷缩着气若游丝的含笑,眼底阴云密布。
他愤怒了,利剑夹杂着仇恨在剑鞘中嗡嗡龙吟,急欲出鞘。
大内高手和少平也拔剑对峙。
这时,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悄然拾起地上的剑,一手甩向了天山童老。
天山童老未料到背后遭暗算,一松手,胭脂挣脱开去。
域外双仙急忙祭出暗器——牛毛针和飞刀。
宇轩护住胭脂躲开暗器,一没了顾虑,他便和大内高手联手攻上去。
天山童老三人空前合作,故意虚晃了几招,甩出一大把暗器,挟着含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轩无心去追,叫少平快去看看黑衣人。
黑衣人本来受伤就重,刚才又掷剑几乎耗尽了所有真元,脉搏微弱得几近于无。
宇轩几人立即将她带回天水宫,着品攸诊治。
品攸,天水八骏之地坤,祖上世代行医,医术精湛,但他却怪异地选择了当史官。因为他说,见证历史才是他生存的最大意义。
黑衣人九死一生,经过品攸的调息总算死里逃生。
胭脂放下心头大石,焦急地等待着去救含笑的人回来。
“殿下……”品攸一脚踏进烈焰堂。“皇太子已于昨日提前返回扜弥,是该送沈妃回去的时候了。那么就别管含笑了,尽快送走沈妃吧!”
品攸?宇轩讶异于他不太友善的态度,但很快便释然了。品攸向来就是这副德性——不冷不热的。自己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哦……对了!胭脂,这是皇宫的史官——品攸,我的好兄弟!”他捶了品攸一记,把他引见给佳人。
胭脂黯然低下头。“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不能这样把含笑扔在这儿,自己回去!”
含笑目前生死未卜,我无法对含笑的家人、对我自己有个完好的交代,又怎能心安理得的回去呢?即使回去了,没有看到含笑安然无恙的,我这辈子也良心难安啊!
品攸迳直走到她跟前,劝她最好还是放弃了,因为含笑可能已经遇害了。既然如此,不如趁早去做回去的准备。
胭脂不相信含笑那么善良的男孩儿会如此短命。在没有证实含笑遇难前,我绝不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含笑定会平安归来的。
“王妃前晚启用的是‘天山童老’!”品攸调查得分毫不差。“那是最近才出现在西域的大魔头。他生平喜好金银和炼制丹药。听说他正在收集五十对童男童女之心炼制不死术,所以含笑也难以幸免。”他把收集来的所有情报全都和盘托出。
“含笑受伤那么重……若不快想办法的话……”胭脂简直不敢想象。
“胭脂……”宇轩欲拉住她,胭脂挣扎不已。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让含笑这样被杀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命啊!
宇轩拉着她手臂不放,软语相劝。“听我说……胭脂,镇定点!”
“不……我要救他!”胭脂这时根本已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了,心里只想着要救出含笑。
“听我说!”宇轩用力拉她到怀里,迅速以唇覆上她的。借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越吻越深……
胭脂虽说很快沉溺于他的亲吻之中,但是心忧含笑的安危,却让她珠泪串串。
宇轩一一吻去她颊边的泪水,舌头灵巧的滑进她柔润的口中,挑逗她的丁香小舌,以此来平息她满心的焦虑。
许久,他放开她被吻得娇艳欲滴而又有些红肿的樱唇,轻问:“镇静下来了吗?”
胭脂缓缓张开双眸,慢慢从刚才的晕眩中清醒过来。
宇轩保证似的告诉她,自己并不是要放弃含笑,不管身份高低,生命是同样宝贵的。如果忘了这点,他就和王妃无异了。
皇子……胭脂动容的承诺:只要能救回含笑,什么事她都愿做。
“好了吧,品攸?”宇轩看向他。
这样的状况,品攸能说什么呢?他眼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讶异一闪而逝,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很快恢复了平静。施了个礼,他悄然隐去。
“宇轩殿下,侍卫来报:东面城墙外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少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啊——”胭脂倒抽口冷气。
不……不会的!肯定不会是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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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城墙外,灰暗的天空下,一群秃鹰正在飞来飞去,等着人离开后,好啄食留下的尸体。
宇轩携胭脂赶来时,侍卫已用布单将尸体掩盖了起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脸!”胭脂哭着央求。
在没有证实那张浸满血渍的布单下是含笑时,她绝不相信含笑已死了。
侍卫掀开布单,含笑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庞立刻出现在她眼前。
“啊——”胭脂恐惧地尖叫。
含笑两眼圆睁,口大张,似在求救,又似在怒斥。
侍卫劝她最好别再往下看了。
“为什么?”宇轩有些了然地问。
“胸口被……”侍卫不敢说下去,怕吓坏了胭脂。
“啊——”胭脂又是一惊,布单下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难道含笑真的被挖了心?含笑,对不起!我没能及时救出你!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给他个告别的拥抱。
“别……会弄脏你的手!”侍卫劝阻她。
含笑!胭脂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含笑,哀哀戚戚的哭得肝肠寸断。都怪我!我不该让你陪我回去!
“含笑,呜……”早知会害你丧命,我宁可待在天水宫一步不出。
“胭脂……”宇轩怜惜的扶起伤心欲绝的佳人,幽幽道:“凤凰于烈火中涅槃,孔雀在水底重生!含笑的家乡楼兰城外有条孔雀河,古时这条河经常有成群的孔雀飞来,它们为了那五百年一次的重生,成群结伴来到这条河畔顾影自怜,最后一次欣赏自己美丽的容颜,然后葬身河底……”
“含笑就是那只小孔雀!为了五百年的重生,为了顾影自怜……”胭脂抬起泪痕犹在的脸庞央求。“皇子,就让我把含笑的尸体送葬楼兰,让他沉眠于孔雀河畔吧?”
宇轩叹了口气,点头默许。
就让含笑回到他的母亲河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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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水滨城市楼兰是个面积达十万多平方米的城邑小国,城池呈方形,南北有一条河流绕城而过。城中又宽又深的人工运河将整座城市一分为二。东北是佛塔、寺院,西南有官衙、居民区,城东是盐泽,四面环水。
楼兰土地沙质,农田很少,依赖于旁国支助粮食。盛产玉石。孔雀河畔水草丰茂,多有葭苇、柽柳、胡桐和白草,百姓随畜牧逐水草而居,骡马、骆驼成群。
楼兰人祟拜太阳和月亮。族人死后往往墓室逐渐排成光芒四射的太阳形状。
汉初,楼兰还是一个拥有一万四千余人,胜兵两千九百多的城邑小国。由于当汉道冲,在匈奴的胁迫下数度劫杀汉使,致使三年前大汉武帝遣赵破奴、王恢率兵数万攻克楼兰,掳走楼兰王,楼兰国运自此衰微。
多亏潇湘剑派掌门古戟的多方斡旋,楼兰与扜弥顺利结盟,成为南盟一员,才不致被它国吞并。
这次送葬含笑,宇轩虽着人先行通知含笑的父亲好让古戟有个心理准备,但是仍然觉得难以交代。含笑可是古家唯一的男丁呀!
含笑的死对谁的打击都很大,胭脂亦然。
打从两天前选定了送葬日子,她便成日坐在沉香亭上对着一池的紫睡莲发呆。
三天了!她不吃不喝,也提不起精神,还在为不能救出含笑而深深自责。
看到她日渐消瘦,宇轩心疼不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拥紧这个无助得像孩子的可人儿,任她在怀里哭泣,为她拭去泪水。
不想见到她难过,但不知何时起,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已牵绊着他的心,左右着他的情绪了?
“对不起,殿下!请马上……”品攸见他似乎越陷越深,不得不出面拉他一把。
他可不想殿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宇轩明白他的意思,但仍不悦的皱起眉头。
品攸说,绰然殿下已提前回国好几天了,尽快送走沈妃是当务之急,这样也防止了王妃的继续迫害,而且听说皇太子再过几天又要去拜访龟兹,回汉之事一拖再拖只会遥遥无期,所以应及早准备才是。恰逢含笑遇害,我们便可借送葬为名避开王妃耳目。
他的话句句在理。
沉默半晌,宇轩无奈的叹道:“胭脂,你去准备一下,明晚送葬了含笑,我就从楼兰直接送你回去。”
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不是吗?
胭脂点头,心情沉重的离去。
让皇子和皇太子护送回汉是含笑提出的,只是没想到如今却要借他的死来作掩护才能回去。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不愿是这样的结果。含笑明晚就要回母亲河了,应该为他做点儿什么,作一篇中原的祭文让他能顺利到达水晶之宫吧!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品攸又再次向宇轩确认他的决定。
“我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又何必再来再三叮嘱呢,品攸?”宇轩这时真是恨死他的直言直语和冷面无情了。
“那就好!当我听说殿下带了个侧室回宫的时候,我就有些担心殿下是不是忘了以前拒婚独身的目的了?”回想起自己当初忐忑不安的心情,品攸犹有余悸。
“我没有忘掉我的志向!把胭脂当作侧室只是一时的冲动……”宇轩望着半空中的一弯新月,毫无情绪地说。“但是……”他顺手扯下一片树叶把玩。“算了!反正胭脂马上就要回去了,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想起当日胭脂拒绝他的拥抱时,一副泪水涟涟的委屈样儿,他就泄气。“即使不是这样,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胭脂终究还是不属于我!
第四卷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天山童老那双邪恶的手已穿透含笑的胸膛,而含笑呢?
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抽搐,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胭脂顾不得自己是个弱质女子,扑上去用力捶打天山童老染血的双手。“你杀了含笑!你杀了含笑……”
天山童老冷笑了两声,罪恶的手又伸向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啊——”胭脂死命挣扎。
叫声中,两头难顾的黑衣人一分神被了尘刺中了小腹,息念的剑也划破了她左臂,露出了星宿图案的刺青。
星宿图案是栖凤二十八星宿的标志,也是为了防止素不相识的星宿们引起不必要的互相残杀才刺上去的。
黑衣人的星宿刺青一现,就表明了她是栖凤二十八星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