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低低的头,说道:
『以前我爸爸啊,大概在我十二岁那年吧,发现我一整天都没跟他说话,他就跟我说,娇娇啊,我们做个约定,如果谁先做错事说错话,十分钟内一定要先道歉。』她见孙娴疑惑地抬起脸,她道:『如果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不马上道歉,心结一积久了,那一定会留下疙瘩,当然另一个人也得马上接受和好如初。』说到最后,都觉得好笑了。
她还记得那一年,她因为发现养女身分闷得很,哪知爸爸自己跳进来先道歉再哄她。害她心里老想,她家的养爸怎么比真爸还真?这样子要怎么让她把爸爸当养爸?
孙娴闻言,又痛哭失声,冲到娇娇的身边,用力抱住她。
『娇娇,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打电话又没人接,你不要不理我,以后我要伤你我就是头猪……』『好好,我原谅你,乖乖。』她轻轻拍着孙娴的头,顺便把这家伙的大波浪压扁,免得一直弄到她的右眼。
孙娴离去前,踌躇良久,才不舍地交出钻石戒指。她低声说:
『娇娇,你帮我保存。我想冷静冷静,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要。』柯娇娇够义气,于是要接过——中途被人拦截。『丫头,你是撞脑了吗?你拿人家的订婚戒指做什么?』薛重陶直接再塞回孙娴手里。『去银行找个保险箱随便你放。』孙娴嫌恶地看他一眼。
『大陶,你这个人……』『等一下!』柯娇娇连忙道:『我右眼好痛好痛,孙娴你先回去,我要让大陶载我去看医生。』她唱作俱佳,死命捂着眼。
等孙娴不甘情愿地留下一堆饱满的水饺离去后,薛重陶平静地递给她垃圾桶。
什么叫共生?就是除了过命的交情外,生活各管各的,虽然她在这里吃住都仗有钱的大陶,但在环境管理上,对不起,弄脏了自己清……不是说,男女交往后,真的很疼女方的男朋友,一定会一手全包吗?来试试看好了。
她张着单只汪汪大眼,含情脉脉地与他对望。薛重陶先是一怔,细长的眼眸漫溢璨璨光辉,凑近她。
她屏住呼吸。
『娇娇……』温热的嘴擦过她的,竟浅浅吻着她。
她全身虚弱,跟热呼呼的软屎没两样了。等到她回神时,发现自己正拿着垃圾桶,头顶被人轻轻拍着。
『丫头,等你清完后,我载你去吃早饭再去看医生。』『……』她默默看着那堆水饺,有点恶心。
『原来,丫头是个重肉欲的人啊。』他微微弯身,俯在她肩窝说着。
『哪有!』她是非常重视心灵成长的。
『昨天晚上,我真的非常惊讶你怎么这么……』她吞了吞口水,乖巧而迅速地收拾干净后,说道:
『我好饿,快走吧!』她只是书跟影片看太多了,努力学习验证而已,尤其大陶的肤感太好,简直一摸就停不下来了……但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这几年相处,她也看出大陶跟她想象中的『古人』完全不同,他比她还像个现代人,每天至少看三份报纸,拥有自己的有机事业,拜托,连去游学,他学语言的速度也不比她慢。
除了男女健康课程外,她想他的学习非常广泛。
是不是如果不找事情让自己乐在其中,长年的等待会使他麻木?
薛重陶拿过车钥匙跟钱包,回头看她。『丫头?』『大陶,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重蹈三只眼的路。转世这种东西,虽然我不怎么相信?但我想如果真有它的话,一定是为了避开以前曾犯过的错,所以,我也好,孙娴也好,都不会有问题的。』她举起手发誓,以免他老是在担心。
他闻言神色复杂,嘴角却是轻勾着:
『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她过。』她面色露疑。
『我要是曾把你当她,我就不会让你做得这么彻底了,丫头,下次亲轻一点,你力道挺重的。』他摸摸颈侧,长叹一声,先出去准备开车了。
她双手遮着脸。真丢脸啊……不过没关系,第一次总是尴尬了些,她想熟了后应该事后就不会这么害躁了……咳,她的脸皮很厚了,所以自动把大陶刚才的意思演绎为:从今天开始,她要从二楼搬到一楼,而且还得接受另一人跟自己抢床睡的事实。那她就,勉为其难搬好了。
外头一声喇叭响起。
她推门而出。今天还下着雨,但难得日光暖暖,迎面而来的明亮光线让她的左眼一时承受不了,不由得半合。
她谁也不是,就只叫柯娇娇而已。
她信、心满满,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很好,当然,前提是,老天千万不要再恶搞她,把她送进奇怪的世界里。
她看见大陶又从小卡车下来,似乎轮胎出了什么问题。当他弯身俯看轮胎时,那一头搀杂银丝的长发在阳光下闪亮着。
虽然异常绚烂,却是在倒数计时。
她打开伞,走进雨中,替他遮着。
『大陶,你不能学像超人一样,单手就把车子顶起来吗?』她蹲在那里。
那双清净的眼瞳不屑地睨她一眼。
『你有病吗?你能顶得起来我就能。』也对,能顶起来的大概就只有小陶吧。
『起来,走了。』他一把拉起她。
她本以为他要吞食她的气,才张嘴要让他吃,他却把她塞进车里后,就收了伞,坐上驾驶座。
『大陶,你不吃不会没体力吗?』『等你能见人了再吃吧。』她闻言,往车窗外看去,嘴角拚命惩着笑。小陶先生,你的另一半,其实真的满在意我的,是不?
『那,到时,记得要吃得干干净净哦。』她假装欣赏着外头风呆,小声地、充满暖昧地说。
『好啊,』薛重陶开着车,也没看向她,说道:『到时要真的吃不下了,剩下的就当厨余丢了好了。』『……』臭大陶!
『你们回来了啊——』朱菊笑着让他们进屋。『今年过年你们早来了……先生。』她看见薛重陶,语气显得十分恭敬。
『阿姨,爸爸呢?』她东张西望,今年寒假爸爸应该早放了啊。
『他出去慢跑了。今年还是住饭店吗?』『是啊,住饭店方便嘛。』她敢发誓她亲眼看见阿姨松了口气。
这几年回来过年,阿姨总是战战兢兢,不敢太靠近她。她想她背后这尊大佛有相当的影响力。
『那我出去找爸爸好了,大陶,你跟阿姨慢聊。』她笑。果不其然,阿姨的脸色微变。
薛重陶将满袋的食品都交给朱菊,头也没回的。『丫头。』她哦了一声,自衣内拉出玉佛,让它明目张胆地靠在自己的外套上。平常大陶有他自己的事业要做,而她必须一人出门时总得要拿出玉佛的。
朱菊明显的退了一步。
她咳了一声,说:
『那我去找爸爸了。』不必明言,看见玉佛就知道她的背后有座大靠山,敢吃她者,准备投胎吧。
她必须承认,有这座靠山的感觉还不赖,至少不会再遇见那种跟网友见面,结果发现网友轻飘飘来吃她的惨况。
『娇娇!』朱菊追出来。
『阿姨。』『那个……你在花莲过得好吗?』『嗯,很好啊。』她瞟一眼老屋。屋里没动静,表示阿姨是经过『先生』许可,才敢叫住她的。
朱菊迟疑了下,回头看看那扇门,又看着柯娇娇。
『你身上……味道都是先生的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是啊。』她愉偷闻一闻,大陶那种独特的清气她真的沾上了吗?
朱菊欲言又止。
『阿姨,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你,毕竟你救了爸爸,所以,维持这种淡淡的关系就好。』她坦白地说。
『……可是,你也算我女儿,对吧?』朱菊带点不确定:『你爸爸总是这么说着。他爱的孩子我也该爱她。』爸爸说的?柯娇娇忽然觉得,如果大陶跟朱菊一样单纯,那该有多好。
『我很喜欢你爸爸……你放心,你爸爸我会好好保护着。先生已经警告过我,我要敢再动你,他就吃了你爸爸。』朱菊又皱起眉。『他身上的清气跟以前也不大一样,我不会形容。』不好意思哪,因为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大陶肯定被她这个正常人的浊气弄脏了。
她在便利商店里买了二罐啤酒,就在离家不远的国父纪念馆外围长椅等着。
果然等个十分钟,那头转弯的人影,就是爸爸。
她眨了眨眼爸爸?
头照秃,个子一样高大,但肚子缩水了,甚至……是不是年轻了点?
『娇娇!』柯爸爸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人了。他满面都是惊喜的笑:『你怎么提早上来了?』『过二天有座谈会,我就提早来啦。』她丢给他一罐啤酒。『别抱我,臭死了你。』柯爸爸还是笑呵呵的,亲热地坐在她身边。
『娇娇,爸爸那天送玫瑰花,替你造势一下。』她咳了声。『已经有人要送了,你别去了。』『又是那个薛重陶?』『爸爸,他比较年轻比较帅,您就让他去吧。』顺便昭告天下,大陶是她的男人,请勿染指。
她早就注意到,最近大陶的访问变多了,不管是平面或者是电视……上周有女记者来家里采访,把正在客斤写春联的她,彻底无视。
好歹她也算是小书法家,无视她没关系,不能无视她一手好字啊!
柯爸爸一脸受伤,埋怨着:
『有了男朋友就不要爸爸了。爸爸很想你,你小时候的照片我都天天看着呢。』『每天我看镜子就等于看见爸爸,哪有不要你啊?』 她用力呼吸一下,只觉得吸进一堆废气。她想她在花莲太久,快没法适应台北的空气了。
『真的吗?娇娇,你最近是不是变漂亮了?』『爸爸你在变相赞美自己吗?真是。』柯爸爸乐了。
父女俩一块看着车水马龙的马路,静静地喝着啤酒,直到又有点毛毛雨了,柯爸爸才开口说:『娇娇,重陶那小子真的能保护你吗?』『我也不是要他保护才喜欢他的。』『你到底喜欢他哪儿啊?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骗女孩子脸,看看那个身材,有比爸爸壮,能抱得起你吗?』爸爸你那叫胖不叫壮好不好?再说,大陶衣外衣里两个样呢!她嘴角噙着小小的笑。如果她真的把大陶实际身材说得详实,爸爸可能会高血压爆了。
『唔,下雨了,大陶待会一定替爸爸送伞来。』『想讨好我?』话虽这么说,但柯爸爸看见眼熟的身影拿着伞出现在转弯处,还真愣了一下。
柯娇娇把喝光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
『那个……爸爸跟我一向无话不谈的,对吧?』『当然!』『那,爸爸,你早就知道了吧?』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跟他一块看着大陶。
柯爸爸没回答。
她又道:
『我是谁啊?我是你女儿柯娇娇,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这么疼我,怎么会口头上阻止二句话就让我去花莲长住呢?每次回台北你都叮咛大陶一块上来,还要我们去住饭店?我是傻子吗?』『娇娇,爸爸对不起你。』柯娇娇用手肘推推他,挤眉弄眼地: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我爸爸呢,你要是走了,谁来疼我?爸爸,你帅啊,把阿姨当小学生教导。』『真的很帅吗?』柯爸爸跟着她一块挤眉弄眼,然后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那天,我什么事都还不清楚,就像是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你阿姨对你做出那种事,我一直以为是作梦……直到你说要去花莲找人,我才发现,我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我的恶梦都是真的。』『人总是要长大的嘛。』『你……不恨爸爸吗?』那声音很小,几乎是不敢问了。
『爸爸,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眼里的泪,这次我比你强,没掉泪。我知道阿姨是为你,所以你也不能说什么。要是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爸爸会怪我吗?』『爸爸只要娇娇健康快乐,哪可能怪你?哪可能怪你啊!』她撇开脸,转过来向爸爸夸张地一鞠躬:『爸爸,以后,阿姨就请你好好教导了,但是,请她不要连我的婚姻大事都管,谢谢。』『娇娇……』『能管的,当然就只有爸爸啦!』柯爸爸暴泪了,他还想说话时,薛重陶就拿着伞过来。
她立刻挤到他右侧去。
薛重陶看看她眼底可疑的水光,再看向左边的柯爸爸。
『柯先生,下雨了,我拿伞过来给你。』『你叫我柯先生?』柯爸爸以前看他还满顺眼的,但现在怎么看都不顺眼。
『……爸爸?』老实讲,他不太想用这个称呼。
柯娇娇掩嘴哈哈笑着。
『谁说你可以叫我爸爸的?』柯爸爸怒道。
忽然,他看见这姓薛的男人把娇娇拉进另一把大伞里。伞微偏,偏向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她挤眉。爸爸,看见了没?我完全可以猜到他的心思,他替你送伞来。
胡扯,根本是替你送的。柯爸爸虽然还是不怎么认同,但还是不敢触怒他的宝贝女儿。
他、疼你女儿嘛。所以说,一直是我占上风。只有他疼我,我疼不疼他无所谓啦。柯娇娇在父亲面前绝对要高人一等。
『丫头,看路吧你。』薛重陶把她的脸硬是推向前方。
尾声
今年回花莲选择坐火车,大陶不开车。
长程的火车,有点小麻烦就是——大陶吃她时,是在众目睽睽下,大人小孩都看得见。
所幸,承受这样目光的多半是大陶,因为被吸食的她,通常会头晕脑胀。
这一次从废气甚多的台北回去,大陶吃得多了点,所以,她捱不住困意就睡在他的肩上。他右手拿着书,左肩让她靠着。
明明大陶身上还是有那清香味,怎么说被她污染了呢?
半梦半醒间,她的思绪奔腾,一会儿想着小陶苦等着大陶不到,一会儿又想着她到底缺了什么?
小陶说得那么笃定,但她本身并没有生理上的缺憾,那就一定是无形上的遗憾了?
她很想色诱大陶让他吐实,但她想大陶对她的『色』防御值全满,要从他嘴里挖出他不想说的事,那还不如由他卖色来挖她的比较快,她对大陶的防御力纯粹是装饰品。
『……大陶,我有点冷……』她合着眼咕哝着。
大陶没回她,但她感觉身上多了条毯子。原来是她把毯子踢掉了……『……无形的啊……没孩子,大陶我跟你有孩子那才怪呢……二,提早老年痴呆……三,急速老化,四,把我搞得为了爱大陶没主见……』她睡意浓浓喃喃着,提出选择题,当她随口说到十时,身边的男人忽然动了下。
她住口。
刚才,第九跟第十是什么,竟能让大陶动了下?她记得第十是缺少……『这是……薛重陶先生吗?』有人惊喜地叫着:『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啊』大陶还真的变名人了嘛,连火车上都有人认得出,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有哪个生机业者走在路上会连连被人认出的?她意识模糊地想着,索性栽进大陶的怀里睡觉。
大陶的掌心果然改放在她的侧脸上,五指正好滑过她的鼻梁,顺道遮住她的眼睛。
大陶在轻声跟那个陌生人讲话。刚才,大陶一动,不是听见她的正确答案,而是看见有人在跟他打招呼?
『咦,薛先生,这位是……』她听见那热情的陌生人略提高了声音。停了一会儿,她才听见大陶轻声回答:『我老婆。』她嘴角绷不住了绷不住了,张嘴含住大陶的无名指。
枕下的膝盖微动,显然她被发现没睡着。
她要是在这一刻睡着,她一定悔恨终生的。接着,这男人的无名指硬是抽了出来,然后掌心往下移。用力捂住她的嘴。
色诱失败……哈哈,不行,她真的困了。管它刚才她丢出什么选择题,大陶死不肯说,那她就当什么也不知。反正那都是未来的事。
她的手摸索着,轻轻碰触他温暖的手背。
只要现在他们都好,那就够了。
她只要现在就好了。
《全书完》
番外小篇―灵异作家断尾求生记这一次的台风来势汹汹,当他回到家时,发现窗门已经做好防台准备。
丫头还真……该怎么说呢?未免也太彻底实行生活上的独立吧。薛重陶摇摇头,开门而入。
屋内全黑。
『停电了?』他试了一下,果然停电。
『丫头?』他唤着,来到客厅的便利板上摸索,没有任何的留言。丫头没去饭店住,在台风天里还会去哪?
他先去书房,确认里头照样黑漆抹乌,接着再转进他的卧室,还是没人。
怎么会没人?
他抬头看向屋梁,脚步有点急促,几乎半跑上楼。
这二年,丫头搬到一楼后,她几乎没回过她卧室。果然,门一打开,黑暗里依旧无人。
她会去哪儿?
十年难得一见的强台,将窗子吹得碰碰作响,外头不知谁家的铁皮飞了出去,弄得街道上巨响不断。
忽然问,他有些懊恼自己,今天该提早回家的。在他眼里,丫头是有点笨,但绝对可以照顾自己……当然,如果朋友有事又另当别论。
这样的风雨,谁敢叫她出门?人命哪抵得过大自然的侵害,他内心渐有焦躁,如果是以往,他会定心,平心静心地等着,但他早已学会有些事等待却只会造成遗憾。
思及此,他一凛,摸黑拿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
铃声响起。
在一楼卧室。
清恬的面容沉了下来。连手机都没带出门,到底有什么急事?手机几乎是她的第二生命了,只要他不在,她一定带着手机,以防他肚子饿,哪会像今天……强台天,不管上哪都危险吧?这丫头的脑子丢到垃圾桶了吗?
今早她不是还说有点鼻痒发热,下午会去看医生?
四点多她打电话报没事,就直接回家了,不是吗?
无由来的焦虑愈发严重,本要下楼看她手机里的通讯簿,要真都没人收留她,他就开车出去找人。
路经二楼唯一一间客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