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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人,Hi哥对爱的表露是直接的,他喜欢我,会处处表现出对我的爱。有的时候,和朋友谈事情,他不会忘记打个电话嘱咐我这个那个,碰见他认为好吃的东西,他会打包带回来给我。Hi哥对于我从安徽来的朋友和同事是很上心的。记得马兰带《红楼梦》剧组来北京演出时,我们一起去看了,其实他平时很少看戏曲的,因为我他去了,并邀请他们到我们住得地方去吃饭。那次要好的同学和同事基本上都来了,马兰和亚玲更不用说。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在桌上给Hi哥留得小条子,上面写着:“太晚了,我不等你。”落款是:小睡猫。大家笑我们很浪漫。
我们从饭店订了很多菜,因为房子并不大,所以,我们把外买来的菜一层层的叠在一起排放在桌子上,Hi哥还给大家做了很好吃的汤。后来常有人说,我的安徽朋友都笑我俩很会生活,来人了不用自己忙,把菜叠的象层层梯田一样,又好看,又省事,还不用洗碗。
相 伴(2)
饭后,Hi哥还给我们拍了很多录像。他确实很热情,但是我也发现他在察言观色,似乎在捕捉我过去的“镜头”。果然,等朋友们都走了以后,他一口咬定说我和其中的一个同事关系不一般,这从眼神中能看出来。我笑他小心眼,他不承认,接着就把磁带倒过来自己看,我们一起看了回放,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自己也觉得没趣,干笑两声离开了。
这件事情过后,我发现Hi哥确实有点小心眼,他很在乎我的一举一动,这既说明他很爱我,也说明他对我不很信任,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不在家,或是节目做得很紧张,有朋友请我吃饭,特别是男性朋友,他就会不答应,态度很坚决,为此我们经常闹别扭,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后来发展到,不管来京找我的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他都不乐意我和他们见面。我很苦恼,我发现自己改变了很多。因为他很爱干净,所以我变得很勤劳;因为他不喜欢任何男人和我接触,我便从不主动和他们联系;因为他工作到很晚,我也必须等他到深夜;因为他早上不起床,我白天也就不能练声……
太多的改变,太多的失去。
我仿佛一夜间失去了自己的朋友,我的全部世界都是属于他的,当我深夜伫立在窗口等他的时候,一种久违的茫然油然而生。
原来我是可以有多数时间在合肥的,但实在不忍看他一个人孤独的在家里,所以,更多的时间我留在北京陪他,原来我有很多的演出要参加,但因为他更需要我,我几乎很少去参加演出,这样的日子久了,我开始觉得难以承受。我们需要谈一谈了。
当我把这些困惑告诉他的时候,他说,你别去折腾了,好好在家呆着,我好了你什么都好。
我不明白,我更困惑。
以后的日子便在一半开心一半迷茫中度过。三年的时间就这样不经意地流淌而去。Hi哥的媳妇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她提出了离婚,并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信中,她说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和Hi哥在一起了,近十年的生活,都是她在付出,她还在信中说,自己就是生病了还要给他洗头发,洗衣服,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其实Hi哥并没有强迫她这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做了,没有办法,所以必须离开他,才能活得自我。
我完全能够感受到她作为妻子的感受,因为眼下我也面临着这样的困惑,Hi哥并没有强迫我,可是我已经慢慢失去了自我,我在悄无声息的日子里已经彻底的改变了自己,而且,看不出一丝痕迹,就像流水改变石头。但有一点非常明确,我发现自己过得不快活。
他没有察觉到,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察觉到,他继续和我谈着婚嫁的问题,谈着未来……我很茫然。
然而另一方面他对我的家人又很好,特别是妹妹吴静,我不在北京的时候,他尽心地照顾她,因为他知道妹妹对我的重要,妹妹生日的时候,他带妹妹还有其他好朋友一起去草原玩,还给妹妹买了一件极好看的棉风衣,这件衣服妹妹至今仍还保留着。在他人眼中,Hi哥是一个好男人,但是我却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我想,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两路人,他极具北方汉子的特质,而我是典型的南方女孩,我需要的,往往和他所给予的不一样;我可以给予的他一直想要,但是我无法做到永远这样的给予——当我把给予他的都掏空了的时候,我便成了空空的躯壳。
分 手
终于,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我们面临。
一次,我从外地演出回来,正忙着洗衣、拖地,好朋友燕来电话,问我在家干什么?怎么还不去医院看牙?我有一颗蛀牙一直没有时间补。
我说:“Hi哥没有时间带我去呀,我又不认识你们医院怎么走。”
她说;“昨天Hi哥不是带玉来补牙了吗?怎么带她有时间,带你没有时间呀?”玉?玉是Hi哥他们一起工作的女孩,燕这一说,我内心便咯噔一声。因为昨天上午我一早出差,Hi哥对我说,早上要陪领导上医院看病,不送你去机场了,你自己去吧。我说,好的,没有关系,你忙吧。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那所谓的“领导”就是玉?他不送我是要偷着带玉去看牙,难道她的牙比我的牙重要?再说,他是一个极怕早起的男人,那天竟然就起了,是多么不容易啊!燕见我在电话这边久久没有声音,便问我怎么啦?我故做镇静地说,没有什么,他带玉看牙,我知道的。
我想当时燕是将信将疑的,她说:“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呀?只晓得在家里忙活,要不然就出外演出,你就不能打扮打扮出来转转?难怪有人说你是安徽来的保姆呢!”
“嗨,我能上哪去呀?除了你们几个朋友,我也不认识谁。”这个时候其实我的手已经都快拿不住电话筒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行了,你就是个老实人,不是干活,就是想为他挣钱买车,你就为他活着吧,有时间别忘了让Hi哥带你来看牙。”燕挂上了电话。
电话虽然完了,但我耳边仿佛仍有雷声轰响。我呆呆的拿着拖把坐在床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痛哭。那个伤心,恐怕是这辈子不曾有过的,除了后来我妈妈去世。我好委屈啊!我这样的呵护他,这样的想多挣钱,希望能早一天为他买上车;我委屈除了演出,就在家干活;我委屈自己如此安分,他却为别人忙,我好委屈……
哭得没有力气了,天也黑了。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回来了。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因为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是离开他?还是继续一起生活?
其实现在想想,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Hi哥只是带玉去看牙了,我并没有看见或听见其他什么事情,可当时,对于我来说,称得上是巨大的打击。我这才知道自己的脆弱,原来我是那样不堪一击,一副小女人的样。很长时间,我都没有任何表露,我把对Hi哥的怨恨一点点的埋在心里,只想着怎么能狠狠的报复他。
我需要行动了。
一天,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我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把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照片、录像也拿走了,除此之外,我还搬走了一台钢琴。后来,很多人传说我把这屋子洗劫一空,我没有辩解,我想真相当事人自然会清楚。但我知道搬走钢琴,他很不高兴。
Hi哥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确信,在我和Hi哥相处的这些年里,他从来没有让我有过这方面的任何担心和怀疑,他这样对自己,也这样要求我,也正因为此,他对玉产生好感,让我接受不了,我觉得自己竭尽全力,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而他却当头给了我一棒,让我对爱情产生怀疑,对自己失去信心。对于分手,我或许做得可能有一点过分,他毫无思想准备,我却狭隘的以为,我实施了对他的报复,以减轻他对我的伤害,但报复他的同时,我也深深的报复了自己,我想我受到的伤害更大。
当爱变成恨的时候,其实还是爱,只是换了角度,换了方式。
和Hi哥认识到分手,前后近五年的时间,我应该是了解他的。他外表很坚强,内心却很脆弱,他虽然也和女孩开玩笑,但行为还不失严谨,他对最爱的人常常很任性,但心底却依然很怜惜。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你服从他,而我断然不能。
我记得,我挨过他唯一的耳光,是他看见我自作主张把他最喜欢的长头发给铰了之后。而我正是以这种方式气他,他喜欢什么,我就破坏什么。当我剪了极短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的黑着脸看着我,我心里很高兴,因为他受到伤害了,他让我跟他到剧组的房间,我刚进门,他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想他是明白,我绞头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铰断我们的联系。
我们分手之后,我有很多想法和做法都很幼稚,一副怨妇的表情和作态,甚至当媒体写出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也没有阻拦,现在想想很不可思议,真的有点小女人样了,毕竟是小地方走出来的人,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把事情做得很小气。
分手的时候,我们彼此曾经说,三年之后,我们再相约,如果觉得还是爱着对方,我们再走到一起。然而这毕竟是一个愿望,时间久了,就成了假设。
缘 尽(1)
你相信缘份吗?我想谁也不敢说不相信,你可以不信命,不信神,恐怕就是不敢说不信缘份,因为爱情和婚姻必须相信缘份。
和Hi哥分手以后,一晃,我们十年没有见面,甚至没有一次擦肩而过,你相信吗?我们同在一个城市,我们同在一个圈子,我们甚至同在一个直属单位,但是我们竟然就无缘相见了。这个事实或许暗示着,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过缘份,只是两片寂寞的叶子,偶然被一阵风吹到了一起。
再见面的时候,已是十年后的一次晚会上,他是总负责人,我和三个演员一起合唱一首歌,这说明我在事业上节节败退,似乎越来越糟,在广场上,我们不期而遇,多少次我幻想着我们将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场合见面?我们是否会热泪滚滚?我们是否会热情依旧?我们是否会深情的注视着对方,欲把十年的委屈倾诉给对方?我们……会是一个怎样的相聚呢……象我看过的电影?还是像一段古老的戏文?
统统不是,我们在没有任何浪漫的场合和情景中相遇,在偌大的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炽热的太阳。
“嗨,你好!”我走过去,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领导让我来审查一下节目。”他很自信。
“节目还行吧?”我说,似无话找话。
“还成!你的衣服不成!”他说。
“是吗?那其他几个呢?”我想问问和我一起合唱的其他演员。
“其他人?我管得着吗?” Hi哥说,突然,他这句话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他总是能够准确地表达他的意思,而不失分寸,我再次感叹他的高智商。
节目播出后,发现合唱里面没有我,我苦笑了。我想,十年了,看来很多人的议论是真的 ,尽管我从来不曾相信,但我不得不信,和Hi哥分手以后,我的事业日渐滑坡,尽管有很多原因,但主要是很少有机会在电视上再露面了。
很多人说,Hi哥因为恼怒我离开他,因此封杀我!我一直不相信,很多人还说,我是因为借Hi哥的方便,调到北京,调成后马上就把Hi哥甩了,和什么大款走了等等,说什么的都有,这样的问题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我明白眉毛越描越黑的道理,我们的分手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个性和情感问题。
Hi哥怨恨我,我相信,因为我相信在我们分手的时候,他依然是爱我的!可是,我怎么也不相信Hi哥会做出封杀我的事情。
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困扰我,给Hi哥打去电话。
“为什么那么一点点镜头还要删去呢?你知道我有将近十年都没有上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了!”我问他。
“真的不是我,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相信我会这么做吗?” Hi哥在电话里说。
“我是不相信,但是为什么呢?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并没有相信别人说得那些你要封杀我的话,我总觉得有其他的原因,可这次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要把你的镜头删去的。” Hi哥再次强调说。
我也不想再说了。
事情过了很久以后,一次我们团外出演出,同行的正好有上次晚会的执行导演春,无意中谈到这个事情,他马上向我解释说,Hi哥确实不知道,是他们主任审查节目的时候说,把你给删了,免得Hi哥看见不高兴,我听了更是无话可说。
不过后来我发现以类似方式关心Hi哥的人还真不少,自然,我在电视节目里面露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就是前不久,台里有一个栏目说好邀请我参加演出,并一再说,因为观众对于我当年参加的《综艺大观》节目时唱得五剧种联唱印象很深刻,所以,这次在回顾里特别让我再次唱这个曲目,为了更好的达到导演的要求,我还把原来的联唱做了些修改,准备第二天演出,结果深夜,联系人打来电话说,第二天节目不录了,因为台里的设备出了什么故障,当时,我就觉得这可能不是真正的理由,堂堂一个中央电视台,会因设备故障放弃计划?我问大约会是什么时候再录像,她回答我说“不知道”。我就明白了。
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前两天,又有中央电视台邀请我参加晚会,一切说好了以后,他们再三提醒录像时间,让我留出来,结果,当我正往电视台去的路上,剧组打电话,叫我别去了,说是个别领导对这个节目有看法,暂时不录了,我淡然一笑。
我理解,因为Hi哥的特殊位置,也因为大家并不知道Hi哥的真实想法,所以,避嫌是最安全的策略。
从此,我没有在心里埋怨过Hi哥,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和Hi哥分手到今天已经十二年了,很多人都问过我是否后悔?我都是用沉默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常常还是有特别熟悉的朋友,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更是眉飞色舞,像我在团里的好哥们,他们有的时候就直接用天津卫或是山东快书来取闹,“哎哎,傻了吧?悔了吧?要是你当初嫁Hi哥,今天你得有多牛!什么节目你不上?什么人不把你来求?出场就是大躇头(劳务费),小的咱还眼不瞅,哪像如今这个样,沦落和我们一起走,嗨,真是没办法再回头。”他们每次这么连说带夸张的表演,把所有人的肚子都笑疼了,我也一样,可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本来我想说点什么,可觉得沉默可能还是最好的方式。
缘 尽(2)
就像我刚刚和Hi哥分手的时候,感觉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上,本来很多很好的圈子里的熟人,好像一夜之间不太认识了,本来大家热衷找你演出,找你玩,突然都不见了。
那时,我真正的理解了“世态炎凉”这四个字的分量。
我慢慢的学会安静下来,学会接受现实,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当然最好的保护就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且知道这是一时很难改变的处境。
十年里面,我没有恋爱,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遇见合适的,而我也由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穿过三十,成为迈向四十的女人。
很无奈,这十年来,竟然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和青春,可是,就像我前面说的“缘份”,没有缘份,你只有熬干自己。
后来我也把我这样的感受说给一些将要离婚或是已经分手的朋友,我们常常因为看见别人总是有那么优秀的人在身边陪伴,也幻想自己或许也可以找到更好的,且慢,看看你是否有这样的缘份,月老是否给了你这样的机会,千万不要想当然的。
一天知道Hi哥有新的女友,我很高兴。他这么忙的人,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是很有必要的。不象我,还有他的前妻,总是有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多的问题,那么多的不满足,这些都是我们不稳定因素,所以,从心里祝福Hi哥!毕竟,我们曾一起走过最艰苦的日子,并感谢他教会我很多东西。
我也结婚了,我想,还是要和Hi哥说一声的。尽管我们不曾有过婚约,但是,我们毕竟在一起走过三年,我希望听到他的祝福,就像我为他祝福一样。
家人和朋友第七章:母亲
不听话的女儿(1)(图)
吴琼和父母
我的老家是一个叫做繁昌的县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江,隶属安徽芜湖市。繁昌的县名很好,繁荣昌盛之意。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勤恳劳作,邻里相敬如宾,民风朴实无华,父母一辈子生活在那里,深爱着那片土地。
若不是两个心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