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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得可以,仗著自己的身分,光明正大抢别人的男人,可一点都不害臊。
「总管有特别叮嘱过在下了,为了两位郡主的名节,要在下不能随便靠近,所以……」
小郡主坚持不放人。「这事我自会跟总管说,燕七,你坐下来嘛!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茶点了,怎么这么久还没送来?春兰,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是,郡主。」婢女速速出去。
燕七双手背在身後,始终和她保持距离。「郡主,在下真的得走了。」
「再等一会儿,茶点马上就送来了。」小郡主娇蛮的性子又起,刻意刁难。「不然你先笑一个给我看,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走。」
还没开口,门外的招弟就随著春兰进屋了。
「娘子!」燕七先是讶异,接著开心的走了过去。
招弟横睨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回去再跟你算帐」。「郡主,你要的茶点送来了,请慢用。」
「你就是燕七的娘子?」小郡主万万没想到长相俊逸好看的燕七会娶个五官毫不出色的女子为妻。
「是,郡主。」用眼角偷觑了下,确实长得美丽娇贵,任何女子和她相比都会为之黯然失色,不过招弟可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
想不到话才说完,就见小郡主右袖一挥,故意将招弟才要搁下的托盘全都扫到地上,藉机给她一个下马威。
「啊!」没有提防到对方会有这种举动,没有及时避开,东西翻倒在桌上,招弟的手背还被热茶给泼到,霎时红了一片。
燕七冲上去,查看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怎么会痛呢?像她这种身分卑贱的奴才,各个都是皮厚肉粗,烫一下也不会死掉……」
才说到这里,燕七眼神变了,总是扬著浅笑的脸庞在转瞬间化成了鬼,看到这副模样的招弟在心中大喊不妙,顾不得自己的手背得赶紧冲水,伸手要抓住他,却已经扑了个空。
连眼皮都还来不及眨,坐在原位上的小郡主完全吓呆了,咽喉被人凶暴的掐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从来没人胆敢这样对待她,只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红唇也张成圆O形。
「哇啊!」婢女见状,惊声尖叫。
招弟也在同一时间撞翻了圆凳,由後头紧紧抱住他,失声大叫,「相公,不要杀她!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要杀她。」
婢女还在尖叫。「啊~~」
「不要叫!」她偏头斥喝。「相公,你冷静一点,她再怎么说也是个郡主,是皇亲国戚,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图像被人贴在大街小巷,一辈子只能不断的东躲西逃。相公,你听到没有?不要杀她。」
她不管被杀的人是该杀还是无辜,值不值得同情、可怜,她只是个自私的女子,只关心他们两人的未来,别人的死活干她屁事,若是这位小郡主就这么死了,宁王爷绝不会放过他们,到时铁定永无宁日。
「相公,快点放手。」招弟叫到声音破了。
或许是招弟箍住他身躯的那两条手臂,几乎快折断他才刚痊愈的肋骨,适时找回他的神志,也或许是她的叫声,终於让燕七听见,片刻之後,他放手了。
一能够呼吸,小郡主早就惊白了脸,不断咳嗽。
「咳咳……你……你……咳……」
「郡主,你没事吧?」婢女这才上前,帮她拍著背。
招弟将他拉开一段距离。「你快吓死我了。」
「她居然敢伤害你,我不能原谅她。」燕七脸上还残留著狠戾,握紧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
她眼圈泛出泪光,有说不出的感动,因为从来没有人为她这么做,真的好窝心,可是这么一来宁王府大概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们走吧!快点离开这里。」
燕七一脸歉然。「都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娘子。」
「没关系,这不能怪你。」她说。
也吓得面无血色的婢女抖著音问道:「郡主,要不要奴婢去叫人?」
「你给我闭嘴!」小郡主似乎嫌她多管闲事,才刚顺过气来,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反常的亢奋。
「燕七,你刚刚那一招叫作什么?看起来好厉害,而且动作快得吓人,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三条黑线从招弟的额际冒了出来。
这位小郡主是脑袋不正常,还是花痴?
燕七也有同样的感觉。
夫妻俩背对著门,一步步的後退。
「燕七,你快像刚刚那样再来一次!」她兴奋莫名的走向他。「随便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同时转头夺门而出。
''
还以为这下会被赶出宁王府,想不到小郡主反而对燕七更感兴趣了,一天到晚缠著他。招弟实在想不通,这些身分尊贵的人物是怎么回事?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所以想要来点刺激的生活?
「招弟!招弟!」
听到总管的叫声,她真想跑去躲起来。
「总管找我?」笑得有些牵强。
总管顺手捻了一块白糖桂花云片糕,飞快的住口里塞,忙了一天,只有在这时候才有空偷吃东西。
一杯热茶适时的瑞到他面前。「总管请用。」
「好、好。」其他婢女真该多跟她学学,稍稍满足了口腹之欲後,他才开口说出来意。「招弟,郡主请你过去一趟。」
她就知道没好事。「小郡主找我做什么?是点心不合胃口吗?」
「不是小郡主,是大郡主。」
「大郡主?」招弟一愣。
总管告诉她别怕。「大郡主只是想看看这阵子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糕点的人,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所以要你过去。」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小郡主又想找她麻烦。
他再三叮咛。「你去见大郡主,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该说的就别说,还有不管大郡主对你做了什么,可别反抗,免得惹祸上身。」
招弟苦笑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总管一次说完好了。」
「总之你放机灵点就是了。」他说。
有说等於没说,她撇了撇唇思忖。
「是,总管。」
第七章
反正人都来了,只有见机行事了。
招弟在经过通报後,被服侍大郡主的婢女引进房内,觎见主座上坐著一名约莫十六、七岁,长相高贵明艳,神态却清冷,像尊玉雕的美人,大概就是大郡主润华。
招弟这一阵子从其他婢女口中听见,王爷深怕遭到太子报复,有意将长女送进太子殿。天底下就是有这种卖女求荣的爹,为了保住性命和好不容易争来的爵位,啥事都干得出来,真是令人不齿,宁王爷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奴婢见过大郡主。」她依礼敛裙道。
大郡主淡淡的将美眸瞥向她,从头到脚看过一遍。「你就是招弟?」
「是,大郡主。」
再细细打量她一次。「听说这阵子王府里的糕饼点心都是出自你的手?」
「奴婢只是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学过几年而已。」招弟谦卑的说。
她轻吟一声,「才不过学了几年就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多谢大郡主夸奖。」
「听说你已经成亲了?」
招弟垂下螓首,眉心微蹙,「是,大郡主。」该不会连她也喜欢燕七吧?嫁个太受欢迎的相公还真麻烦。
「他对你好吗?」大郡主又问。
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招弟还是谨慎的回答。「相公待我很好。」
「那就好,坐下来说话吧!」
「奴婢不敢。」礼多必有诈。
大郡主横她一眼,「要你坐下就坐下。」
「呃,是,谢大郡主。」
招弟有些惴惴不安的落坐,感觉到大郡主的视线,只得露出朴实单纯的笑容,让人觉得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傻姑娘。
她难得纡尊降贵的对个奴婢微笑。「对了,你是哪里人?」
「奴婢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爹娘是谁,所以四处流浪,招弟这名字也是收养我的爹娘取的。」她真假掺半的说。
「原来如此,想必吃了不少苦。」大郡主口气比想像中温和,而且赞赏有加。
「你做的每一样糕点都很合我的口味,看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手艺,就连王府里的厨子都得多跟你学一学。」
有些受宠若惊的招弟一迳的傻笑。「大郡主把奴婢说得太好了,只要大郡主喜欢吃,奴婢再辛苦也是应该的。」
她冷艳的脸庞笑意略深。「你真会说话。」
「奴婢说的是真的。」
大郡主很自然的执起她的小手,感觉到上头长出的粗茧。「瞧你这只手,不知干过多少粗活,真是可怜。」
「虽然日子难过,但是奴婢也已经熬过来了。」招弟不便把手抽回来,只得任她握著。「不过还是谢谢大郡主关心。」
另一只玉手抬起,轻轻拍著招弟的手背,「往後你就待在王府里,只管做你的糕饼点心,吃穿都不用愁。」
招弟怪异的瞪著自己的手,幸好大郡主是女子,不然她早就给对方难看了。「那奴婢就先代替相公谢过大郡主。」看来这位大郡主还真是外冷内热,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走了眼。
清艳的眉心微微一皱,「对了,你还有个相公,听说他的武功似乎不弱,连端木统领都败下阵来。」
「还好,他也就只有那么点本事。」她用妻以夫为贵的口吻说。
「再怎么说,男人都是粗鲁傲慢、不懂体贴。」大郡主流露出—丝鄙夷的神色,轻抚著她的手背,像是万般怜爱。「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要跟我说,不要往肚里吞。」
招弟怔了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呃,是。」是她的错觉吗?
她还是执著招弟的小手,又拍又抚,仿佛爱不释手。「以後每天未时,你都来这儿陪我用茶点,也可以顺便跟我聊聊王府外头有什么好玩的。」
「只要大郡主不嫌弃,奴婢当然愿意。」招弟不著痕迹的把手缩了回去,因为大郡主抚摸的动作让她有些毛毛的。「那奴婢回去干活了。」
大郡主扬了下玉手,「去吧!」
「奴婢告退。」
在回程的路上,招弟瞪著刚刚被大郡主拍抚的小手,还是感觉不太对劲,只不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
因为燕七又抽到下下签,轮到晚间巡逻,用过晚膳就得到隔日卯时才能歇息,招弟特地跟厨子偷要了一份专门做给王爷吃的菜肴,全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吃不到的菜色。
由於厨子也想学制作糕饼的功夫,来讨好王妃和两位郡主,而她一向不会让自己吃亏,当然也不能白教,所以跟他达成协议。
「好吃吗?」
燕七吃得狼吞虎咽。「嗯、嗯。」
「吃慢一点,我又不会跟你抢。」知道他食量大,所以早就先吃过了。「这两天小郡主有再缠著你吗?」
他捶著胸口,把满嘴的菜吞了下去。「反正我看到她来就跑,她也拿我没办法,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还是娘子最好了。」
「你才知道。」招弟嗔道:「你就是打著灯笼也找不到比我更会精打细算的妻子了,等我们攒够了银子就离开宁王府,到乡下买一间屋子,然後做点小买卖,我想求个温饱应该没问题。」
「我都听娘子的。」他讨好的说。
招弟扬了扬眉,「当然得听我的才行。」
「娘子,今晚的菜真好吃。」燕七满足的按著肚皮说。
她得意的笑了笑,「这还用说,这几道菜可都是王爷才吃得到的,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才弄到手。」
「真的吗?」他崇拜的五体投地。「你好厉害,不愧是我的娘子。」
「呵呵,以前有个算命的说我是旺夫命,而且是先苦後甘,说得可是一点都不假,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带著银子跑了,才不管你死活。」招弟这下可拽了,乘机耀武扬威一下。
燕七赶紧偎了过来,楚楚可怜的倚在她胸口,「娘子,你千万不要丢下我,我会乖乖听话,不看其他姑娘一眼,也不随便乱笑,你不要弃我而去。」
噗哧一笑,推了下他的额头。「好了,还要不要再吃千层酥?」
「要!」
「你还真会吃。」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就很有成就感。
等燕七真的吃不下了,这才将油滋滋的手指洗了乾净,回头见招弟托著两腮发呆,随口问道:「娘子,你在想什么?」
招弟看了看他,然後招手,要他坐下。
「怎么了?」
待他坐定,招弟把他的左手抓过来,然後模仿大郡主的动作,在他的大掌上又是轻拍,又是抚摸。「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挺舒服的。」他笑嘻嘻的说。
横睨一眼,「认真点!」
「是。」燕七轻咳一下,先是正经的体会,最後还是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娘子,你这是在挑逗我吗?」
她好气又好笑。「谁在挑逗你?」
「不然你这样摸我,搞得我心痒痒的。」
「是吗?」
燕七顺势搂住她,目光转黯。「离亥时还有点时间,如果你想要的话,为夫的可以舍命陪娘子。」
「呿!」招弟双颊绯红,娇啐一口。「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知道哪里怪。这两、三天,大郡主都要我去陪她喝茶聊天,不过她老是喜欢抓著我的手,然後这样拍一拍,又这样摸一摸……算了,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他俊目霎时眯起,「你是说大郡主抓著你的手,然後东摸西摸?」
「什么东摸西摸?真是难听。」
「不然是怎样?」燕七索性也抓过她的小手,用自己的双手上下包覆住,然後又拍又摸。「是不是像这样子?还有呢?只摸到这里,还有再上面些吗?」
招弟愣愣的点头。「就到手腕。」
「这里?」
「嗯。」她说。
他脸色登时整个绿了,大吃飞醋。「还嗯,你怎么可以让她乱摸你的小手?你对得起我这个相公吗?」
「你在说什么?大郡主是个女的,摸两下又不会怎样?」招弟悻悻的回道。
燕七决定偶尔也要展现夫纲。「女的也不行,谁晓得她存什么心,你的小手只有我能摸。」
「你也拜托一下,如果对方是男的,我当然不会让他碰一根寒毛,可是大郡主是女的,她又能对我怎样?」她有些火了。
「女的就不能对你怎样吗?」他冲口而出。
她小脸一怔,似乎想到什么了。「呃,说的也是,以前收养过我的方老爷就是有玩弄娈童的癖好,男的都可以跟男的,女的当然也能跟女的。」
说完,夫妻俩顿时面面相觑。
这对姊妹是有什么毛病?
一个像花痴,一个有同性之好,都同样可怕。这座宁王府看似奢华富丽,却是什么狗皮倒灶的事都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宁王府。」这回换燕七说。
招弟脸色有些发白。「好,再多的银子我也不要了。」她终於想通了,原来心里一直感觉毛毛、怪怪的原因是这个。
「你快去收拾行李……」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头响起尖锐的哨音。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迅速打开一条门缝,听见远处人声开始吵杂。
「有刺客!」
''
「太危险了,你不要跟出来。」
燕七将她护在身後,就怕她遭到池鱼之殃。
越过他的肩头,招弟看著前院正打得如火如荼的紧张场面。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好像功夫挺高的。」几个王府侍卫已经横卧在地,连她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战况如何。
他沉默片刻。「是燕三和燕四。」
「什么?!」招弟心头一凛。
燕七脸上倒是看不出半点震惊的神情,像是早就知道了。「虽然我们彼此不认得对方的长相,但是看他们的武功路数,一眼就分辨得出。义父这次派他们来,只是想先试探宁王府的防守。」
「怎么会是他们?」她登时慌了手脚,紧扒住燕七。「你千万不要出去,万一让他们认出你,知道你没死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点我也明白。」义父知道他没死,就会逼他回去,继续过著杀人舔血的日子。「可是我能不出手吗?」
「那该怎么办?」招弟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是这一刻她宁可不要银子也要燕七平安。
招弟陡地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自己居然可以连银子都不要!她赫然明白一件事,原来燕七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是无可取代的了。
燕七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想只能碰碰运气了。」
夫妻俩同时看向不远处的「战场」,两个蒙面黑衣人简直像如入无人之地,手上的长剑不断挥舞著,不时看到一条手臂、一只腿躺在地上,还有头颅飞到半空中,更别说惨叫声此起彼落了。
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府侍卫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大概只有在战场上才有可能看过,全都吓得面无血色,能躲就躲、能跑就胞,眼看就连王府另外聘请的保镳都要抵挡不住了,这下可把躲在梁柱後头直打哆嗦的王爷气得直跳脚,嚷著要他们全都滚出去。
她呐呐的问:「你真的确定?」
「试试看了。」燕七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招弟紧张的抓著他的手臂,「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将右手藏在腰後,举起左手,决定赌一赌。「我会用这只手,应该可以暂时瞒过去,你也要躲好。」
於是,招弟满眼忧心的看著他拾起地上的长剑,跃进激烈的打斗之中。
才看了一会儿,她就比当事者还要紧张。
「小心後面……啊!」远远的看到燕七险险的避过一掌,她顿时捏了把冷汗。
「那个姓端木的到底在干啥?抢什么抢……相公,不要管他……小心!」招弟觉得自己快要心脏无力。
「招弟,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太危险了,我们快躲到屋里去。」银杏一把就将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