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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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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菲杰惊讶喊道:“映蓝!我以为你进船舱了——”
温映蓝颤了一下,旋身,速往船舱入口跑。
“搞什么?霞跃!雨这么大,你不把仪器移进船舱里修,在这儿淋,是嫌坏得不够彻底吗?”葛维铎骂着。
“哥哥,这些仪器本就是水中用的,淋不坏。”葛霞跃昂首嗓调,视线隐隐紧追没入主舱门的柔丽纤影。
“映蓝和你在这儿聊天聊到没躲开雨……”雨中,松亚杰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怪他。
景霞跃拨拨湿乱的发,唇角噙着习惯性的讽刺笑容。“是啊,她的心很大……对什么都好奇,看我拆修仪器,看出兴趣来,忘了还要去找荷庭——”
“映蓝就是这样。”松亚杰哈哈笑着截断他,转向舱门去,一面还说:“葛长官,我们换好衣服,再重聚——”
“行。”葛维铎答道,往接驳梯走,顿了一下脚步,回头命令景霞跃。“你也回母船上换个衣服。这仪器是出借给温老师的,等会儿叫几个人搬进船舱,你再过来修。”
景霞跃颔首。“好。”晚点儿,他会走进这艘古老船核心深处。
卧室门关紧了,接着锁牢,温映蓝背过身,抵着板,垂首喘息着,身上的雨水往地毯滴落,水珠连成水痕弯绕着一串玉簪花。
她徐缓蹲下,抹开水痕,越抹越无法消失,依稀,还嗅着浓郁扑鼻的香气。她摇晃一下头,抬眸望窗,这场雨实在太大,把一种危险感觉带进她脑海。怎么办?那些不需要这么多水的仙人掌科植物,会不会死?她有些忧愁,将脸庞进士进手心,雨水自她指缝滴漏。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这场雨剧烈而温存地打响她小小的舱窗。
“映蓝——”门外起居间传来松亚杰的叫唤。“你在换衣服吗?”探询语气趋近了。
“嗯。”温映蓝微声轻应,美颜没抬,嗓音在双掌闷回。
“你听起来有鼻音……”一道门阻碍不了松亚杰的敏锐,他说:“老师他们吃饭没那么快,你安心泡个热水澡,我等你,葛长官那边,我会请他自行先过去。
”
“亚杰……”温映蓝摇摇头,语气细弱。“我头有点痛,想睡一下,你和葛先生过去,不用等我。”
门外安静着,无回应,松亚杰可能没听见她虚无飘渺的嗓音,毕竟不是人人都与景霞跃一样——听力眼力出奇好——就像鱼鹰看见水底岩缝中的鱼,将她看得一清二楚,每一根睫毛的曲度,每一片指甲的亮度,每一寸肌肤的色泽,她知道他看透她了,当然也听透她了……
“映蓝,我知道了。”松亚杰在门上敲两声,道:“你好好休息,别感冒。”
脚步声远云,舱门幽响交替而来。温映蓝抬起脸庞,反手抓着门把,慢慢站立,脱掉衣物和鞋子,光裸裸,躺入床被里。雨水的气味全带进被窝了,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这地方一点也不冷,天天像艳夏,偶来一声午后骤雨,水气也如同吸饱阳光,暖腻腻。当地人很少撑伞,他们享受烈日和暴雨,在港口闹区买卖各式各样热带水果,霸王梨做的冰淇淋,尝起来甜滋滋地,淋了莱姆汗的鲜木瓜,味道绝妙,她喜欢喝石榴汗,石榴是世上最古老的水果之一,据说神话里一个仙女吃了地洞石榴,一年中有部分时间非得待在冥国,石榴知道这事,自责害了仙女,悲痛到心脏爆裂。
这石榴真是至情的水果……心很大吗——
她想起景霞跃说的话,双手压贴胸口,怦怦,怦怦的狂乱心跳仍没平定。有一天,她是不是也会像石榴那样爆裂?可她不因悲痛,而因兴奋。
舔舔唇,浓烈,复杂的气味还在。他的吻,有石榴汁的气味,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在他吻她,扯掉她颈后比基尼系带时,安之若素地沉溺其中。她怪这场动情激素的雨,怪他们穿着一样的T恤,一样的棉质料,一样被雨水洗涮得透明透彻。所以,她也看见了,看透了,看透而起伏的胸肌,腹肌,隔着一层薄膜—
—比他晌午在海滩赤裸上身,要让人有堕落遐想。
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她要去见荷庭!
温映蓝掀被跳下床,冲进盥洗间,衣物间,匆匆理好服仪,离开卧房,踏出起居间舱门外。
搭上Bluepass公务车,她就后悔了。
“抱歉,映蓝——”葛维铎坐在驾驶座,对着后车厢的美人儿说:“委屈你坐这面包车——”
“葛哥,何必这么说。”副驾驶座悠哉男人,正是温映蓝想回避的景霞跃。他说:“雨这么大,你若让女士坐那辆无篷吉普车,更是失礼。”又是“女士”,又是“礼”!他还真敢讲!恍若甲板上的事没发生过,或早遭这场大雨统统冲进海里去。
“是啊,葛长官,霞跃说得没错……”后座乘客这一——松亚杰也附和。温映蓝移回瞪着前座椅背的视线,对上松亚杰。他笑了笑,说:“况且,那辆吉普车有熄火的老毛病……”
温映蓝没告诉他,那个毛病已被景霞跃修好了。他真心地又道:“映蓝和我很感激Bluepass提供搭乘。”
“这样啊……”葛维铎低喃,看了看后视镜。
“谢谢你,葛先生。”温映蓝微点了一下头,眼眸往窗外流转,却见他脸庞往后偏侧,斜挑的唇角藏在前座椅背挡不着的间隙中。
摆明故意教人看清他伟大的存在——这酸腐的胜利者心态!
温映蓝别开脸,转头的动作太过,发绺甩在松亚杰脸上。松亚杰低呼一声,脸边浮现红痕,探出手要抓她不乖的发,还没抓着,前座伸来一只手,横搁在他与温映蓝之间。
“把头发绑起来。”男人大掌上有条发带。
温映蓝睫毛颤了颤,暧昧的光线,使她辨识不出男人大掌上的发带是什么颜色……不,再眨眨眼,她清楚那是一条岔尾红色发带,手巧一点可让它在发上绽放漂亮花朵——
温映蓝猛然拿起发带。可恶的家伙偷她车上东西!
“你真周到,霞跃——”松亚杰抹着被甩痛的脸颊,一掌朝前拍拍景霞跃。“谢了。”
景霞跃淡扯嘴角。“荷庭应该不喜欢女人披头散发像疯婆子——”
“你说谁疯婆子?”这一怒问破除她亟欲回避的以防,美眸狠狠嗔睨他,纤指快速地将长发编成一条硬辫子。
景霞跃微笑,看着她发辫末端的红茶斜开在她左胸前。“你很迷人。”他说了句,回身端坐。
温映蓝愣了许久,回神,瞧见重现后视镜边角的眼罩,随即垂眸,把视线调往窗外。
雨很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开始塞车了。一进入市集,车速明显慢下来。街景像一幅幅印象派画作,裱在窗框中。仔细听瞧,才能看人影晃动,听出雨声中的叫卖。卖花少年戴着遮雨帽,手提竹蓝,在龟行车阵中哼歌兜售鲜花。
有人摇下车窗,召唤那少年。“今天什么花?”
“月下香,您喜欢的,先生。”卖花少年熟腔熟调,发出对比阴霾雨天的清亮嗓音。
“全给我。”接着是花香充盈,好似把整个春天搬进车内。
“你想带这一蓝花进餐宴?”葛维铎目光怀疑地看着景霞跃。
“总不能空手让温老师请。”景霞跃付钱给卖花少年。少年开心道谢,提早收工。
“温老师临时通知你一起过去,大概是要谢谢你前几天熬夜修好光谱仪,我想,他不会在意你空手——哈瞅——”葛维铎打了下喷涕,中断嗓音,揉揉鼻子,忘了要说什么,只见雨刷扫过,前方车影拉近。
卖花少年带来的好运——交通顺畅了!好吧,可以稍微忍受一下车里过浓的花香。
葛维铎换档踩油门,加速往前驶,绕过街头那一排雨天生意暴涨的算命摊,开上两侧有仙人掌科植物和圣母像的大道,犹若得到背荆棘十字架发愿该得到的神助保佑,雨小了,阳光在云层中等待时机。
只要再几分钟,再几分钟就会到达荷庭所在的海岸餐厅。葛维铎的开车技术与他的潮水技术同等好,几乎可说是本能,走这么通畅的大道,一定很快!温映蓝眯着眼,额头贴靠玻璃窗。花香弄得她想睡,她从来不晕车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装好人让卖花少年不用冒雨冒险兜售,实情是要她像吸吗啡,舒服地醉饮在自己喜欢的花香里。
“霞跃,你那蓝花那么香,恐怕不适合带进老师的筵席——”
路边出现空旷的沙摊景致,松亚杰扬声说:“总不能让大家吃得一口花香情调。”
“亚杰说得有道理。哈瞅——”葛维铎搭腔,再送一个大喷涕。
景霞跃无所谓地笑了笑。“葛哥,你不会是感冒了吧?回去叫海英——”
“臭小子!”葛维铎抽了竹篮里的花束,敲打一下他的头。
“老是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脑袋装什么啊?臭小子!”
景霞跃取回被拿走的花束。“这不是没有用的东西,葛哥。”
他把花束朝后车厢递。“温小姐——”
温映蓝睁眸。“到了吗?”恍惚中对着窗外,她似乎睡着作了梦。
漫长海岸线串起一幢幢亮丽屋宇,海鸟停在凸出屋檐的木梁上,可以入菜的仙人掌占据屋角小花圃。吹海螺的小男孩欢呼雨过天晴,卖小吃的货车重新拉篷做生意,泳装客从那些紫橘、荧光、绀蓝、鲜黄……宝石一般的屋子走出,穿越车道,步下海岸,重返沙滩玩乐。
他们的车开到了尽头——这一段海岸线的尽头——那幢建在英雄航海广场的“1492”餐厅,屋形像艘船,是本地最著名的海岸餐厅。
“到了。”一个声音在回答她。“荷庭就在1492。”
温映蓝陡然凝神,循声瞅望。一束绿茎穗状白花徐缓低降,落至她大腿,男人浑沉嗓音幽微地说:“送给你。”
她真正清醒是在关门声之后,美眸看向前座,已无人影,后视镜空荡荡,花香余味浅淡,浅淡地。
“映蓝。”松亚杰站在车门外。“下车了。”
温映蓝拿起花束,一朵小白花坠了下来,掉回她腿上,她欠身,纤指轻拾这朵脱离花序的小白花。
“映蓝——”松亚杰等着她。
温映蓝抬眸,美颜徘红,表情有些呆愣。
“怎么了?”松亚杰上车。“你刚刚睡着了,是不是还头痛不舒服?腿伤呢?没问题吧?需不需要我抱你?”
温映蓝摇摇头,将小白花拾进花束里,把手交给松亚杰,只让他牵着,走出车外。
弄得她心底乱糟糟的大雨停了,雨水从緬桅树叶片细细徐徐地滴垂,感觉这雨似乎还在下,不是真的停,是扎眼的阳光让她知道雨停了。走出路树遮荫,伸手挡了一下——午后两点的日照,空气里湿气未退,虹色偏光流闪于指缝,有些东西抓不住,消失得快。温映蓝下意识握紧松亚杰牵住她的大掌,松亚杰挑眉,看了她一眼,淡笑,配合她的慢步伐,缓缓通过旧时代航海家雕像前。
下过雨,擦鞋的生意特别好,广场固边排列整齐的红色擦鞋车上,都坐了客人,师傅们像站在裁判椅下的网球选手,正卖力地使每一双雨天泥泞的鞋恢复锃亮。
美眸这儿那儿流睇,她相当心不在焉,一会儿交脸凑近花束,停顿脚步好半晌。
“要擦鞋吗?”松本杰提问。
她瞳眸一闪,找到了——那个戴眼罩,提竹篮的男人,高坐在其中一架擦鞋车上,享受专业的服务后,他俐落跳下擦鞋车高台,付钱兼送一束花给擦鞋师傅。
“嘿!”他也瞧见她了,鞋尖晶闪地走过来。“进餐馆前,要擦个鞋吗?”他问松亚杰。
“也好。”话才说,脚下就踩中小水洼。松亚杰啧一声,苦笑。“就这么巧!”他朝景霞跃刚离开那台车走去。
“你呢?”景霞跃笑看温映蓝。
温映蓝冷睇他。“我不需要。”把手上花束往他竹篮里扔放,她扭头,迳自前往“1492”。
考古队的午餐聚会在二楼观海大厅,温煴包下午餐与午茶餐的时段。
温映蓝来的时候,大伙儿已吃过一轮,在现场演唱的轻松气氛中闲聊或跳舞。她站在大厅入口的雕花木柱旁,没马上进去,主要是受伤的左脚无预警地泛疼,也许是她定得太快,一心直想见荷庭,忘了善待自己的脚。
“这伤真有点麻烦……”懒洋洋的语气传来。
温映蓝慢慢旋身,想叫他别再跟着她。他没受伤,皮鞋檫得一尘不染,大可走快超越她。她对上他的恋,红唇抿动,声音已经要发出。他的动作比她声音快,俐落抱起她,往楼梯平台待位小厅落做。
“你干什么?”一陷进柔软的沙发,温映蓝慌了手脚。
景霞跃放下竹篮,蹲在她落坐的单人沙发前,撩高她的长裙摆,一掌托她的左脚,脱掉雅致的平底女鞋。“海英用防水绷带包扎你的伤,看来应该是没被雨水浸渗……”
他说着,抬起俊颜。“很痛吗?”
温映蓝对上那深黑幽亮的眼,说不出话,摇摇头,低垂脸庞,看着自己的脚在他掌上小得不可思议。事实上,她的脚不小,穿三十八号鞋,在他掌中却像婴儿嫩足,露出绷带外的趾尖也奇红无比,真是怪事!
“要是发炎就不好了,你待会儿可别逞强与荷庭跳舞——”
他这一说,她霍然缩脚。
“谢谢你的关心。”语调清冷回了一句。要不是他一直跟在她后面,她也不用虐待自己。
这个娇倔的人鱼公主,不领人好意。景霞跃盯着留空的掌心,勾扯唇,依然取鞋为她套上。“你是不是比较喜欢扶桑花?”他看着她裙摆的图样,说:“海英的家乡到处是这种花——”
“映蓝?”高大人影闪灿在上方洗手间出门。“是你吗?”
皇荷庭两分钟前走出观海大厅,见一名男人抱着一名女人下楼梯,原是无关己身事,进了洗手间再出来,听见熟悉的女性嗓音,他略微驻足,脾睨平台待位小厅。“映蓝?”又探问了一次,他往下走。
温映蓝站起身,没有立刻走开。她看着她,像在等他同行。
景霞跃挺直魁岸的躯干,单眼审看那个正走下楼的男人。
皇荷庭停在待位小厅之上,步伐未达到平台,没有接近他们,微远地朝景霞跃颔首一一敷衍,不屑似的成分居多——
等温映蓝自己上前,便挽着她的手返回观海大厅。
贵族啊!那个男人还真高傲咧!景霞跃扯唇淡笑,提起竹篮,也走上楼。
“霞跃,你还在这儿游荡啊?”松亚杰大跨步登楼,赶上景霞跃。
景霞跃指指正没入观海大厅入口一对璧人美影。“美丽的情人跑了,你有什么打算?”
松亚杰笑道:“对方是贵族,我也没办法,是朋友的话,就陪我喝酒解闷,我现在是输家,你知道吧……”
<;EverybodyKnows>;正开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欢迎他?
景霞跃用竹篮撞了撞松亚杰,嘲讽一笑。“这歌曲和适合喝酒。”
演唱者的嗓音轻快又懒柔,像无赖,隐带犬儒调调儿,融合在痞味十足的乐器伴奏里。
“EverybodyKnowsthegoodguyslost……”松亚杰跟着哼唱一句,摊摊手,拿了一束景霞跃竹篮里的花,自我安慰。
两个男人带花一起进门,穿梭在几何织锦挂毯,仙人掌装潢摆饰的帆形大厅,不论是坐在粗犷原木大桌边用餐的考古工作伙伴,或拿着饮料杯在半圆舞池对着表演台摇摆身躯的BC同事,看见这两个捧花同行的大男人,无不取笑一番。
“就叫你别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先好几步进来,差不多半饱半醉了的葛维铎手拎一瓶啤酒走过来。“赶快把这些花处理掉——”
“葛哥,你就是这样,才会到现在还单身。”景霞跃给他一束花,在他要开骂前,旋足到处送花,送给考古队里的男男女女。
每个收到花束的人——虽在他和松亚杰一起进门时取笑了他,还是回给他真心的温暖笑容。那一满篮花,该要空了吧?
温映蓝凝神,把注意力集中于身旁的皇荷庭,不再看那慢一步近来却掀开骚动的男人。
景霞跃走过每一个桌次,花送得齐全,只差没送至表演台—
—那一直重复唱车<;Everybody Knows>;的男歌者手上。他提着竹篮,走绕着找空位。松亚杰早帮他占了个不错的位子——
就在一整片大弧落地窗边,矩形桌,十人座,席上有他的长官葛维铎,海洋考古界名人皇冬耐、温煴,以及他们各自的子女皇荷庭、温映蓝,各自的得意门生阴蒙罗、松亚杰,一位有些面善的男子在他落坐时离席。
“那么你是小葛的得意门生?”左边邻座的意大利腔先生,抽着象牙烟斗问他。
“这位是EnzoPavese先生,皇老师出版社里的资深总编辑。”
松亚杰为他作介绍。
景霞跃颔首。“你好。敝姓——”
“喔!”Enzo想起什么似的。“你就是BC海报上的独眼帅哥嘛!”
那海报的效力这么大,连这位爸爸辈老熟男都知道!景霞跃搔头笑了笑。“大爵士吝啬想省模特儿费用,推自己人下海,我只得厚着脸皮硬上。”说得一口谦虚客气。
“霞跃是很杰出的精密机械师。”对座温煴向皇冬耐说明刚入座的年轻人身分。
“现在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优秀。”皇冬耐含笑回应。
景霞跃朝两位海洋考古界名人点头致意,说过奖了不敢当。
客套完毕,长官,长辈们四人离席,移往入口吧台谈公事。
侍应生过来请他和松亚杰点餐。桌上其实有不少餐食,他加点酪梨酱、玉米饼和烧烤大蕉鸡肉串,松亚杰也只点了洋香蔾茶。
“你不是要喝酒?”景霞跃看着对面互相亲昵的温映蓝与皇荷庭,撇唇酸他一句。“美丽的情人现在像个温柔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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