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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楠听了李小勇的话,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笑了笑说,没什么,睡吧!吴楠虽心里苦,但她就那么个人,心里的痛苦总愿装在心里,不把它说出来,跟周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道这就是成熟女人吗?
那一晚,李小勇睡不着,吴楠也睡不着。夜里,李小勇常听见吴楠轻轻地翻身,虽然动作轻缓,但李小勇还是感受到了,性的折磨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确实是极大的精神摧残。
日子就这样且痛且忧的飘逝了,一转眼间,冬去春来,整个城市流动着春的气吸。李小勇的心情也随之渐自好了起来。因为李小勇想象的事终于没有发生。李小勇过够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他多想象以前一样,每天晚上光明正大的淌洋在夜色里,那样的生活多好啊!
当夏天到来时,该来的事情还是悄然来临了,李小勇却一点防备都没有,让李小勇猝不及防。说起来也并非无先兆,其实在事情来临的头天,李小勇就得到了预警,只是李小勇疏忽了,怪他大意。
星期六,吴楠约李小勇去城北的水库里游泳。以前每逢夏天,他们都去游泳。一是解暑,二是欣赏风景。那儿的风景可好了,绿树成荫,生机盎然,一望无际的绿海总能让你忘却尘世的烦恼。水库就座落在青山环抱之中,绿水蓝天,说不尽的惬意。
吴楠叫了李小勇好几次,李小勇一一回绝了。吴楠有一次还生气了,用生硬的口气问李小勇,你是怎么了?又不是老鼠,整天缩在家里,干嘛呀!
李小勇被吴楠骂得灰头土脸,憋着一肚子的气,却不好发作。对吴楠的话,李小勇能说些什么?李小勇总不能说,我怕被人家暗算,那样的话说得出口吗?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哈哈!怕人暗算,说出来肯定让人笑掉大牙。可吴楠的话着实伤了李小勇的自尊心。乍听到那话,李小勇鬼火冒得三丈高。妈的,你算老几呀?我又没跟你定了什么海誓山盟,你干嘛管我?这样想着时,李小勇就发作了。李小勇说,关你什么事?我是耗子老鼠,我愿意!怎么着,还要让你指南打北呀?
话说出口,李小勇就觉得不对劲,说得过火了些,可能吴楠受不了。李小勇想说点歉意的话,却又挨着面子,再者也胸闷,懒得说。果然,吴楠听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捂着脸,“嘤嘤”地哭泣起来,那样儿似乎很伤心。
李小勇这人心软,特别怕女人在面前哭,女人一哭,他就没辙了。李小勇看着吴楠,一时间心慌意乱,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低声说,吴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吴楠却依旧在哭,柔柔的肩一耸一耸的,让人怜爱。李小勇伸出手来,搂着吴楠的柳腰说,吴楠,别哭了,好吗?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吴楠止住了哭泣,掏出纸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小勇,我问你,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你是不是特烦我?
李小勇没想过,吴楠的话让李小勇想了很久,李小勇对吴楠是像吴楠说的那样吗?扪心自问,李小勇是爱吴楠的。只是李小勇这久为了那桩破事,心情一直好不起来,许是心烦之故吧!李小勇说,吴楠,别那样说,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吴楠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看你整天郁郁寡欢,心里难受,想约你出去散散心,想不到你却那样对我,你说我不伤心吗?
李小勇拥着吴楠,紧紧地抱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说实话,在那些悲伤欲绝的时候,如果没有吴楠陪他的话,李小勇的神经恐怕早崩溃了。他恩将仇报,那样伤害吴楠,实在没理由。李小勇想了想说,谢谢你吴楠,下星期我陪你去,好吗?
嗯!吴楠亲切地应了声,脸色马上温和起来,一脸的祥和,像只温柔的小兔子。吴楠就那么个人。吴楠的可爱之处在于委曲求全,她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事跟李小勇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见好就收,不会给李小勇添过多的烦恼。这样的女人真是尤物,李小勇不喜欢才怪呢。
。8。
李正清病好后,市里对他与朱怀兵妻子间的“桃花事件”作了调查,还煞有介事的把李正清叫了去,进行了一次认真细致的谈话。找李正清谈话的是几位市纪委的干部,一个姓王,一个姓夏。谈话在市纪委会议里进行。
李正清到会议室坐下后,纪委的小王笑着说:“李主任,请别介意,我们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履行公事。”
李正清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只管问吧。”
“李主任,你跟陈小玉是什么关系?”
“我们仅是认识,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李主任,这些相片是怎么回事?”小王把相片拿出来,让李正清看了看,然后问,“你能向我们解释吗?”
李正清瞟了一眼相片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李主任,你不想解释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不可以认为是默认呢?”
“我为党为人民鞠躬尽瘁,问心无愧。你们不信的话,就去调查吧。”
“好吧,李主任,今天就问到这里。我们相信你,相信你的人格。”
“我可以走了吗?”
小王说:“李主任,请!”
出了市委大门,李正清仰望朗朗晴空,长叹不已。李正清不明白,为什么伸张正义那么难,为什么总是小人得道?李正清很累了,他真想退下来,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以养天年,清清静静地过完自己的老年。可是,每当李正清这样想时,塌桥事件中死去的那些无辜生命就萦绕在他的眼前。李正清想,他不能倒下,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像一个勇士一样战斗下去,决不能做一个逃兵。想到这,李正清加快了脚步,他要赶回去,继续他的调查。
李倩倩和马玉昆立在不远处,见李正清出来了,李倩倩跑上去抱着李正清哭道:“爸,你没事吧?”
李正清笑了笑说:“爸没事。”
马玉昆笑着说:“主任,要保重身体啊。”
李正清拉着马玉昆的手说:“小马,这久辛苦你了。”
马玉昆笑着说:“李主任,我们都相信你的人格,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洗脱冤屈的。”
李正清笑了笑说:“谢谢你小马,可我不怕。只要内心无愧,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是李主任,你是我最尊敬的领导,别人这样冤枉你,我心里好难过。”
“一个人的一生怎能没有坎坷,为了人间正义,应该付出的代价义不容辞。为了我们的党和人民,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李主任,我们国家,我们党多一些你这样的好干部,国家何愁不兴?民族何愁不兴?”
李倩倩插话说:“爸,你还是放弃吧。那些人都是奔着你的调查来的。再这样下去,不知还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马玉昆道:“是啊主任,现在你已经不是公安局长了,养养精神,别跟那些人计较了。”
李正清正色道:“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关乎我们党,关乎我们人民的大事,我岂能袖手旁观?虽然我不是公安局长了,但我还是一个共产党员,应尽一个共产党员的职责。”
马玉昆被李正清说得满脸通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静静地走在李倩倩身旁,没再说什么。
李倩倩扶着李正清,担心地说:“爸,我好担心你。”
李正清道:“倩倩,爸没事。想想我们党经历无数的劫难,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为党做这么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三人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楼下,马玉昆说:“李主任,我就不进去了,你老要注意休息。”
“小马,上楼坐坐吧?”
“谢谢主任的关心,单位还有事,我还是先回去了。”
“你去吧。”
马玉昆转身对李倩倩说:“倩倩,我走了。”
“嗯。”李倩倩应了声。
等马玉昆走后,李正清看着李倩倩问:“你的婚姻大事怎么样了?”
“爸,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让人家好难为情啊。”
“有啥好难为情的,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嘛。”李正清笑着说,“我看小马就不错嘛,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
“爸,你又来了。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看不简单,小马看你的眼神不对呀!”
“爸,我不跟你说了。”李倩倩把头扭到一边,装出生气的样子。
李正清伸手搂着女儿说:“好好,爸不说了。我还是那个原则,对你的婚姻不干涉。”
“谢谢爸爸!”李倩倩又喜笑颜开地依着李正清。父女二人说笑着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只见阮红玲坐在沙发里,一副生气的样子。李倩倩走过去依着阮红玲笑着说:“妈,爸回来了。”
阮红玲没好气地说:“他还知道有这个家,还好意思回来?”
“妈,你冤枉爸了,爸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爸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我冤枉他,去!报纸会冤枉他吗?陈小玉会冤枉他吗?这些日子我都不敢去单位了,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阮红玲摆着手,哭着说,“小倩,妈还是死了落个清静。”
“妈,你别闹了好不好?”李倩倩哭道,“爸爸的压力也够大的了,你就别再逼爸了。”
李正清气道:“小倩,你别劝她了,她想干嘛就干嘛去!”
“我要离婚,离婚!”
“随你,要离的话就离吧。这些年我也受够了。”
“小倩啊,看这个没良心的,他要跟我离婚,去找那个小妖精!”阮红玲哭喊着说,“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李正清脑子乱极了,只觉得气往上冲,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然后把门“啪”的关上了。
“小倩啊,妈放心不下你,不然我真不想活了。”阮红玲搂着李倩倩哭道。
“妈!爸不是那样的人,你相信爸。”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你爸喜欢那个小妖精,我就成全他们。我跟他离婚。”
李倩倩哭道:“妈,你们离婚了,我怎么办啊?”
“小倩,你跟着妈,好吗?”
“妈,那爸怎么办?”
“别管他!那个没良心的,我算是看透了。”
李倩倩见没法说服母亲,知道父母离异再所难免,禁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一个星期后,李正清与阮红玲到市民政局离了婚,这件事在全市引起了不小的哄动。市委就李正清问题专门召开了常委会。虽然李正清“桃色事件”查无实际,但这个件事在全市干部群众中造成了很大的反响。在市长王秉龙的坚持下,李正清免去原市建委主任一职,调市政席任主席,挂了个闲职。
这件事在王秉龙的精心策划下,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王秉龙想,李正清不是想乱吗?他一步步的打击他,瓦解他的意志。如今到了这般田地,看他还查不?可是让王秉龙没想到的是,李正清这个犟老头并不是王秉龙想的那样从此倒下了,这些事情的发生,更加坚定了李正清的毅志,他依旧一如既往的进行着调查,无论环境怎样恶化都没改变李正清的决心。
马玉昆离开李正清与李倩倩后,并没有去单位,而是去了胡大彪的住处。
“玉昆,你干得不错,文章写得很漂亮,上边特别夸奖了你。”说着,胡大彪拿出一沓钞票说,“这是余下的报酬,收下吧。”
马玉昆收下钞票说:“谢谢胡哥,那也是我的报复计划之一。”
“呵呵”胡大彪笑了起来说:“我们合作不错,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马玉昆阴险地笑了笑说:“还有什么指示吗?”
“盯紧李正清,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胡大彪想了想又说,“想办法把报上的消息传到朱怀兵那里。”
马玉昆奇怪地问:“让朱怀兵知道这些消息干什么?”
“你甭问。去办就是了。”
“好吧。”马玉昆应了声,匆匆出了胡大彪的住所。
不久,马玉昆听到了李正清离婚的事,他觉得这对他很有利。此时的李倩倩一定心情不好,正需要帮助。他这时出击,事倍功半。想到这,马玉昆给李倩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你在哪?”
李倩倩在电话里哭着说:“玉昆,我该怎么办啊?”
“倩倩,别哭!我在夜来香等你,来了再说。”
李倩倩应了声,挂了电话。马玉昆想到自己的报复计划是那么的完美无缺时,禁不住偷偷地乐了。夜色慢慢地拉开了,整个A市被闪炼的霓虹灯笼罩着,好美的都市。马玉昆加快了脚步,向夜来香匆匆赶去,那儿正有一个伤心的女人等着他去抚慰呢。
那天,李小勇跟吴楠去城北水库游泳时,总觉得怪怪的,老感到有人跟在后面,可回过头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李小勇担心地对吴楠说,吴楠,你有没有发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啊?吴楠回头看了看说,没有啊。小勇,这些日子你总是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李小勇笑了笑,没有言语。但这样的念头总在李小勇的脑海里萦绕,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游完泳回来后,李小勇好象失了魂似的,一身的疲倦。吴楠喋喋不休地说着些什么,李小勇一句也没听进去。等吴楠说走时,李小勇只是“啊”了声,竟然没有去送她。
晚上睡觉时,李小勇做了个梦,梦见他跟吴楠去游泳的水库里,有一群蛇对他围追堵截,把他追得无处可逃,李小勇惊慌失措,禁不住大声呼救……猛然间醒来,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几点了。李小勇打开灯,找来毛巾抹着脸上满头大汗。梦里的余悸依旧没有逝去,李小勇禁不住长长地呼了口气,心里却失落落的,真想找个人说说话。本想打个电话给吴楠,跟吴楠说一说。但看看表,已经三点多钟了,李小勇只好叹了口气,作了罢。
这么一惊一吓,再也睡不着了,李小勇躺在床上瞎想。不知不觉间,又想到了徐涛。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自己做了那当子事,李小勇当然坐卧不宁。李小勇想着徐涛那一双凶巴巴的眼光,喷血的眼睛,总像要把他吃了的样子,每每想到这些,李小勇就会全身发抖。徐涛这人,说起来还有些江湖气,三教九流都认识些人,要是他要向他下手的话,是件轻松容易的事,你说李小勇怎能不怕呢?都快半年了,李小勇总是深居简出,不就是防着徐涛吗?唉!真难熬啊!
想着梦里的蛇,想着徐涛,李小勇不知不觉间把两者联系在一起,李小勇总觉得徐涛就像那些毒蛇,阴魂不散,老是缠绕着他。但李小勇很快就为自己幼稚的想法笑了,不就是个梦嘛,干嘛想得那么深远,也许徐涛根本没那个想法,只不过做贼心嘘、庸人自扰罢了。这样想着,李小勇就睡着了。
李小勇第二天很晚才起来,精神十分萎靡。吴楠打电话问李小勇是否过去吃饭。李小勇有气无力地说,不去了。吴楠问李小勇怎么了?听声音好象没精打彩的,是不是生病了?
李小勇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
吴楠又问了句,真的不过来了吗?我可做了好吃的等着你呢。李小勇没食欲,就回绝了。
喝了杯奶粉,李小勇又蒙头大睡,直到电话声把他惊醒。
电话是一个老同学打的,他跟李小勇在同市工作。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喝喝小酒,然后跳舞、泡妞,玩得很疯。后来那个同学结婚了,又加上自己那破事,他们就很少相聚。老同学“呵呵”地笑着说,老鬼,怎么不联系?这久死去哪里了,音信全无。来了几个老同学,出来喝酒吧?
李小勇本想不去的,全身乏力,没有精神。但经不住同学的再三邀请,同时也特想见那些同学,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李小勇只觉得左眼跳得慌,忽哧忽哧地,像扇扇一般,让人不得安宁。小时候常听大人讲,左眼跳,祸来到,右眼跳,福来到。李小勇想,难道会有什么祸事吗?但李小勇没往深里想,觉得那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不到李小勇的又一次疏忽,真的让他受了番皮肉之苦,难道这是天意吗?
同学相聚,甚是欢喜,大家一杯一杯的互敬了好多酒。后来,都喝醉了,这才分别。当李小勇醉意朦胧地走到一个小胡同里时,就见几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那样儿一看就是小地皮,李小勇心里大惊,知道坏事了,想跑是不可能了,他那醉样,能跑吗?
李小勇大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李小勇的声音是疲软的,从口里呼出来,显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李小勇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躲是躲不了的。李小勇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兄弟们,来吧,我知道你们是受人之托!
那几个人听了李小勇的话,反倒说了几句客气话,对不起了,既然你知道就别怪我们手狠了。说着,就上来动了手脚。李小勇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任凭他们拳脚相加,直到把他打得瘫倒在地,那些人才唱着歌,得意地走了。
虽然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血肉模糊,李小勇却不感到怎么痛。李小勇一长条地躺在水泥地上,心里像摆脱了束缚似的,感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