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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步。
今早,李小勇上班时,刚走进办公室坐下不久,徐涛眯起眼睛,摇头摆尾地念起报纸上的一则新闻来。李小勇气鼓鼓的坐着,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要是以前的话,李小勇一定会凑上几句,恭维一下徐涛,算是小小的拍一下徐涛的马屁。以前,李小勇一直低声下气的侍候着徐涛,可徐涛吃芾子专找软的捏,所以李小勇跟徐涛狠狠地干了一架。
事情是这样的,局里前不久评了一次副主任科员,本来按李小勇的条件,完前可以评副主任科员了。偏生在那个节骨员上,徐涛横插了一杠子,硬说李小勇工作作风不好等之类的话,像长篇大论似的,搞得李小勇晕头转向。李小勇知道,徐涛是报当初在小镇李小勇告他的一箭之仇,真是害人之心不死。想不到局长偏听旁信,硬是在不符合政策的情况下把李小勇的副主任科员给评掉了。
听完徐涛长篇大论般的批评后,李小勇不跟他理论,抬起面前的水杯就向徐涛当面砸去!嘴里骂道:“我操你妈的!”
这件事发生后,对于局里所有的人来说,一点也不偶然。原因很简单。局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年来,徐涛简直不把李小勇当人看,无论李小勇做什么事,徐涛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时常说李小勇这做的不对,那做的不好,好象在徐科长的眼里,李小勇根本就没做过对事。李小勇心里时常含着怨恨。这些年来这些怨恨积压在李不勇的心里,堆积得像座火山,这座火山在积压了过多的能量后,今天终于暴发出来巨大的吼声。
这件事发生后,局长把李小勇叫了去,阴沉着脸让他写检讨,承认错误,并向徐涛道歉,李小勇争辨说:“局长,我为什么要作检讨?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这还问我吗?”
“局长,你知道这些年来,他是怎么整我的,我说过什么了吗?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无论受了多大的气,我都默默地承受着,我不就是为了大家能和睦相处,做好局里的工作吗?”李小勇说这些话时,情绪很激动,声音很大,竟连局长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李小勇的口里说出来的。在局长的眼睛里,李小勇历来好象都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局长不明白,李小勇为什么会动这么大的肝火。以前无论受了多大的气,李小勇都沉得住气,为什么今天李小勇就沉不住气了呢?局长当然不会明白,李小勇心里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再也承受不起些许的压力了。如果再不爆发的话,李小勇会发疯的。
李小勇如此激动,连局长都有些怯色了。局长生怕李小勇会向对付徐涛那样给他吃上一杯子,或者其他什么的。因此,很自然地向里面挪了挪身子。那样子好象李小勇一发动攻击,他可以随时抽身躲闪。刚进门时,局长的声音本来十分严厉,现在变得温和多了。李小勇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世间的事都是这样,当你什么都豁出去时,连鬼都会怕你三分的。
“不论怎样,你也不应该动粗嘛。”
“局长,我并不想这样。可局长你想想,我这些年来为了局里的工作默不作声地干,别人都是主任科员了,难道我连个副主任科员都没资格吗?徐科长那样对待我,公平吗?”
局长从口袋里掏出支红塔山来,点燃了,轻轻地吸了口,想了想说:“今年没评着,明年再评嘛。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局长,我倒无所谓,只不过每个月少几十元钱罢了。可我就是见不惯王科长那样子,他这些年来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太欺服人了。”
局长见李小勇一副誓不低头的样子,忽然提高了声音说:“李小勇,你到底要怎样?难道你打了人,还要人家反而向你道歉吗?”
李小勇抬头看了看局长,见局长那张肥肿的脸充满了怒气,好象张大了口的狮子,一口要把他给吃了。李小勇顿时心怀惧色,毕竟人家是局长,李小勇哪敢跟他斗。局长如此说了,李小勇只好无奈地低下了头。只听局又说:“李小勇,今天回去后把检讨写好,明天在全局职工大会上念。如果你不写的话,就写辞职报告!”人在屋椽下,岂敢不低头,毕竟是端人家的饭碗。最后,李小勇只得服输了,默默地出了局长办公室。
出了局长办公室,碰到了吴楠。吴楠冲李小勇笑了笑,那笑容很甜美,然后问:“挨批了吧?”
“是啊,见我出洋象,看你高兴的。”
“哎,李小勇,我好象没得罪你吧?干嘛把气撒在我的头上?”
“吴姐,我哪敢啊。要是王市长一不高兴,我不砸了饭碗?”
吴楠听了,马上把脸拉了下来,李小勇知道他的话触到了吴楠的痛处,可李小勇不明白,为什么吴楠一提到她的丈夫就不高兴呢?李小勇隐隐的感到,吴楠与她的丈夫一定存在问题,至于什么问题,李小勇并不关心。吴楠道:“看你说的,我在你的心里,好象是恶人了!”
“吴姐,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气晕了头,瞎说的。”
“吴老师,你在这儿啊,给你说个事儿。”徐涛笑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徐科长,什么事?”
“有点事,”徐科长瞟了一眼李小勇,欲言又止。
李小勇当然知趣,明白徐涛又要搞点什么小动作讨好市长夫人了。于是,李小勇笑了笑说:“你们聊,你们聊。”说完,走开了。
下班时,李小勇在大楼前遇到了吴楠,见吴楠手里提着一样东些。李小勇知道,那肯定是徐涛送的,李小勇倒要看看徐涛送什么东西给吴楠,故意问道:“吴姐,什么东西啊?”
“电磁炉呗!这个徐科长,说是科里统一发的,让我一定要收下。”
“咦?我怎么没有,徐科长特意送你的吧?”
“电磁炉我家多的是。小李,要不你拿回去用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况是徐科长送你的。”
“拿着吧!我拿回去也是扔了。”吴楠硬要把它塞给李小勇,在单位大门口,李小勇怕被同事看见,反而给人实,就收下了。何况象吴楠这样的家庭,这种东西确实多余。李小勇暗自笑徐涛这次失算了,干嘛送这东西给吴楠。谢过吴楠后,李小勇提着电磁炉匆匆回家了。
第二章 (1)
第二章
。1。
正因为这样,李小勇懒得理徐涛,他心理恨透了徐涛这个坏蛋。但今早的徐涛却绝对可爱,徐涛正念的新闻引起了李小勇的注意,那条新闻绝对是好新闻,对处理李小勇的问题有关。李小勇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徐涛说:“看看这报纸,越来越没品味了,这样没品味的广告竟占了一大版。唉!真是要钱不要脸,拿人民的钱开玩笑!”说完,抬头瞅了瞅李小勇和吴楠。吴楠没有反应,依旧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地看着一本杂志,十分甜淡,完全是一副置身于世外、与世无争的样子。李小勇总觉得吴楠这人很深沉,把握不住,对什么事都好象不在意,从不表态。这样的人给李小勇的感觉一是故作深沉,二是深藏不露。吴楠属于哪一类,李小勇猜不透。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李小勇都防着吴楠一手。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李小勇始终牢记着这个信条。
以前每当碰到这种情况,李小勇会假心假意地应承句“是呀,真不像话”之类的废话。然后,李小勇与徐涛进行些小打小闹的探讨和交流。今天,李小勇却什么话也没说,装出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原因很简单:一是周梅的出走,让李小勇承受了极大的打击,李小勇还没有从悲痛从回过神来;二是李小勇只关心如何处理自己的问题,其他的事他一概不予理会;最主要的原因李小勇刚与徐涛干过架,热脸去对冷屁股的事,李小勇绝对不会去做,那只会自讨没趣。所以,当徐涛唠叨时,李小勇和吴楠都沉默着,只有徐涛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唱独角戏了。徐涛唠叨了一会,也觉没趣,就没再唠叨,悄无声息地看起了报纸。李小勇心里暗想,等徐涛看完报纸后,他一定要把报纸拿过来看看这则广告,等下班后去试试,如今的李小勇,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出了办公室后李小勇按着报纸上的地址打了个电话过去,那人回答说,让李小勇亲自过去才行。李小勇想,等有时间再去吧,反正他不抱多大的希望,现如今骗子那么多,说不准又是一骗局。这几月李小勇被骗怕了,再不敢轻易去试。
在大街上遛了一圈,肚子开始闹革命了,李小勇只好先找家快餐店把肚子解决了再说。李小勇走进一家快餐店,老板娘用近似媚笑地对他说:“小伙子,吃些什么?”李小勇连看都没看老板娘,随口说:“随便。”然后走进屋里的餐桌旁坐下。李小勇刚坐下,就听见一个熟的声音向他打招呼:“小李,你也来吃?”李小勇抬起头来,见吴楠正甜甜地笑着与他打招呼。李小勇暗自想,怎么有那么巧的事,竟然两次都在快餐店遇着吴楠。吴楠换了身紧身的米蓝色时装,布料看上去很考究,整个人顿时变得年轻了许多,看上去完全不象结过婚的女人,倒象20多岁的少女。吴楠不知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体形和做女孩时没多大的变化,腰肢依旧是细细的,没有多余的缀肉,臀部浑圆饱满,看上去很性感。
“是啊,世界真小。”李小勇笑了笑,眼睛按捺不住,直盯着吴楠看。
吴楠“扑哧”一笑,然后说:“我给你打饭去!”
李小勇急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要好了,马上就端过来。”
吴楠到李小勇对面坐下,然后说:“我就不等你喽。”李小勇笑了笑说:“吴姐,你先吃吧!”
吴楠冲李小勇笑了笑,俯下身,轻轻地挑了一小撮米饭塞进嘴里,慢慢地嚼。样子十分优雅,像演员在作戏。李小勇双手拄着下巴,双肘拄在桌子上,看着吴楠吃饭。那时,李小勇竟然禁不住说了句:“吴姐,你真漂亮!”
吴楠听李小勇的赞美之词,放下筷子,“呵呵”地笑着说:“老喽,漂亮啥!”
“吴姐,你看上去顶多二十多岁,一点也不象三十岁的人。”
“呵呵,”吴楠又笑了笑,抬起头来,嘴边挂着两个小小的酒窝,样子十分可爱,看着李小勇说:“小李,跟你工作了这几月,没看出来你嘴还那么甜,怪不得周梅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呢。”
听吴楠提起周梅,李小勇心里不觉一阵心酸,脸上顿时涌出一丝愁绪来,沉默着,好久没说话。吴楠见李小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李小勇因何而忧伤,笑着问:“小李,怎么了?”
李小勇叹了口气说:“周梅她走了。”
吴楠听了李小勇的话,脸上马上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吃惊地问:“小李,出了什么事?”
李小勇无奈地说:“周梅走了,她说我不爱她,先分开一下再说。”
“周梅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
“吴姐,你只是跟她吃过一顿饭,怎么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吴楠笑了笑说:“周梅不仅人长得可爱,你看她那天吃饭,脚勤手快的,给这个添饭,给那个夹菜的,一看就是个贤慧的好女孩。”
听吴楠这么夸周梅,李小勇更加思念周梅了,不知道周梅现在怎样了?李小勇不觉生出一丝痛苦来。饭早端上来了,李小勇却没心思吃,只是百无聊赖地数着饭粒。
“你也不用着急,也许周梅只是暂时离开,等她想通了,会回来的。”吴楠安慰李小勇说,“快吃饭吧,冷了伤胃。”
李小勇本想对吴楠说,你不了解周梅这个人,你别看她平时温文尔雅的,像只可爱的羊羔,可她真生起气来,就变成一条犟牛了。想了想,李小勇没有说,抬头看了看吴楠,然后说:“谢谢你!”
“谢个啥,同事嘛。”吴楠说完,又挑了一撮饭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你找过她吗?”
李小勇挺无耐地说:“没有。分开一下也好,我也想趁机整理一下我的情绪。”
“大姐给你一个忠告,有问题就要赶紧处理,否则这样的分离是很伤情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好的感情也会变质。”
李小勇觉得吴楠的忠告很有理,况且周梅还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只要她想的话,跟在她后面的男人恐怕要用火车去拉。李小勇想,他应该及早解决自己的问题了。夜长梦多,说不定又会生出怎样的枝节来。
吃完饭后,吴楠与李小勇争着付钱,她们俩在快餐店里拉拉扯扯的,弄得许多人都转回头来看他们。当他们正拉扯时,忽然传来了一个很熟的声音:“李小勇!”李小勇转回头,见周梅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们,生气地大声说,“好啊,我说呢,你为什么这些日子对我那么冷淡,原来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你们真不要脸!”说着,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吴楠走上前,一脸难堪,拉了拉周梅的手说:“周梅,你误会了,我和李小勇是同事。”
周梅放下捂着脸的手,怒气冲冲地看着吴楠说:“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来了好久了,看你们聊得那么投机,好亲热啊。”
吴楠红着脸,立在周梅面前,不知说啥好。
李小勇走上前,拉着周梅的手说:“周梅,我们有啥事到外面去说,你看,那么多人看着我们。”
周梅甩开李小勇的手说:“做都敢做,还怕臊?”
李小勇见周梅不依不饶的样子,这样下去会让吴楠更难堪,回头对吴楠说:“吴姐,你先走吧。”吴楠无奈地向李小勇点了点头,低着头默然地走出了快餐店。吴楠走后,周梅更生气了,对李小勇大骂道:“好啊,李小勇,我骂几句那个骚货,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李小勇见周梅越来越不象话了,心中勃然怒气冲天,伸出手来,打了周梅一巴掌,生气地说:“同事遇到一起,吃顿饭也不行吗?”
周梅捂着被李小勇打着的脸,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小勇说:“李小勇,想不到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说着,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快餐店。
“周梅,周梅……”李小勇呼唤着追了出去。可周梅并不理李小勇,钻上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的车海中。李小勇呆呆地立在街边,泪水流满了他的脸颊。李小勇在心中痛苦地想: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为什么?天啊……他几乎要疯了。一时李小勇只感到天旋地转、天昏地暗。李小勇扶着街边的护栏,痛苦的呻吟着。“周梅,周梅……我爱你!”李小勇大声呼喊道。
第二章 (2)
。2。
市委接到了一封匿名信,其实信是王秉龙写的,他觉得如果再让李正清调查这个案子的话,一定会出问题,只有把李正清暂且调离局长的岗位,这个案子才有法早早了决。此时此刻,王秉龙也只有采取这个办法了。
市委在研究匿名信这件事时,王秉龙兴风作浪,大作文章,搞得好象真有其事似的。最终市委采纳了王秉龙的意见,让李正清暂时停职,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让李正清复职。在代理局长一事上,王秉龙竭力推荐自己的亲信张大昆,这个人是王秉龙从一般的职员,一手提起来的,当上了副局长后,张大昆也特别感恩戴德,为王秉龙马首是瞻,王秉龙觉得这个人挺靠得住,让他来当代理局长一职,最合适不过了。
市委同意了王秉龙的建议,当然这是有原因的,王秉龙是铁定的下界A市市长,上面已经下来考察过王秉龙了,大家当然得给王秉龙几分面子。想不到这两件事办得如此顺利,出乎王秉龙的意料,他真正感受到了权得的威慑力,果然是无坚不摧。接下来的事,王秉龙觉得也是水到渠成了。让王秉龙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李正清竟然给省委打了报告,虽然他暂时离职,但他请求省委让他继续办这个案,李正清还把这个案子的疑点向省委作了详细的说明。省委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这件事的发生,让王秉龙措手不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敢再横加干涉,要是他再坚持不让李正清参与这个案子的话,那不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心里有鬼了吗?王秉龙虽然心里十分不舒服,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只好先忍下再说。还好,王秉龙的得力部下张大昆暂任局长,局势毕竟对他有利得多了。
“朱怀兵,老实交待,你在承建这座大桥时,是否贿赂过谁?”张大昆亲审朱怀兵,但这不过是走走过程,掩人耳目,只要这个环节一过,张大昆就准备遵照王秉龙的建意,定案了事。
朱怀兵得到了王秉龙的暗示,只要他挺过这次审理,他就会全力救他。朱怀兵当然一口咬死,“没有!我一时大意,监察不够,手下人进了劣质钢材,最终才造成这次事故。责任在我,与人无干。”
李正清道:“朱怀兵,你不要玩瞑不化了,已经有人举报你用非法手段获得这项工程,在领导的庇护下,你才敢如此大胆,胡作非为,是不是?”
朱怀兵“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知道得那么清楚,还问我干什么?抓人不就行了?”
李正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朱怀兵,你再这样玩抗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如果你老实交待的话,还可将功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