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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呢?仅仅是去见蓝一面,然后像以前一样漫长等待下去?然后到有假期的时候,再见一面,再继续等?
我以为我不会这么无聊。
胖子很想来找青青。听到我否认我会承担他的伙食费用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见他只是无聊而已。
然而我也一样。无聊地抽烟,无聊地上课,在寝室无聊地打牌。
狗一如既往地反对我和蓝的事,尽管他是最上心的一个。他经常说: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儿子,早就饿死他了。你家长居然还给你寄生活费!
牛的态度很冷淡,不闻不问。
猫是彻底放心,不管我怎么样,只要不影响学习他就没意见。
猪会在合适的时间提醒我不要太认真,然后大骂我:你还没看穿?
猪和月亮很久以前有段故事,本来只有我们知道,自从《悟空传》出来以后,猪月传奇传遍了整个学校。猪的心随时都在破碎的边缘。于是成为最能抱怨的一个角色。有时候大喊:啊,没想到我在食堂打的沙子里居然有海带!
我颇能体会他们的无聊。
但是他们的意见我不能接受。如果我和蓝没能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别人劝服了我。能左右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相信蓝的话,现在是继续感情的时期,也是磨合期。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担心我们的未来,我说我不能给蓝任何承诺。我写信告诉蓝,希望她能帮我摆脱这些负面情绪。
晚上我会一个人上通宵。想在没有蓝的时候仔细想想,我和她到底会如何。
那段时间在QQ上认识了一个女生,无爱。
她总是有烦不完的问题,习惯安慰人的我就充当参谋的角色。聊熟了以后我告诉她我的年龄。她很惊讶地发现我比她小8岁。
她是浙江人,没有固定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有天晚上,她告诉我,有个男生在追求他。
我问起具体经过,她说以前坐火车的时候见过一面,留了QQ号码。后来那个男生希望她能嫁给他,因为她是个能持家的女人。
我相信这样的话可以是真心的。因为我和蓝的故事。
但是她不能相信。她说她比他大两岁;他在读研究生,马上就要毕业了,而她只有初中文化;她说他人很不错,自己配不上他,担心将来。
我反复劝她,年龄不是问题,学识也不是问题,如果相信他的话,就不应该怀疑他的诚意。
我说,在真正的爱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
突然想到蓝,是这样吗?如果我真的爱蓝,根本就不该想这么多的。关于未来,关于自己会被她束缚。
脑子里轰然一声,仿佛一下子找到寻求很久的答案。
时间不容我仔细想。她说他现在在武汉,希望她能过来,然后一起到上海玩几天,再去见他的家人。
她说他在线,希望我和他谈一下。帮她判断他是否真心。
我当然乐意。我很清楚,自己年龄不大,看问题片面,所以很珍惜和有阅历的人交流的机会。
加了他,他叫蔚蓝。
看了我的资料是武汉,他说他也在武汉。这两天在武汉大学有事。他说他是四川大学的研究生,马上就要毕业了,出来到处逛逛。
试探性的,我问他对网恋的看法。
他说他很支持网恋,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在网上认识的,他因为她才考的四川大学。
哦,我说。我告诉他,我和女朋友因为相距太远,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所以心里很烦。
他说,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将来会怎么样,并不是现在能够决定得了的,无谓的担心不能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最重要的,是好好珍惜现在。
恩,我说我明白了。
我很佩服他的见地,不管他对无爱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帮了我一个忙。
我问他剩下的两天有没有时间,想和他聊聊。
他说他马上就要回学校准备论文,后天就要走。于是约好了第二天中午见面。
我帮无爱分析他的话。
她看到他所说的,女朋友在四川大学的时候,很失望。他骗了她。
那么你还打算过来吗?我问她。
不了,还来干什么。
我:那随便你了,我明天中午会和他见面。
无爱:恩,你帮我见见他吧。
第二天中午,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他,高高瘦瘦,背着包,很悠闲的样子站在那里。一起到网吧玩了一会,他很少上QQ,对黑客网站很有兴趣,是个有攻击倾向的人。下午在校园里逛了一圈,他说晚上没地方睡。我送他到网吧通宵。
因为过两天就是四级考试,我没在网吧陪他。
那天以后刚好是周末。在寝室无聊了一天,仔细回忆了和蓝的一切。不错,牢牢抓住现在就行,将来会怎么样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只要我们把握了拥有对方的时刻就足够了。
晚上借到无爱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在武汉了,蔚蓝和她在一起。问我要不要过去。
我说好。
晚上见了蔚蓝,他有一瞬间的尴尬。无爱说去买饮料,叫我们聊。
我告诉蔚蓝,他和她的事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蔚蓝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无爱要去上网聊天。过了不久,蔚蓝说累了,要回去睡觉。
他们只在招待所定了一间房,我不想在里面搀和。我叫无爱去睡觉,我在网吧通宵。
凌晨4点的时候,我出了网吧。没地方去了。
从武昌火车站步行回水果湖,在学校门口的网吧呆了一会,等宿舍门开了,回房间拿了蔚蓝留下来的东西,又坐车回火车站的招待所。
敲开他们的房门,我把东西放下,就回去了。
我以为蔚蓝不会那么绝情,至少会带她到上海去吧。
可是,下午无爱提着行李来找我。蔚蓝说要去武大有事,去了就没再回来。
我陪着她在网吧玩了一下午。7点钟的时候,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送她又回到火车站,她换了个招待所住,不愿蔚蓝再来找她。
除了安慰她,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可怜的女人,听信了蔚蓝的话,连行李都准备好了,打算和他一起去开始全新的生活。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第二天她就坐火车回了浙江。而蔚蓝,后来就没有再看到他,写邮件给他也没有回。
至今,我这里还有他送的一个6位QQ号码。
我把这段故事讲给蓝听。
我告诉她,只要现在,我们只要现在就好。
她很坚定地说,好。
第十章
蔚蓝和无爱走了以后就是四级考试。
过了不久,就放暑假了。
事先和蓝打了招呼,我暑假会在乡下呆几天。
7月中旬回家以后,直接到乡下呆了一星期,晒的黑了点。
蓝因为选了辅修课,会从7月底补课到8月中旬。
稍微计划了一下,蓝打算8月23号,开学之前到武汉来。
当然,前提是我要得到老妈的许可提前到学校。
上网的时候,蓝告诉我,她没买到23号的票。
我一看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骗我。如果真的没买到票,最着急的一定是她吧~果然,她买了22号的票。23号下午5点左右到站。
软硬兼施,先是跟老妈求情说我要去打工,然后说我到学校有事,终于摆平了。
老妈加了个附加条件,如果那天下大雨,就不让我去。
于是辛辛苦苦熬到8月23号。
老天爷很给面子,天气晴朗得让我想去游泳(我只会喝水)。
大清早,我和老姐一起上了回学校的车。
帮她把行李放好,送她上车,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了~~
那种兴奋感现在都还残留在我身体里。
老姐知道我和蓝的事,还一度威胁我,如果我不好好学习或者因为蓝耽误了学习,她就告诉老妈我网恋。
老妈禁止我恋爱,就像文革时期禁止说毛爷爷的坏话一样。
如果有女生稍微对我表示出兴趣,她一定会勒令我拒绝她。
正因为老姐知道我和蓝的事,而且暂时呈支持态度,暑假里老妈若干次接到蓝的电话才没有起疑心。
应该说是被老姐说服女生和男生之间有单纯的友情。
所以我一直很感谢老姐。蓝要来武汉的事她也知道,蓝还打算要去见她一面,就当是见家长……
我曾问蓝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她父母,她说估计是毕业以后的事。她老妈和我老妈性质相同。
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将来两家人无法相处。
蓝是个好姑娘,我一直相信,她一定会讨我老妈喜欢的。但是从长远考虑,我现在还是不要让老妈知道她的存在比较好。
我拿着行李回到学校。
让我最吃惊的一件事,是我的预料完全落空。
根据寝室里所有人的性格,我估计23号寝室最多只有猫一个人。
可是我去了以后,发觉寝室的人到了一半。因为另一个班的人要搞社会实践。
大寒一阵以后,我想,至少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吧。最多一个猫嘛。
然后我又吃惊地发现我又错了。
我上午到学校,还只有猫一个人,然后,很不幸的,猪和狗,还有牛陆续都到了学校。
房间的人全到齐了……
我很愤怒地质问狗,我以为他是最不可能提前到校的人,他理直气壮地理论:我忘记什么时候开学了!
我FT!怪我高估了他的智力。猫是有家室的人,所以提前到校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猪和牛居然也来了。
难道我RPWT?我问他们,他们异口同声:我知道你们打牌会差角,所以就来了!
我……
※※※
看来要给蓝找个地方住是挺难的一件事。
中午去武汉水利电力大学(武水),找到高中同学,我的本家,洽谈了一下借寝室的问题。
一切OK的时候已经5点了。我狂奔!
蓝,等着我,我就来了。
※※※
公汽到站已经是5点半,蓝等了很久了吧。
我跑到火车站,然后慢下脚步,调匀呼吸,走到出站口。
蓝正在那儿焦急地张望。
我过去接过她的东西,对她笑了一笑。和上次一样,见面没有很多言语和表情。我是不是太冷漠了呢?
在路上给蓝讲了寝室的问题,看来住男生寝室是不太现实的。女生寝室嘛,因为某种原因,她并不想住那里。
所以我打算把武水的同学赶到外面住几天先。
先到寝室把东西放好,所有人都出去玩了,只有我和蓝在。
蓝有点累,我叫她先洗澡,然后一起去吃饭。
刚刚洗完澡,蓝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我抱着她,闻着她的头发。这种感觉,真想永远就这样。
她不在的时候,世界是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我。而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世界变成了一个。
拥抱着她,好象就拥抱着整个世界。曾经感受过拥有她的幸福,分开后再见,那种幸福放大了何止百倍。
在外面吃了东西,蓝的食量一如既往的小。每样菜她都只尝尝就说饱了。
然后我们漫步去武水。
武汉的天气很热,虽然那时已经凉快了不少,蓝还是受不了。频繁地要吃雪糕。
这丫头,不肯多吃饭,零食倒是很懂得享受,难怪老是嚷嚷着要减肥。
到了武水,蓝先在寝室门口等,我进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所有人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我叫蓝进来。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很识趣地去上通宵了。
又是两个人的夜晚,两个人的房间,两个人的世界。
我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蓝坐在我旁边静静地看。
这个寝室很不幸的处在顶楼。白天的热气会持续整晚地折磨人。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这是计科系的宿舍,电脑散发的热量就足够蒸馒头。
数个电扇对着蓝吹,她还是会觉得热的受不了。
也许真的该让她搬到我们的女生宿舍去。
稍微收拾了一下床铺,我继续玩游戏,她累了,躺在床上却不肯睡,拉着我要说话。我关掉电脑,坐在床边,拍拍她的脸:乖乖睡吧,很晚了。
她恩了一声,闭上眼睛。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关掉灯,将电脑声音调低。
玩到3点钟,我也累了,到她床边看看她。
她睡得很安稳。一点也不提防我会对她做什么。
我想到在黄果树的旅店的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突然划过邪恶的念头。
但那只是一瞬间,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今晚也是这样,蓝,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对吗?
我知道,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而你幸与不幸,完全由我来决定。
我会善待你,不会让你后悔的。
※※※
24号上午,我们早早就离开武水。
寝室里另一个班的家伙们分两批去参加社会实践,也就是说,平均两天,有一天寝室没外人。这个外人的概念就是指我房间以外的人了。
蓝见到仰慕已久的狗,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一下子变的很腼腆,像几百年没看到过女人似的。
狗就是这样,平时说的很嚣张,其实骨子里是个挺善良的孩子。像个大姑娘一样很会害羞。
我问狗,武汉有什么地方好玩。虽然我和他一样,在武汉呆了两年,但是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网吧和学校,偶尔才会去老姐那里看看KL。所以是个彻彻底底的路盲。
狗列举了很多。他的确很腼腆不错,但是经常会有一群女生来找他玩,都是他高中初中甚至小学的狐朋狗友。狗对武汉的熟悉程度让他完全有资格去城市规划管理局工作。
一听狗说了那么多地方我就头疼。东湖公园是不用去了,因为很无聊又很花钱;比较近一点的还有磨山,当然我也是不会去的,因为步行对我和蓝都是场灾难(她还好,我可是要担负背她的责任啊);远一点的就要长时间坐车了,比如黄鹤楼,比如长江大桥,再比如司门口,再比如汉正街。我不能保证作为导游的我不会迷路,所以这些地方,还是先放着吧。
简单地说,就是一句话,这两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反正还有时间嘛。蓝说她叫云滴雨檐帮她报名,所以只要2号回去上课就行了。我希望她回去以后先休息一天,她会坐30号晚上的车回贵阳。我们还有一星期的时间。
有个朋友说28号才返校,他说到时候要见见我女朋友。我说好。
24号天气不错,但那是对于在武汉居住了一段时间的人而言。蓝觉得和贵阳最热的时候差不多,所以白天我们呆在寝室没有出门。下了会五子棋,然后聊天,眨眼就到了晚上。去网吧呆了一会,给班上一个比较熟悉的本地女生发了消息,希望借她的床给蓝睡。
很幸运,除了猫,所有人都出去玩去了,晚上不回来。
当晚猫睡在外面的房间,蓝睡我的床,我睡牛的床。
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往蓝的方向看了一眼。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也在看着我。
两个人都扑哧一下笑了,我说:还是早点睡吧。
随后,很快进入梦乡。
25号,多云,起床稍晚,梳洗完毕,我们去逛校园。走遍全校只花了20分钟。我所在的学校是以袖珍闻名的,还有一件出名的事就是盛产精神分裂症患者。不过话说回来,风景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丢武汉高校的脸。
路过IP超市的时候,蓝打了个电话回寝室,云滴雨檐说她老爸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蓝小小地担心了一下。
晚上上网收到那位同学的消息,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又碰到我老姐,她劈头第一句:分手了没有?
我FT!我说蓝就在我旁边,并传达了蓝想要见她一面的意思。
老姐很给面子,约了26号在亚贸广场见面。
下线以后,我叫蓝给那位同学打了个电话,说好次日上午来整理寝室。
晚上是不能睡寝室了,社会实践的胜利者们凯旋而回。又麻烦了武水的同学一次。
这次他们开始郁闷了,本家临走前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带老婆来过夜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看来等蓝走了以后要好好向他们道歉。
晚上,起风了,稍解闷热之苦。
我继续玩游戏,蓝在背后,轻靠着我。
转眼到了深夜,蓝还不肯去睡。我想起什么,放下鼠标,抱着她说:差点忘了,老婆生日快乐哦~
蓝恩了一声。我劝她睡觉,她乖乖去了,很温柔地叮嘱一句:XQ,你也要早点休息哦,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