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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短篇集)-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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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想起余芒不在身边,十分怅惘,升什么职发什么财。都不重要,只要一家人不要分开,什么都容易商量。 
她斟出一杯冰冻果汁,一日气喝下去,坐在露台上看风景。 
才十点多,夜未央,纽约时间刚好相差十二小时,他们是早上十点。 
朱方好想听听余芒的声音,又怕他正在忙。 
她吁出一口气,扭开无线电听音乐。 
明天还是星期六。 
如果家里有一个孩子作伴调剂一下,时间必定没有这样难过。 
上帝假使会得把不要孩子老与需要孩子者对调,不知省却多少烦恼。 
电话铃响了,是陈杰问候她。 
“没出去玩?真乖,早生廿年,你准是模范范妻子。”那鬼灵精直笑。 
“你呢,你还不是呆在家里。” 
“我家里有派对,你要不要来,别误会,全女班。” 
不知是谁说的,全女班更要郑重化驻穿衣,女人对女人的要求不知多高,略有差池,印象分顿减,一辈子不得超生。 
“不来了,倦得想哭。” 
“如果你改变心意,无比欢迎。” 
朱方笑笑,搁下电话。 
本市警局的规律好像是这样的:路不拾遗,交到派出所去,物件如果在一年内无人认领,便自动归于举报人。 
婴儿如在例内就好了。 
朱方随即笑出来,一年后那名幼婴已经会走路会说单句,不知他有无可能记得代养过他一个黄昏的朱女士。 
过了周末,朱方照常上班。 
百忙中,抽空拨电话到警局说明身分,接着便问:“那名弃婴有人认领没有?” 
派出所接电话的人见她这么关注,连忙替她翻查报告,然后说:“请你拨三四五六七找福利署胡姑娘。” 
这个电话却一直押到下午才有空接通。 
胡姑娘很客气,“呵你就是捡获他的朱女士。”她跟着报告婴儿近况:“他很好,但是你知道,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吃饱之后,最好也有人抱他。” 
外国有一项慈善服务,成年人愿意的话,可以到孤儿院,捐出宝贵的一小时,什么都不用做,单是把弃婴紧紧抱在怀中,使他觉得温暖。 
“我可以来看他吗?”失方问。 
“朱女士,这是要申请的。” 
“你们那边有多少弃婴?” 
“很多很多。” 
朱方叹口气,“也有很多女性想要一个孩子。” 
“朱女士,你有没有孩子?” 
“没有哇,开始想得很厉害。” 
“不要紧,你那么好心肠,上天会报答你。” 
朱方笑,没想到今时今日还会听到这么不科学的善祝善祷,“谢谢你。”她由衷的说。 
接着余芒的电话到了。 
他抱怨:“朱方,我以后都不会答应出差,太痛苦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 
“是,是。”失方一直这样答应。 
她呆呆地托住下已想一会儿,拨电话到妇科医生处预约时间,她愿意再与医生谈一谈。 
陈杰推门进来,“你怎么了,天天九死一生的样子。” 
“陈杰,你说我该不该生孩子?”朱方冲口而出。 
陈杰大笑,“这要问余芒,问我无用。” 
朱方取起一技铅笔向她仍去。 
“呵,”陈杰同情地说:“真不幸,母爱因子发作了,不住地折磨你是不是,那么就养他三五七个吧,满屋的孩子,胖胖小腿倒处跑动,多么可爱,这是女性的梦想,朱方,努力去实践吧。” 
朱方不知后地,听得眼眶发红,这许多孩子,都围绕膝下,乌乌头发,乌乌眼睛,统统叫她妈妈妈妈,真是美梦。 
下班回家,照例吃了便餐,打算休息。 
余芒还有十天八天也该回来了。 
她欢一口气,起来锁门。 
刚在这个时候,有人按铃。 
朱方见时间已晚,小心翼翼拉开大门,一看,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女。 
“你找谁?”明知她找错了,朱方想速战速决。 
“这位小姐,”那年轻的女子忽尔哭泣,“你有没有见过一名婴儿?” 
朱方猜想,她已经敲通道附近的门,都被屋主叱骂神经病,然后嘀的一声吃了闭门羹。 
到了这一间,她的精神支持不住,伏在门框上落下泪来。 
朱方一听到婴儿两字,便明白过来,隔着铁闸打量这个女孩子。 
顶多十七八年纪,面孔还像孩子,又是另外一个孩子生孩子的悲剧。 
朱文轻轻打开铁闸,“是,我见过那个婴儿。” 
那女孩睁大双眼,“在哪里,他在哪里?”伸手进来拉朱方。 
朱方问:“你关心他在哪里吗。” 
那女孩低下头。 
“你是他的母亲?” 
女孩点点头。 
朱方赌气,“他不在,他被野猫吃掉了。” 
那女孩不住哭泣。 
朱方实在不忍,只得据实相报,“我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了,他现在由社会福利署托管,他很好,他没事。” 
“他有没吃饱,有没有哭泣?” 
“隔了一日一夜你才来问,太忍心了。” 
“没有,我今天上午才把他放在梯间。” 
朱方一呆,“不是,我是昨夜拣到他的。” 
那少女脸色变青,“是一个女婴,用粉红色绒布包里。” 
朱方吃一惊,“不,我拣拾的是男婴。” 
那少女尖叫一声,连忙奔下楼去,大声哭泣。 
这时候管理员上来截住少女,“你是谁,为何骚扰住客,再不走,我马上报告警察。” 
朱方连忙出来问:“老王,我们今天有无拾到弃婴?” 
管理员大声诉苦:“昨天有,今天又有,哪来那么多的小孩?” 
朱方只得关上门。 
她唏嘘得不得了。 
也许少女在去年已经丢弃了孩子,后悔了,一直出来找,天天晚上到处敲门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 
太惨了。 
一转眼,她已白发箫箫,但还是到处找,找足一生一世,也不能弥补她的过失。 
朱方销上大门,吁出一口气,喝一点葡萄酒,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有人叫她,朱方睁开眼睛,看到一名七八岁年纪的男童,一脸笑容,非常伶俐英俊的样子,朱方虽然不认识他,也不觉害怕,故问:“你是谁?” 
男童亲蔫地握住朱方的手,把头靠到她肩膀上,“妈妈,妈妈。” 
朱方搂住他,“这孩子,我不是你母亲,你弄猪了,我哪来你这样大的孩子,求都求不到。” 
男童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清晰地凝视朱方,“妈妈,如果你今年把我养下来,隔几年我便有这么大了。” 
朱大愣榜地,“你真是我的孩子?” 
越看他越似余芒,朱方轻轻抚摸男童的脸。 
“妈妈,快生我下来。”他央求。 
朱方紧紧抱住他,泪流满脸,“孩子,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这个时候,电话啪铃铃啪铃铃响起来。 
失方自床上跃起,原来是一个梦。 
她擦去腮边的眼泪,呵,她的未生儿来向她报梦。 
电话铃仍然响着。 
朱方去接听,是她丈夫余芒,“可是吵醒你了,这么早睡?” 
她吁出一口气。 
“朱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报告接近完成,大队可能提早回家。” 
朱方笑他,”你看你归心似箭,像个孩子。” 
“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家,失方,我想通许多事情,平日忙得似盲头苍蝇,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思考人生,现在我明白了,要我俩分开,再高报酬也不值得,我竟不知道这样爱你。” 
朱方十分感动,余芒一向有点大男人主义,不大肯说这种话。 
挂断电话,梦境仍然清晰,失方把双臂抱在胸前,坐在静寂的客厅里长久艮久,直到天蒙蒙光,才上床眠一会儿。 
接着闹钟唤醒她,朱方如常梳洗出门。 
在管理处看见老王,她顺口问:“昨夜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找到她的孩子?” 
老王胜起双眼,“什么女人,什么孩子?” 
朱方一呆,“昨天晚上不是有个女人遂户逐门找孩子?” 
“没有呀,”老王奇道:“余太太,你前天发现那名弃婴!不是已经送到警局,哪里还有。” 
朱方弄胡涂了,到底哪一部分是梦,哪一部份是真?她用手揉一揉眼睛。 
老王问:“余太太,你不舒服吗。” 
朱方答:“不,我没有事。” 
老王嘀咕:“那名弃婴从何而来,的确费人疑猜,我天天守在这里,照说没有生面人可以混得进来。” 
没有人来找过那名弃婴,一切都是朱方的幻觉。 
到这个时候,她也差不多明白了。 
下午告假,到了妇科医生诊所。 
医生是中年妇女,十分和蔼,温言对她说:“终于决定要个孩子?” 
朱方点点头。 
“你早年那次流产手术,做得不大好,影响你生育机会。” 
“我明白。”朱方低下头。 
“幸亏不是不能挽回。” 
真是万幸,朱方内心充满感激。 
“我们先用药疗,这种荷尔蒙药依时服食三个半月再看用不用做手术。” 
昨天晚上,朱方看见的憔悴的找孩子的少女,是她自己,她一直后悔,她一直想把她丢弃的孩子找回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朱方豆大的眼泪滴下来。 
“莫哭,莫哭。”医生安慰她,“如今医学昌明,一切可以弥补。” 
朱方轻轻说:“那个时候,我实在无法独立担起养育孩子的责任。” 
“我明白。”医生轻轻拍拍她的手。 
不,医生不会明白,没有人会明白,只有朱方自己知道,朱方也不希冀他人同情。 
痛苦是她一生恒久的痛苦,她毋须他人谅解,亦不想他人分担。 
她甚至不想余芒知道这件事,不是怕,而是一点必要也没有。 
医生说下去:“把希望寄在将来,不要让过去的坏经验影响你目前的生活。” 
“谢谢你。” 
朱方回到办公室,查一查便条,发觉胡姑娘找过她,连忙放下一切急事覆电。 
胡姑娘说:“朱女士,我猜你有兴趣知道,那名婴儿已经被他母亲领回。” 
失方松一口气,“他母亲多大年纪?” 
“有四十来岁了,家里一共七名,实在养不起,一时想不开,把他丢在梯间。” 
不是无知少女。 
失方轻轻放下电话。 
陈杰推门进来,细细打量她,“咦,忽然神清气朗起来,疑窦似一扫而空,医生怎么说?” 
一医生鼓励我。” 
“多好,”陈杰羡慕地说:“你要是真有了孩子,我可否来看他抱他同他洗澡?”要求好像很低。 
“我不知道你喜欢孩子。”朱大笑了。 
“喜欢有什么用,我连丈夫都没有,”陈杰徒呼荷荷,“你比我幸运得多了。” 
“是的,”朱方承认,“我十分幸运。” 
“来,”陈杰说:“幸运之人,一起喝茶去。” 
该刹那,朱方觉得自己幸运得不能形容。 






作者:亦舒

琴妮说她家中今夜开舞会,叫我去。 
我没答应。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没有晚上穿的衣服。” 
“我可以借一件给你。”琴妮说。 
“我也没有晚上穿的外套,现在这么冷了,总不能单衫赴会吧?”我问她。 
“大家都是同学,穿得随便点好了。” 
“我又要温习,我要读很久才读得熟的,不比你们聪明。”我又说。 
“我想你大概是根本不想去。”她不高兴的说。 
“对不起。”我说。 
“其实你心里并没有对不起的意思,是吗?” 
琴妮一甩她的长发走开了。 
她生气了。 
也许她是应该生气的,她请了我很多次。 
我的确是没有什么漂亮的衣裳,但这不是理由。 
我也是要温习,但是功课并不急。 
我只是不想去就是了。所以琴妮才生气。 
不过假如我是她,我就不开什么舞会了,她的几次测验成绩,都坏得惊人。 
教师发卷子的时候,她的那张总是压在最下面,分数也最低,我的成绩当然比她好得多,所以她要笼络我,其实琴妮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琴妮有点离谱,她当读书象开玩笑,而又据我所知,她的家中也不算太有钱,一个哥哥与她一样,什么事都不做,只管吃喝玩。 
所以我不去她那个舞会,事实上我是什么地方都不去的,我只喜欢耽在家中。 
家也不比以前了。 
我一回到家中,继母便说:“今天你与弟弟一齐吃饭,我与爸一道出去有个应酬。” 
“好的。”我说。 
继母甜甜的笑说:“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罗宋汤,我吩咐阿三八点钟开饭,弟弟他早睡,不准看电视。” 
“知道。”我说。 
继母又说:“你的校服外套都旧了,要不要买件新的?” 
我摇摇头。 
她匆匆忙忙的跑到房间去化妆了。 
她是个怪人。不过她对我不错,并不如一般传说中的后母坏。她是个无机心的人,整天无事忙,没头苍蝇似的,什么都笑,她对我与弟弟都是漠不关心的。 
弟弟是她的孩子,我是我妈的孩子,不过弟弟与我好。 
他也有十二岁了,总是反对我们叫他“弟弟”,他觉得不好听,他情愿叫他小华。 
弟弟回来以后,沉默的坐着,他有一张象女孩子似的,尖尖的脸,当他不出声的时候,活脱脱象个女孩。 
我问他,“补习老师今天来吗?” 
“来的。”他简单的说。 
“她教得好不好?”我问池。 
“不知道,我很少问她,就叫她坐着。” 
弟弟好象趣致索然似的,我看着很不忍。 
“妈妈呢?她在哪里?”他问。 
“在房间里。”我答。 
“今夜又出去吗?”弟弟问。 
我点点头,“是的,” 
“爸呢?” 
“爸与她一起出去,”我说。 
“他为什么总是出去了?”弟弟问。 
我耸肩,“我不知道,”我说:“他们很忙。” 
“当我长大了,是否还会那么忙?”他问。 
“也许。”我说。 
继母匆匆的又自房间内出来,叫道:“阿三阿三!替我弄碗面,先吃了再说。” 
她看了弟弟,连忙笑道:“弟弟,回来了?” 
她脸上搽满了白色的美容膏,看上去很滑稽。 
弟弟垂下了眼。 
我说:“弟弟,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象个小女孩。” 
他看我一眼。 
“男孩子可以做很多事情。打球、游泳、爬山、野餐。你不感兴趣?”我问他。 
他笑了一笑,象个大人那样的说:“我情愿与你在一起。” 
“谢谢你。”我笑了。“不过一天到晚在家里,对你的健康不好,看你多瘦!” 
“你是个好姊姊。”他忽然说。 
“为什么?”我问。 
“你常在家里陪我,你对我好。”他说。 
“那是因为我比你大得多。”我告诉他。 
“你有男朋友吗?”他笑得很有趣。 
“没有,没有男朋友。”我说。 
“为什么呢?”弟弟兴奋的问:“我有些同学的姊姊就有男朋友,他们说男朋友来的时候,姊姊就对他们特别好,又有糖吃,有时候还可以看电影。” 
“你喜欢看电影吗?”我问。 
“我喜欢与很多人去看电影,或是下棋子,玩拼图游戏,那不是很热闹?很好玩?” 
我笑他,“也许将来你结婚的时候,可以多养点孩子,那样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那样太远了,”他摇摇头,“如果你有男朋友,岂不是更好?”他问。 
“荒谬!”我推他一下。 
这时候继母已经化好了妆,出来见我们在说话,很是快活,她问:“姊弟俩在说什么?” 
“没什么。”弟弟答得很快。 
“今天要我自己开车,”她说;“先去接你们爸,然后一齐去那个宴会,记得我的话了?你们!” 
“记得了。”我说。 
她披上了一件皮大衣,“我去了。” 
“再见妈。”我说。 
我叫她“妈”,那使她很高兴。 
她笑着走了。 
弟弟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可以到你房来做功课吗?” 
“当然可以。”我说。 
“姊姊,有人约你出去玩吗?”他问。 
“有时候有,今天就有人请我。”我说。 
“谁?”他问。 
“女同学。” 
“你为什么不去呢?”他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去了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吗?” 
“我不怕。”弟弟说。 
“我可以和你一道去的。”我说:“现在还不迟。” 
“人家又没请我。”弟弟笑了。 
“没关系。”我说:“真的。” 
“我太小了。”他说。 
“好,你不去便算了,一会吃了饭早点睡,你妈说的。” 
“让我看一阵电视。”他恳求。 
“好吧。”我马上答应了。 
他很开心。功课做得特别快。 
阿三开饭之后,弟弟的补习老师便来了。 
其实小华不需要补习老师,他妈实在过虑。 
他将课本收拾出去自己房间,向我扮个鬼脸。 
我笑了。他很有趣。 
我们许多晚上,都是这样过的。 
在弟弟回去自己房以后,我心念一动,拉开了衣橱看了看。 
我有一条红色的裙子,是去年买的,今年稍嫌紧点,是不能穿了,而且我现在并不喜欢红色。 
另外一条黑的,也太短,都不合身。 
我今年冬天还没买过衣服。如果真要出去,也真费思量。除了红黑两件,其余的毛衣、长裤,半截裙都只可以在白天随便的穿。 
琴妮的新衣服很多,我关上了衣橱门,我决定明天请求爸替我也买几件。 
我想爸是会答应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第二天在课室里,琴妮在大谈她昨夜那个舞会的事,笑的声音很大,我看了看她,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她向我瞟了一眼,说道:“你没来,太可惜了。” 
我心里想,等测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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