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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短篇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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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她轻轻说。 
林思聪走了。 
公寓里的电话不住地响,元元忽然想起来,这难道是王某人? 
果然,他的声音焦急不安,“你一整个晚上在哪里?” 
元元看看话筒,她可从来没有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三年来不止七百次她想知道他回家后一入候门做些什么,但一直忍着。 
她也曾在这种时分寂寞孤苦希望他拨一个电话过来说两句,他也从来未试过慷慨,她只是他九至七的伴侣,好,最多到八点,又要回家扮演他另外一个角色。 
多年来她义助他生活过得多彩多姿,他也习惯了,以为他拥有她。 
元元当下心平气和的说:“明天再说吧,现在晚了。”她挂上电话。 
元元不知道这是否水性杨花,抑或是人之常情,她叹口气,她比什么时候都愿意弃旧迎新,卸下妆,她睡了。 
第二天天气非常的冷,她呵着白气出门口。 
她看见,一辆小小白色房车停在门口。 
元元直觉上知道车里坐着的是林思聪,她鼻子一酸,走过去,敲敲车窗,弯下身子问,“顺风吗?” 
小林在看报纸,闻声绽开一个笑容,连忙推开车门。 
空座位上放着小小的一束毋忘我。 
多年元元都不记得有比这更好的早晨。 
“你忘记戴手套。”小林说。 
“嗳,急着出门,忘了。”她伸出双手看看。 
手在晨曦中显得纤细苍白,这可是一双劳动妇女的手,元元感慨,这双手已经做出不少成绩来。 
小林说:“把手放进口袋里暖和。” 
“不要紧,今天不是那么冷。” 
“可是天文台说入冬以来,今日气温最低。” 
“有这种事?” 
他们约好下班见面。 
回到公司元元打开手袋,预备取出红手套,手袋里空空如也,除出一大堆杂物,什么都没有。 
元元拉开抽屉,惊得说不出话来,抽屉里端端正正放着两只红手套。 
她跌坐在椅子里。 
事到如今,再也不能说没有跷蹊了,这双手套简直是活生生的,来去自若,神出鬼没。 
有人作弄她。 
是平平?不会,平平的时间才不会这样用。 
元元糊涂了,是谁,是谁买了十双八双红手套到处放引起这神秘的疑团。这时候,秘书推门进来,她捧着一只花篮,“王先生派人送来的。” 
元元点点头,“就放那边。” 
那人的电话接着来了,“还喜欢花吗。”把她当小孩子。 
玉元手中拿着红手套,没有仔细听他说些什么。 
手套这样纠缠不清地把她与林思聪拉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 
“生我的气吗,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是因为生日的缘故吗,我试试拿半天假陪你。” 
秘书向元元打手势叫她开会,元元说:“老板叫我,对不起,有空再说吧。” 
她都忘了是生日。 
中午平平约她吃饭。 
她细细打量妹妹,“咦,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怎么搞的,气色与前些日子相比,有天渊之别。” 
“真的?”元元摸摸面孔。 
“相由心生,是否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有进展。” 
“别打官腔好不好。”平平笑。 
“我想离开那人。” 
“想是不够的,”平平吁出一口气,“你要做。” 
“我真的在做,我认识新朋友,参予新的社交活动,新年新气象,今晚有新约会。” 
“可不是,又过年了。” 
“什么都没做好。” 
“不要紧,”平平说;“还有明年。” 
姐妹俩笑了。 
元元隔一会儿问:“平平,你迷不迷信?” 
平平答,“我不迷信,但我认为世上的确有许多科学不能解释的现象。” 
平平永远丁是丁,卯是卯的。 
元元又问:“你怕不怕这种现象。” 
平平答:“问心无愧,有何可怕。” 
元元打开手袋,把红手套取出来,放在桌子。 
平平取笑她,“照说本市再冷,都不会冷得要天天戴手套。” 
元元说:“这副手套与众不同。” 
平平取起检查一番,“你的道具除出贵,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说:“戴手套不过发泄你的不安,自从同那位王先生在一起,你的精神备受困惑,记得吗,从前你可不带这玩意儿。” 
元元笑,“佛洛依德都没你这么多话说。” 
“你自己想想去。” 
元元不敢再说下去,是她的幻觉吗,手套走来走去,只因为她精神恍惚? 
不会吧? 
只听得平平说:“你必需要离开那个人,才会知道这三年的生活过得多荒谬。” 
“时间到了。” 
姐妹握手,互相祝福。 
秘书见元元回来,写上说:“章小姐,王先生在你房里。” 
元元不愿意见他,但,他居然找上门来了,有什么话要说呢? 
他神情非常焦急。 
他开口便说:“我今天回去就跟她商议离婚。” 
这话元元不知道已经听过多次,每次闹僵了,他便取出这道符咒来安抚她。 
万试万灵?今天不行了。 
元元笑起来。 
王某惊疑地看着她。 
“没问题,”她放下手袋坐好,“象你们这样的关系,你虞我诈,分了手也算 
了。” 
今日说离婚,明日又与子女搂成一堆拍合家欢照片,专拿倒霉的第三者来开玩笑。 
自第一天开始便说离婚离婚离婚,之后的一千多个日子,天天有不同的理由,解释为什么不能够离婚,元元听得双耳走油。 
“生什么气呢?”他大惑不解。 
“我没有生气。” 
“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行,我还没有下班,记得吗,我是受薪阶级,职业妇女,我老板会找我,无故失踪当旷工论。” 
“但是以以前——” 
以前她太服从他。 
她微笑,“现在社会要求不一样了。” 
“下班我来接你。” 
“我已经约了人。” 
王某忽然明白,“你要疏远我。” 
元元不答,她站得离他远远的,双手抱在胸前。 
“抑或是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王氏悻悻然。 
“我今天早就约了人。” 
“我不会爬在你面前求你。”他警告元元。 
元元拉开门,“我相信你也不会。” 
他不得不走,于是仰起头,踏步出去。 
元兀不能想象她以前怎么匀得出时间来敷衍他。 
可怕!这样猥琐的一个人这样猥琐的一件事。 
她摇摇头,赶这一天的工作。 
傍晚,那人的电话又来了,元元因约了林思聪,同秘书说,“说我已经走了。” 
他一直同元元玩手段,所以认为元元这次也是同他耍同样的把戏。 
元元哪里懂得耍花枪,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要花很多的时间,还得有极大的天份才能有成绩,她遗憾,章元元连皮毛都不会。 
思聪不知道这是元元的生日。 
他问元元:“所有的手套都丢掉了?” 
元元说:“我不觉得冷,奇怪。” 
“那就不要戴好了。” 
“你不喜欢我戴手套?” 
“细节不大重要,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那天她一进来他就注意她,所以才发觉她漏了手套,他有心藉机向她搭讪。 
女性身边零件多,掉东西的机会也多,他时常发现车里桌面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多数顺手拨进字纸箩算数,懒得去追溯物主。 
元元与她的红手套是不一样的。 
况且,它会自动走进他的口袋里。 
恩聪本来怀疑元元故意趁他不觉轻轻把它塞进他口袋制造第二次见面机会,后来越来越觉不象,她不似工心计的人,况且,他也不值得她那么做。 
分手时元元问:“明早顺路吗?” 
“同样时间在这里等你。” 
元元没想到王某人会在楼梯角等她。 
她并不害怕,只觉诧异,“喂你还不回家?当心有人不放过你。” 
“我已经同她说过了,要离婚。” 
元元笑出来,离婚竟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回家吧,”元元劝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大家都累了。” 
“那年轻人是谁?” 
“一个朋友。” 
“爱人?” 
“不不不不不,谁有空谈恋爱,十划还没有一撇,我只想认识一些新朋友。” 
“元元,我们结婚吧。”他还想挽回。 
元元心平气和的说:“怎么结,单方面申请离婚就需要五年时间,你误会我想同你结婚,所以一直拿这个来做饵,事实不是这样的,我若单想结婚,自然会同没有家室的来往,你辜负了我的时间心血感情。” 
“元元,我会补偿你。” 
“不用,我没有失去什么,反而赚得智慧经验,”她停一停,“再见。” 
元元发觉她的口气像平平,她用锁匙开启大门,迅速关拢。 
这样冷的天气,额角都冒出汗来。 
太长的日子让他为所欲为,元元曾经做过感情奴隶,脱了身才知道惊险。 
她用背压着大门,象是怕有人会闯进来。 
搬家,一定要尽快搬家。 
电话铃骤响,元元吓一大跳。 
她不敢去听,不管是谁,用垫子压住铃声,匆匆逃进房间去。 
第二天就找到平平商量找房子搬。 
平平说:“还租?买一间公寓吧,又保值又可以住,一举数得。” 
姐姐说得再正确没有。 
以前老觉得会有人接手来照顾她的生活,故此一切都是暂时性的,薪水全用来妆扮,遇有哪天心情不好,就飞到外地旅行,一掷千金,发泄一番。 
现在真的到了好好为自己打算的时间了。 
不然的话,小林还真会看不起她, 
元元吁出一口气。 
姐姐笑说:“你那脑榫,象是忽然生拢了,现在我不必替你担心。” 
接着一段日子,老王一直找她,她一直避他,她搬了家,他只知道她办公地点,有头有脸,也不方便上来,再送了几天花,不见回音,十分恼怒,也索性冷下来。 
幸亏没有离婚,他想,这年头这些年轻女孩子,哪里有长心。 
难得的是,双方都很庆幸。 
元元不大戴手套了。 
即使下毛毛雨,呵气成雾,她都没有再戴手套,也不觉得很冷,徒手做事灵敏一点,不论抓笔、翻报纸开车门,都比较方便。 
周末元元把一只只箱子打开,整理衣物,找出十来廿双手套。 
林思聪在一旁帮她,蔚为奇观。 
元元数一数,单单不见那双红的。 
红手套呢? 
“它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林答:“是这个样子的,急看要找,永远找不到,找得心慌意乱,找它一千次,都没有用!嘿!等到不要它了,它偏偏就在眼前。” 
元元笑,“说那么大篇,你的意思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从不费工夫。” 
小林忽尔紧张起来,笑说:“我怕它们走到不知道谁的大衣装里去。” 
不过天气也渐渐暖和了。 
一日元元走在马路上,看到行人道边有一只孤零零的手套。 
她没有把它拾起,她只看了它一眼,随即过马路去办正经事。 
元元连自己的红手套都无暇兼顾。 
她好象再也没有看见过它们。 
不过不要紧,冬天再来的时候,她可以握住小林的手取暖。 
她不担心。 红鞋



作者:亦舒


选自亦舒小说集《偷窥》

母亲进书房唤他的时候,徐维清正与电脑下棋,输得一败涂地。 
“你父亲找你,请你到公司去见他。” 
维清问:“有什么事?” 
“今天是他生日,大排筵席,藉此介绍你给众人认识。” 
维清问:“你会否出席?” 
他母亲神色忽然僵硬,“我与他已长远没有来往。” 
维清叹口气,“是,母亲。” 
“你到了大宅,把那对徕俪水晶瓶子给我带回来,那还是你外婆给我的嫁妆,现在已找不到那样好的东西了。” 
“是,母亲。” 
维清那容貌秀丽,出自大家的母亲忽然握住他的手,“维清,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维清把母亲的手轻轻按在脸上,半晌,母亲叹口气走出书房。 
做她也真不容易,一直把喜怒哀乐收藏得那样严密,父母如此钟爱,身分何等矜贵,却因婚姻失败,半生闷闷不乐。 
他父亲是另外一个故事。 
到了宇宙大厦,上到三十三楼,推开总裁室大门,秘书马上笑着迎上来,“维清,徐先生在等你。” 
维清再打开一重门,见到父亲徐日权坐在安乐椅上,身上围着一方白巾,背后站着一个艳妆妙龄女郎,正替他理发。 
维清开门见山问:“有话同我说?” 
“今晚早点来。” 
“就这么多?” 
徐日权又说:“到楼下去见段律师,他已准备好文件让你签署,我把南湾那幢新屋写给你,你搬过去住吧。” 
“我同母亲相处得很好。” 
徐日权哈哈笑,“相信我,你会需要自己的地方。” 
头发已经理好,徐日权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钞票,作为小费,交给女郎,那女郎立刻媚笑着道谢,把钱塞进衣襟里。维清别转面孔,不欲观之,只觉恶俗,他迳下楼去。 
段律师在等他,“维清,恭喜你学成归来,请过这边,文件已准备妥当。” 
维清签完名,“我父亲还是老样子?” 
段律师笑,“一贯作风,拼命赚,拚命玩。” 
“从不顾虑我母亲脆弱的心灵。” 
段律师不能置评,只得赔笑。 
半晌维清抬起头来轻声问:“段律师,梁小姐可在?” 
段律师笑了,扬声叫助手:“灼真,你进来一下。” 
梁灼真应声而至,在维清眼中,她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可人儿。 
整间宇宙,就是梁灼真对徐日权不假辞色,公归公,私管私。这些日子来,维清都看在眼中。 
当下她微笑打招呼,“维清,好吗,打算在本市长住?” 
“是。” 
“会加入宇宙吗?” 
“不,我已在大学找到一份教职,将在英国文学系工作。” 
“那多好,只怕徐先生要失望。” 
“不见得,我们已达成协议。” 
维清细细打量梁灼真,只见她眉清目秀,笑脸盈盈,大眼睛也正看着他呢。维清到时间涨红了脸,低下头,过一刻,才轻轻说:“灼真,以后,假如,有空的话,可否,呃,请你吃饭?” 
梁灼真怕惊动这大男孩,也轻声答:“当然可以。” 
维清带着笑脸离开宇宙大厦。 
回到家,他跃进泳池,一边自言自语:“灼真,告诉我,在英国读法律是怎麽一回事。”隔一会儿又问:“听说你是个苦学生,半工读,志气可嘉,愿闻其详。”然后语气比较退切:“家母想见你,你能与她喝杯茶吗。”在泳池载沉载浮,自得其乐。 
“维清,”是母亲的声音:“记得那对水晶瓶子。” 
其实这是她念念不忘过去的不自觉表现,何尝与那对花瓶有关。傍晚,他换上西服,驾车到大宅,时间还早,管家佣人正穿插打理宴会所需,维清问明了花瓶此刻放在主卧室外的起座间。 
管家有点吞吐,“呃,徐先生在楼上休息。” 
“没问题,我不会惊动他。” 
维清走到楼上,推开起卧室双重门,立刻看到那对花瓶,他走过去,轻轻取出瓶中满满的粉红色茶花,刚想找个地方倒掉瓶水,忽尔听到卧室传出一阵嘻笑声。 
维清抬起头,他又不是昨日刚出世,当然知道这属何种笑声。据说,当年他母亲就是这样撞破父亲的好事,闹至分手,如今他独身,当然更加名正言顺肆无忌惮。维清压恶地抱起花瓶,转身就走。 
他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双红色猄皮高跟鞋及一双黑色蛛丝网花纹的丝袜。 
维清像是看到天下至猥琐的东西一样,匆匆逃离是非之地。 
他把水晶瓶子放进车厢,驾着车子不住在山上兜圈子,手提电话不久便呜呜作响,“维清,你还不来?客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父亲声音微愠。 
维清长叹一声,“我就在山腰。” 
“都等你呢。” 
“马上来。” 
维清的气渐消,母亲破碎的心已无可弥补,上一代的感情事上一代自会处理,他不应夹在当中揽事上身自寻烦恼。 
他深呼吸数下,把车子驶返大宅。 
众人看到他如见到凤凰一般欢喜,“维清来了”,“维清,这边坐”,“维清,好久不见”,维清老远看见一张面孔,喜出望外。 
是梁灼真,她也看到了他,朝他微笑。 
维清走近她,“灼真,你也来了。” 
“我来帮忙招呼客人。” 
“灼真,”维清十量局兴,“我们找个清静地方说话。” 
梁灼真站起来笑问:“有什麽话要说?” 
她走近维清,维清觉得她今夜特别窈窕,低下头,耳畔嗡一声,蓦然看到灼真脚上穿着黑色蛛网丝袜与一双尖头血红的猄皮高跟鞋。 
化了灰,他也还认得那样的袜与那样的鞋。  红  杏

                            作者:亦舒


  王倚云一俟女儿睡着就偷偷离开家门。
  何幼亚在街角等她。
  那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夜,该怎麽形容呢,气温一定已低过零度,呵气成雾,倚云
着件会被环保人士泼红漆的黑嘉玛貂皮长大衣,可是仍然雪雪呼冷。
  晴天,没有云,满天星斗,更加冷得无阻无拦。
  何幼亚的车子引擎开着,那样他才可以取暖。
  看见她的倩影,他连忙下车来。
  两个人的身形很快合在一起,紧紧拥抱。
  倚云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发觉他强壮的手臂渐渐勒紧,她无法呼吸,并且,肋骨、
胸肌、都开始发痛。
可是她没有抗议,她需要这种热情激烈的表示。
半晌,她问:『你等了很久?』
他不出声,深深嗅她秀发,双手探进她的大衣里,找到纤腰,搂住。
他把她拉上车,开亮了小小阅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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