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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想知道她嫁人了没,可以让你那个『神通保镖』聂平去调查一下,何必在 这胡乱猜测搞得自己心神不宁的?」
楚君逸摇头。
「不好,怎么能要聂平替我去算了吧!她是不是已经嫁人与我并不相干。」
「是吗?真的不相干?」楚君逸又一次背对着她,楚梦月于是收起暧昧嘲讽的神情 正经地说:「三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去跟你那『神通保镖』说?没关系,小妹我可以 替你去拜托他,就让他以为是我闲来无事,急着想替哥哥你成就这桩喜事吧!你说这样 好不好?」
「你?你去和聂平谈?」楚君逸纳闷地转回身子。「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屑与他说 话」
「我是不屑啊!」楚梦月喊。「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那个『哑巴保镖』吗?这回要 不是因为你的终身大事,打死我都别想我会去找他说话!我这么牺牲可全是为了你耶! 所以啦,三哥,你自己也要积极点,知不知道?」
楚君逸苦笑。哑巴保镖?
「你怎么了?净替聂平取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楚梦月哼了声。
「姑娘我高兴。」
* * *
聂平和楚君逸一般年纪,一年多以前在某个机会之下助楚君逸击退了一群试图抢劫 的贼匪,硬被楚君逸给带回家中做客,谁知道一到楚家便走不了了;这个客,一做就做 了一年多。
聂平不愿在楚家白吃白住,几次都想告辞离去,楚君逸基于挚友难寻,一次又一次 地加以挽留。当时楚君逸犹在朝中为官,正因调查一件官员收受贿款的案子得罪了不少 大臣,他便以唯恐自己有难为由,请求原本四处为家的聂平担任他的保镖,这才留下了 这个四处漂泊的浪人。
聂平向来不多话,对楚君逸也是一样,幸而其为人处事自有分寸,是以尽管甚少与 人打交道,却也不会给人高傲的错觉。
总之他和楚宅里任何人都能互不相犯,和平共处,唯独楚家那位刁蛮的小姐楚梦月 ,不知道为什么好象总嫌他碍眼似的!
就像现在她远远地朝他走过来了,聂平蹙眉,迟疑了会还是决定避开她,以免 见着了他,又要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可惜他的美意完全被辜负了,楚梦月见他急于转身躲开她,气得她咬牙切齿,忍不 住站在原地直跳脚。
「你给我站住,聂平!」她喊,气红了一张脸朝他跑去,完全忘了姑娘家应有的温 婉气质。「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掉头想走?」
她在找他?为什么?但是就算她真的在找他吧!如果不是她说出来,他又怎么会知 道她在找他?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小姐。」聂平简单回答,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一派淡然的态度让楚梦月知觉到自己在无理取闹,不过就算有了这样的自觉,她 可没有道歉的意思,绝对没有。
不仅毫无愧意,楚梦月还理直气壮地说了一番歪理,只差没用手指着聂平的鼻子了 。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朝着这边走来,不是找你会是找谁?」她哼了一声,翘高 鼻子。「你不要以为我喜欢找你,要不是为了三哥,还轮不到你来躲我,我自个儿就会 离得你远远的。」
聂平眉一抬,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是公子要小姐来找我?」他问,对她的高傲仿若未见,说穿了就是已经习惯了。
楚梦月记起先前对兄长的承诺,是以摇摇头。
「三哥没要我来找你,是我觉得这件事恰好可以委任你去做。」
一阵沉寂,聂平缓缓道:「我只做公子要我做的事。」
楚梦月眨眨眼,一下子没听出他的意思。
她茫然的表情令聂平忍不住摇头,只得把那句话说得更具体些。
「我并不是楚家的下人,小姐,我只听楚君逸的吩咐行事。」他道。
楚梦月又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拒绝她,拐着弯拒绝,他……他 怎么敢?
楚梦月鼓胀着脸,心里呕死了!可他说的是事实,骂他、咬他、踢他也无济于事, 他肯定是像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的。
所以楚梦月决定换个方式了,她勉力整了整气鼓的神色,打算以温和娇柔的笑容来 说服这颗顽石为「她」卖命。
「我并不是要命令你,聂平。」楚梦月的表情好无辜、好可爱。「我只是请求,请 求你帮我这个忙。虽然它不是我三哥直接吩咐你去做的,但却是关系着他一生的幸福。 三哥总是说你是他的知已好友,如今他需要你,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思索了片刻,聂平开口:「既是关系着楚兄一生的幸福,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谈 ?」
楚梦月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不要看三哥平常一副对什么都处之泰然的样子,碰上某些事情他是非常保守而 且害羞的。」
「保守?害羞?」聂平不解,他想不出楚君逸害羞是什么模样。「究竟是什么事? 」
「关系着他一生幸福,不是终身大事还会是什么?你问得真奇怪。」楚梦月强迫自 己露出笑容,心头却直骂这头大笨鹅。
「楚兄要成亲了?那我该去向他道喜」
楚梦月拉住就要转身走开的他。
「喂,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我可不是来拜托你去跟哥哥道喜的… …」她喊,眼睛鼻子都皱在一块儿了。
聂平垂下眼看了看他的衣服,楚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拉着他的衣角,忙松开手吶 吶地道歉,感觉脸颊热烘烘的。怎么了?居然拉住男人的衣角,他一定把她当成举止随 便的女孩了。
「楚兄的婚礼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吗?」聂平问,稍稍冲淡了原本颇为尴尬的气氛 。
楚梦月摇摇头。
「三哥没有要成亲,至少不是现在。」
「那么我究竟要做什么?」聂平蹙眉,似乎颇觉不耐。
「我想请你去调查一个人。」见他不耐烦了,楚梦月干脆直接说出来意。
「调查一个人?什么意思?」
「我未来的三嫂。」
一阵寂然,然后是聂平的轻叹。
「能不能请你把话说清楚点?」
「这样还不清楚吗?我想拜托你调查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会成为我三哥的新娘, 我的三嫂。」楚梦月自认为解释得一清二楚了,是以责难地看着他。
聂平忍不住又叹气。还是应该避开她的,都怪他迟疑了一下,否则一定可以安然脱 身,此刻也不必在这儿受苦了。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楚梦月反问,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
聂平好怀念从前,如果她这辈子都给他坏脸色看该有多好。
「为什么要我去调查楚兄未来的妻子?」他满怀耐性又问。
「她姓江,长得很漂亮,服装和发型都很保守,有一股忧郁的气质」楚梦月笑 着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聂平叹气提醒她。
「我得先说明她有什么吸引三哥的特质嘛!」她理直气壮,聂平则纳闷着自己干嘛 得知道这些。「总之三哥只看她一眼就迷住了,整天想着她,什么事都不能做,呆呆傻 傻的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
「哦?是吗?」
聂平的迟钝换来了楚梦月一个白眼。
「所以我就想了,三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姑娘,何不把她娶进门做我的嫂嫂?
想来三哥一定也很希望能如愿以偿,可是他又担心那江姐姐已经为人妻室,所以我这才」
「不行。」聂平打断她的话,楚梦月因此皱起眉头。
「什么不行?」
「我不会到大街上去向人打听那个姑娘嫁人了没,你另请高明吧!」聂平很难得地 说了一长串话来拒绝。
拒绝?他居然又拒绝了她?她可是改变了态度谦卑地请求他帮忙的啊!楚梦月越想 越生气,越想就越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气,亏三哥还把他当成知己好友,真不值得。
「不行吗?」她耸起眉。
聂平摇头。要他大街小巷打听一个姑娘家的事,杀了他,他都做不出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
「不能再考虑一下?」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聂平回答。
「既然是这样那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了!」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大家走着 瞧」的样子。「我会日日夜夜、锲而不舍地说服你,直到你点头为止,为了我三哥的幸福,我可以是非常有毅力的,你等着吧!」
第三章
楚君逸万般疲惫地闭了闭眼,接着盯着桌上那些卷轴看了许久。是啊,他想,也许该听楚梦月的话,从里头挑一个姑娘娶为妻子,帮他断了对她的思念之苦……楚梦月和 聂平走在城里的大街上。
她一脸得意,聂平则百般无奈,显然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了,只不过是双方各让一步;聂平陪她上街,打听消息则由她自个儿去办。
既然是打听江姓姐姐的消息,首先当然是到初次碰面那家胭脂香粉铺去喽!
楚梦月蹦蹦跳跳走进香粉铺;陪同前来的聂平则是站在门外一步也不肯踏进来。
王掌柜看见楚梦月立刻摆出一脸谄媚的笑,于是楚梦月花钱买了一些小饰品,然后 开始进行今天来的目的「呃……王掌柜,你还记得前些时候,我们在你这里跟一位姐姐买了一些她亲手做的手绢吗?」
怎么可能忘记?他的心到现在都还为了那锭金子隐隐作痛呢!
「记得,记得!楚公子和小姐莅临本店是大事情,说什么我也不会忘的。怎么了? 是不是那些手绢有什么问题?是颜色褪了,还是」他的语气极为关心,但其中多半 带着些期待。如果那些手绢真有了什么毛病,楚家小姐在兴师问罪之后肯定会再买一些 他店里的波斯手巾回去,那么他可就又有笔大生意做了。
「不,手绢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晓得您是不是认识那天那位姓江的姐姐?」
「江青璃?」王掌柜强打起精神。「她就住在后头那条小巷里,认识当然是认识的 ,不过楚姑娘找她有什么事吗?以楚家这样的家世应该不至于和江家有什么牵扯吧 ?」
这是什么意思?欺贫重富的势利鬼!楚梦月厌恶地想,嘴角仍挂着原来娇美的笑容 。
「牵扯当然是没有,只不过我对那位姐姐很好奇,掌拒的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她的事?」
女孩子对女孩子这么感兴趣,这倒奇怪了。王掌柜虽这么想,却是什么也不敢多问地笑着直点头。
「行,当然行,对于江青璃不知道楚姑娘想知道关于她哪方面的事?」
「就从她家里的情形说起吧!」楚梦月微笑。「掌柜的,能不能麻烦你拿张椅子给 我?我一边听还可以边挑一些喜欢的东西。」
* * *
就在聂平第十次感觉不耐烦时,楚梦月在店铺里开口喊他了。
「快进来,聂平,有事要你帮忙。」
他火速冲进店里,结果出来时,却捧着一堆楚梦月选购的物品。
「我以为你是来打听消息的。」聂平看了看手里捧的东西,开口道。
「我是啊!」楚梦月皱着眉头朝他喊,情绪似乎不是很好。「打听消息也要有方法 ,如果我不花点钱买王掌柜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把我想知道的事详详细细、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呢?」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接着长叹一声。「这时候我反倒希望他别说的这么详细了,真是的,害人家心情变得好糟。」
聂平抱着东西跟在楚梦月身后,她走,他便走;她停,他也停,安静无声,让人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
楚梦月往前走了几步,倏地转过身瞪着他,聂平吃了一惊,差点把手中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了。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她跺着脚喊。「人家这么烦恼,你却像没看见似的问都不问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此行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不都在我手上了吗?」聂平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包小包。
「才不是指那些,我说的是江青璃,哥哥喜欢的那位姑娘!」楚梦月忍不住用喊的 了。
「喔,你未来的三嫂。」聂平理解地点点头。
楚梦月神情一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是没指望成为我嫂嫂了。」
「啊?」
「好可惜,难得哥哥会为一个女孩子如此痴迷。聂平,你知道吗?她真的很特殊, 我一看见她,就觉得她和三哥是再相配不过了,谁知道唉!」楚梦月又叹气,神情 非常懊恼。
「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吗?」聂平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还称不上是,不过也快了,王掌柜说她马上就要嫁入柳家做少奶奶了。唉! 可怜的哥哥」楚梦月鼻子吸了吸,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哦?已经定了亲?那就没办法了,要楚兄死心吧!」
楚梦月闻言又转过头瞪他。
「你真是既冷血又无情,什么没办法,要哥哥死心,你以为感情这么容易收回,说死心就能死心吗?」
「不死心又能如何?难道你希望楚兄一辈子想着得不到的人吗?」聂平这么说。
「她又还没有嫁入柳家」楚梦月喃喃道,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有多牵强。
「亲事都定了,她早晚是柳家的人。」
「我该怎么跟三哥说呢?他一定会很难过。」
「实话实说,难过总会过去。」
「有这么容易吗?」她很怀疑。
「以楚兄的个性不会让这件事困扰他太久的。」聂平说。
「希望真是这样。」楚梦月忧心道,没注意大街转角忽然出现一辆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马,车厢两旁有银漆写着大大一个「柳」字,如入无人之境般急驶而 来,要不是聂平拉着她往旁边一闪,她此刻肯定已被马蹄践踏而过,非死即伤地躺在这 大街上。
待这阵慌乱平息了,几位好心路人向他们靠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需不需要请大夫过来瞧瞧?」
「我们没事,谢谢这位大叔。」聂平向担心他们的路人致意,怀里还拥着不断颤抖 的楚梦月。「请问诸位乡亲可知那是谁家的马车?何以在这行人众多的大街上急速 奔驰?」
「是柳家公子柳文信的。」一位大婶回答了他的问题,脸上表情甚是轻蔑。
「他这么匆忙八成是赶着上『杏月楼』去了,谁不知道他宠爱的名妓陆小蝶脾气大过贵族千金,柳家公子只怕去晚了,挨陆小蝶白眼,哪里还顾虑得到这大街上的路人呢 ?」
「柳文信?」躲在聂平怀里的楚梦月抬起头。「他不就是」
聂平摀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头又推回自己怀里,然后对围观的路人说:「我们已经没事了,谢谢各位关心。」他这话便是让大伙儿散开,而那些大叔大婶听他这么一说也 就各自忙自个儿的事去了。
没一会儿,路旁只剩搂搂抱抱的聂平和楚梦月看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搂搂抱抱没错!
「喂,你干嘛不让我说话?」见路人尽散,楚梦月喊着。「你不知道吗?那个叫柳文信的就是江姐姐的未婚夫婿啊!」
「这种事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聂平悄悄放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有就他搂住她这件事大呼小叫。「城里的人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你多说了只会让那姓江的姑娘更难堪而已。」
楚梦月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自己给人搂住了好一阵子,她惊魂未定,思考路径像打了结似的死硬不通。不过她同意聂平的看法,是不应该在这儿提起江青璃,她显然会是个 可怜的新娘子,她不应该再宣扬这桩婚事以免令她的处境更加难堪。
为什么会这样?她倚着墙思索起来。
为什么这么个孝顺善良的人却必须嫁给那样的纨胯子弟为妻?她应该嫁给她的哥哥 ,受她哥哥一辈子的呵护关爱才对呀!月下老人究竟是怎么牵的红线?
「啊!」她忽然尖叫起来。
聂平一惊,心想她必定是记起刚才那一幕了。该死,他也不想抱她,是生死关头没 别的选择,她难道忘了?
「啊!」楚梦月又喊。「你你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居然」
「我是为了要救你,小姐,那辆马车」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啦,你一定要负责啦!」她直跳脚。「居然把人家刚买的东西扔了一地,你瞧,全都弄骯了啦!」
聂平张嘴瞪着她,良久之后才长叹了一声。
* * *
柳夫人蹙眉等候,好不容易才盼着儿子进门,她既焦急又生气,不等儿子向她请安 便站了起来,怒声问:「你是不是又上『杏月楼』去了?」
「娘?」看见母亲的柳文信非常讶异,不过随即露出笑容朝她走去。「这么晚了您 还没歇息?睡不着吗?是不是那儿不舒服了?」
「我要真有什么不舒服也是让你给气出来的。」柳夫人气恼地坐回椅子上。
「再过十来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媳妇都快进门了,你还成天往烟花之地跑,这… …这简直是太不象样了。」
柳文信外表出众,风流倜傥、一派斯文,正是时下姑娘最欣赏的类型;他在母亲身旁坐下,以笑容安抚着母亲的怒气。
「您是怎么了嘛?娘,我不过是闷得慌,跟几位朋友找个地方聊天小酌,这也值得 您生这么大的气?」
「你不要以为我少出门就什么事都不知道。」柳夫人气得皱眉。「你跟那个陆小蝶牵扯不清,要是这话传扬到江家母女耳中,我看你这门亲事是吹定了。」
受到责难的柳文信不耐地叹气。
「真是的,就有那么多穷极无聊的人专门说人闲话。」
柳夫人眉蹙得更深。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一点也没有反省的意思?娘问你 ,文信,你对『杏月楼』那个陆小蝶究竟是抱持着什么态度?你不会傻到对那种女人认 真吧?」
柳文信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