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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概念获奖者翘楚之作:盛于繁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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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照片吗?〃等公交车的片刻闲暇。
〃其实谁都有过去的,没什么嘛……〃公交车上夹在人群里。
麦侬越是不开口,光子就越是好奇,甚至不惜讲述自己的前任作为诱饵,几个星期过去了,一点都不奏效,光子忍不住了。
〃想到她,心里还会痛吧。〃
〃……〃
〃会吧?〃
〃你不是说,谁都有过去么?别提了好吧?〃
〃我是说过,可是每个人的过去不一样。〃
〃但是都已经发生过了,不会再回来。〃
〃所以很惋惜是吧?〃
〃别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储存记忆的方式。〃
〃就是一边跟我谈情说爱一边怀念她么?〃
〃别这样……〃
〃别说别这样!好像是我挑起事端一样!〃
〃别……只不过,我没有那种习惯,如你一样,把你之前的男友说得一无是处,我不愿在回忆的时候看见满眼的荒芜。〃
〃否定过去就是肯定现在,你怀念过去就是对现在不满。告诉我,她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
麦侬再也没有说话。他被光子的肯定和否定搞晕了。
光子不是耍脾气,不是故意找茬,表面上看起来蛮不讲理的她,心里面也有小鬼在乱踢。这个时候她已经认住死理不容劝慰了。
我有错吗?我几乎将从前经过的男生通通抹去,把全部心思都交给你,可是,你却不能如我一样。我甚至没有要求你爱我更多,可这基本的平衡,我们都不能维系。
好,就算这个道理是真理,也是一个简单的真理。但是时日久了,真理也会摇身一变成为鬼魅,复杂的鬼魅。
光子很快展开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不见面,不接电话,不上网,并且打乱常规的出行时间,整个人神出鬼没,麦侬通过光子的室友带话也不奏效。不过最终还是会撞见的。尽管光子也知道这一点,但是闹情绪却不可省略。她正在孜孜不倦地砌一堵墙,把自己砌在陋巷的底端。

第66节:王皓舒:风里密码(3)

〃怎么了呢?我们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了突然之间?〃
麦侬这样问,她更生气。
〃不理解是吧?你不理解我有多痛苦,这很正常。因为你不曾到达那个深度,我爱你的深度,我的痛苦在那里,你却以同样的深度祭奠你的回忆,你好残忍。〃
〃也许让你理解我很难……〃
〃好啊,我们互相都理解不了对方,还整天缠在一起,多可笑啊。〃
〃要我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对你的爱!〃
麦侬的头发散乱了,喉咙里发出所沉闷的声响。
〃……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你,对生活怀有不可化解的遗憾,我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不能拥有你全部的心思……我的爱不足以融化你,与其灰心丧气地过下去,不如干脆地收场。可是麦侬,你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吗,我试过的,我试过去克服这点小事的,可是我做不到……〃
〃不可以,总会有办法的,久了就好了……〃
〃有一丝的隐患在,我便不能入睡,求求你,我爱你。你把她擦去,把她粉碎。〃
〃如果我可以,那该多好……〃
最后,光子道出了那个壮烈的计划,可以鉴证彼此的爱,可以永远守住麦侬,可以化解人力的所有不及。这就是芝麻小事与真挚爱情的撞击,浓烈的私心可以把只言片语放大为终生的劫,这样的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回想起那些激烈的日夜,光子在心里自嘲着,要不是麦侬及时反悔,自己的青春就会那样轻而易举地葬送。好险。
候机室里的旅客开始躁动,用各种声调的方言讲电话,听起来都像吵架。光子打开手机,没有消息进来。
大学最后的半个学期,光子仿佛在瞬间度过。临时决定出国,考英语,申请学校,办签证,一切都匆匆忙忙。无爱一身轻的日子,一如散漫的下午,飞快地翻阅。
麦侬背过身来,他不忍多看光子几眼,这个即将离去不知归期的女孩,爱的时候疯狂炽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那几个丧心病狂的晚上,麦侬无数次地紧拥着光子,她的长发戳进麦侬的眼睛,刺出滚滚热泪,在她冰凉的脊背上一路蜿蜒,落到骶骨,渗入棉被,隐匿在酸的啤酒中,苦的汗水里。
熟睡的光子依然如此鲜活,年轻饱满的生命、纯粹的爱情,以及不被理解的痛楚一齐聚集在她小小的身体里。他爱她,不能证明的爱,即将被药物摧毁。
麦侬做不到,她曾为理想那么努力,曾为爱情如此舍弃,他们不久前都还是哼唱字母歌的简单小孩。麦侬做不到。若这怦怦跳动的一切可以用一次叛变来兑换,是可以的。
终于可以登机了,麦侬背靠着磨砂玻璃,缓缓蹲下,他不愿看见,也不愿被看见。一定是那个背信弃义的自己让她离去得这般匆忙。他将纸张攥紧在手里,然后塑像一般定住。飞机斜斜地插入云霄,把台风天的一切不快抛在身后。光子的地址,麦侬写在了那张清单的背面。他希望可以找到她,在她的心死去之前,讲述不曾名状的爱,抑或彼时遗漏的、抛弃的、错过的种种。

第67节:水格:流水落花(1)

流水落花
水 格
心如莲子常含苦
愁似春蚕未断丝
黄仲则
在我死去后的第七个年头,季若表妹忧郁的面容再一次从水里浮上来,像一朵绽放着的莲子淋漓着湿漉漉的凄美。季若表妹这一次的伤心是透明的疼痛,她在一个梅雨时节的清晨推开窗,凉风在她白皙的脸上肆虐,路上的泥泞不堪使从远处走来的人发出大惊小怪的声音。杂声音飘过来时,季若表妹突然触摸到一种战栗的感觉,思念的心痛像一条布捻子从心头捻过,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恍惚中,在江南阴郁的细雨里,走来了一个执剑的男子。他的脚步让季若表妹颤抖不已。雨滴敲打在窗棂前的寂静若隐若现着许多年前的深夜,季若表妹在陷入回忆的时刻发出绝望的呼唤:〃仲则……〃
我七岁那年的盛夏,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可抑制的呼喊就从遥远的地方传到我的耳畔。我想起那个午后阳光的颜色,走在风里,我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我欢天喜地地带着我的战利品跑向季若表妹的时候,我看见她蹲在绿色的草丛里就像我手中的一只让人怜爱的小蝴蝶,微薄的羽翼下是她嫩白的肌肤。季若表妹嘤嘤的哭泣声让我疑惑不解。然后,我的记忆里保存了她不绝于耳的呼喊。此刻。我清晰地记得她那挂着泪滴的脸庞所镌刻的认真。季若表妹指着我手中的蝴蝶说:
〃仲则,求你去放了它。〃
〃不。〃
我执拗地坚持使季若表妹伤心地离我远去,她踏着野花走向荒草深处时的背影渐近模糊时,我不知手中的蝴蝶何时已经飞走。
然后是记忆的空白。
后来我一直怀疑进入那个宅第的动机。主人煊赫一时的名声在现在看来不值一提。而我19岁时最大的梦想就是光明正大的跨入那个宅第,我把自己的人生定格在那个上面。当我终于身着水蓝色长袍跨过高门槛的时候,命运也注定了我在这个宅第里所行走的轨迹。
我和主人在下午的宴席上对《蒹葭》的解读产生了重大的分歧,这使我和那些见风使舵的门客们不欢而散。主人也因此而提前终止讨论,一副生气的样子抽身而去。大厅里的冷清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我的肩上。他们中的一位在离去时,拍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仲则兄,你要好自为之。〃
我沉默是因为这些人实在是不可理喻。我独自一人醉酒,在夜深到无法再深的时刻,我的耳畔传来了季若表妹的呼唤。她的声音是在雨滴下落的缝隙中穿插而来的,捎带着阵阵夜雨的凉意和后院的花香。饮罢最后一盏酒,我醉醺醺地握住季若表妹昨天交与我的钥匙寻着香气向后院走去。
雨丝飘在深不可测的夜空,濡湿了我多年的心境。潮湿彻底漫过我的身体,我,带着惶恐和长久的战栗推开那扇命运之门。我从没有对季若表妹讲述过,那个夜里,我同样承受着生命的疼痛和重量。在那样冰冷的雨夜,我长久压抑难言的心需要抚慰,我湿润的灵魂需要另一具同样湿润的灵魂。我卸下亮吉兄赠予我的宝剑,我卸下裹住我们飞翔的盔甲,我将手举在夜的虚无中,触摸季若表妹含泪的脸庞,我的心游走在季若表妹的每一寸肌肤上。生命中不可承受的感动和欲望使那细雨飘零的夜晚刻骨铭心。
一夜无语,一夜无梦。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讽刺。在我离开那个宅第的第三个年头,我已经沦落为一个戏子。铅粉掩饰了我的容貌,却掩饰不住我的心痛,舞台上那如丝如缕的哀婉从遥远的前世一路传来,格外的动人心肠。事实上,那个下午,突然而至的如梭细雨是一个暗示。我在前往演出的路上感觉到了不妥,但绝未想到这样的一场相逢,时间安排了一场绝妙的生离死别。商贾家的宅子富绰豪华,四夫人在细雨中来来去去的身影让我眼熟。同行的伙计说,这家主人是一个家资万贯的老爷子,临老才喜得贵子,总归是续上香火了。仲则,你……
我苦笑着在自己的身上披满了那个夜晚卸下的盔甲。其实,现在我何尝不是在演戏。细雨蒙蒙的天空在搭好戏台的那一天突然转晴。阳光跳跃在远处的河面,几只啁啾的燕子轻盈地从河道上飞过。这所有景象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虚假,同往事一样一幕幕地重叠起来,使我僵立在院落中央不知所措。
演出是在午后开始的,我在登台的一瞬间落泪了。这眼泪用来祭奠一个男人的生命,一个女人的青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情。台下那位一身华丽的四夫人坐在院落中央,怀里熟睡着刚刚百天的婴儿。在音乐溢满这个充斥着阳光和雨水的宅第时,我彻底陷入绝望的境地。死亡的气息从远处细若游丝的飘来,我在嗅到令人恐惧和战栗的气息时,那个四夫人竟红了眼睛,起身离席。
四夫人找上我的时候,脸上的铅粉还敷着。我没有擦去,也不敢擦去。她莲子一样的脸庞无声无息地滚落两滴泪,只是眸子里泛着的波光早已不同于往日。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四夫人……〃
我知道我不再是把盏放歌的仲则,当夜流泪的仲则。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伶人。而面前的四夫人也不再是青布小衫的季若,不再是手捧白花的季若。我知道我这一声四夫人喊断了两个人多年的绵延地坚持。在她跨出门槛后,我几乎完全崩溃了。她那一夜脆弱的呼喊从雨夜中传来,敲在我的心上。是痛?是恨?我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宅子的夜晚,灰蒙蒙的月空下,河道上泊着一只小舟,在夜色的笼罩中,它像一具棺椁那样泛着青色的光泽,我奔过去,并在那里向船夫讲述了下面这个关于〃剑(见)〃的故事。

第68节:水格:流水落花(2)

剑七年后的一个暮春时节,洪亮吉远游至一座小镇。在一家店面毫不起眼的古董店里,他发现了这把剑。当时阳光散落在不远处河道上泛起的波光让洪亮吉在一阵目眩之后湿润了双眼。他托起那把剑走到风中的时候,黄仲则悒郁的面容再一次在风中呈现。七年前的深冬,一场大雪覆盖了洪府,仆人手握扫帚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移来移去让洪亮吉心烦意乱,他吩咐下人端来一盆炭火。然后,隔着窗子听房屋脊背上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这时,一个仆人突然闯进来,他指着身后一个书童比比划划。洪亮吉挥手示意他下去。在这个岑寂的冬天,一个远道而来的书童告诉他,黄仲则病危,他想在临死之前见这位挚友一面。外面世界在阳光下泛起的清冷光泽感染了洪亮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洪亮吉终于清楚了这些日子慌张的缘由。他的记忆一下子被书童的声音给捅开,在云雀在灰褐色的天空飞过之后,他记起一向清高的仲则在与季若姑娘的苟且之事被戳开后的那个早晨,他脸色苍白地走向主人时的沉寂,他的那颗心几乎是沉到水底去永不复生了。在他被迫从那个宅第离开时,他衣袂飘飘的执剑远去。在季若姑娘先后辗转于商贾与妓院的消息传来时,仲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嚎啕不已。但次日,他依旧目光郁悒的写诗。洪亮吉在翻阅他的诗稿时表现出的质疑近乎使仲则暴怒,他怒气冲冲的把诗稿从洪亮吉的手中抢回,任性愤懑地说:〃我死后,你一定要烧毁这些诗稿。〃洪亮吉带着那把剑返回洪府的路上,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躁动,这种感觉犹如当年他策马加鞭去会见仲则最后一面时的心绪,而在他赶到时,仲则的身上落满了一层薄雪,嘴巴空洞的张开着,仿佛要吞下或者说出什么。书童告诉洪亮吉说仲则在生前说过,不见洪兄,死不瞑目。
洪亮吉阖上了仲则的双眼后,开始整理他的遗物。除了一沓厚厚的诗稿外,再无他物。他皱起眉头想起当年他赠予仲则的一把宝剑,仲则一直是佩带在身的,可是现在没有。洪亮吉眼前呈现着那些诗稿被焚烧掉时的情景,灰飞烟灭后是无声无息。
这一年的春雨来得似乎特别早,清明的日子,天空更是几日阴雨连绵。洪亮吉在去给仲则的坟头添几抷土之后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的写信。
三个月后,季若姑娘手抚剑身站在河道一侧的冷风中,她似乎可以看见仲则表哥湿漉漉的眼神惶恐不定,他在夜色下像一匹受伤的狼快速跑动,宁静的河道上停靠着一只小舟,在仲则钻进去时,她所有的记忆只剩下这样一首诗:别后相思空一水,重来回首已三生。
云阶月地依然在,细逐空香百遍行。
与时光漫步念去去燕京以北,湘江以南天黑孔雀胆一半是孩子,一半是成年人无处躲藏坏男孩和好女孩的故事在这座城堡里,我要一个人居住,白天巡行,夜里打更。

第69节:徐璐:念去去(1)

念去去
徐 璐
(一)
在过去的那一年中,走在××大里边,你常常会为一个怪异的女生吸走眼球。
她不算漂亮,但气质极好。短头发,不施粉黛。是那种如王菲一般的瘦高个,走起路来直捷挺拔且又万种风情。她的怪异,主要体现在她的穿着上。一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她都在穿男装。夏天是一件深蓝色的男式圆领T恤,胸前有白色的阿迪达斯商标字母;春秋两季时常穿一件蓝白条相间的男式薄毛衣,旧旧的,但形很好,也很衬她;几乎一整个冬天,她都被一件黑色的男式羽绒服包裹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的细手腕上总会戴着一只男款卡西欧手表。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纯粹女性的,那是十年的芭蕾舞功底和艺术系的诗情画意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个怪异的姑娘,便是艺术系艺术史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卓必玉。现在她已经读研二了,又老了一岁,不再奇装异服,但走在人群里依然抢眼。
再美丽的女人,看久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所以美女明星们的老公照样有外遇。真正有魅力的女人却不同,她们能不断带来新鲜感,始终有一种不驯服的气质,更具备持久的吸引力。5034的四个姑娘里,最漂亮的是尹莉莉,最有魅力的却是卓必玉。莉莉像一块水晶,光芒四射;卓必玉则如一块玉,浑朴深沉。莉莉的美更人间,一览无余;卓必玉则美得缥缈,更隽永也更耐人寻味。古人云,水晶精光外发而莫掩,终不如玉之温润中存而不露。莉莉对卓必玉是甘拜下风的。做如上总结的人,便是莉莉自己。
与卓必玉谈一场恋爱,是一件很华丽的事。对,就是这个词:华丽。
你握住她的手的同时,你还握住了黑格尔、别林斯基、宗白华的手,你还在和音乐、文学、美术、戏剧耳鬓厮磨,你还在同美、精神、格调、日月精华海誓山盟。艺术有多迷人卓必玉就有多迷人。不错,没有艺术你照样可以活下去;但是,你活着活着忽然接触到艺术,你便会发现曾经的生活有多么贫瘠,而现在为艺术点染提炼的生活有多么华丽。
对的,华丽。
卓必玉现任男友是一家名叫〃水边的阿狄丽娜〃画廊的老板成祖仑。去年开学不久,卓必玉开始在〃水边的阿狄丽娜〃做兼职,十个月里老板付了她将近四万块的薪水。对于一个一周只做两个半天、两个整天兼职工作的学生来说,这是个类似巧取豪夺的收入。老板却认为,值,而且是物超所值。你可以指责老板身上的商人气,挑剔他不够年轻英俊,但你得承认老板是个有品位的鉴赏家。无论鉴赏的是绘画、员工或是女人,这个男人皆有着极高极准的眼光。最吸引卓必玉的正是成祖仑的精锐聪敏。
一般人可能会轻率地认定卓必玉是在傍大款。画廊老板具有大款的基本特征:有钱,有岁数,有世故。成祖仑比卓必玉大了整整十五岁。这个已近不惑的男人在商场上翻滚沉浮多年,自知自己身上的暮气、铜臭气和风尘气,面对璞玉一般的卓必玉颇有些自卑。他对卓必玉说:〃你的前男友一定是个傻瓜,否则他怎会放走你?〃这句话令卓必玉感动,她知道自己在成祖仑眼里有多么珍贵。有一句专说给女人听的话:一个百分之二十爱你的一百分的男人,不如一个百分之百爱你的二十分的男人。前男友显然不如画廊老板珍爱卓必玉,尽管前男友可以得到一个很高的分数。
5034的姐妹对卓必玉同画廊老板谈恋爱这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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