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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心跳快证明你有心跳早博,我建议你去找个大夫看看,免得到时治不了。”
真是不解风情!水雾撇撇嘴,继续把攻势展向一旁的颜寻恺,那两兄弟太不识趣了,应该还是大哥比较懂得世故:“颜公子,这是小店有名的糖醋排肉,是奴家亲手做的,你尝尝。”说完夹起一筷子就往颜寻恺嘴里送,当然,送的不止糖醋排肉,还连娇躯一起倚过去。
“慢着!”觅觅硬是中途拦截下那块糖醋排肉,一屁股坐到他们中间,分开他们两个,同时从怀里拿出一根超长的银针,在水雾花容变色以及颜寻恺饶有兴味的目光下大剌剌地用力戳了那块肉无数下,“没有变黑,证明没毒!”
这下饶是水雾再厚的脸皮也有些按萘不住:“翔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小店的食物虽然粗糙,但可都是奴家一手做的,即使公子不喜欢,也不应该如此糟蹋。”
“水姑娘,我这叫试毒,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小心,所以我这么做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没糟蹋这快肉,来,大哥,吃吧!”她快速把肉从水雾的筷子上抢下来,夹到颜寻恺碗里。
水雾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随即重重哼了一声,放下筷子,转身离开。
“走了算你走运!”她咕哝了声,对着她的背影作了个鬼脸,转过头,就看见两个笑得趴倒在桌上的男人,“笑什么笑,要不是我,你们早被吃干抹净了。”
“不过这水家姐妹俩,真的很恐怖。”翔天心有戚戚焉,这么看来,觅觅还算是女人中比较可爱的。
“所以,对付她们,千万不可以手软,否则,哪天你们俩就会失身在她们身上!”她犹自拿糖醋排肉当成水雾来泄愤,敢对她的男人有想法?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颜寻恺好笑地拦下她继续糟蹋食物的行为:“好啦,你再这么戳下去,我们都没的吃了,水姑娘她们对我们不是问题,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小心暗处的敌人,我已经把我们出来找人的消息散发出去了,相信没多久,肯定会有人找来确认的。”
“那我们会不会很危险?”她侧过头看他。
他夹了筷菜到她碗里:“有我在这里,你怎么会有危险呢?还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恺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定心剂!觅觅笑着点点头,专心吃饭。
他们,好象都把他给忘了,他是个悲惨没人要的小孩!翔天忍不住悲鸣。
他绝对不要做觅觅口中的那种灯泡啦!
第九章
“觅觅,觅觅!”房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外,是翔天清朗的声音。
是翔天啊!觅觅松了口气,她一直在为今天和恺同一间房间的事又紧张又兴奋,倒真的忘了要多陪陪翔天了,她走过去,把门打开,翔天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觅觅,我晚上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她是很想答应啦,但是,一想到颜寻恺生气的样子,她不免有点头痛:“这个恐怕不行哦。”
“为什么?你都和颜老头一起一间房的。”翔天气呼呼地甩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我不管,你带我出来就要照顾我,把我丢在一边,算什么照顾。”
看着一个大男生在你面前发小孩子脾气,那感觉还真是有够奇怪的,她只好象哄小猫小狗似的小心哄他:“我没有不照顾你啊,不过这房间的事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恺他是出钱的人,他最大,我们都是吃他的用他的,当然他说什么我们都要听。”这个理由应该不错,可以瞒混过去。
就是钱的问题吗?翔天蹙了蹙眉,对着桌子念了几句咒语,顿时,一叠银票出现在觅觅面前:“钱我也可以有啊。”
神奇!太神奇了!觅觅两眼发光地看着这些钱,没想到神力还可以用来变钱,太炫了:“还有吗还有吗,多变点。”
“小意思!”翔天又念了几句咒语,桌子上又多出几叠银票。
发财了!发财了!她笑得眼睛弯弯,一副标准财迷样:“还有没有啊?”
“没了,颜老头身上就这么多!”他很坦白地回答。
就这么多啊!不对!颜老头?她慢了一拍才反映过来:“什么?你是说,这些钱,你是从恺身上偷来的?”
翔天对“偷”这个字皱了皱眉:“什么偷啊,我是用神力把颜老头身上的钱转移到这里,好了,觅觅,现在我们有钱了,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了吧。”
她真是输给他:“这钱不还是恺的吗?”亏她还以为是变出来的,着实兴奋了那么一下下。
他不明白:“可我拿过来了啊,不就是我的了?”
这个小孩的教育有问题!她决定好好和他上上课:“拿来的并不是自己的,要自己赚的才是自己的,没通过别人的同意就拿别人的东西叫做偷,这更是不应该,所以,你以后都不能做这种事哦,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的话好复杂,不过大体意思就是叫他以后不要这么做是吧,翔天乖乖地点头:“我听你的好啦,那么今天晚上……”
“还是不行!”她很残酷地一口回绝。
“为什么?”翔天好受伤地看着她。
既然钱说不通,那她就换另一种说法:“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住同一间房间,不然的话,那就是奸夫淫妇,要被人骂,还要被浸猪笼的。”
相爱的人住同一间房吗:“那你和颜老头算吗?”
她瞪他一眼:“这个当然!”她和恺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要好得不要再要好了。
他却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有什么好证明你们是相爱的人呢?”
她一时气结:“你没眼睛不会自己看啊,算算你还是一个神兽,居然这么笨。”
他顿时觉得大受侮辱:“你们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听风翼说过,相爱的人会两张嘴凑在一起,莫非这就是证明?”不错,觅觅是和颜老头嘴巴碰嘴巴过。
“没错没错,嘴巴碰在一起才能算是相爱的人,也才能住同一间房间,明白了吗?”索性就这么解释吧,觅觅伸手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
这样吗?翔天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把脸往她那边凑过去,吓了她一跳:“你做什么?”
“我也要和你相爱。我要和你接吻。”他一脸认真。
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她有些慌了:“喂,,你冷静点,不是这样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捉住,随后,他唇形优美的嘴唇在她面前呈放大状,直接覆盖在她的上面。
她,她,她,居然被个小鬼吃豆腐了!觅觅眼睛瞪得老大,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信息。
翔天也是一脸惊讶,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啊,和上次和风翼的那次完全不同,上次只是觉得热热的,软软的,这次却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象是有暖流流进心里一样,舒服极了,他不禁闭上眼睛,心里,有种异样的情愫在蠢蠢欲动。
就象时间静止一样,很久很久,翔天才放开她:“现在我们可以同一间房间了么?”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件事。
觅觅看着他,突然有种很沉重的无力感:“不行!”
怎么还是不行?他看着她,他的眼睛,他的脸,包括他的嘴巴,都写满了三个字:为什么?
“接个吻不能算是相爱,爱情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你和他在一起时会很开心,见不到他会很思念,两个人在一起做——你刚刚对我做的那种事时会有触电的感觉,这样才算是两个相爱的人!”她觉得自己是吃错药了,居然在这里和他解释这个。
觅觅说的那些,他都有啊,或者还是,再来确认一下好了,在觅觅的震惊的眼神中,他又一次把自己的唇与她的交接在一起。
“我可以问,你们两个做什么吗?”
恺的声音?觅觅慌忙推开翔天,看向门边,颜寻恺面无表情地靠在门口,深幽的目光:“我想,两位需要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乱成一团。
A A A
窗外明月如梭。
她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脸上是及其复杂的神色,三十年了,自她十五岁入宫至今已经过了三十个年头,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到如今的一国贵妃,其中的经历,真是让她自己都不堪回首。但是,她始终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至少,她的皇儿,可以在她的努力下站在万人的顶端,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她不能退却,也不容许自己退却。
“娘娘,夜深了,加件衣裳吧!”她的贴身宫女云裳拿来一件狐皮裘衣,帮她披在身上。
庄妃收起怅然的情绪,任衣服披好,问她:“云裳,红婕可有消息?”
云裳摇了摇头:“红婕去追查颜寻恺他们的行踪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神兽主人的下落。”
“如果这次他再失败,本宫看他拿什么脸来见本宫!”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对了,六王子睡了吗?最近六王子的情况如何,有没有用功啊?”
云裳抿嘴浅笑:“有,六王子很努力呢,连太傅都夸他天资聪颖,奴婢说啊,以后,六王子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是啊,好皇帝!所以,为了这一天,她更是要狠下心肠,消灭一切挡在她面前的障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好了,你也去早点歇息吧,本宫过会也就寝了。”
“那娘娘小心玉体,奴婢告退!”云裳默默地退了下去。
她淡淡一笑,笑容里有掩不住的落寞,娘娘,多么尊贵的身份!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她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走到花园中,任月亮的清辉洒了她一身。
她一直都是寂寞的,旁人只看到她高傲华贵,又有谁知道她夜夜无眠,只能对着花草诉说衷肠。身边那么多为她所用的人,但却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真心相对的,这就是皇家的宿命,是她无法改变的命运。
很突然的,一阵强烈的存在感引起了她的警觉,她转头望向一边:“谁在那里,出来!”
树丛的阴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男子,俊美超俗的脸,一双清幽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精光,她皱了皱眉头:“你是何人,敢擅闯寝宫?”
男子对她的话只是嘲弄地笑笑:“在下么?幽谷谷主,殷亟!”
幽谷?她有所耳闻,而且殷这个姓:“你和当今殷皇后是什么关系?找本宫所为何事?”
殷亟把她的反映尽收眼底,唇边的嘲笑更甚:“我和当今皇后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来,只是以江湖人士的身份对娘娘提出一个警告!”
警告?她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你什么身份,敢警告本宫,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的脑袋?”话音未落,她只觉得头上一轻,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发现头上的碧凤玉钗已杳然无踪。
“娘娘可是找这个?”殷亟的声音鬼魅般地从她身后响起,她花容失色地转身,看见他一手把玩着她的玉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们江湖人士解决事情有江湖的解决方法,恐怕不是娘娘能够理解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人是个狠角色,她强压住自己害怕的情绪,尽量高傲地面对他,“说吧,是金银还是珠宝?”
殷亟低低地笑了起来:“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我幽谷想必不会比皇宫少,难道娘娘以为,我是为追求那些东西而来?”
“那你究竟想干吗?”她再也顾不得礼仪,近乎失态地瞪向他。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很简单,殷某风闻娘娘对神兽主人很有兴趣,派人三番两次骚扰逸云山庄,本来这件事是与我无关的,但不巧,神兽主人是殷某的好友,我不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骚扰都不行!”
原来如此,她看着他:“你是为了一个女人,所以来威胁本宫?”
他漠然地笑笑:“娘娘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殷某乃一介江湖草莽,又无亲无挂,生平好友也很少,倘若娘娘能够成全,殷某感激不尽。”
她注意到他说到神兽主人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情:“如果本宫拒绝呢?”开玩笑,她的大计,又怎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听到她说拒绝,殷亟的目光立刻化为千万根利刃,射向她:“如果娘娘不听,那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殷某向来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人,恐怕,娘娘要多从宫里派些人来了,尽管那些人在我眼里,和蝼蚁并无区别。”
他好大的口气,她不知是气得发抖还是恐惧得发抖:“你想威胁本宫?”
“不敢!”殷亟对着她微微欠身,“殷某只是对娘娘阐明来意,结果如何取决于娘娘,但是,殷某提醒娘娘,万一被我知道,神兽主人受到任何伤害的话……”他的声音降为零度:“娘娘最重视的人,我会让他双倍奉还!”
“你——”庄妃骇然望向他,他只是微笑,眼中嗜血的光芒隐去:“殷某告退,请娘娘好好考虑!”他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施展轻功,消失在夜空中,就象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神兽主人吗?等到殷亟离开很久之后,庄妃才停止了颤抖,看着被他以内力深深没入柱子中的玉钗,紧咬住唇,不但有颜寻恺和神兽,如今又跑出来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幽谷谷主,这个神兽主人,或许,她是时候,亲自会一会了。
第十章
自从前几天恺撞破她和翔天的“好事”后,他们两个就怪怪的,只要有一个在的地方,另一个就坚决不出现,偶尔碰在一起了,就象现在这样,在一起商议事情,两个人也是阴阳怪气,眼神闪烁的,真是吃不消,由此可见,男人,并不象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心胸宽大。
“我得到消息,庄妃于昨日携亲信离宫为皇上去云凤寺祈福,如若探子的消息没错,那么,她应该是南下了。”看看一脸发呆的觅觅,颜寻恺强忍下叹息的冲动询问,“觅觅?觅觅?你在听吗?”
估计恺还在为那个吻斤斤计较,他也真是的,不都解释过了没事了吗,他还记得那么牢,该记住的不记住,不该记的记得死紧,伤脑筋呵!觅觅烦恼地用手敲敲脑袋,浑然没注意到叫她的声音。
这下连翔天都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来推推她:“觅觅!觅觅!在叫你呢!”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谁?谁叫我?”
“是我!”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颜寻恺叹了口气,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我们在说庄妃可能也南下朝我们这里来了,你怎么了?很累吗,要不要去休息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恺永远这么温柔,那天他黑起脸的样子,真的好恐怖,她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累,你继续说好了。”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对她的无可奈何:“也没什么,就是要翔天这几日小心点,敌人有可能随时会来探我们情况,你毕竟也失踪了一段时间了,或许也已经有人想到你在这里,当然,你自己也是,平日没事不要乱走。”
她委屈地噘起嘴:“我哪有乱走,我现在除了吃就是睡,养得比猪还好,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就变成猪了。”
“你还没变吗?我以为你已经是猪了呢?”翔天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惹来她一阵粉拳攻势:“你自己是猪还说我,你这只大懒猪!”
看着他们的嬉闹,颜寻恺的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只是一会,快得让人无法看见,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他皱了皱眉:“是谁?”
“奴家为各位公子送点心来了。”水雾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酥麻。
又是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觅觅望向门的方向,双拳紧握,只差没咬牙切齿了。
“请进!”把她的反映尽收眼底,颜寻恺眼中露出笑意,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门打开了,水雾一身桃红的衣裳,衬得她的脸分外娇媚,她的眼眸笑盈盈朝屋子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的颜寻恺身上,柔若无骨的身子袅袅绕绕地走过来:“今天奴家特地在厨房做了几样拿手的小点心,这些都是我们南方的特色小点心奴家拿来给各位尝尝。”
颜寻恺只是瞄了她一眼:“多谢水姑娘好意,就放在这里吧!”
“好的!”她千娇百媚地睨他,一双水瞳象是要滴出水来一样,无奈他就是吝于再多看她一眼,她暗恼地咬了咬唇,决定施出杀手锏,在路经翔天身边时,故意装作不小心绊了一下,直接飞扑向颜寻恺怀里:“哎哟!”
事情快得让其他三个人都不由得愣了愣,颜寻恺出于本能反应,出手接住这个“不明物体”,水雾趁势倚进他怀里,同时轻轻扯了下衣袖,养眼的胸前风光令人一览无遗。
“不许看!”毕竟是女人,觅觅第一个回过神,冲过去狠狠把她从颜寻恺怀里拉开,推向一边,两手捂住颜寻恺的眼睛,同时转过头朝她怒喝,“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要不要脸啊!我真怀疑你这里是客栈还是妓院!”
水雾被她一拉一推,身体重心不稳往床边撞去,额头刚好撞到床柱子,一丝鲜血从额头滑落,她不禁低声呻吟。
“水姑娘,”颜寻恺听到她的哀号,诧异地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拿开,一见之下脸色微变,“你没事吧?”
“奴家,奴家的头……”她伸出手摸摸额头,却看见满手鲜血,当即花容失色,“血,我流血了——”
“没关系,只是小伤而已,上点药不碍事的!”他将她从床边扶起,同时责怪地看向一旁心虚的觅觅。
她只是想拉开这个狐狸精嘛,谁知道会这么不巧,她的头会撞上床柱子啊,觅觅扁了扁嘴,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