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咸鱼不翻身-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叶师傅……”裳于晨顿了顿,无力却坚定地一字一顿,“我爱她,早已深陷得无法自拔……”说完他走到门前,缓缓打开门扇,站在露台上任凭大雨将身子淋透。

    “殿下——”叶黔撑起油伞,为裳于晨挡开雨水,而伞却被他推移开。

    “叶师傅,一切都是注定的吗?这是我必须承受的吗?”他转身看着恩师,眼圈红润,喑哑道,“她的将来、她的一切再不是我可以拥有的了,对吗?我不能再自欺了,是吗?”

    叶黔看着他,他红润双眸中流下的泪水正与雨水一同不绝地滑落着。他将他揽入怀抱中,如同慈父般轻轻拍着他的背脊,缓而坚定地说道:“一个男人挚爱的女子便是他人生中的稀世罕宝……而殿下您值得拥有天下最珍贵的罕物……您值得!”

    “您值得拥有天下最珍贵的罕物”这句多年前叶师傅亲口对他说过的话,再次从他口中缓缓道出。

    他感激地拥抱着是师如父的恩师,汲取着师傅传给他的温暖与鼓励。

    是的,她永远是他的贤儿,是他的稀世罕宝!他要再次任性、自私、贪婪,就像十二年前,他要拥有她,哪怕上天惩罚他,哪怕世人唾弃他,他也不要悔悟,不会放手!

    雨仍旧下着,楼梯上一串湿淋淋的鞋印延伸着,i鞋印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斜靠在墙壁上,她的身子湿透了,手抚着右肩,不住地颤抖着……

    雨仍旧下着,天地万物仿若被围裹在水帘之中,变得模糊。

    裳于晨轻轻推开房门,走向床畔,缓缓地坐在贤儿身侧。

    她瘦小的身子整个埋没进丝被里,身体蜷缩着,睡得很香甜。

    “贤儿,你会怪我吗?有一天当真相大白,你能原谅我吗?”裳于晨极轻地低喃着,“如果我的自私伤害了你,很抱歉,原谅我不能让你离开。”说着,他的目光移向指端,在他指尖一根极细的银针闪着炫目银光。

    举针,却未落下,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如此对贤儿是不是万恶不赦……

    如若银针落下,贤儿会毫无痛苦地被他从体内取出“火雀阴章”,他会把章留给大椋。而贤儿的身世,他会永远守口如瓶。他会带她走,不管临州也好,天下任何角落也好,他会将她圈牢在自己的怀抱。

    可此时此刻,看着贤儿的睡颜,恍惚中仿若画屏上椋玲妃的容颜——那张似乎对他欲言又止的朱唇,那张隐含着千言万语的明媚面庞……于是,他犹豫了,退怯了、醒悟了……他不该剥夺贤儿的身份、权利、未来……他没有资格!

    他仰起头,合闭上双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俯下身,他在贤儿额头、红唇上印下难舍的吻。

    她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如果她的将来注定不能有他的身影存在……如果这是她所愿……他可以看着她展开翅膀飞离开。如若她真的飞走了,那便是上天要他必须接受的结局——即便他知道那将是他承受不起的痛苦……

    “别离开我,贤儿,别离开我……”他在她耳畔重复着。他该去哪里寻找告诉她真相的勇气?该如何获取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的理由?他无法再面对这张无邪睡颜,他怕自己的自私任性再一次占了上风。他看着她,他的手划过她脸颊,终于,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出房间。他仍是自私的,他无法对自己残忍,亲眼目送她离开,他做不到。那么,自己先一步走开该是最好的告别方式吧……脚步如此沉重,他该怎样生存在从今后没有她的世界?!

    门扇合闭,房内只听得到外面喧嚣的雨声。

    贤儿缓缓张开双跟,眼中淌出了闪亮的泪。她光洁的额头渗出无数晶莹的汗滴。只见血水从丝被内沁出,鲜红的血从她的右肩不断涌出来,弥漫了床褥……被鲜血染红的小手中攥握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章印……

    裳于晨站在小楼外的港口,不知自己站了多久。

    不觉间,暴雨已经转为淅沥的小雨,天色亮了,清晨伊始。

    裳于晨雪白的袍子被雨水淋透,包裹着冰冷的身体,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虚弱、怯懦。他没有力气离开,只能任身子僵立在雨中,冥冥中期待着上天的安排与指示……

    “裳于晨,你不冷吗?”

    一把伞遮上了头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仿若给他带来了大赦一般,他告慰自己——他就是在等她醒来,享受她在身侧的美好时刻——最后一次,他想拥有这最后的机会!

    “贤儿,你醒了?”他侧头看向她,专注地记住这张带着俏美笑意的面容。

    “废话。”她像往常一样,仍是那么不客气地跟他说话,“你身畔明明放了一把伞,为什么不用?”她扯扯唇角,嘲笑他:“笨蛋!”

    不知是谁将伞悄悄放在那里,他竟然未发觉。他将伞接过撑在她头顶,温柔地看着她。

    “裳于晨。”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声。

    “我很想无缘无故地叫你的名字。”她低低地说,“你不要问我理由,只要应声。”

    “嗯。”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水迹,以为方才她也淋到了雨,却不知那是隐忍剧痛的汗水。

    “裳于晨……裳于晨……裳于晨……”她笑着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贤儿。”他也笑了,眼睛未曾离开过她。他贪婪地听着她的声音,品味着这声音如此甜美地叫念着自己。

    “于晨。”忽然,她改了口,收起唇畔笑意,低柔轻缓地念道。

    他怔住了。她如此亲昵地说着这两个字,他的心霎时溢满惊喜、快慰。

    贤儿伸出双手牵住他的手,轻轻说着:“你不赖的长相、温暖的怀抱、你叫我名字时的表情、甚至亲吻我时的感觉,这些,我全部都喜欢。”她抬起灵动的眸子注视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字地告诉他,“我喜欢你,不!裳于晨,不仅喜欢——”她向前一步更靠近他,“我想靠近你——”说着,她踮起脚轻轻吻上他唇畔,用双手圈住他的身子,继续说道:“还想亲吻你——想拥有你,想着,绝不放开你……这该是爱。你说过这样才算爱上你。”

    “贤儿!”他握住她一双小手,抵上自己胸口,让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么狂乱。

    “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我不能亏本的。”她深吸口气,咬了咬唇接着说,“所以,裳于晨,你也要靠近我、亲吻我、拥有我、绝对、绝对不要放开我——”

    她话音未落,他丢开雨伞,猛地吻上妃的唇。不知为何,她的唇有些冰冷,他想拥她在怀,想让她温暖起来。

    “你知道吗?”他低柔地在她耳畔轻语,“我有多怕你不要我,有多怕你根本不在乎我。谢谢你,贤儿。”他牢牢地牵住她双手,“我,绝不放开你!绝不会!”

    “放开她!”岸上的声音传来,同时一道身影踏着水面飞了过来。

    “老爹?”

    “师叔?”

    “别叫我,你们眼里还有我吗?”祝宛风叉腰站在俩人面前,一脸怒容,“大白天的卿卿我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师叔。”裳于晨看着贤儿开口道,“别说你不知道,别说你看不出来。我要贤儿,我要娶她!即便你不同意也没用!”他傲然而坚定地开口。

    是他错了!他差一点就放弃了她!他应该自私,应该圈牢她!即便她有一天知道真相后会责怪他甚至远离他,到那个时候他将不得不真切地面对没有她的黑暗。当那一天果真降临时,他将毫无遗憾地去承接最坏的结果——至少他拥有过她,至少他知道她是爱他的。有她的“我爱你”,够了!

    祝宛风横眉立目地怒视裳于晨。

    “你这小子——”他只是奉洪爷的命上街采办,没有方向地七转八转加上上蹿下跳的绝佳轻功,不知怎么就蹿到了这里,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了女儿差点被这臭小子拐了去。说实话,他对晨儿这孩子一向比较“敬畏”,尤其是他像现在一样满脸冰霜的模样。但是,面对女儿的事,他绝不会退缩,就算晨儿比皇帝老子还蛮横威仪,他也豁出去了……不过,就算皇帝也会深谙“以和为贵”的道理吧——

    “好商量,好商量。”猛地,祝宛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他凑近贤儿,表情变换为为人父的威严,问道,“贤儿,老爹问你,你喜欢晨儿吗?你愿意做他的娘子吗?”

    贤儿坚定地点头。

    宝贝女儿是他的天,天都没意见,他还废话个屁啊。只是心里似乎打翻了醋瓶——还记得在那片人迹罕至的林子里第一次抱起贤儿时,小小的她给了他毫不吝啬的甜美笑容,那时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决定从此要做这个可爱婴孩一辈子的老爹。转眼二十年了,他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就这么让这小子抢了去?以后要多翻他点宝贝做路费,穿烂他更多好袍子,对他作威作福个够以解女儿被抢的心头之痛!

    “谁?”魏燕若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从前楼通往这里的门扇一直有店伙计守着,没看见过有人进来。而内院设置精巧隐秘足以杜绝外人企图翻墙越顶的闯入。自打这里建成,除了教她武功神通广大的师父外还没有其他人有这个本事闯进来。

    “‘琴筝楼’不经‘琴筝先生’允许决不可擅自闯入内院!你破坏规矩,自讨苦吃!给我上岸来!”魏燕若瞪视着擅自闯入“琴筝楼”禁地的祝宛风怒喝道。

    “哪来的丫头这么泼辣。”祝宛风挽起袖子飞过水面,定定站在魏燕若身前,“大爷祝宛风,就是不请自来了,丫头,你想怎么样?”

    只见魏燕若愣了一下,从上到下地打量祝宛风忽然上前一步抱住祝宛风臂膀,兴奋地摇着他的胳膊,道:“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啊?”祝宛风看着魏燕若,眨了眨愕然的双跟,“你叫我师父?”

    “多年前您离开时说不久就会回来,还说回来后会再传一套鞭法给我,师父,您都离开十几年了!您到底去哪里了?”魏燕若紧紧地抓着他的臂膀,生怕他忽然一下子从自己手中蹿出去再度不知去向。

    “等、等一等。姑娘,你是谁啊?”祝宛风僵直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向对岸港口高喊求助:“贤儿、晨儿她是谁啊?”仔细想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教过什么人功夫,不过是在颐州吗?

    “你一定是以前来过这里,顺便教了魏姑娘武功,至于还答应了人家什么你真的要好好想一想。”裳于晨好心分析。

    “老爹,你只是路痴,不是智障吧?”贤儿接道。然后她拽了拽裳于晨湿淋淋的袍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他望了望楼上的露台,“当然,贤儿,我们要回去了。”回到临州,做回裳于晨,不再回头看过去,不再逼自己正视未知的将来。他愿意与应渝宸做个了断,回到裳于晨的世界与贤儿一起回去。

    “我去替老爹赎身,然后我们回家去。”没错,她听到了一切,她的身世,他的过去。在她拿起烛台用烛签划破自己的肌肤起已经做好决定——回去,回到临州,回到未知一切的从前!只是,她要将从身体里取出的章印亲自送给守护大椋皇室的那个人的手中,这是她最后能为娘亲做的事情。

    “你在这里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裳于晨伸臂揽过贤儿在她耳畔轻道,“从今后你不准撇下我,你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他放开她,轻轻一笑,接着快步上楼。

    “从今后,我要你跟着我,我到哪里你就要到哪里。”

    看着他的背影,她微笑着低喃,“只是这次例外,可以吗?”

    裳于晨来至叶黔门外,几次举手敲门,却又犹豫着放下。该跟叶师傅道别的,但是,他该如何开口告诉他自己的央定?他会失望于他的自私、任性、怯懦吗?

    忽然,门内传出了叶黔沙哑的声音:“我知道,您终于做出决定了。请不要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您其实做了最正确的选择。那孩子是这世间最美好、最珍贵的至宝——您值得拥有她。玲儿定会满意上天这样的安排。她的女儿拜托您了,裳公子。”

    不!玲儿是那样聪慧,这一切根本就是她冥冥中的安排。是她引导大皇子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意图,她是那么放不下自己的女儿,她希望女儿可以有个坚定而可靠的怀抱依靠,但却不希望女儿付出感情——她与隆帝之间的纠葛恩怨错综难解,其实,看着隆帝疼爱的长子得不到爱情而受尽折磨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是的,这一切是她的安排。她总是不顾一切地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他则义无反顾地协助她。她无情冷淡地对他,却又总不忘留给他一线希望。从初相遇到两相隔,他还是一样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这就是她爱他的方式,她如此说过。而,他相信!

    裳于晨知晓一切都已尽在叶师傅的话语里,字字诚挚铿锵,无须其他。只是,有一件事必须要他知道。“先生,您的女儿还活着,叶依还活着,我相信您一定会再见到她。”

    叶黔十指在琴弦上拂拨过,美妙的琴曲响起。

    裳于晨知道这是叶师傅在与他最后告别。

    叶黔闭上双目,乐曲环绕在耳边,恍惚中椋玲站立在不远处,她那双慧黠而美丽的眼睛带着笑意静静地望着他。他唇边露出微笑。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们初相识的那片火红花海,她这些年有没有独自去过?再次见到女儿叶依,这将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缘由。之后,他会去找她,牵起她的手一起找寻那片记忆中美丽的花海……

    听到吗?玲儿?终究还是无法阻挡两个孩子真心地彼此互属,你有些懊恼吧。好了,不要再难为孩子们了,不要再恣意而为了,乖乖地等在那里,不会等太久,不会太久了……

    裳于晨转身离开时看到门边阁台上放若一套干净的衣袍。方才那把伞与这件衣袍定是叶师傅替他备下的,他赫然明了—一在叶师傅心中其实早已明晓了他最终的决定。裳于晨双目红润,对着门扇深深一拜,饱含着对叶师傅深深的敬意、感念与惜别。

    裳于晨走入贤儿曾休息的房间,想将湿淋淋的衣袍换下。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低头,脚边倒着一个空烛台。他没多想,随手拾起烛台放到桌几上。抬手伸向袍扣,手却在空中顿住了——他的手上竟然有血迹!他微怔了下,猛地抓起桌上的烛台。果然,烛台上沾满了血,他慌乱的视线无意中撞向床铺,赫然看到丝被下露出小小一块红色,他几大步跨到床前掀起床上的丝被——鲜血染红了床铺,触目惊心的血红就这样直冲入他眼底。他踉跄地退后,背脊撞靠上冰冷的墙面。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将颤抖的手举到眼前,看着手上刺目的血红,倏地,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九鱼楼”这幢三层的酒楼虽然在前一阵子换了东家,但丝毫未影响红火的生意,光顾往来的富贾名绅只多不少。

    伙计、厨师仍是原来的,新东家是个年轻、英朗的小伙子,据说是老东家的远亲。他一来便重金顶下了这火爆的“九鱼楼”,老东家竟然也心甘情愿地放手给他。反正原汁原味的招牌菜不换,“九鱼楼”这块金字牌匾悬在那里,谁还会管东家是谁?

    离饭食时刻还早,店铺里利索的店伙计们往来穿梭做着迎客的准备。酒楼新东家洪爷吩咐下来,今日“九鱼楼”三层不开市,他要为一位老远来的挚交洗尘。一大早他沐浴更衣端坐三层,交待伙计们如若有点名找他的直接带上去。

    “我找洪爷。”贤儿径直走进“九鱼楼”,拦住一个店伙计,说道。

    “小爷,您跟我来。”小伙计殷勤地带路。

    店伙计带着贤儿来到三层最里侧的单间。

    “洪爷,您等的客来了。”小伙计在门外高喊。

    “这么晚才到!你这磨磨蹭蹭的慢性子改掉成不——”

    洪言打开门扇,笑意僵在唇边。门外不是他等的人,竟是那只“小螃蟹”。他朗然低笑,道:“你找我?”挥手让伙计下去,他伸手拉贤儿入内,关上门扇。

    “这里有点银子,我要替我老爹祝宛风赎身。”贤儿将一个小小包裹扔到他怀里,“他笨得要命,当你的差使想必也不合用。本想你早晚会因为他笨手笨脚地轰走他,可我急着离开没时间等。”

    “祝宛风是你爹?”洪言顿了顿,接道,“你就用这么一点银子想从我‘九鱼楼’带走一个大活人?”

    “银子给你了,你到底要放人还是要耍赖。”贤儿活动着手指,语气带着威胁。话音未落她忽而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变得一片花白。她退后两步靠上身后的桌几。明明已经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止住了血,但却无法抑制疼痛,她已经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抵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