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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半炉香 作者:秦十二(晋江vip2014.8.14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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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芫画顿了顿看了看我又道:“当年她以命魂为噬诅咒九黎于君上情求不得,但这是妖族禁咒使用者很有可能会形神俱灭,在受术者转世之后若再忆起前生或者爱上同一个人之后那么此咒便会再次生根,同时也相当于施咒者又施了一次咒,所以她也活不了多久,但因受术者若是受伤之时经受此咒便会神形俱灭,即使侥幸能入轮回井转生,会再次相遇的机率也少之又少,所以公主并未放在心上,后来的事情你也知晓,九黎我知道对不住你,你想杀我还是如何我没有怨言,请你不要迁怒于我弟弟。”
  说着双膝一软扎实的跪地对着我磕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头,许久才道:“我来向你坦白便没想着君上可以饶过我,我只是这些年一直觉得对不住你,你要杀我还是如何,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接过话道:“那我这回的伤也是你?”
  芫画愣了愣:“不是,我偷偷来检查过你的伤,是中了另一种毒,你这几日可与什么人亲密接触过?”我细细想了想除了白坠便是千碧一家子,我心里咯噔一声手有些暗暗发抖,千碧求我救救她的孩子,却并不说要我如何救,若是真是她,当真让人失望之极。
  我道:“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不想看见你。”我闭了闭眼,芫画怎么说也是个可怜人,我对她委实也下不了手。
  芫画看了看我,低声道了句:“对不起。”脚步极轻身影却尤其沉重,在门口遇上哈着手进来的白坠,白坠劈头便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芫画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接话便匆匆走了。
  刚来榣山时我时常想,我是不是暗地里做过什么对不住千碧的事自己却没有发现,导致了她对我怀恨在心,想了许多年终未果,因她算是对不住我,我也生气几百年未去海子里去看她一眼,想来日子也好得很,偶尔二师兄去海子里头串门的时候总也能给我带些千碧的消息回来,我很安心。
  但如今若真是千碧害我,这是否都得归结于命,我方才故意说我是九黎的转世,芫画并未反驳,可见我八成便是那个倒霉的大师姐无误,如果芫画知道那么师父也一定知道,师父知道柘因也不会蒙在鼓里,柘因走的时候欲言又止怕是为的就是这事,我寻思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必须很严肃的问问师父或者柘因。
  受了一回伤连续着躺了七日,七日里师父每日来给我弹琴养伤安寝,我抱着被子侧身看着师父弹琴时的模样,低着头漆墨一般的长发顺着脖子散了一束在胸前洁白的衣袍上,我喜欢这样的时候旁人定也喜欢,萝芙月的喜欢以害人为代价着实有些难以接受,师父的脸一直有些阴沉,我严肃的开口问道:“师父,我听说我是你从前收的那个女徒弟,只是被人害死了,是吗?”
  琴弦猛地发出一阵颤音,声音尖锐的我有些不安,琴弦逐渐安静,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我咽咽口水试图舒缓一下话题的严肃程度却不知如何转,只僵着身子紧了紧胸前的被子,许久才听师父道了句:“不是。”
  便见他起身唤了白坠进来,对着白坠吩咐道:“看好她,不许她下床。”
  我道:“白坠你先出去。”
  白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师父,他点了点头,白坠依言出去甚是贴心的关上了门,连续躺了几日也逐渐能下得了床,走到师父面前严肃道:“若我不是她,你为何救我,还愿意带我来榣山,你若是这么随意便将人带回来,那个萝芙月还会三番几次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害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原来很能打

  我一步步逼近,师父面无表情将我看着眉头都未皱一下,我有些忐忑:“你是想说萝芙月认错了人还是错杀一千罔错一人?”
  师父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长身玉立仙风道骨,那样高不可攀不容侵犯。
  我握着桌角手心微微汗湿:“你走吧。”
  师父并未转身看我一眼,只走至门口前顿了顿,交代了白坠几句便再也没有踏进过清江院。一直到我的伤好也未看见师父一眼,白坠看在门前禁闭一样看着我,我偷偷化了隐身诀从后头将她敲晕了拖回殿里,从后门化了朵云直奔着四重天柘因府上不曾想半路碰上了萝芙月,果然冤家路窄得很,萝芙月一个闪身至我身前,冷冷道:“你命倒是大得很,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呆在榣山受他保护安全的很吗?”
  我冷笑道:“受师父保护的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打架,我手痒得很,我手上的兵器也痒得很。”
  萝芙月祭出双剑,双手握着剑向我袭来,招式凌厉看得出对得起她妖族长公主的身份,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打架我也手痒得很,我握着绿竹箫一招招挡住攻势,萝芙月的剑尖化出一缕缕青烟,随风而上。
  我脚尖踏云而起将箫凑近唇,这招踏雪是我跟师父学的最后一招,还未试过威力如何,拿这个大公主试招也算是对得起它的身份。第一个音符出来逢云化雪,一时间漫天飞雪细细缠住萝芙月,她双剑交叉反弹开不断包围的雪,瞬间白雪沾染成紫黑色,传言萝芙月双剑带毒,不想却是真的,不仅真的还丝毫未有夸大之嫌,我手指不断变换着指法,采风一招是以风之力攻于无形防之无防,萝芙月逐渐不支,双剑攻击的准确度明显下降,原本凌厉的剑风如今也有些力不从心,萝芙月倒下前一招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我全心与萝芙月交战却未曾想身后还有第三者存在,匆忙抵挡下不免也中了掌风扫过,我踏云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怎么?妖族都是带帮手找情敌麻烦的不成,还是你。。。。。。也喜欢我师父?”
  那男子怒道:“你竟敢如此口出恶言,我怎能饶你。”
  我笑道:“谁饶过谁还未知晓,话且别先说的这么满,省的跟她一个下场。”
  我指了指在他背后暗暗咳嗽的萝芙月,将箫凑近嘴边吹起采风,那男子掌中化出长枪招式远远比萝芙月要狠戾的多,可见修为不浅,这个萝芙月倒是很会找帮手,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尽管招招尽全力抵挡我还是未有半分化开他攻击的缺口,我不断换着指法却见萝芙月握着双剑绕到我身后,我想大约要命丧如此正想着如何能躲开这两人夹击,身后萝芙月一声痛极哀嚎,我不敢回头去看只仔细吹着踏雪抵挡眼前的攻击,身后凌厉的剑风向我袭来将我头发吹起来绕到手腕上,师父拎着剑站在我身前,阴沉将我看着,依旧是一身月华白的长衫,手中握着长剑的姿态和弹琴时并无甚区别,我口中踏雪不由顿了几拍,愣愣将他看着,他握着长剑入了那男子攻击我时织出的防护网,隔着四散飞雪只隐约看出师父剑风凌厉招式精深,剑气似有了形态细细密密缠在那人四周,一时间九天上浓云密布呼啸的风声鼓动的耳膜升疼,因在阵眼中我看不见师父的身影,只见四周向炸出火光般,只三五招的功夫那人便落了手中长枪,师父的剑尖指着他鼻尖,剑尖隐隐泛着清寒的光泽,阴沉道:“你杀我的徒弟,问过我了么?”
  那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只听说沉渊琴艺无人能敌,未见过剑术也这般顶尖。”
  我从未见过师父执剑的模样,月华白的长衫随风翻飞,因我打不过这人所以全心在踏雪和采风的转换上,顾不得风雪打在我脸上身上,现下觉得整个脸上刀割一般的疼,师父道:“我只是几万年未拎着这把剑,你便以为我弹琴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么?”
  我愣了愣,暗暗想了想,半天未果,师父平时弹琴不就为了打发时间的么。
  那男子道:“你作为天族上神随意诛杀我妖族长公主,难道不管两族睦邻友善了么?”
  师父冷笑道:“谷廉,回去告诉现任的妖帝,关于我击杀妖族长公主之事,自会差人将交代送过去。”谷廉转身抱着萝芙月的尸体背对着沉渊点了点头。
  师父背对着我,只说了声:“回去吧。”
  我跟在后头寻着话题,由衷道:“师父从来未见你使剑,不想却是如此英明神武,徒儿真心敬佩之极,感谢师父救命之恩铭感五内。”
  师父始终未接话,我觉得有些难过,虽说是我偷跑出来,即使死在萝芙月手上也是我自找,师父的心思我始终难以猜透,他活了几十万年,多多少少也能遇到几十几百我这样的姑娘,我没有自信能让师父喜欢我,我只是希望能知道他的心意,这几万年来我只看着他,只爱着他,偶尔师父对着我笑一下,多说几句话甚至是多骂几句我也十分开心,只是他对我似乎和其他弟子一样,那日我问他我是否是九黎的转世,我想若是他是因为我是转世可能爱我,那也是爱我,我就是九黎,他说不是。
  这一届的天君是个和善怕打仗的住,丝毫没有老天君威武善战不怕流血的气概,因沉渊杀了妖族长公主,现任的妖帝提出要么将我嫁给他平息战乱,要么就开打,十分简单粗暴的条件,天君思考良久决定将我嫁给妖帝以补偿妖族的损失,说是损失不如说是赔个牺牲品罢了,天君思考良久大约思考的是如何让我和沉渊同意并让我心甘情愿嫁去那个有去无回水深火热的妖族,着实费了一番心力,第一日派了十三天出了名能说会道善言语的太白仙翁打头阵来做说客,被我拿着扫把赶出榣山三里外。
  第二日派了有分量又严谨的呈文君,我礼遇的拿着扫把将他送出了五里外,第三日天君十分机智的派了柘因来,柘因踏进清江院时我正抱着把扫把守在门口,柘因远远看着我喊道:“我听说你要嫁人了?”
  我正愁着没地方撒火一听柘因说这事心头火更蹭蹭直冒,我放下扫把对着柘因招手:“你过来。”柘因走一步停散步,半盏茶的功夫走了十来步到我面前我猛地捞起扫把对着他砸了几下稍稍解了些火,柘因连连躲闪少不得挨了几下,斯文的脸上浮现了些许气怒,我觉得这几日郁结的火气稍稍纾解了些,我放下扫把坐回方才晒太阳的藤椅:“神君请坐。”
  柘因恨恨的看着我啪的一声甩开折扇,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算了,我不是来劝你嫁给苍梧只是来看看你可还好,不想你却给我个如此郑重严肃的见面礼。”
  我趴在椅子边缘有些忧愁:“柘因你说我该不该嫁给苍梧。”柘因猛摇扇子的手猛地顿了一顿:“你。。。。。。。”
  我仰躺回椅子里,日头正好却十分刺眼,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两全的事情,就好比萝芙月想整日看见师父,最后却死在师父剑下,我整日想得到师父却不得不面临要嫁给旁人的命运,我抬手遮住眼睛:“在这榣山久了脾气心性也收敛的差不多了,几位师兄也都走了,苍梧算是我的旧识,若是嫁过去定也不会叫我受什么委屈。”
  柘因收了扇子正经道:“这是你认真想的,还是玩笑话。”我闭着眼睛将手垫在脑后:“我看着像开玩笑吗,师父这样好的人定得要有个比我更能讨师父喜欢的人来得到他,我太累了想歇一歇。”
  柘因看了我半天郑重的给了我一个字:“嘁”
  我翻了个身正巧看见一截白色的衣角出了院门,我忙起身追出去却未见有人,回来时柘因已走了,我问白坠是否有人来过,白坠说是师父送药过来并未进来只在门口将药交给了她。
  我站在师父的窗下瞧着他手中的毛笔生生从中间断成两截,又甚平静的将手中断成两截的紫毫笔扔进笔洗,抬手从笔架上换了支新的,仿佛没有断过笔一般,案头的烛火快烧到了尽头,烛线摇摇晃晃,光影泛在师父脸上打出一片阴影,师父长得是我见过的仙妖中最好看的,也是最能打的,不光是看脸还是看英勇气概都是能招的一手好桃花的,师父在释典上轻画了个圈。我反手化出一件衣裳,我摸着上头一梭梭织出来的暗纹,觉得有些颓然,我刚来时觉得榣山上除我之外没有女弟子便觉得自己是与旁人不同于师父心里也是不同的,见面第一回师父还亲了我,我更有些优越感,这些优越感一直优越了几万年,最终也消磨光了,师父待我和旁的师兄弟没有什么不同,那些我以为的不同大约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嫁人不是他

  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害怕失去所以时时患得患失,现下看开了觉得豁然开朗,隐约听见里头一声咳嗽,大约是受凉了罢。
  回到清江院心头一直记得师父咳嗽的那一声,我起身轻声避过了白坠出了清江院,已过下半夜星子只稀疏的挂在天上,清江院下的石台阶上落了极细的一层白霜隐隐映着一斛清寒月色。
  我绕过清江院后头到了药房,长珏宫的院落大多都长得一个模样,只上头遥遥挂着的牌匾区分,我想到刚来时每次出了清江院都得走上半个长珏宫的路,三万年的生活,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罢。
  我点燃药房的烛火将一室照的透亮,药柜上头大都标了是些什么草药治什么,师父大约是严重也不会显得多严重,看着不严重也得照着严重来治一治,熬药这个着实属于个技术活,从前我也偶尔生个病什么的,白坠出个门的功夫便能将药端回来,我自己来才知还有水火的问题,觉得对白坠突然就有些肃然起敬的情感满满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端着药盅站在师父住的须臾宫门拐角处,若是这么过去必然要惊动门口的童子,便使了个隐身诀进了师父寝殿,敲了敲门站在门外候着,许久并未听见师父应声,我又敲了两声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师父应声或是咳嗽一声,我推门进去,透着月光九重纱帐一层层隔开,纱帐垂直地上夜风带起一角搅着随风飘动,更平添了几分迷离朦胧,也着实有些绊脚,从门口至师父床前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绊了十几跤索性辛苦熬了这许久的药罐子没打破,师父躺在床上,左手半垂在床沿上,脸色苍白更显得睫毛漆黑,凉薄的双唇紧抿着,外头穿着的雪白长衫不同往常严实,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半寸锁骨,头发披散在床上有几缕垂在地上,紧闭的双眼看不见平时幽深的黑色,师父长得这般好看,我伸手抚着师父的眉眼,触到喉头突起处,平日就是那儿发出温和低沉的声音,即便大多数是教训我的话,也从未说过什么好听的甚至是让我误会的话也不曾有过,但我既然喜欢了他就得一直喜欢下去,不能因为他对我没有我对他那么深爱就不喜欢他。
  我缩了缩差些摸上锁骨的手,跪在地上上身趴在他手边看着出神,跪的久了大约是腿麻了,起身时候一用力狠狠就摔在床上,头重重磕在师父的手上,细白的手背登时就红了一块,在没被磕到的白润对比下显得尤其显眼却看见师父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我揉揉脚腕缓了缓,师父修为高深若是有人靠近了九黎宫该察觉才是,我伸手探了探察觉有些异常却说不出是什么,我轻轻走出去带上门直奔四重天去,到了柘因府上化了个隐身诀进了柘因寝殿门口,简单粗暴的敲开了柘因的大门,柘因迷蒙着眼睛悠悠打了个呵欠倚着门框道:“你这是想来与我私会?”我因担心着师父没闲心与他玩笑便握着柘因的手一边走一边道:“私你妹,快跟我走。”
  柘因站在师父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竖了拇指道:“你师父这衣衫不整的。。。。。你下手也忒重了。。。。。。”我顾不得和他开玩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扇子催促道:“今日我听见师父似乎咳嗽了一声以为是受凉了便煎了药却没叫醒他,你且看看是怎么了?”
  柘因瞧了半天,许久才道:“怕是会睡上一段时日罢。”拿过我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打开笑道:“无妨,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得什么,你且放心就是。”
  我接过话问道:“这一段时日是几日?”柘因瞪着我道:“我又不是药君,这看病的职责除了天上的药君就属你师父了,他自己睡着,你不找药君,拉我来我怎么告诉你睡几日。”
  师父此时睡着是个极好的时机,我趁着现在嫁过去师父自不会有本着是我师父看着我往火坑跳必然来救我或者不同意的情况,我嫁过去若是能免了一场浩劫也是功德一件吧,如此甚好。于我于人于师父,都好。
  柘因打着呵欠对我说了句:“你师父睡觉除了受伤还有可能是困了,你也回去睡吧,说不定明早就醒了。”说完便闪身回了他的四重天仙君府。
  我将师父扶起来坐在床上,爬到床上坐到他身后握着梳子将他的头发从头顺道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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