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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维诺是她遇过最优质的男人,家世背景好不说,人长得俊帅,对女人更是体贴。因此,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男人愿意为了她跟妻子离婚。
他不怕他老婆要求天价赡养费吗?
或者……他觉得为了她,就算给他老婆天价赡养费也值得?
想到这里,一股女性的虚荣感让她觉得飘飘欲仙。能让梁维诺这种男人心悦诚服,是女人都会感到骄傲的。即便梁维诺不够俊帅、体贴,光是他丰厚的身价,就足够她骄傲了。
他的家族企业跨足银行、寿险、饭店、鼋子产业,他一个人的身价少说也有百亿,这样的男人简直是让所有人嫉妒的天之骄子啊!况且,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梁维诺见她安静不语,有点没耐性了。
早上他还有个重要会议,没多少时间能耽搁,因此索性用半命令的语气说:“乖,听话,中午到公司来找我。我要司机十一点二十过来接你,好吗?”
“好吧。”她点头,不再坚持什么。
“那中午见。”梁维诺露出满意的笑,起身。
一阵昏眩突然朝他袭击而来,他一下子支撑不住,又跌坐回床上。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女人关心地询问。
他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在内心苦笑了下,等待晕眩过去后,甩甩头,淡淡地对她说:“没事。昨天真的喝多了,宿醉还在作怪。”
“喔。”她应了声,相信了。昨天他确实喝多了些,半瓶威士忌呢,换成她早醉昏了!
“中午见。穿漂亮些。”他在她颊边轻吻,再次叮咛。然后不顾残存的晕眩,以及慢慢加剧的头痛,离开她的套房。
蒋玮茵握笔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她整夜未合眼,半个小时后有个重要的外资法人代表会到公司来,资料已经全在她的办公桌上了,可是她却心不在焉,完全无法静下心来看。
更糟糕的是,她觉得半个小时后,她依然会像此刻般心不在焉。
这次,她的任务是将“中昱集团”详尽地介绍给外资法人,说服他们‘中昱’是值得投资的集团,进而购买“中昱”的股票。
可是现在她的私人情绪泛滥成灾,她根本没力气去说服那个外资法人代表。她甚至坏心地想,最好今天股市开盘后,‘中昱’的股票就跌停板!
疯了!她真的快疯了!目前‘中昱集团’的负责人是梁维诺,她的顶头大老板,更是她的老公,可是她……此时此刻,她恨死他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她吓了好大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甩掉笔,她气愤地接起电话大吼:“我不是说过,这半个小时内不要打扰我,不管是火灾、地震,还是他妈的超极大飓风来,都不要打扰我!这么简单的命令很难懂吗?”
“……可是总经理……那、那个法人代表已经来了……”秘书Lola颤抖着说。
她第一次听到蒋玮茵骂脏话,因此很不知所措。
自从梁维诺接手‘中经创投’后,蒋玮茵就一路从副理升上经理,到后来梁维诺接手了‘中昱集团’,她则接下他原先的总经理位置,因此目前她算是这家子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了。
以往蒋玮茵对待公司内所有职员都是客客气气的,除非是她要求的营养目标达不到,而且是差很远,她才会罕见地发飙。但就算她再怎么发飙,也从不曾吐出不文雅的字句来。所以Lola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竟让蒋玮茵的火 气这么大!
来了?蒋玮茵愣住,望着桌上成叠的资料,然后挫败地吐了口大气。她连半个小时调整心情的时间都没有!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麻烦你先带他到贵宾室,我等会儿就过去。”
“好的。”
拿起资料,虽然知道自己一点会客的心情都没有,但该见的人还是要见,至于说服……她明白根本不可能成功。
走至贵宾室,推开门,她摇械式地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笑了笑,递上名片。“
您好。谢谢您百忙之中拨空过来,这是我的名片。”
男人愣愣地看着她,连忙接过名片瞧了瞧上面的名字,接着惊呼道:“真的是你!你变了好多!”
蒋玮茵没想到对方会是她认识的人,这才将焦距集中在他脸上,仔细看了看对
方后,她错愕极了!
“是你?”汪家尉,那个曾经深深伤她心的ABC!
世界果然是小的!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居然在心情最糟的情况下,重遇旧情人。
“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你刚刚看着我时,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似的。”她真希望他是!
“我刚刚没仔细看,太紧张了。”她说得客套,也笑得客套。“你怎么变成外资法人代表了?”她记得汪家尉的身家至少也有百亿。
“我是临时代打的。‘美联集团’的总裁William前年成为我的姊夫,他以创投起家——”
“我知道‘美联’的背景,但不知道为什么是你来?”她声音淡淡地打断他的话,面对旧情人没有多余的热情。
她没想到‘美联集团’的总裁会成为汪家尉的姊夫,目前‘美联集团’旗下的创投公司已经排名北美前十大,大多是寻找体质佳的大型跨国企业为投资标的。
汪家尉并不在乎被打断话,甚至连被她冷淡对待也不生气,毕竟他欠蒋玮茵太多了,当年他伤她太深,如今遭到这种对待,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微笑,解释说:“今天本来是William的首席特助要来,但对方却出了车祸,无法前来。由于William很有兴趣投资,‘中昱集团’,因此便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过来帮他了解一下情况?我是台湾人,刚好又回台湾来度假,再加上过去我专心到北美发展前,曾在台湾成立过创投公司,他相信依我的经历,应该能给他一些不错的建议。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帮他看看了。”
“喔。”她不知道要接什么话。现在的她没心情进入正题,也没心情跟旧情人叙旧。
气氛突然一阵僵,但她意与阑珊,浑身榨不出一点改变气氛的力量。
既然大家都是‘熟朋友’了,在这种状况下,她也懒得花脑筋交际应酬了。
手上抱着的那叠资料,干脆一鼓作气地塞进汪家尉手里。
“资料全在这里,你带回去慢慢研究!”
这动作毫不意外地换来了汪家尉的满脸惊讶。
望着眼前变得更美、更有女人味的蒋玮茵,他笑道:“这就是你对待外资法人代表的态度?”
“不。这是我对待熟朋友的态。”的音量不上不下的,平板得活像对欠了她几万块台币,而她一点儿也不想追讨。
“既然这样,你介不介意今晚跟我这个熟朋友共享重逢的烛光晚餐?”
蒋玮茵抬头,正眼看着这个男人。烛光晚餐?真亏他说得出口!
他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伤她心的!
可耻又可恶的男人!他到底是记忆库储存了太多绯闻女友爆炸了,还是他压根儿没有半点羞耻心?
“我结婚了。”她将无名指上那颗剌目的大钻戒晃到他面前,冷冷地说。
谁知汪家尉居然抓住她的手,仔细研究起那颗五克拉大的钻石,一会儿后才开口说:“车工很棒、净度够干净、颜色也白。这戒指不便宜,买得起这枚戒指,你先生应该是个非常有成就的男人。”
蒋玮茵抽回自己的手,孩子气地搓了搓,彷佛汪家尉的手有细菌似的。
“不好意思,我先生刚好是‘中昱’的负责人!”她咬牙切齿,恨恨地说。
“梁维诺?”汪家尉有些错愕。
“宾果!”
汪家尉安静了两秒后,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幸福吗?”
很好、很好!还有比这更好的吗?这种试探的口气、怜悯的表情!
全世界都知道梁维诺有外遇,显然连恰巧在台湾的汪家尉也知道了!她蒋玮茵彻头彻尾地成了个全天下最后知道老公有外遇的悲惨笨女人!
梁维诺!她、她……她绝对要报仇!
“不幸福!你满意了吧?要笑赶快笑,笑完了就滚!”
汪家尉站在原处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极为想诚恳地说:“我笑不出来,毕竟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男人!他可以跟其他千百个女人上床,然后说他只爱一个个女人!
虽然一刹那间,她有万分之零点几的感动,但最大的反应仍是想吐。
“真是不敢当!”她语气讪讪地说。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他再问一次。对喜欢的女人,他一向不会轻言放弃。不否认,眼前更有女人味的玮茵,比以前还要吸引他。
“没——”她直觉就要拒绝,但一想到梁维诺,她忽然又不想拒绝了。“几点?你来公司接我。我六点可以离开公司。”她一连串地说。
“好,六点,我准时过来接你。”
“先说好,只是纯吃饭,我对你没意思!”蒋玮茵补充说明。
“放心,我明白。”他笑。
抱着资料,汪家尉潇洒地离开贵兵室,蒋玮茵望着他的背影,心瞬间陷入谷底。
她真要这样吗?因为维诺让她生气,所以她就找另外一个男人来气他?
真要这样吗?她又一次自问。
有没有可能是她误会了梁维诺?至少她还没听他亲口证实,不是吗?也许她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算真要气他,也该等梁维诺亲口承认了再说。
虽然昨晚他一夜未归,伤了她的心。虽然那几乎可以证明,梁维诺是真的背叛了他们的婚姻。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这样她才能彻底死心。她必须跟他谈,而且就是今天。
瞄了眼腕表,她决定今天中午就去总公司找梁维诺。
第六章
梁维诺对着办公室内的一大片落地窗,猛吐烟雾。
他很久没抽烟了,印象中好像在认识玮茵之前,他就戒了烟。
这个坏习惯,最近又回来拜访他了。
办公桌上那堆烟屁股,是他从早上进办公室后直到现在的战果,一包多有了吧?
他转身捻熄烟,感觉烟灰缸里那堆烟蒂像是在狠狠嘲笑他的人生般。
叹了口气,他又转回身面向那片窗。
办公室好安静,静得教他连电脑都不想开。
以后……不久的以后,他的生活会像现在这样安静,他应该提早适应……
“哥!”
有人没敲门就闯进他的办公室,是他妹妹。
他懒得回头,倒是进门的人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
“干么啊?刚失火了吗?怎么乌烟瘴气的?你迟早会被呛死!”
脚步声逼近,看来已经走到他办公桌前了。
“老天!你抽那么多菸啊?难怪里头一片白茫茫!”
“有事吗?”他还是望着窗外,没意思转过身。
“哥,你不是很久不抽菸了?心情不好吗?”
“你来找我什么事?”他不再看窗外,转过来坐上办公椅,打开电脑。
“不也没什么超极大事啦。哥,妈说你跟大嫂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你们……是不是要离婚啊?”
“是。”
“是?那妈要乐死了——”梁纤媛以为她的亲亲大哥在开玩笑,也半开玩笑地接话,可是一望向脸上一咪咪笑容都没有的大哥,她不禁止住没说完的玩笑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刚刚在开玩笑的吧?”
“很可惜,不是。你回家后可以告诉妈,今天晚上她可以开香槟沁祝了。”
“Shit!杂志报导都是真的?”梁纤媛先是咒骂,然后脸色转成不以为然。
“嗯。”梁维诺模糊地雁了声。
“嗯什么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大嫂?!”
“你们不是都不喜欢她吗?”粱维诺开始埋首公文中,看都不看妹妹一眼。
“我哪有不喜欢她!我……我只是喜欢跟她斗嘴而已嘛!你想想看喔,你们那么相爱又那么适合彼此,而且你跟她又都事业有成,是标准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一对幸运又幸福的家伙,如果再连一点点阻力都没有的话,所有人都会嫉妒你们的,然后那些嫉妒就会飘、飘、飘地飘到天上,接着上帝就会听见,并且连他都会开始嫉妒你们,最后你们之中八成有人要先蒙主宠召!所以说,我来捣蛋 ,总比上帝来捣蛋好吧?其实我不是真的讨厌大嫂啦,不过爸跟妈……大概是真的不喜欢。”
梁纤媛噼哩啪啦地说,根本没注意到梁维诺忽然抬头,神色怔怔地凝视着她。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大嫂真的不错,你不知道跟她斗嘴多有趣,真的很难找得到像她这样让人痛快的吵架对象了。况且你们才结婚两年多耶,你这样太没良心了啦……”
梁维诺罕见地还在发怔,没听见妹妹一连串的指责。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被梁纤媛的大吼声给震回神,没头没脑地说:“你捣蛋得不够用力。”
“什么意思?”梁纤媛一时间抓不到重点。
“没什么。我已经不爱纬茵了。”他语气淡淡地说。
“你不要问了啦,那个名模有什么好?我看她连大嫂的一半好都没有,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到公司来不可能只是要说这些事吧?有什么事你赶快说,快中午了,我等一下还有约会。”
“跟那个名模?”
“这不关你的事。你再不说,我要请你离开了。”
“你——”梁纤媛很生气。“好,就跟你说我来干么!我是来告诉你,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我一点都下想换到总公司来上班!哥,你真要这样伤害大嫂的话,我可以跟你保证,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不可能再找到像大嫂这么好的女人了!”
说完,梁纤媛马上掉头,怒气冲冲地走出梁维诺的办公室。
失神地看着被妹妹用力关上的门,片刻后,他又点了一根菸,闷闷地抽着。
抽完一根菸后,他拨打内线电话给秘书,交代道:“林秘书,如果中午夫人来访,不管我办公室里是不是有其他人,直接让夫人进来,不用通报。”
“好。”
“不管你以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都不用通报。”他不放心,又叮咛了一次。
林秘书有点困惑,沉默了片刻。
“有问题吗?”梁维诺问。
“……没有。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梁维诺挂掉电话后,又开始抽起菸。
离中午还有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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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纬茵提前离开公司,想在十二点之前赶到总公司去,因为她不晓得梁维诺中午时会不会跟其他人有约了。
十一点五十分,她站在梁维诺秘书的办公桌前,询问:“总经理在吗?”
“呃……总经理他……”林秘书看见总经理夫人,表情十分恐慌,比见到鬼还难看。
她想起了二十分钟前,总经理那通怪异的交代电话。但……真要直接放行吗?
那个名模洪小姐进总经理瓣公室十分钟有了吧?
蒋纬茵脑筋动得飞快,立即猜测到办公室里头是不是正在进行着什么事?
正当蒋纬茵打算直接进去,不经过林秘书通报时,天人交站了一分钟之久的林秘书突然开口了。
“请夫人直接进办公室,总经理在里面。”
这话反倒让蒋纬茵认为是自己多心了。
她对林秘书笑了笑,走向办公室那扇门,推开,完全没预期到入眼的会是那么震撼人心、活色……生香的画面。
那女人已经半裸,整个上身未着寸缕。她白皙美丽的胸乳,一边被男人含在嘴里,一边则被揉握在男人厚实的大掌里。
女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仰头向上,双眼迷漾微合,口中吐着低吟。
蒋纬茵整个人瞬间成了化石,她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连往前走或向后退的简单决定都作不出来,只能怔怔地定在原地,看着那对深陷在淫靡氛围中的男女。
她甚至不晓得,她的眼眶已自动蓄满泪,并且受不了地心引力的呼唤,一颗颗地往下堕落。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站在蒋纬茵后头的林秘书看不下去,咳了咳,发出足以让那对在情欲世界疯狂的男女回过神来的声音,提醒他们,限制级表演已经多了观众加入。
梁维诺放开洪希芸,抬头看了眼门前的两个女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转回视线,他慢条斯理地替洪希芸穿回衣衫,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仔细。
两分钟后,他拍拍洪希芸的脸,留恋似地在她唇上印下深吻,低声说:“今天中午没办法带你去吃饭了,不要生气,好吗?等我把事情解决后,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或者看你想去哪里吃饭,跟司机说,让他送你去。你先离开,晚上我会过去你那儿。”
他的声音低但很清楚,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全进了蒋纬茵的耳朵。
地心引力真的够大,蒋纬茵眼眶里的泪水像是自动给水的水龙头般,从一颗颗地掉到成串成串地掉,最后爱成不间断的两条泪水线。
她无声地掉着眼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位高瘦的知名模特儿经过她身边,离开。
“林秘书,麻烦你把门关上。”梁维诺连起身都不想。
林秘书好犹豫。夫人就站在门边,把门关上是要先把夫人带出去?还是将夫人推进办公室里呢?夫人看起来好脆弱,好像连反应的能力都没有,只是眼泪不停不停地掉。
一会儿后,林秘书决定轻轻将夫人推进门,再将门关上。她想,这对夫妻需要好好谈谈。
好安静。
梁维诺没看她,低着头像在想什么。
蒋纬茵慢慢恢复了感觉,发现自己的脸颊热热湿湿的。
她瞧着那个曾经在教堂的圣坛前许诺要守护她一生的男人,发现她再也不认识他了。
“你打算怎么解决我?希望我签字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