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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无比痛快外加心跳加速地挂断了电话,再然后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捧腹狂笑!
笑完忽然想起来,他到底打电话给她干嘛呢,第一个念头是星期天也不让人安生,肯定不是好事,挂掉电话是对的!第二个念头是万一真有事,比如加班什么的,怎么办呢?越想越纠结,于是大义凛然地决定……如果万一真有事,就来个抵死不认,就说压根没接到电话!
对,就这么办!勇者无畏用在这里是正确的!
可怜的皖宁童鞋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的“真相”……到了周一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千载难逢的“盛会”,小路看见她的第一眼那叫一个一脸欣羡,“皖宁,林总真体贴你!本来我想着公司难得组织烧烤这样的户外活动,正准备CALL你这个美食家,谁知道林总非要亲自打电话给你,那副‘事必躬亲’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皖宁懵了,真懵了,电话里林中桓可只字未提这件事啊!等等!不对啊,他好像还说了句她肝火旺,以后少吃点火锅烧烤什么的……她到底错过了什么……作为一个标准的吃货,这简直就是眼睁睁看美食从指尖溜走啊,而她不仅错过了,竟然还亲口对林中桓说了那缱绻情深的“佳期如梦”……
小路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做什么事总是有始有终,立马又接着把最重要的细节托盘而出,“他给你打电话没一会儿就挂了,脸色一直很和煦,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就问他你来不来,谁知他一脸温柔地说你最近上火了,这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妙,回头他会找时间陪你吃别的好吃的……”
小路还在喋喋不休,而皖宁只觉得这世界要幻灭了……完了完了,他还说会找时间“陪”她吃“好吃”的……这下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还一脸和煦……那是一脸杀气吧?
好不容易又挨过了一天,没精打采地回到家,天天与之“暗度陈仓”的表姐又在线上嘚瑟,“啊!我终于遇见了我命中注定的良人,多么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多么愉快的一天!”
皖宁:“……”
表姐不乐意了,“你丫就算不道声恭喜,至少也该说上一句感言吧!”
皖宁忍不住哀嚎,“花好月圆人……难受啊!”
表姐:“……”
☆、第二章 (1)
初到销售部,虽然见到的男男女女都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做起事来也格外专注认真,比人力资源部那帮以懒散著称的人不知要可敬多少倍,可在孟皖宁眼里这里就是一个炼狱,因为这只会更衬托出她的游离。
每个人都忙得昏天黑地,没人有功夫搭理她,她静静地感受着身边人来人往激起的劲风……好凉快啊……就让她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吧……
从孤身一人从总经办那里领完办公用品之后,她就没再踏足别的部门,每天的生活就是销售部、食堂、路上,路上、销售部、食堂……偶尔发下呆,然后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困兽,好想出去咬人啊……说到咬人又哀怨了,不禁联想起林中桓,顿时恶寒阵阵,还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等着她……
越想越后怕,终于控制不住地趴在办公桌上颤抖起来……路过的一个*总算良心未泯,还关心地问候了一下,“你……没事吧?”
她迅速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我就是想家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选择默默地飘走了……
思忖再三,终于悟出一个道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前去自首!
他那种人不用多做接触,就知道必定是个锱铢必较的主,她还是俯首称臣吧!话说回来,她好像怎么也称不上“臣”,顶多就是一个卒……所以还是趁早抱大腿求放过为上上之策!
暗暗握紧了拳头,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正准备敲林中桓办公室的门,不幸被优秀侦查员小路逮到,后者眼里有明显的笑意,一脸写着“小样儿,看被我抓到了吧?”
皖宁欲语泪先流,“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小路上前一步,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安抚”她,“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给林总送点文件,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啊!”
“……”这下是彻底糟心了……皖宁“痴痴”地目送着小路扭着她千娇百媚的小屁股,慢慢消失在视线内……
没等多久,小路就带着三分春色出来了,露出十分的陶醉抒发情感,“啊,每天看见这样的美色,我这一百度的近视眼不知不觉间都清澈了这么多!”
“……眼里的腥味多了,心里的芬芳就少了!”孟某人幽幽叹息。
“……”小路有点没反应过来,后面算是一知半解,将之理解为“反讽”,慢慢地凑过来坏笑,“哎哟,不错哟,这么快就知道吃醋了!放心,我是绝不会破坏你跟林总之间的美好爱情故事的!”
皖宁忍不住低头……其实她之前所说的那句话用在这里是有点“隐晦”的,她真正想表达的是心里的腥味多了,眼里的芬芳就少了……所以她路小心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摒弃视觉动物这个身份,看事情不要只停留在美色这种肤浅的表面……
小路见她低眉敛首,又快速“领悟”出来了,忙安慰,“别呀,我知道你心里很吃味儿,
但我真的没那想法!这种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我对你们的花好月圆,可是期待ing的……”
皖宁霍然抬头,“你还有事么?”
小路下意识地摇头,忽然“醒悟”过来,“我知道了,小的马上就闪人!只是……这光天化日的,注意影响啊,影响!”
没等某人说出什么“羞怯”的话来,路某人已经化身为仙女轻轻飘走……
轻轻地敲了敲门,不知道为何,皖宁忽然感觉心跳已经恢复到正常,竟然一点也不紧张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勇就义”?
“进来。”门后的声音很平静。
皖宁步履稳健地走进去,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找我有事?”他像是很忙的样子,之前正在埋首看着什么,现在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无处藏匿的疲倦。
皖宁看见他眼角下方的青色,心里竟然有点怪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你最近睡眠不好吗?”说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他眼里似有一丝惊诧,不觉间垂下了眼睛,嘴角微微抿起,“你关心?”
皖宁正懊悔自己说错话,于是急急地想“亡羊补牢”,“谁关心你啊,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正想着“亡羊补牢”的人才是被驴踢了吧?
万籁俱寂……而皖宁想的居然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虽然我不是紫薇,你也不是尔康……看在我是个良家妇女的份上,你也要怜香惜玉别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啊……
当孟某人正天外飞仙地胡思乱想时,只听到对面的人悠悠地说了两个字,“很好。”
很好……很好!皖宁不禁泪奔,“我不是故意的……”
“你过来。”很自然随意的语气。
“干嘛?”很谨慎地看着对面的人,过来?已经这么近了,就算揍她,这范围也够施展了啊……
林中桓失笑,“你以为我想对你行不轨之事吗?放心,你还没那么大的魅力!”
“……”皖宁昏菜了,她还以为他要说就算把你就地正法也别指望有人来救你……行不轨之事?忍不住汗,的确,她还没那么大魅力……
一步一步地挪到他跟前,看着他沉静漆黑的眸子,心里不禁毛毛的,进来之前的镇定果敢一下子全都变成浮云……
“这几天过的还好吧?”林某人“适当”地摆出了一副领导者的样子。
皖宁终于将眼皮抬起,还好预想中的“波流暗涌”没来,“还好。”除了你说要“陪”我吃“好吃”的。
不想林中桓下一句马上“峰回路转”,“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是不是做贼心虚?”
“……”这下被彻底惊到,的确心虚的某人更加心虚了……
林中桓看着那双迷蒙却依旧清澈的眸子,只觉得心头像是有沸水汩汩流过,继而又慢慢冷却。梦里面那个人并不是这样的,她是温婉的,是沉静的,是看见他就会两眼放光却还含羞带怯的。春夏秋冬,横亘朝夕,她就像一副安静的油画,铺陈在他眼里心底……
皖宁见对方也不说话,干脆早死早超生地“自录口供”,“对不起,林总!我知道周末的时候不该挂断您的电话,我当时睡多了脑子发晕才犯下这弥天大错!”
对方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看着她,“继续。”
“但我是有苦衷的!”这是实话啊实话!
“苦衷?对上司出言不逊还有苦衷?这说法有点儿意思。你倒说说有什么苦衷?”对面的人又笑了,其实是嘲笑吧?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心想着这类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撞在姑奶奶的枪口上,他不死也得留个心灵创伤!”
“……”林中桓的脸终于忍不住抽了抽,“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悲剧了,现在才回过神来,原来挖个坑是留给自己跳的,皖宁对自己也无语了……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淡。
被后怕操控心智的某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对。”
“那就表示点诚意吧。”“债主”这下终于“开门见山”了。
皖宁整了整神色,一脸悲痛,“林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像是有几分失望,往椅背上靠了靠,“这也未免太简单敷衍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忏悔录呢!”
“……”皖宁觉得腿软,忙扶住桌角支撑住要下滑的身子,心想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索性“任君处置”,“那您说您想我怎么做?”
他倒是认真的沉吟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等待了这么久,居然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而且他还学女人来个“实则虚之”,皖宁表示严重鄙视!
没等她“鄙视”完,对面的人又慢悠悠地开口了,“你还有别的事?”
“……这是可以滚了的意思?”心中不自觉地猜度,结果变成该死的脱口而出!皖宁童鞋表示很忧伤,终于千载难逢地文艺了一把,拿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林中桓终于忍俊不禁,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开怀大笑……
“……”皖宁摇摇头,有那么好笑么?不就是脑子比嘴巴慢一拍么?不过跟他“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笑容,毫无保留地,唇角扬起,连眼睛里都流淌出笑意……而他以前的笑容是淡淡的,微笑,冷笑,或是嘲笑……总之是疏离的笑,让人犹疑,警惕,忐忑……
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是笑得“尽兴”了,懒懒地说:“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顺便帮我叫下你对面的女孩子。”
“噢。”机械地回答,然后忽然想起来,“对面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揉了揉眉心,“说名字你估计也不知道,你去找下你们部门最漂亮的那个就是了。”
最漂亮的?皖宁不禁脑洞大开,莫非他大白天的也要……想起他的风流韵事,不禁边走边笑,要是表姐在场,一定评价为“老鸨的笑容”,惹得过往的路人不时递过来“鄙视”的小眼神……
回到销售办公区,开始“奉命”寻找“头牌”……呃,最漂亮的。
雷达似的扫描,令众多埋首工作的人也忍不住抬头,皖宁一见到这种眼光,不禁有点尬尴,好在马上发现了一枚*,那叫一个明眸皓齿,倾国倾城。
皖宁正要上前表示下惊艳之情,而对方已经朝她走过来,“你找我?”
“……你怎么知道的?”销售部果然人才济济,皖宁折服了,难怪……林中桓大白天的还“妄想”一亲~美人芳泽……
“什么事?”*没发现她的“不在状态”。
“那个……林……林总找你。”
*眼里有过一丝诧异,又看了她一眼,然后风情万种地走远了。
皖宁在原地感慨,*啊*!都没顾得上人家临走前的那一回顾,却更没想到众人的眼光正齐齐投射在她身上。等她感觉到的时候,都已经若无其事地重新投入工作中去了。
甩甩头,一定是幻觉!她又没去林中桓办公室干嘛,用得着这样对她“虎视眈眈”么?
下班后,小路默默重新飘回来,无端惊破某人胆,“今天公司都在传你跟林总什么关系呢!据说你跟他在办公室独处了好久,出来以后笑得跟……朵儿花似的。”
“……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你等着……”
小路兴许是怕“等着”她的是骇人听闻的酷刑,急急证明起自己的清白,甚至不惜发起“毒誓”,“我路小心对天发誓,此事跟我毫无瓜葛!要有半句谎言,叫我从此再也看不见林总那美色,我一百度的近视眼马上恢复到原来的模糊不清!”
“……算了吧,我还是洗洗睡了!”心力交瘁,干脆死了算了!难怪回到销售部,那帮人眼神异样地看自己,看来忙碌都是假象,变态的想象力才是本质!
她跟林中桓什么关系?
好死不死的人跟姑奶奶的关系!
☆、第二章 (2)
幸而林中桓接下来并没有马上实施他的“实则虚之”,所以皖宁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得算是“一帆风顺”。
表姐这段时间像是彻底消失匿迹了,也不知道是溺毙在爱河了,还是悲伤逆流成河了。这下皖宁由无聊直接升华成了寂寞,甚至一度觉得“生无可恋“,生命“岌岌可危”之时,幸得小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傻啊,林总现在对你可谓一心一意无穷已,只要你在他身边吹吹枕头风,那业务还不是财源滚滚天上来,奔流到手不复返?”
“……”皖宁只想说:汝真有才!
不过路小心的一番话,倒是给了她另外一个“切入点”,她就按照小路说的话做,当然枕边风这种东西……太高难度了!她决定“旁敲侧击”“虚则实之”地去找林中桓,让他以为她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还不自量力的小人,让他彻底厌恶她,从而达到放弃她的目的!
“胸有成竹”后,皖宁终于迈着端庄优美的步伐再次“光临”了林中桓的办公室。一想到即将开展的情节,只觉得一股激荡之气从心脏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
轻轻敲了门,门后没有一点反应。恰好林中桓的秘书经过,皖宁忙拦截住,“*,林总今天外出了吗?我敲门没人应。”
秘书姓程,相貌虽然比不上那个“头牌”,但贵在肌肤如雪气质温润,她看了眼前这个举止猥琐的人一眼,“没有。兴许是在忙没听见,你再敲门试试看。”
皖宁不知为何,看见这种“纯正”的白领,竟然有点自惭形秽,而对方正派凛然的眼神,让她开始发虚,好像她真的要在青天白日里去吹“枕边风”似的……
她好不容易说了声“谢谢”,而对方一秒也没多等地就步步生莲地走了。
再轻叩三声,门后居然还是没动静!
算了,她只好大不敬地推开门。
进了门才知道原来林中桓在里面睡着了,西装脱了放在椅背上,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衣领微敞,露出清冽的锁骨,修长的手指闲雅地垂在一边……整个人像是极为放松,可眼角下的青色似乎比之前见到的又浓重几分。
他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不觉间,皖宁轻轻咬住自己的唇,为什么她忽然萌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来?他们之间其实还不熟吧?就算“熟”,也只是上下级关系吧?在这安静却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她忽然有点迷蒙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而眼前睡着的人又到底是谁?
她沉浸在茫然无措的情绪里,浑然不觉对方已经睁开了眸子,看见她的一刹那分明有波澜迭起,但转瞬间已云淡风轻。
“找我有事?”
“啊!”皖宁差点被吓得呼吸停滞,不觉间往后连退几步,差点碰倒墙角的盆栽。她默默地想,幸而没出意外,这盆栽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样子,她可赔不起啊!
对方已经站起来,慢慢靠近她,最后俯身下来,清淡的竹叶气息似有若无地传入鼻端,让她更加不知所措……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脸颊,那种感觉好似春风拂面蝶吻*般轻柔缱绻,顿时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沸热的地狱之火,连呼吸都开始艰难……
但对方似乎只打算“浅尝辄止”,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低笑道:“你脸红了!”
“……”皖宁只觉得头脑晕晕沉沉的,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顿时心如鼓跳!她貌似被……调戏了?她怔怔地抚着自己的脸颊,来时攒的“气势”顿时一泻千里,心中哀叹,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居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找我什么事?”他已经走回到办公桌前,斜斜地靠在边沿,姿态闲逸,脸色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我……你……那个……”脑子当机后,开始语无伦次。
“好好说话!”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起来。
皖宁发现自己还真是贱,对方一“吼”,马上就回魂了,但仍是难以启齿。“林总,我觉得……我个人能力有限,实在是……胜任不了销售这份工作。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