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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姑娘很可怜的。我漠漠地说。
她钻进他的圈套里去了,走不出来的。柳叹气。
你应该劝劝她,或者,把他对你做的那些告诉她。我说。
没用的,我试过了。
她真执著。
感情嘛,女生都是那样。
我觉得不叫感情,只是弱智。
感情是不需要智商的。
也许。
我曾经劝过她一次,我说,你要再和他继续下去,我们就别做朋友了。结果她没选择我,选择了他。对女生而言,爱情是最重要的,不存在友情,即便爱情只是错觉。柳漠漠地说着,她在发愣。
友情的背叛才是真正可怕的。
背叛都是可怕的。
五十
Y姑娘再也不是柳的朋友了。只是过去时而已,过去时只能用来回忆,回忆的结果就是无可奈何。随后柳选择了上网,凭着某些感觉,找到了我那混蛋小说,最终还来南昌找到了我。
她和Y姑娘的友情破裂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越来越不清楚。我只是越来越明确地觉得,柳也只是个孩子,尽管她一再给我异非寻常的感觉。一个真正成熟的人,至少是成长到某种程度的人,是不会把别人的背叛当一回事儿的。因为,生活中的任何人都是不值得彻底信任的,除了自己。也便是说,他对任何人的信任都是打折扣的。留几分信任给自己,至少不至于遭遇背叛的时候,过于不知所措。
也便是说,一个真正成熟的人,是不会不知所措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都能很好地去把握。任何外界的影响都是次要的,甚至是丝毫构不成威胁的。柳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我们需要成熟,需要成长,也便是说,需要把信任一点点地收回来给自己。至少是不能把自己的信任太集中地支付给某一个人。那样对你来说,也是极端不利的。没人能伤得了你,除非你在乎他(她)。如今这世道,值得去在乎的人不多了,除了自己。
关于柳和Y姑娘之间的友情,我没想说更多的什么。但我却担心着柳,我忽然不清楚她到底需要什么,甚至我们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真爱了,猜疑是必然的。我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何那样想,或者说猜疑。但我他妈就那样想了,我害怕她的不真实,尽管我已经赤裸裸地拥抱着一团烈火般的真爱。
人都是可笑的,所以,你应该谅解我和你一样可笑。
第十六章 她微微起伏的胸部
第十六章她微微起伏的胸部
五十一
老魏一直在重复着某些忧伤,尽管我知道用“忧伤”来盖老魏的帽很不中用。老魏的生活中,太多东西和忧伤扯不上边。可老刘的离去,确实让他浮现出了一些忧伤的迹象,至少是在那短暂的几天里。柳小绺很幸运,撞见了忧伤的老魏,尤为幸运的是和我一起撞见了忧伤的老魏。
如果换了我,也许会比较开心:老刘走了,少了一个揩小荷油的人,而原本应该由老刘来揩的油,留给我去揩了。但老魏只是老魏,活不成我,我也永远活不成老魏,那是我和老魏的局限。我知道,如果我和老魏喜欢上同一个姑娘,我会跑得远远的。老魏是能给一个姑娘幸福的人,而我只是幸福路上的过客,我骨子里头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让我怀疑幸福的存在性。以致到了最终的最终,我活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
老魏不会的,至少他不会让他喜欢的姑娘来承担什么。至于W姑娘,我的解释只能是他不喜欢她,小荷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很庆幸,我喜欢的姑娘老魏都不喜欢,而他喜欢的姑娘我也多半讨厌。随后我想了想,要是他结婚了,再被那姑娘调教得比较听话的话,我们那混蛋的友谊也许就结束了。
老刘走了就走了,他要去北京会会毛主席的遗体,你也留不住他。我曾经好几次如此极端开玩笑地劝过老魏,但我知道没用的。如果我几句玩笑话就能忽悠过他们四年的交情,那他们纯粹的友谊也便纯粹得像烟那样了,微风吹过就散了,散得很快。我玩笑话说多了,自己都觉得没意思。随后想想,还不如和柳小绺多说点废话,多接几次吻,多做几次爱。我希望自己身体里的某些感觉让她感觉到,甚至是依恋上,再让她像我留恋她一样留恋我。
我们在一路有你书吧斜对面的大理石靠背凳上接吻,对面宿舍楼阳台上的男生们一个劲吆喝,像是在鼓励我们似的。说实在的,我们不需要鼓励,至少是我不需要鼓励。我拥着柳的肩膀,吻她的唇,她幸福地蜗在我的臂弯里,沉醉。我小心地看着她轻合的双眸,微弯的柳眉,恬静而柔和的她的脸。我的左手,原本一点点地靠近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可最终却滑落在了她腰间。我忽然觉得,任何形式上的表演都是亵渎,至少是多余的。我只想那样安静地抱着她,看着她,感觉她,依恋她。
一路有你书吧,没有老刘也依旧开着。老刘经营了半年,亏损半万,留个躯壳,汪汪咬牙挺着。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友谊,也许应该说成是兄弟,友谊实在太平庸了。但汪汪对老刘失望了,那些事情,老魏几个人心知肚明。我看着灯开着,想着书架上摆放的我珍藏的那几本书,可我只想到了徐志摩的《爱眉小札》,我的柳小绺和徐的陆小曼,莫名地竟是那样雷同。
五十二
书吧的灯是我喜欢的暗黄色,窗帘和门帘也都是我喜欢的黄褐色,融在张国荣的声音里,暧昧而忧伤。我在要命欢乐的时候,喜欢上了那份暧昧和忧伤,我不想用更多的文字去诠释它们。在柳没有来到南昌之前,在老魏实习没有回来之前,在没有别的姑娘找我做爱的时候,我活得极为迷茫。
迷茫到不知道吃饭的地步,我经常不吃饭,可能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厌恶一个人去吃饭。但我知道去书吧,我消费不起,太贵了,总是瞎坐在那里。偶尔看书,偶尔看姑娘,更多的偶尔是听张国荣的音乐,更多的偶尔就是经常。
也便是那样,我才和汪汪熟悉了起来。他和我说起小荷,说她们家很有钱,那是我记忆比较深刻的,关于钱那东西。我心里在嘲笑汪汪,但不会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他妈的竟然也能伪装自己了。随后他便说小荷如何如何崇拜我之类的给我信心的话,我照单全收,而起初的嘲笑也被挤出了心里。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忽然觉得,我们中国人拍马屁戴高帽那样的传统老招,事过境迁五千年,照旧没人躲得过,自然也包括毛主席他老人家——彪哥用那招就差点儿让毛爷爷栽了个跟头。幸好差点儿,要不我们学的历史就得换内容了。
偶尔也能看见小荷,她总是看上去很礼貌,在心里鄙视我。我也尽量佯装宽宏大度,微笑以示,露出八颗牙,好让她晚上做噩梦。但如此的冷战,久了也照样让我觉得没意思,有意思的事情实在太少了。惟独老魏,跟小荷越套越近,至今仍旧不觉得没意思。我跟老魏说,你他妈的真能耗,要做爱能那么久,几百头母猪都被你干死了。老魏浅笑,他不和我一般见识。
我看着灯,难得如此沉静。柳睡了,鼻孔里微微的气流告诉我她还活着,幸福地活在我的臂弯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蝇头小事便是那样闪现过我脑海,最终又恍惚过我记忆的。我也最终归于沉静,归于哪里都是归于夜和人生。
五十三
柳醒过来的时候,书吧里的灯依旧亮着。
夜空浮着一轮圆月,像是一不小心就圆了。老魏说,他看月亮只看月亮不亮的那部分,也便是说,皓月当空的那夜,老魏没有月亮。我似乎记得自己曾经与柳说过,但那夜我重说了一次。柳小心地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说。我心里却已明白她要说的。
我浅笑着,吻她。
她没笑,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们一起走进了书吧,老魏坐在他最习惯的那个位置——左边靠近吧台的那个位置。他向我们打招呼,看上去很轻松,掩饰不住的疲惫。我没说什么,柳形式上的问候了几句,我们依旧坐了情侣专用的那张桌子。
我们什么也没要。
我看着她,心里却想着老魏。报纸的事情似乎解决了,却似乎只解决了一个狗屁。我想尽力让自己别去管,但终究做不到。老魏是我的朋友,他妈的,混账1000多天了,要是什么都没有,也许我真的应该去跳楼。但我更清楚,问了只能让老魏更心烦,而最为主要的还是我根本就帮不了什么。
但我得问。
尤其是他妈的老魏那堆朋友都不问的时候。我问的结果是,确实如我想象的那样,他很不耐烦。报纸已经印出来了,5000多份,印刷费2000元却一分都没交。我说我去借钱,他苦笑,两千块不是小数目。我也知道,肯借你两千块的人肯定你朋友,我除了老魏、小明和谢刘斌他们三个,没人会的。但他们都没有,不是情谊问题,是能力问题。
我向我父亲要。我沉默了一阵,低下头,很沉闷地说出了那六个字。
陈,别说了,别为我打破你的规矩。
好了,我等会儿打电话回去。
你别为了两千块放弃你三年的坚持,如果你当我是兄弟。
……
我知道你比我活得累,那是我不想说出来的。因为我帮不了你,除了理解。而现在,我也一样,你帮不了我。老魏说完些话很沉闷地吸了口气,眼神淡漠而清冷。我想他妈的我有钱就好了,但我没钱——事实就是那样。
第十七章 爱和被爱的味道
第十七章爱和被爱的味道
五十五
我和柳小绺去了财大的农业银行。
她硬扯着我去的。
她在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前排队,取钱的人排成了长龙。太阳公公实在看不顺眼那些守财奴,恶狠狠地发出耀眼而毒辣的光芒,竟然没人被晒死了。柳满身都是汗,我苦笑着看着她,遭什么罪呀。
终于轮到她了,我瘫坐在侧边的花圃上,没想看什么。心里只是想,他妈的那些什么狗屁杂志社,用了文章都半年了,怎么还不给稿费。还有他妈的那些狗屁网友,怎么说话那么像放屁,最终我觉得他们都没放屁,真正放屁的是我自己,尤其我对他们的信任。我信任他们比我富有,信任他们比我真诚,我信任他们读懂了我的文字,我信任他们如我信任他们那样信任我和老魏。
我所有的文字对于那样一堆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烟花旧屁。而很幸运,或者说不幸的事情是,他妈的他们也曾经不小心放过同样的旧屁。他们看我的文字,回复,联系我,给我同样的感动,只不过想告诉我,他们终于在网络那块放屁的空间里找到了——多年前他们放过的那个屁。
因此他们觉得亲切,觉得真实,甚至产生幻觉:难道我生病住院那年,你也恰巧生病住院,而且还恰巧和我邻床?要不然,你怎么如此熟悉我放屁的声音和味道。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屁友,至少是能用文字将他们的屁描摹出来。
屁这东西,无影无形,来去如风。在如今这世道,找个写寻屁启事的高手已经不容易了。像我这样免费而且随叫随到的,那就更是稀有罕见了。而事实上,一切都是错觉,造化弄屁,我只是不小心放了几个和他们放过的声味相似的屁而已。我既他妈的不认识他们,更不熟悉他们的屁。
千年陈屁,终得回响和回味,我他妈还以为自己公德一件,至少能换来几分信任,借几毛钱帮老魏把那混蛋的印刷厂经理的臭嘴给堵上,防止他继续放屁话污染环境。结果普天之下,没人环保,尽管老子一再宣传。
柳过来了。
她递给我150元。
我那卡上只有那么多了,你给老魏吧。
……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别着急。
……
真的,你要相信我和自己。
……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愣看着她。我将她拥在怀中,把钱放回了她的口袋,眼泪肆意地流着。随即尽是苦笑,偏带着幸福。她也一个劲哭着,眼泪滑满了脸颊,委屈和无奈。我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我探出舌尖舔着自己眼泪的味道。
我尝出了两种别样的味道。
被爱的味道。
爱的味道。
五十六
我没有帮上老魏。
我向他道歉的时候,他不需要道歉。他找人借了1000块,我不知道那1000块具体以什么条件换来的,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我没问起别的,我也不想问了,我第一次体会到苍白的感觉。
老魏说,你要是向你父亲要钱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苦笑着,没说什么,我想也不想说什么。但我告诉了他柳的举动,他叹气,随后小声说着,混蛋,好好对她,难得有人如此在乎你。我复以苦笑,我不清楚自己苦笑什么,只是忽然习惯了苦笑的感觉,也许那种感觉比较适合我。在叹气和苦笑这两者间,我选择了苦笑,厌恶叹气。
我在想,老刘走了——一个他妈的重复了N次的前提,再次得出新的结论。但我知道,不管什么结论,一样的没意思、真没意思和他妈的没意思。他走了,只不过是南昌这混蛋地方少了一个混蛋,北京那混蛋地方多了一个混蛋。但在老魏眼中,他肯定不是个混蛋,也如我。
老魏尽管喜欢叫我混蛋,但我清楚他肯定以为我不是混蛋,至少不是一般的混蛋。而事实上,我和一般的混蛋没区别,因为我照样在他需要伸手帮一把的时候帮不上他。
你会发现,你也有时候很混蛋的。
我是说,如果你也有朋友。
五十七
我们和外教Jumbo在书吧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六一”儿童节那天,夜晚八点左右。Jumbo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学者,童趣十足,平易近人。我英语口语学得一塌糊涂,也可以说我英语学的一塌糊涂,专业要求过国家六级,而我四级还没过。但我私下以为,我懂得的并不比那些过了六级的人少,换句话说,他们过了六级,能开口说以及看得懂英语和我也没什么两样。
刚进到书吧,我们向Jumbo打招呼时候,他已亲切而幽默地用纯正的爱尔兰英语说着,Howareyou,HappyChildren’sDay!柳回以微笑,Thankyou,Thesametoyou!书吧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我也笑了,我觉得我应该听懂了。接着他向我们每个人发了一颗奶糖,随意地跟我开了一句玩笑,用很流利的中文说着,你还是个孩子么。
他无心的一句话,让我忽地沉重了许多。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把握,应该自己为自己的行为和决定担负后果了。也许这才是孩子和成人的区别。我苦笑了一句,Ihopeso;butnot。
那夜Jumbo和我们聊了很多,我大部分时间在听,心和眼神的交流,我都能听懂,那和英语无关。后来他走了,他看得出我有心事,希望我能开心点。我记得期间柳说了一句话,关于我的,Everybodyknowshim;nobodyknowshim。她说话时的眼神是如此得诚切,我感觉到我们的爱情是如此真实地存在着。
第二次见到Jumbo是在儿童节之后,那是肯定的。那是下午,没聊更多的什么,他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柳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即便只凭着客观的意识,她是我见过的,真正能和外教自由交流的人,说话不枯燥,谈吐颇有交际风采。那是我以前没有发现的。她确实和我见过的很多女子都不一样,也许凡是我见过的女子都和别人不一样,都很出众,只是我没来得及发现。我将所有的时间和心都留给柳,不经意的。也许那叫缘分,或者说爱情的可能。
我想起了凭儿,我们之间太久没有任何消息了。我忽然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消息了,我觉得柳比较重要,我应该开始放弃很多东西。至于娓娓,我想都不要去思考什么,直接拉入黑名单就是了。那样只当我们从未留意过彼此,我的记性不好,容易忘记的。李佳没有办法,她得高考,柳关于那些并未要求什么,凭儿和娓娓的事情,我从未对她说起过。
她不需要我说起,已经让我自己忘记了。也许那就是她足够吸引我的地方,李佳永远做不到。因为她是柳小绺,而李佳只是李佳,我却是陈仓。有些人和事儿是注定的,或者说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改变不了。
第十八章 她在视频里自慰
第十八章她在视频里自慰
五十八
关于那混蛋小说出版的事情,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出版商一再让我耐心等待,并承诺出版是绝对没问题。我是一个很懒的人,或者说还会相信别人的人。我听出版商说他们该准备的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