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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对方一拍出来,她才因势制宜作攻守的反应,这也是她使用的短剑及双刃之妙。
双剑可以同时动作,短刃利于快速反应,容易使力,更容易变招,总之她双剑配合之妙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新奇的剑术,使用这种剑术,必须对剑中变化异常娴熟,才能顺手成招。
假如她的剑术是人教的,则此人的剑道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陈剑不禁对她所说的老师怀着无上敬意,他已心许此人为剑中之神。
交手到了四十招,卓少夫渐有烦操之状,因为他的招式没有一招可以运足的,有时已十拿九稳可以奏效,却必须撤回去应付她的另一柄短剑以求自保。
胜负未定,高低已分,优劣尤明。
卓少夫知道这样拖下去,若不能出奇制胜他就败定了。
尽管他把话说在前面,认定自己必败无疑,可是却又不甘心,再者他试探了半天,也没看出那短剑本身有什么奥妙,因此他决心再冒险一下。
手腕一紧,连攻三剑,这三剑力不大,却招招使定,存心叫她再将兵刃锁住。
可是赵小慧没有锁拿的打算,只是顺理成章地架开了,而且他的三剑速度太快,使她来不及趁机回攻。
卓少夫试出赵小慧不再锁他的剑了,招式一变,第四剑凌空直刺,直取前胸,刚好在她短剑的空隙中递了进去,取势极佳,陈剑忍不住叫起好来。
赵小慧虽然频临险招,却不忙不慌闪身挫腰,双剑一分,右手以剑锁剑,左手反刺卓少夫的腿弯。
卓少夫想不到她运用招式如此神妙,想抽剑去拔开她阶攻式,却发现剑又被锁住了。
可是赵小意那一剑既快且速,他也只有唯一的办法。
握剑的手一松,抽身后退两步,然后笑道:“小慧,你真行,表叔只好认输了。”
赵小慧十分得意,将卓少夫的长剑丢回他手中,然后向陈剑笑道:“陈叔叔,你看我可堪一教否?”
陈剑竖起大拇指道:“那里!你的剑法可做我的老师了,我这手实在不敢跟你比……”
赵小慧噘着嘴道:“陈叔叔,你又在骗人了,大家都说你是天下第一剑手,我不信你比表叔差……”
赵夫人轻轻一叹道:“小丫头,你真不知天高地厚,表叔已对你手下留情了,你还自以为了不起呢。”
赵小慧不禁一怔。
赵夫人又道:“陈叔叔那一声好不是白叫的,你看你的胸前。”
赵小慧连忙低头一看,只见胸前衣服上一道淡淡的剑痕,因为她这件衣服可以避刃,所以只有一个浅纹,不禁红着脸道:“表叔,你是什么时候刺中我的?”
卓少夫微笑道:“我也不晓得,也许是无意间碰上去的。”
赵夫人却脸色一正道:“少夫!你是长辈,怎么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小慧是诚心向你讨教。”
卓少夫双手一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陈剑斜看他一眼道:“卓大人可能真没注意到,他刺出那一剑时,恐怕伤到小妹妹,所以手下极为小心,剑势只用到那个程度,小妹穿的又是刀剑不入的宝衣,也许双方都没有感觉到。”
赵夫人皱皱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够满意,可她也不想追究下去,只是对赵小慧道:
“你听见没有?名家出手,胜负只在有无之间,今天表叔的对手老换做别人,那一剑就是生死之分了。”
赵小慧低下头,将双剑插回腰间,回到座上。
卓少夫又笑道:“小慧,你怎么不向陈大侠讨教了。”
赵小慧招起头道:“不必了,我差得太远了,你一剑出手,陈叔叔已看出必胜,而我落败都不知道,再比下去,我也不好意思。”
卓少夫笑道:“我胜了自己也不知道,因此我的剑技和你差不多,你要进步,应该继续向陈大侠请教。”
赵小慧果然又跃跃欲试。
陈剑却摇头道:“卓大人,你大客气了,刚才那招放在我手里,绝比不上你收发自如,谁高准低,大家心里明白,你何苦一定要我出丑呢?再说我比剑时,一定很认真,不分强弱,小妹剑式极佳,阅历却不足,我绝对可胜她,却不能象你这样不着痕迹,虽然她的衣服可避刀剑,可那地方是期门穴,被手戮一下都受不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不比的好。”
卓少夫脸上微笑道:“多谢陈大侠指点,我刚才没想到那一点,幸亏没出事。”
赵夫人哼了一声对赵小慧说:“丫头,你应该记住陈叔叔的教训,在自己剑术未具根底之前,别再随便找人比剑了,对手若不认真,你极本学不到什么,若认真,你学到的东西已经太迟了,象刚才,你只是运气好,你的那件宝衣,只能保证你的性命,却不能保证你不受伤。”
二王子哈哈一笑道:“对极,剑法的变化是有限的,胜负之机,在乎做战的经验,不经过杀伐永远成木了高明的剑手,小慧,你有这样高明的妈妈,实在不用向外人求教了。”
赵夫人道:“二弟!你怎么把我也扯进来了。”
二王子微笑道:“大妹,你真沉得住气,假如不是今天的测试,我始终不知你剑术的造诣有多深,刚才那一招,若不是你点明,我真还不知谁胜谁负呢。”
赵夫人脸红微笑道:“我也是听见陈大侠叫了一声好,才注意到的。”
二王子道:“我们也听到叫好,却不知道好在那里,看来天下第一之誉,你,陈大侠与少灾之间,还有一番斟酌,我们其余的都望尘莫及了。”
卓少夫立刻道:“我可不敢与陈大侠相提并论,就是表嫂也比我高明多了。”
一向沉默的赵霆忽然开口了,脸上还有一种奇异的表情对赵夫人道:“夫人,我们结婚十多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在剑术上有如此深的造诣,看来你们女人保守秘密的能力比男人强多了。”
赵夫人瞥了他一眼道:“是吗?倒觉得你们男人的秘密更多,今天我对你的认识,比十几年更深。”
赵霆脸色陡变道:“夫人!你怎么说这种话,我们一向以诚相待,从没有一件事瞒过你。”
赵夫人淡淡一笑,含着无限凄凉地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你今天非常陌生。”
卓少夫却笑道:“这正是恩情弥笃的表现,夫妇恩爱,建立在相互的不了解中,这样双方才有相互探索的兴趣,反之如果一眼看透,生活有何意思,陈大侠夫妇是举世皆知的恩爱侠侣,表嫂不妨问问他们。”
云天凤笑道:“这话有理,我对拙夫的了解固然不少,不了解处更多,有很多的时候,吓得我不敢往深处想,因为我怕会变得不相识他了。”
赵夫人沉重一叹道:“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象一座矿山,不经开发,终不知里面是什么,即使挖进去,仍然不知深处藏着云天凤意味深长地道:“那就珍重已得的,寄望未得的,这样可以使自己永远生活在希望中。”
赵夫人摇头道:“我的看法不同,我希望你有已得的,不奢望于未得的。”
二王子看他们神色不对,立刻起来道:“兄弟想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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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陈剑也道:“我们也告辞了,今日多蒙盛待。”
阴海棠却道:“帮主!我们还有一件事。”
陈剑微异道:“什么事?”
阳海棠用手一比,做了个碗状。
云天凤立刻道:“原来这点小事,我想赵先生一定会赏脸的。”
赵霆怔然问道:“陈夫人有何见教?”
云天凤微笑道:“是请求,丐帮有一弟子,名叫林子久,据说托庇在府上。”
赵霆神色一变道:“没有这回事,在下从不招待外人。”
陈剑一怔道:“是二殿下说的。”
赵霆脸色一沉道:“老二,你说话要有根据。”
二王子眨眨眼笑道:“林子久是丐帮净衣门下弟子,早先为刺探帮中叛徒的消息,曾假意追随管不死与言必中投身为大内车宫侍卫,最近逃出来,兄弟得到报告说他已投奔您府上。”
赵霆怒声道:“老二!我不管你的闲事,你也别拖我下水,我家没留过外人,不信,你尽管派人来搜。”
二王子微笑道:“元辉!我并没有这意思,也许是手下所报不实,我回去查清楚再说。”
赵霆连忙道:“不!你现在就查查清楚,正好陈大侠也在这里,你可以带他在我全家搜一遍,假如找出来,我愿负任何责任,否则你就得对我有个交代。”
二王子目视陈剑道:“陈大侠有何意见?”
陈剑感到十分为难。
云天凤却笑道:“赵先生信义君子,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搜查之举,万不敢当,只是此人关系丐帮极大,我们才动问一声,这当然要怪二殿下的消息不确,我们也问得冒昧,万望先生恕罪。”
赵霆听他这样说了,神气才好过一点,乃干笑道:“陈夫人太客气了,今天贤伉俪来,本想好好聚一下的,无奈二位来去匆匆,尤其未见到陈大侠独步天下的剑法,实在遗憾得很。”
云天凤微笑道:“来日方长,我们得不到林子久的消息,一时还不会离开京师,而且不日丐帮有一场聚会,到时希望各位光临。”
陈剑怔了一怔道:“名义上是为本帮一位有功弟子举丧,实际是借此向大家介绍一下丐帮的生活内情,请赵先生一定要赏光,赵夫人……”
赵霆连忙道:“贱内一向不出门……”
云天凤笑道:“赵夫人烹调圣手,敝帮有几样菜很想让她品味一下、相信她一定会来的。”
赵夫人笑道:“如此盛会,绿漪一定前来拜认。”
云天凤微笑道:“那就说定了,时间总在两三天内,届时敝帮由阴长老前来相请。”
阴海棠笑道:“而且妾身还有一点私事想麻烦赵夫人,借邀客之便,再行告知夫人。”
赵霆神色又是一变,赵夫人却笑道:“阴姑娘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尽力的,一定效劳。”
阴海常微笑道:“其实也是件小事,同时与妾身门下弟子有关,二殿下曾说我那林子久只可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府上,另一地方妾身未使明言,但若赵夫人相助,大概不成问题。”
赵霆脸色十分难看,卓少夫轻轻触他一下,叫他不要开口,他居然住了口。
于是二王子陈剑等四人同时告辞出了厅门,赵夫人拉着赵小慧坚持要送他们出大门,陈剑等苦辞未果,赵霆也劝道:“夫人,你就不必多礼了,由我们送也是一样,你如此多礼,反叫客人不安。”
赵夫人冷冷地道:“我是非送不可,因为我有几句话想请教陈大侠,但不希望你在旁。”
赵霆脸色一沉道:“夫人!你居然有事要背着我。”
赵夫人也沉声道:“我不想背你,但为免你难堪,你还是不在旁边的好。”
赵霆怫然道:“好!那我就失礼了,你送客吧,我不知有何见不得人的事,但我不想当着客人闹笑话,陈大侠,再见,兄弟不送了。”
他拖着卓少夫向旁边走去,赵夫人则默默地将四人送到门口,然后才低声向陈剑道:
“陈大侠,你看出小女的剑路了吧?”
陈剑怔了一怔才道:“郡主的剑术不成章法,然招招精妙,显然受名家指点,好象是形意门演化出来的。”
赵夫人点头道:“不错!大侠法眼如电,相信定有应付之策,现请陈大侠老实说,假如有人较小女高明两三倍,大侠能否胜过?”
陈剑想了一下道:“这个……,在下曾经得扶桑剑客长谷一夫先生传听风到法,临机应变,也许可以自保,夫人何以有此问?”
赵夫人神色一暗道:“假如陈大侠只靠听风剑法来应付,妾身觉得太冒险,请大侠速离京师,贵帮弟子林子久包在我身上,至迟于明日此时回到丐帮。”
陈剑又是一怔,赵夫人却急道:“语言于此,无论如何,祈求大侠允许,京师几日必有变故,妾身为息事宁人,实不愿大侠牵涉在此。”
陈剑犹在沉思,云天凤却带答道:“多谢夫人指点,丐帮也不想在京师多惹事故,只要林子久无恙归来,敝帮一定离开,但林子久身上……”
赵夫人立刻道:“我不知林子久身上带着什么,但肯定未落入别人之手,可能是藏在别的地方了,等他回到贵帮后,一定会有结果。”
云天凤神色微动道:“那我们就放心了。”
赵夫人转对二王子道:“二弟,今日你一来揭穿许多事,请你相信我,姊弟总是姊弟,我不会帮别人,不过你最好也暂时离京,为万全计,你们是在庇护丐帮。”
二王子神色镇定若恒,淡淡一笑道:“大妹!只要有你这句话,兄弟也安心了,对于你所说的事,兄弟已有耳闻,也作了适当的安排,你无须替我担心。”
赵夫人眉头一皱,担心地道:“二弟,你不要过于自信,我完全是爱惜你,虽然我过去没有表明支持你,但我对你寄希望最深,听我的话……”
二王子道:“好,我答应你离开京师。”
赵夫人轻轻一叹,朝大家施了一礼,又牵着小慧进门去了,二王子十分兴奋,出了大门,然后对陈剑道:“陈大侠,非常对不起,有件事我始终没告诉你,你也不必要离开京师了,三天后居庸关外一决胜负,这战之后,你我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陈剑神色一变道:“这是从何说起?”
二王子道:“千真万确,各大门派集于仙霞岭练剑,为的是抗七绝剑门,易娇容不是傻瓜,她怎会等你们准备完后再求一战……”
陈剑道:“这事我怎么毫无所知?”
。王子道:“只怪你离得太远,他们无法与你联络,所以才选在居庸关,望你能赶去会合。”
云天凤目注他沉声道:“殿下,你真沉得住气,现在才通知我们。”
二王子脸红道:“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本来还不敢太确定,卓少夫在舍妹夫家出现,再加元辉今天的神情,使我得到充分的证明。”
云天凤立刻问道:“赵霆与此事有关吗?”
二王子道:“原来没有关系,但卓少夫一来,与他就有关系了,你们最好也准备一下吧。”
云天凤想想又问道:“仙霞岭一直跟我保持联系,怎么你会比我先知道?”
二王子道:“我是在通知未发出之前得到急告,自然比你们快。”
云天凤冷笑道:“殿下在七绝剑门一定有人吧?那人一定是崆峒掌门赫连通。”
二王子笑道:“陈夫人怎么知是他?”
云天凤道:“江湖中只有这一家败类当年为了利害私通七绝剑门,自然也可以为富贵所折。”
二王子笑道:“夫人料事如神,这次却错了,我的线人是崆峒门下,却不是赫连通,他是一派掌门,可能会惑于威胁,却不会惑于富贵,因为他的江湖习气太多了,我的人是……”
云天凤抢着道:“那么是他的弟子东方未明。”
二王子点点头道:“不错!东方未明本是我的一个侍卫的儿了,他的父亲跟赫连通是老朋友,利用这关系才投到崆峒门下,而且崆峒与七绝剑门互通声气,也是他的牵引之力,当然这是我授意的。”
云天凤哼了一声道:“殿下的安排太周密了。”
二王子微笑道:“成大事者,必须顾全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有关的地方,好在这事对你们有益无害,我本来可以不说,但为了同仇敌忾……”
云天凤尖声道:“你以为我们会帮你?”
二王子笑道:“二位不是帮我,而是解决自己的问题,三天后的会战看起来是各位与七绝剑门的决战,可七绝派有老七在内,各位若胜了他,我也省了不少事,何况,元辉与卓少夫勾结,其中还加了个佟尼。”
陈剑一惊道:“佟尼在驸马府?”
二王子道:“林子久在赵家是干真万确的事,元辉突加否认,当然是因为修尼,否则他用不着如此,这一点我是猜测,却有把握,而且家妹也知道了,所以才负责放回林子久。”
陈剑想起刚才赵夫人的情形,自然也相信了,二王子又道:“我本来没把元辉这帮人列为对象,可从他勾结卓少夫,收容佟尼的情形看来,他野心不小,老四收容南宫少雄,背后不知还有谁在撑腰?”
云天凤冷笑道:“这对殿下不足为患,殿下可以兵不血刃,将责任推在我们身上。”
二王子淡淡地道:“这是怎么说?”
云天凤道:“老七加入七绝剑门,铁定是我们敌人,赵霆收容佟尼,困住林子久,目的在玄功秘录拓本,我为救林子久,势必与之为敌,四王子收容南宫少雄,而南宫少雄与拙夫过节未了,决战在所难免,看来殿下担心的人,恰好是我们的敌人。”
二王子一笑道:“的确如此,可这不是我造成的,我无意借重各位……”
云天凤庄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