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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满是同情与怜惜的眸子里,盈满了柔情,她抬眼望向沉默的晴天,艰难的说:“你就一直生活在那个孤单的世界里,每天只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过日子吗?都没有人,可以把你拯救出来吗?没有人,去救你吗?”该死,汹涌而下的泪珠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他了,她要好好的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安安!……”晴天满腹的感动,深深的看着这个善良而率真的傻瓜拼命的擦着滚流而下的泪珠,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痛惜的摩挲着她的头,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悸动,消融。
安安紧紧的搂回晴天,傻气的想要给他带来一丝的温暖与慰藉,她抽噎着呢喃,“不怕!不怕!以后都有安安来痛你,来爱你,安安来保护你!”
晴天感激的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快要被这个爱哭的丫头弄哭了,赶紧打起精神,“傻瓜!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这么多年了,我不是过来了吗?!”笨手笨脚的抹着她的泪珠,才发现越抹越多,怎么也抹不完,女人可真的是水做的呢,这点,至少那些人没骗他。
“唔!是过来了,可是——”安安难为情的抬头使劲擦着眼泪,心里接着说,可是,也不见得有多正常多好就是了。
不管了,他已经很勇敢了,也许能像现在这样对一个自闭症患者而言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晴天,你怎么会进入娱乐圈呢,你不是有自闭症的吗,什么时候好的?”
“嗬!看你的样子,好象很惊奇似的,怎么,不希望我好过来呀?!”晴天看着又哭又笑的安安,惩罚性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忽然有了逗她的心情。
“才——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咧!”安安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撒娇道:“你说嘛,说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也没什么特别的。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家里遭遇变故,宣告破产。我一直都是跟着母亲过的,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可是在这次变故中也受不住打击,打算放弃了。有一天,她对着痴呆的我大吼,拉着我一起走到大厦的顶楼,说与其这样半死不活的赖在世上,倒不如趁早死了的好,一干二净!我被拉到天台的护栏上,看着底下穿梭的苍生,吹着刺骨的寒风,忽然就从那个冰封的世界里醒过来了。我开始有感觉,也能听到母亲绝望的哭叫了。我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噩梦般,彻底的清醒过来,发现当年青春强悍的母亲竟然两鬓斑白,衰弱而憔悴,而我,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弱小而只懂哭泣的孩童了——”晴天不断的回忆着,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那,那后来呢?你妈妈——?”安安紧张的反握住晴天的手。
“后来?”晴天好笑的看向安安,发现她真的好象在听故事一样,宠溺的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后来我就英雄救美,把我妈给救了下来,两个人相依为命咯!这都还用问,傻瓜!”
“啊,不要弄人家的头发,已经很乱了啦,会很难看的!呀,叫你不要弄了!”安安拼命的躲着他的“辣手摧发”,挣扎着挠他的痒,两人又玩成一团。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蝉儿欢快的叫着,鱼儿自在的游着,生命,其实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
第七节
新新经纪公司,老地方,经理办公室内。
“嗯,老板,你,你找我?不是我又闯了什么祸吧?”看着电召自己回来却默不作声的帽子,安安硬着头皮问道。
“你说呢?”帽子瞪着眼睛还了一句。
“哈?我,我说?没,没有啊,我好象没犯什么错误啊,老板?不过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不知——”安安认真的回瞪着帽子,感觉自己好象眼睛在抽筋,搞不懂这样看人有什么好玩的。
“哼!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帽子很利落的看她一眼,这回可没再瞪她了。
“呃,那,那我可直说啦,你,你可不许生气呀!喏,说好了不准生气的,是,是你让我说的啊!”安安不放心的一再强调。
“唔!”帽子简洁的回答,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能不能脱下帽子让我瞧瞧,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安安热切的盯着他头上的帽子。
“你!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帽子不敢置信的吼道。看见那个丫头不怕死的直点头,双眼依旧巴巴的盯着他的头顶,不禁好气又好笑。“帽子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别人戴帽子吗?啊?”
“你别那么凶嘛!你这样我会紧张害怕的!”安安怕怕的吞了口口水,“我就是没看过有人一天到晚都戴帽子的嘛,就是因为没瞧过,才想瞧一瞧,看你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瞅着他没怎么生气,安安壮着胆子要求着,“就,就一眼,我就看一眼!你让我看了,我以后见你的时候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听你说话,再也不用一心二用,费脑筋去瞎猜那里面的秘密了!你说呢?”安安讨好的奉上第一百零一号傻笑。
“你真的很想看,嗯?”帽子好声好气的也对安安笑着。
“是是是!”安安乖巧的点头,立马表明心意。
“想看的话,很简单,拿东西来交换!”帽子十足的老奸巨滑。
“啊?看个东西还要做交易呀,不是吧?”安安感觉自己好象在被当猴子耍,大失所望。
“当然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知道吧?!更何况,那可是关系到本人的隐私哪,你刚刚不是还说那是我的秘密吗?我总不能白白的把秘密告诉你吧!”帽子一本正经的诱导着。
“那你说,怎么个换法,你要我拿什么来跟你换?”安安豁出去了,为了发掘事实的真相而在所不惜。
“简单,奖杯!”看着安安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帽子好心的解释,“等哪一天你带的新人成功地拿到最佳新人奖,你就可以拿着那个荣誉来掀我的帽子!”
“GOD!你干脆要我的命算了!一点都不好玩!”听了帽子的答案,安安颓废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
“哈哈哈,啊,哈哈哈…你以为,我这帽子是白戴的啊?!”从认识她到现在,就没能那么开心的笑过,帽子看着难得被他整倒的安安,痛快极了,怪不得他们都喜欢跟安安相处,这乐子,可蛮多的。
“安安,说正经的,最近晴天那边的戏拍得怎样了,还顺利吧?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帽子笑够了,恢复公事的样子。
“啊?还好,还好啦!一切都算顺利,虽然晴天和大伙处得不是很好,不过戏拍得还挺顺利,再一个星期就可以结束了,毕竟他的戏份不是很多!”没想到老板那么快就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安安忙乱的答着。
“那就好!我们公司和另外两家公司决定联手宣传,打算在海南岛拍摄外景挂历,以今年的新人为主角,配合漂亮的海景,制作一个新星挂历,免费大派送,增加新人的知名度与暴光度。不过,机会是有限的!每个公司都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四个月份的挂历位置!”帽子话锋一转,严肃的看着安安,“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新人不少,而实力呢,则参差不齐,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们的经纪人啦,所以——”帽子忽然停了下来,拿起杯子喝水,吊足了安安的胃口。
安安边听边礼貌性的点头,都快听到睡着了,可刚听到节骨眼上,他居然不说了,真是急死人了。“所以什么呀,你快接着说啊——”
“所以,这次拍摄不单只要考新人,也要考他们的经纪人!这首先要考的呢,就是经纪人,我们公司决定实行投票制,就是先要有人提名新人,再进行投票公决。而这个提名人呢,还很讲究,一定不能是经纪人,也不能是和新人有任何关系的上司或同事朋友之类的,必须是不相干的人提名才算数!”
“什——什么?不相干的人?那些不相干的人干吗要为你提名啊,怎么可能嘛,真是乱来!”安安听得一头雾水的,本来已经头大,听到这简直就火冒三丈。
“所以说首先要考经纪人呀,不然要你们何用?新人想要有提名的机会,必须靠你们为他们争取,当然,他们也可以自己去拉票,问题是他们肯不肯放下架子。只有获得提名资格的新人才能进入拍摄竞选,参加公投,详情可以参照待会给你的章程。我叫你来就是想提醒你,如果想让你和你带的人成功,有机会赢得得的话,这可是让他露脸的最好时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好自为之吧!”……
安安漫无目的的在片厂走着,苦恼的思考着那个该死的挂历,到底漏洞在哪呢,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呢?去哪里找合格的提名人呢?安安越想越苦恼,脑袋晃得跟钟摆似的,还是一筹莫展。
“安安,安安?你在这边干什么呀?晴天今天没有通告,不在这边啊!安安,你怎么啦?”菊子拉着摇头晃脑的安安,担心的问着,自从上次看她和晴天和好后,她就很少有跟她接触了,大家都要干活嘛。
“啊?干什么,干什么?你,你是谁,别一直摇我脑袋呀!”安安在菊子担心的推拉下回过神,忘记刚刚是自己一直在摇头了,反而怪起她来。
“安安,是我,你冷静点停下来看看我是谁?”菊子连忙稳住安安。
“嗯,啊?是,是你?我记得你,我认得你的,你是,是——”安安一个激动,忘记眼前人的名字了。
“我是菊子,菊子呀!你没事吧,刚刚我问你的话听见了吗?你跑这来干什么啊?”菊子关切的问着。
“对对对,是菊子,差点想不起你的名字了。你还好吧?我刚刚正在想事情呢,头痛得很呢。唉!”想起那个难题,安安气恼的拍着头,神经质的拉着鸟窝窝上的头发出气。
“哎呀呀,别扯了,别扯了!本来就不多了,你还弄!——”菊子好笑的看着率真的安安,阻止她的自虐。“来,先坐下,告诉我,有什么难办的事让你伤脑筋了?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嗯?”
“就是公司要搞的那个拍摄挂历的事情嘛,他们说,要……。”安安马上把让她头疼不已的难题跟菊子说了,希望她能帮忙想个法子就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是,你之前不是都很讨厌晴天的吗?他还欺负你呢!你确定要帮他吗?”菊子认真的问着。
“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了,我当然希望他能早日成功啦,更何况,我们还跟得得打了赌呢,于公于私,我都一定要赢才行!”安安激动的说着,趁机也给自己鼓鼓气。
“真的那样的话,或许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赢得公投,提名更不在话下了,你要不要试试?”菊子感动于安安的干劲,决定帮她一把。
“真的?!”安安激动的拉着菊子的手,赶紧把耳朵免费送上。
第八节
当天回家的时候,安安就把关于拍摄外景挂历的事跟晴天说了。晴天习惯的皱起眉头,看向自信满满的安安,“那样不是很困难吗?要到哪里去找提名人啊,况且还要公投,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这,这你不用管,提名人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公投那里也很有信心,你只要帮帮忙,填份东西就行了!”安安笑容满面的。
看晴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忙拉着他到书房,“来,你把电脑上的说明看完,然后照指示填就是了!快点啊,没时间了!我要争取时间,早点睡觉,明天要去奋斗了!”安安抓着晴天的手点击电脑上的文件,逼他快选,然后伸了伸懒腰准备回房睡觉。
“安安,你准备怎么做?会很辛苦吗?”晴天在安安转身的时候问道,深沉的眸子里,满载着关怀与担心。
“放心吧,皇天不负有心人嘛!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一切就交给我吧!你只要把东西填好就好了,一定要认真填哦,不许偷懒作假噢!”安安拍拍晴天的肩膀,睡觉去也。
翌日,晴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急冲冲的跑去敲安安的门,却发现爱睡懒觉的安安早已不知去向。晴天担心不已,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只好到处走走,看能否找到安安。
这次选拔规定只有片厂和经纪公司的人才有提名和投票的资格,安安应该是去找这些人了吧。可是,他的口碑一向不好,老是被安安训斥他不懂变通讲话爱得罪人的,加上他又不会那些应酬之类,平常又都摆着个阴沉的脸,大家好象都不太喜欢他吧?!那安安到底要怎么做呢?
晴天漫步在片厂的走道上,看着那些过往的人对他或敬畏或漠视的态度,担忧的想着。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以他目前的人气,想得到大家的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不屑于改变自己去迎合大众口味的那套,那安安到底会怎么做呢?……
“您好!我是二号选手晴天的经纪人,请支持我们二号,投他一票,好吗?这里有他的一些基本资料,请支持我们草根阶级的二号,谢谢啦!……”“您好!请看一下这个,好吗?请充分利用我们手中的权利,投出大家最宝贵的一票,好吗?请多多支持!谢谢!”“您好……”
走道的一边,到处充斥着安安那把热情而诚恳的声音,一些印发的传单,到处传递着,到处散发着,有些人认真的看着,并且拿走,有些人应付的看几眼,点头转身离开,更多的人随手接过传单,转身就扔掉。安安毫不气馁的拦截着每一个经过的行人,高声的向他们介绍着,宣扬着,笑容满面,希冀能打动行人。
晴天震撼而感动的看着四处堵人,为他拉票的安安,惭愧于自己的无能,也心痛于她的卖命,可是,他不愿意这样,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低声下气的为他奔忙,那会让他无地自容。
晴天满脸复杂的表情,走向仍在努力的安安。“童安安——”他有点咬牙切齿的叫道。
“您好!请支持——啊?呀!——”安安正低头整理传单,看到行人的脚步,马上热情的想要拉票,可她满脸带笑的抬头看向来人时,却意外的发现那人居然是晴天,她惊讶的轻呼,一个不慎松了手,刚整理好的传单散落一地。
一阵清风吹来,把传单吹得飘飘扬扬的,安安站在漫天“雪花”中间,张大了嘴巴看向来势汹汹的晴天,有种做错事被逮到的感觉。
“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晴天气恼的抓着安安就走。
“呀!啊啊啊——传单!我的传单哪!”安安回过神,使劲挣脱晴天的手,像个疯子一样满地的捡着传单。
“不要捡了,不要要了!起来跟我走!走啊!”晴天恼羞成怒的拉着狼狈的安安,不让她再做傻事,在那里丢人现眼的。
“不行,怎么可以不要呢,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而且也不可以乱扔东西呀!我答应了环卫老伯要保持干净的!”安安被晴天抓去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不放弃的捞着。
“走呀!”晴天紧紧的咬着牙,濒临即将爆发的边缘,拽着牛脾气的安安往门边走去。
“好好好!走就走嘛!”安安实在拗不过晴天,上班时间也过了,不会有太多的行人可以做宣传,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走。一路上,安安仍旧抓紧时机向看到的路人拉票,“嗨!这是我们二号晴天,怎样,很不错吧?记住投我们一票哦!”“您好!——”
好不容易回到公司,晴天刚想和安安好好的谈一谈,却被行政助理叫去,要商量一些事情。他只好恶狠狠的盯了安安一眼,“好好的给我呆在这,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再拉票了!听到没有?”
安安识时务的点点头,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挥手跟他道别。看着晴天的背影,安安露出得意的笑容,轻快的向影印室走去。
“搞定!”安安抱着一大堆影印好的传单,心情轻松的走出来,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就趁秘书上洗手间的时候,溜进经理办公室。“呼,好险哦!应该没人看见吧?!”她夸张的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看见什么啊?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一把森严的声音响起。
“啊?哇!哇哇哇!你,你你——”安安吓得猛然转身,大叫起来,想起自己是偷溜进来的,赶紧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我什么?坐吧!以后进来记住先敲门!”依旧是一副威严的口吻。
“好,好的,坐,坐!”安安被动的坐下来,好奇的盯着办公室里的人。是上次面试时一直都没有吭声的神秘人呢。天哪,他怎么会在这?而且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来?呸呸呸,人家是老板嘛,当然坐在这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