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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确认了瑟莉希雅已然远去之后,崆流不等威卡开口,便抢先这么说着。
然而,威卡却不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着沉静的夜空,好半晌之后,才喃喃说道:“你见过,有比这里更平静的国度吗?”
似乎没料到威卡会突然这么说,崆流脸上显露出微微诧异的神情来。
“我虽然出生于槐斯,但却因为曾经当过流浪剑士,而到过各个国家,但最后会仍然选择定居在此,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威卡说着,又微微叹了口气,“当然,原因还有很多,不过对我而言,这个国家的安定,是比什么事情都还重要的。”
“你期望我体会你的心情吗?”崆流冷冷地说着,虽然有些同情他的理念,但是崆流却无法接受他的做法。
“我不需要你体会,我只要你知道,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只要可能影响这个国家的平静,我就会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止你。”威卡说着,不禁握紧了拳头,“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是人?是神?还是魔,我也不知道现在我赢不赢得了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别想要扰乱这个国家!”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感到有些黯然,原本他并不想改变什么,更不想造成混乱,但却没想到,在这不知不觉之间,他今日的行为,似乎给了许多人一个恶梦……逆再度复活的恶梦。
“也许我真的不是人吧……只不过,这不代表我会带来混乱,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在离开之前,见女王……见爱尔菲娜最后一面,如此而已。”语罢,崆流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威卡,“就算她忘了我也好,但是对我而言,只要我不去忘记她,那么我们……终究还是朋友。”
听到这句话的威卡,一时之间似乎有些诧异,原本他总以为,崆流是喜欢上爱尔菲娜,基于一种独占的欲望,才想要阻止皇印祭的。但是看着他用这清澈的眼神,说出这些话来,霎时,威卡不禁对崆流的印象有些许的改观。
其实严格说来,威卡并非是讨厌崆流,只不过在崆流身上,他发现到自己找已经舍弃掉的事物……梦想。屈居于现实的他,似乎对于象是崆流这样充满着梦想的人,有着一种莫名的羡慕,只不过,无法承认这种感觉的他,用敌对的意识,来压抑自己的本心。
“我姑且就相信你吧,另外,你毁了森然塔,但是却帮我们解决掉了叛徒,以前的帐,就一笔勾消吧。”这也许是威卡所能说出的最大善意吧,崆流呆了几秒后,便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就在两人一笑抿恩仇之际,忽然间,瑟莉希雅从远方慌张的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威卡与崆流同时不约而同地问着。
“女王她……她不见了。我问过服恃她的祭司们,但是她们都说,女王进房就寝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会是光明魔导公会稿的鬼吗?”威卡说着看了崆流一眼。
“……不管如何,现在要紧的是,先找到她再说。”
“说的没错……”威卡难得地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瑟莉希雅,说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节庆,最好还是先不要通知全城,我们分头去找,如果真找不到,那就再想其它办法。”
在威卡与瑟莉希雅的调度之下,他们分别领了一二十名的僧兵与祭司,在尽量不张扬的情况下,开始由爱尔菲娜的寝宫为中心,进行起了地毯式的搜索来。
虽然崆流打算要加入搜索的行列,但却被拒绝了,毕竟这是他们国家内部的事情,崆流一个外人,本来也就不该多干涉什么的。于是乎,崆流心中虽然有着些许的焦急,但由于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却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尽管心中有些许的不甘,但是崆流却也不能多做些什么,毕竟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一只脚踏入槐斯国的黑名单之中了。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他什么也不做,却是更加的不可能。
走在皇城之中的崆流,虽然看来象是信步而行,但其实所有的精神都在尽可能的去搜索爱尔菲娜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何不把白水晶拿出来试试?但正当他才刚从怀中拿出水晶之际,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耳中又传来了爱尔菲娜的歌声……
霎时之间,崆流就好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拔腿便朝着当初拘禁着爱尔菲娜的高塔处跑去。
“没有错的,她在这儿,她在这儿!”随着自己的移动,随着与塔的距离越来越近,崆流便又有这样的感觉。
须臾之间,他便已经冲上了高塔,并且快步奔跑到了那扇通往第一次遇见爱尔菲娜时的房间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爱尔菲娜的歌声遽然停止了,但是崆流却还是有种极为强烈的感觉……爱尔菲娜,就在这扇门的后头。
崆流先试着平静下心情,接着大大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并且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来,缓缓推开了木门。
只听见呀的一声,老旧的木门随着开启的动作而传来了有些刺耳的声音,但是崆流却丝毫未有所觉,因为……爱尔菲娜就站在房间的中央,微笑地看着自己。
“我就知道您会来……崆流……哥哥……”
虽然语气依旧是充满着神圣与庄严的感觉,但是爱尔菲娜的话,却让崆流了解到,她并未忘了自己。
“……好一阵子不见,你好像长大不少了。”崆流半开玩笑地说着,并且走入了房间,来到爱尔菲娜的身前,“该不会再过几天,换我得叫你一声姊姊之类的了。”
听着崆流幽默的语气,但爱尔菲娜却没有露出任何一点开心的神色,只是迳自低下头来,“真抱歉,先前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话,因为我担心……我无法继续维持这副‘女王’的模样。”
原来在封印之中,爱尔菲娜得到了千百年下来,每一个被当成封印而牺牲的女王知识与能力。她同时也了解到,自己在接受的那一瞬间,得到的是千万人民的信仰与希望,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原本一派天真的她,在那刹那间顿悟了。
她知道自己有那个使命,必须要当上女王,领导这个国家,成为人民心中的支柱,一个信仰的实体。
也正因为这个理由,她知道,她不能够让人怀疑自己的神圣,所以在众人在场的情况下,她都是尽可能避免与崆流四目相交,甚至是随意说上一句话,因为她知道,倘若自己再看崆流一眼,那么她就不会是女王,那是那个,喜欢依偎在崆流怀中的爱尔菲娜。
“我真的很抱歉,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完全没有想到你的心情,对不起……”
爱尔菲娜低着头,靠在崆流的胸膛上,将自己的心事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而听到这些话的崆流,却只是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并未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多说什么,爱尔菲娜她以自己的意志,继承了女王的痛苦与力量,从此,两人的命运,就如陌路人般地,毫不交集。
相对的,爱尔菲娜其实也不希望崆流说出任何安慰自己的话,因为他担心崆流一说,自己会忍不住要抛下女王的宿命,死心塌地的永远跟着他。
原本,爱尔菲娜对崆流的感情,就如同是一个和善的大哥哥一般,但这种感情,却彷佛在历代女王的力量作用下,一同成长了,也许是因为,所谓的“喜欢”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吧。
当然,崆流她并不晓得爱尔菲娜心中所盘旋的诸多烦恼,他自始自终,都将爱尔菲娜当成个可爱的妹妹看待,也许有机会的话,这种感情会改变成其它形式,只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过遥不可及了。
而爱尔菲娜自己可能也知道,自己这种感情,崆流多半是不会了解的,只不过她也不打算说明,因为与其让一个梦想实现而随之破灭,还不如把这个梦永远藏在心理回味的好。
当人彼此相顾无言,但是脸上的神情,却都是充满着喜悦。因为如果不笑的话,可能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吧……两人心中,都不自觉的如此想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不由得牵起了彼此的手,来到了窗边,崆流继续开始讲起,当初还未说完的星座故事……
同一时间在爱尔菲娜与崆流凝望着星空之际,不远处的古老了望塔上,正站着一位红衣女子……凤,正笑着看着两人。
“真是好浪漫的一幕啊。”突然之间,凤一面说着,一面回头望向身后的楼梯, “出来吧,别躲了。”
当凤这么说完的同时,却见琳丝一面拉着裙子,一面缓缓的走了上来,并且对凤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真不简单,一个人类,竟然能够发现到我的到来。”凤微笑地说着。
“我不算是人类,而且来此,也并不完全是由于你的缘故。”
“是吗?那这么说的话……你是迷上他了罗?”
凤这么说着,却见刹那之间,琳丝害羞的低下了头来。
“有什么好害羞的吗?既然你不是人类,那你就该知道,救赎者与逆,两种都最容吸引像我们这非人类的存在。”
“因为我们会羡慕真正的人类,但是却永远不会被真正的人类所了解。”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这种‘绝望’的特质,而感到了救赎者与逆所拥有的希望之光,所以我们才会如此在意他。”
“但是希望之光,永远只会照亮他人,而自己……却会燃烧殆尽……”
琳丝说完,似乎又想到了崆流的事情,因此语气中不禁带了几许的悲哀。
“所以呢?难道你想要叫他停止吗?”
听到凤的问题,琳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幽幽地叹道:“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在他眼中,不都是一样吗?”语罢,琳丝凄然一笑,笑容中既是高兴,却又有些无奈与哀怨……
第四十九章 别离之歌
翌日清晨,一切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是祭典终究会有结束散场之时,皇城之中,寂静无比,仿佛昨天的热闹,都是梦中的事情一般。
爱尔菲娜“消失”了几个时辰之后,随即却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对于瑟莉希雅与威卡的疑问,她则是用着随便几句不清不楚的话来敷衍过去,看来在转移话题蒙混过关的能力上,她倒是从崆流那里学到了不少。
而对于威卡与瑟莉希雅而言,他们自然是不敢多问什幺,毕竟女王终究是女王,即使她是用着异端的科技而诞生,但是一但继承了女王的名字,他们就必须要有着绝对的服从。
从睡梦中醒来的崆流,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之中。
但却见这时,包括瑟莉希雅与威卡在内的众人,此时突然聚集在大厅之中。
“呃……发生了什幺事情吗?”走到大厅,正准备大大打个哈欠的崆流,却因为眼前的情形而停止了动作来。
他看了看瑟莉希雅,又看了看威卡,接着再朝着其它人都看了一眼。但却见他们各各面色凝重,似乎是发生了什幺不好的事情。一瞬间,崆流不由得担心起,是否昨日与爱尔菲娜的事情被他们发现,现在跑来兴师问罪了。
“呃……哪个人能解释一下,发生什幺事情了?或着是告诉我……呃……跟我有没有关系?”
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众人却依旧面色凝重的不发一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却听见蒂妲忽地一声叹息,接着解释道:“渊明有消息传过来……不知什幺原因,当初派遣其它两国的使者,如今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幺?确定吗?还是……只是暂时迷航罢了。”
“原本渊明好象也是这幺想,所以没有立即告诉我们,直到最近,他们在海上打捞到了魔导士船队的一些遗骸……”
听到了这句话,即便是崆流,却再也无法继续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等一下……那我们呢?我们不也是使者团之一吗?”
“这个我刚刚也想到了。”突然,其亚说着,久经战争知道生死无常的他,似乎是此刻众人之中仅次于雾生最冷静之人了,“我与雾生小姐分析了一下,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光明魔导公会”。”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个底了,但是听到这个结论的崆流与众人,心中却也不禁微微一凛。
当然,崆流作梦也不可能想到,当初袭击船队的人,竟然便是与屡次出手相助自己的凤同样团体的圣光十二众。只不过,直到现在,凤等人还是无法理解,那位冒牌的“Saver”究竟是个什幺样的存在吧。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之际,忽听威卡问道:“如果真的是光明魔导公会,那你们又怎幺可能存活下来?”
虽然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但是却也相当实在,因为倘若光明魔导公会真的是一心要致众人与死地,那幺凭着当时他们当时的力量看来,只怕即便是有十条命也都不大够用。
“或许他们是在等待着什幺吧,比如说……引诱我们到某个地方之类的……”其亚如此思索着,但却怎幺也想不出完全合理的解释来说明此刻的状况。一时之间,众人又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时候,却忽然听到瑟莉希雅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要怎幺办呢?”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却不禁感到担心了起来。
假设敌人真的是光明魔导公会,那幺如果继续旅行下去,难免不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然而,槐斯在湿婆大陆上的相对位置,几乎就是在渊明的对角上,因此不管由哪一条路回去,都是一条惊险万分的道路。
“回去……或是继续这个旅程,总而言之,就是这两条路吧……”
崆流喃喃地说着,但是却也拿不定主意来。
因为敌暗我明,他们又怎幺知道敌人的计划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前进或后退,都是有着极高的危险性。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派出一队战舰护送你们回去。”
这个时候,威卡突然这幺说着,而瑟莉希雅则是连忙附和道:“我也可以调派几名祭司过来帮忙,或着是说……你们想要先待在这儿一段时间,等待渊明的人来接应也可以。”
“只怕不行吧……”突然间,崆流难得说出了拒绝他人的话来,“我并不是想要泼你冷水,但是我见过光明魔导公会的手段,人海战对他们是不会有用的,你派再多人,都只是当作暂时的挡箭牌罢了。”
威卡听到崆流这幺说,却也没有发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在昨天那场战役之中,威卡已经默默承认了崆流的实力,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说诳语的臭小子,如果他这幺说,那幺实际情况只怕多半便是如此。
“但是留在这边更不是方法,一来,只怕会为这里带来麻烦。二来,我们也不确定渊明来接应的人,是否可以平安到达。”
“公主说的对,依现在情况,停留与回去,似乎都不是好方法。”原本一语不发的雾生,听到蒂妲这幺说,于是覆议着。
“可是……回去也不行,停留更不行,那……我们难道只能继续往前吗?”
沙罗说着,不禁大大的叹了口气,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她当然是很乐意多去几个地方玩,只是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等一下,既然回去、停留与继续都有差不多的危险,那幺我想……还是继续下去,也许事情会有改变也说不定。”
其亚说,不禁叹了口气,因为这时的他,实在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我想也只有如此了,其亚说的对,不管敌人的计划如何,与其后退,我到宁愿选择前进。”
“姊姊这幺说了……那我当然同意啊。”沙罗稍稍犹豫了一下后,笑着说道。
于是,在几乎全部人的赞同下,众人决定,继续完成那两队使节团的遗志,继续自己的旅程。
由于顾虑到海路上的攻击较难以回避,因此众人最后决定,一行人先从槐斯皇城北侧出发,通过一座小山脉之后,再进入下一个目的地的国境“飒若”。
至于浮士德号,则是由原本所停靠的港口,依照着预定的速度,来到飒若皇城旁的最大港口等待,也算是一种诱敌的技俩吧。
比较麻烦的是嘉儿与龙音,由于她们两人的身分特殊,无法进入皇城中与之会合,因此众人便计划,嘉儿与龙音在雾生的带领下,率先搭乘其它船只通往飒若边境港口,等待崆流等人到来再一同进入国境。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众人总算是感到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实际情形一样都没有解决,但做出计划再实行的方法,总比走一步算一步还要来得更加保险许多吧。
但由于行间山路需要的许多配备与车马都还未被妥,因次众人便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将日期定在两天后的早晨,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行出发也不迟。
只是,除了崆流以外,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当决定完了出发日期后,橘的表情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