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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到脑。医生说先要给她拍几张片子看看,让我赶快去办好住院手续。没办法,我只有从命,雪雁的性命也许就掌握在他的手里啊。办入院手续需要交一定的押金,可我却没有那些钱,于是只好给雪雁的家里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
手机已经欠费,只好在医院门口的话吧打了。电话接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猜测是那个女佣陈阿姨。
“喂,你好,许雪雁出事了,您快让她家人过来吧?”我焦急的说着。
“许什么?我可没听说过,你到底要找谁啊。”女人说话很快,脾气也不太好,或是说太不好。
“什么?不是!那你是那位?”我惊讶,有重新拿出手机找雪雁家的电话号码。
“什么什么啊?”对方有些蛮横,说:“你这人有病啊?这是市政法委,别他妈的没事找不痛快,我们是来电显示,你小心点。”
“你爸妈死的早,没叫会你学会说话是不是啊!”我骂完这一句就把电话挂掉了。翻看手机发现是自己打错,也许是太心急的缘故。加上刚才的那可恶的女人让我气得只想摔电话,耽误了时间我心如焚一样。又倍加小心的重新拨了一次电话。这次还是一个女人接的,我有了前车之鉴就又多问了几句。
“喂,是许雪雁家吗?”我询问道。
“雪雁不在家,你打她学校吧。”女人说。
“我不找她,我找她的父母。他们在吗?”我焦急的问着。
“你是那位啊?”女人问,我想她可能是陈阿姨。
“雪雁出事了。”我直接告诉她。
“什么?”她好像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不太相信我的话。
“我说雪雁出事了,出车祸了。现在在人民医院,快让她父母过来吧。还有拿五千块钱的住院押金。”我急忙的说着。
“可她爸妈都上外地出差了啊!”陈阿姨得知雪雁出事后似乎也很着急,说话都有些颤了。
“那就叫爷爷来啊。”我把电话纂紧,手心已经出汗了。
“爷爷已经七十五了,又心脏不太好,怎么能让?”她有些犹豫。
“如果不来恐怕永远也见不到雪雁了。”我撒了一个慌,我想应该算做是善意的谎言吧。
“那样严重啊!我马上和爷爷一起过去。”她说完放下电话,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她拿钱。
打过电话我又急忙回到病房看看雪雁有事没有。她还是昏迷不醒,我真担心她就这样永远都不会醒来。我又开始想办法安慰自己,不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的。守在雪雁的病床前我开始默默的祷告,希望会有神来保佑一些。恐怕我这一生只虔诚的信过两次神,并希望它真的存在,这是其中一次,另一次则是在半年以后了。
看着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我又想起认识她的那一天。那已是半个多月以前事了,在一个夕阳低落的下午。现在想想真有些不堪回首。我搬来只凳子静静地坐在雪雁的病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雪雁的手,悄悄的对她说:“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都已经为你祈祷一百遍了,别让我的祈祷变成徒劳。”我将她的手紧紧纂住,想让她知道我就在她的身边。
病房之中一共住了四个人,想都是急救过来的。我用倦怠的眼光看了看四周,人们表情都很麻木。一个个都说插了氧气,打着点滴。在我们邻床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吸吮着自己的大拇指,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好像小孩子第一次在动物园看到老虎一样,又好奇又害怕的。我冲她勉强一笑,算是向这个小家伙打招呼了。可她却一翻身躺下了,并没有理我。我苦笑着自己,爬在雪雁的床头。很累!
天快黑以后陈阿姨才过来,但爷爷却没有来。我于是问她:“爷爷怎么没有来?”她没有看我而是先去雪雁的床前看了看雪雁,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有心脏病。我怕爷爷来了再出什么事。”听她的话我觉得她对爷爷的了解还不如我多,我从上次见面以后,觉得爷爷是一个很有主见且沉稳的人,他来了一些事可能会更好办。但毕竟不是她家的人,我不好再说什么。
“雪砚的爸妈呢?有没有通知他们啊?”我问。
“通知他们?他们现在在云南啊,通知也赶不回来的,有重要的生意要谈。雪雁这是怎么弄的?”她开始质问我。
“被车撞的,卡车。”我没有说之所以被撞的原因。
“车牌记下来了吗?”
“没有”
“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她正昏迷,得先观察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要多长啊?”她急切的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着也得等雪雁醒了再说吧。”我对她说。
“这几天雪雁爷爷的身体也不太好,我得在家照顾她爷爷,小伙子谢谢你了,我会雇一个人来照顾雪雁的,你可以走了。”
“雇一个人?那我怎么能放心啊?你就不能来照顾她吗?”
“可家里的爷爷呢?他还要我给他做饭、烧水、喂药呢。你不用管了,这事已经与你无关了,你可以走了。”她的态度很无礼,让我有些生气。
“我不会走的,不要雇什么人了,我来照顾雪雁。”我坚决的说。
“你?你一天要多少钱啊?”她说着便掏出钱包。
“你先把雪雁的住院押金交了吧。”我用蔑视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那怎么行呢?不要钱我还不放心呢!”她说着拿出五百块钱塞进我手里。当时真想把钱摔在她脸上,可还是把火气压住了,把钱暂时的收下,心想用它给雪雁买些吃的。
陈女佣交完住院押金就走了,又我剩一个人守在了床边。我想该和宿舍的哥们说一声,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寻短见了呢。又想起自己的三科没过,开学要留级。还要和雪雁的舍友说一声,不然她们也会认为她失踪了呢。
看着雪雁还在沉沉的睡,我一个人出来打电话。还是这了门口的那家话吧。电话接通是老大的声音。
“喂,找谁啊?”
“我,老大。”
“你小子跑那去了?他们都出去找你了,留我在宿舍怕你万一又你回来。你也真是的,考不过有什么啊!干吗还来个离家出走啊?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你小子在哪?赶快回来。”老大好像真的是着急了。
“我可不是故意失踪的,现在真的有事。”本想告诉老大雪雁的事,可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事啊?要哥儿几个帮忙吗?你真的没事吗?”老大的声音有所缓和,没有了刚才的焦急心情。
“我真的没事,也不用帮忙,给他们说我没事,不用操心了。过两天我就回去。”我对老大说。
“过几天我们就回家了,你没事就好,有事打电话啊。你手机怎么老是关机啊?”
“欠费加没电,只有关机了。好了我还有别的电话要打,就这样吧。”我听老大说了一声“好吧。”我挂掉了电话。没想到我的失踪会他们折腾成这样,心里有些愧疚。舍不得离开这帮好兄弟。
给雪雁的宿舍打电话告诉她们雪雁出事了在医院时,她们说都要过来看雪雁。我就告诉了她们医院的名称和地址,心想她们来了我也许会轻松些。放下电话我又往医院里面走去,感觉这条路也真的好长。
雪雁的舍友好像都来了,一共七个人,一个个都是很焦急的样子,我告诉她们还不要太悲观,只是昏迷,我想我也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而已。她们看着雪雁昏迷不醒就开始对我问这问那的。
“什么时候撞的啊?”
“在哪撞的?”
“哪个混蛋撞的?”
“报警没有?”
“记下车牌号没有?”
“伤的重不重?不会死吧?啊呸,臭嘴。”
“医生呢?医生为什么不在这里?”
“哎,是你见义勇为救了雪雁吧?”
“你是哪个学校的?我们会去告诉你学校领导让他们表扬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号码的?哦,雪雁的手机上有。”
“你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那更好了,我们会告诉你们系领导你的英勇行为的。有我们在就可以了,你回去吧,还是要谢谢你。”
“我们快通知雪雁的家人吧。”
“什么?你通知了,那好,谢谢了。”
“对了,我们还是快通知王建吧。”
“他知道了不定多着急呢,没想到快放假了会出这事。唉!”
在他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时,我悄悄地离开了急救室。她们既然来了也会把雪雁照顾好的,我在也许有些事就说不清。但她们说的王建又是谁呢?我不再去多想,朝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舍友都已经睡了,我尽量的不发出声音,慢慢地爬上床睡了。心里还惦记着雪雁,但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很快就进入梦境。梦到了什么现在已经不清晰,只记得梦里有一个叫王建的人。
第二天我是被舍友们弄醒的,七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盯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
“咋拉?干吗不让我睡觉啊?”我依旧睡眼朦胧。
“你昨天可急死我们了,我们昨天找遍学校和附近的网吧都找不到你,你死哪去了?”庄周责备的问我。
我想这样总比他们想法安慰我要好些,对他们说:“各位老大,我困死了,让我睡会吧。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吧。”
“什么叫来世再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们说啊。不就是留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小学就经常留级,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陶骞安慰我说。
“别提考试好不好?”我怒目看着淘骞,又慢慢地将目光变的温和,“对不起,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老大似乎很理解我,他让舍友们一起出去吃早饭,他请客。回来他们会给我带点吃的,让我不要出去了。于是我遵从老大的指示,又躺下睡了。睡的很香,因为这次没有做梦。
我再一次醒来是八点半,伙计们还没有回来。我打开收音机无聊的听着广播等他们回来。现在我已经是很饿了,想想昨晚自己忙得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啊,我早已不把留级的事放在心上。如果在留级和饿上两天之间选的话,我宁可留级也不要被饿上两天。总觉得自己有点享乐主义,是不是我堕落了。不去想它了,饿得我什么都想不下去。
感谢上帝让老大他们即使的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可口鸡蛋灌饼,我一连吃了四个。我吃完以后他们有都看着我,用一种同情哀怜的眼光,我讨厌他们这样,讨厌任何人这样。
“哎呀,有什么呀?不就是留级啊,还在同一个学校啊,还是好兄弟啊。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啊?”我喝了口水对他们说。
“要不咱们找找老师去,让他们通融一下,少挂一门就不用留级了。”邢生说。
“别做梦了,老师一个个的都古板的不行,那一个肯通融啊?”陶骞反驳他说。
“总得试一试啊,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啊。”
“不用试了。”我说:“爱怎样怎样吧,我不关心了。大家伙也不要再为我操心了。该回家的回家吧,我没事。”
宿舍里保持了片刻的沉默,大家一时不知要说点什么。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随时可以回家。我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所以我决定先离开宿舍,出去转转。
“你们该回家的就回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从床上起来,说:“我真的没事。本来我应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送走的,可我实在受不了分别的场面。大家该走的就快点走吧,我就不送了。屋里好闷我出去转会儿。”说完我推门出去了,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放假了,校园里一下子冷清下来。是原本赋予学校充满灵性的人那些都纷纷离开的缘故。花草依旧繁茂,可看上去显得有几份孤单。就连鸟鸣听起来都像是寂寞的呼喊。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曾和左左一起走过的,曾和雪雁一起走过的路上。只是换了一种心情与感受。想起雪雁,想去医院看看她,也许她此刻已经醒了。
我于是买了一些苹果往医院走,雪雁的确是醒过来了,只不过我并没有进病房去看她,而只是一人站在门口看了看。她的舍友已经不知道都去哪了,只有一个男的正在给她喂汤喝。我下意识的觉得那人就是昨天他们说的王建。可他和雪雁又是什么关系呢?这让我不解。想推门进去,可看着他俩开心的样子,又停住了脚步。
那个男生个子不是很高,下身牛仔,上身T恤,留这长长的头发。大众的长相,大众的打扮,可我却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他,只是没有想起来。邻床的小姑娘正大口的吃着香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俩,我想香蕉可能是那男生给的。
他是谁?他和雪雁是什么关系呢?我站在门口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护士说我挡她道了,我才离开门口。坐在楼到的椅子上,心里坎坷不平。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知道他俩的关系,只要那个男生能把她照顾好就行了,可那男生我怎么觉得在那里见过啊?也许他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在食堂见过,或是洗澡时见过。我不想在考虑这个问题。
既然雪雁没事了,我也应该放心,不如把东西放下一走了之,以后也不要再见雪雁。正当我还在想这件事时,那个男生拿着一袋垃圾出来了。他看到了我,我也盯着他,似乎都觉得似曾相识。可他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径直往前走去扔垃圾。我就一直看着,不知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进去。我想雪雁现在肯定是恨透我了,而我的出现说不定会让她情绪激动再一次的晕过去。我又站起来透过玻璃看了看雪雁,她在和邻床的小女孩儿说话,像是在逗小女孩儿玩。我正看着出神,后面突然有人说:“对不起,请让一下。”
我听到这声音蓦得转过身来,看着我身后的人。是他,就是他。“对不起”这声音我还记得。我用愤怒的眼光看着我面前这个男生,这个刚才无微不至的照顾雪雁的男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我扔下手中的苹果,一拳将他打倒在了地上。这个刚倒过垃圾的男生还不知道怎么会事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的苹果也在地上乱滚着。我只恨自己刚才那一拳没有用尽全力。
“你干什么?疯子啊你。”他冲我喊着,还没有站起来,也许是怕站起来后再被我打倒。原本四散的人渐渐都围了上来,中国人就是爱看热闹,特别是出大事,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乐意当一个看客捧捧场。几千年来没有什么改变,也许是因为闲人太多了。
想想雪雁还在屋里,我怕惊到她。于是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脖领子把他拽到医院外面的院子里。
“你干什么吗?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拉我干什么?”他还在嚷着,似乎比刚才更大声。我又抡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你是不是叫王建?”
他捂着自己的脸,喊着痛,不想搭理我。我又要上前揍他时,他急忙说:“是、是,我就是王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吗?”
“好,还算诚实。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我没好气看着他说。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还是用手捂住脸。
“好,你不认识我,你不会不认识左左吧?”当我说出左左的名字时,他的眼睛一子瞪大了,却又心虚似的不敢看我。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责。我不想想那么多,只想再狠狠的踢他几脚。可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收住了怒气。
“起来。”我对他说:“我还有事要问你。”
“左左的死是我的错,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事那样。”他低着头说着,似乎是在自语一样。
我的脑子仿佛突然的冷静了下来,想到左左是因我而死的,而不是他,我为什么会忍不住对他大大出手呢?可以说我厌恶我眼前的这个人,是因为他抛弃了左左,而现在又突然的出现在雪雁的身边。可他和雪雁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你快点给我爬起来,别像只蟑螂似的趴在地上。”我厌恶的看着他说。他也照我说的做了,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因为刚才的愤怒是出于他对左左的抛弃,而又想到我做的并不比他强多少,心里便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想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谈,于是伸手帮他从地上起来,可他还有些畏惧,不敢碰我的手。我就看着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再动手了。你现在进去告诉雪雁说你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省得她来为你担心。说完就快点出来,我在这等你。雪雁还在里头,你如果不出来,或不把我的话当会事,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我用威胁的口吻对他说,他看来此刻的悲伤多与恐惧。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进去了。我就在门外等着他出来,预感告诉我他会出来的。
大约三分钟过后,王建就从急救室走出来。脸上已没有什么表情。我看他走过来问他:“你没有对雪雁说什么吧?”
他摇摇头说:“没有。”
“跟我走。”我开始向医院的大门走去。
“我们要去哪?”他疑惑的问我。
“跟着就是了,别问那么多。”我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他谈谈,也许我会有一些意外收获,我今天来医院发现他就是一个意外收获。
我和他来到一个离医院不算很远的小饭店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