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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千千节2
家中的情景就如预想的那样早已乱成一团,母亲已经病倒在床,若寒也是找遍了附近的山山水水,当看着莫南背着我出现在村口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若寒将我抱起放在床上嘘寒问暖,而母亲也哭成泪人,说我半个月消失无踪,以为今生不会再看到我。而透过攒动的人头,我只关注着斜靠在椅子上的莫南,他的眼神和我的目光相遇,那份不舍与爱恋转眼即逝,很快他拾起身走出门外,而我紧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第二日若寒在我床边不停地称赞莫南,说要不是他的好兄长与我的偶遇,我早已落入虎口了。而我知道莫南一定省去了许多的细枝末节,只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告诉众人,昨天他在山里遇到了我,而我是脚受伤了所以一直待在山中。若寒紧张地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送来的药和饭他也要亲自喂入我的口中。我假装随意的问道:“莫南呢?”“哦,他走了,我说要留他多住几日,他说还要替师父采药就匆匆离去了。还有他说,我们的婚礼他就不来参加了,他祝我们两个幸福!娘说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二,等你脚好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若寒兴奋地在我耳边诉说。而我仿佛看到莫南孤独的背影迎着夕阳慢慢的离去,悲伤在我的心中蔓延散开,在那刻我突然觉得也许当时永远的睡去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该来的始终会来,我漠然地看着岁月一天天滑过,转眼就是大婚前夜。 我独自坐在许愿树下,将我藏了许久的写满相思的纸条,缠上挂带,我想将对莫南的思念都化成这满天的星星挂在许愿树的最高处,我知道许愿树已经无法满足我们厮守终身的心愿,但我还是想把这份爱传递给老天希望如果有来生我可以和我爱的人相亲相爱,永不分离。抛出去的纸条高高地挂在了树梢,晶莹的月光下,一颗天露落在我的脸上,曾经听人说过,如果月亮落泪就是人间又少了一对相爱的情侣,原来老天真的知道我心里的苦。我欲转身离去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个人熟悉的气息。“莫南是你吗?”我快步走到树后,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他。他憔悴了不少,消瘦的脸上还挂着苦涩的笑容“我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想亲口告诉你,只要你幸福就是我幸福!”泪想要流下,却被我生生给逼了回去,不要在莫南面前哭了,因为泪水只会让他更悲伤。五月的天,女儿村所有的花都在尽情的开放,而我的心却早已凋零。“谢谢你的祝福,我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以后等你找到了心仪的女孩记得请我和若寒吃喜糖。”我深深地望着他。“嗯,一定。”他点点头。就在我要离去时,他伸出手,拂起我额头的头发,动作轻柔而温暖,像他的呼吸,我终于忍不住扑入他的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可是就那么短短的一刻,他便推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看着月光下他的背影渐渐地隐去,心碎了一地。 第二日,当大红的花轿落在村门口时,我竟然异常的平静,在昨夜我已经将我的爱留给了许愿树,自此我们都会把彼此深深的藏在心里,作为若寒的娘子,我会与他共命运,同患难。 暮色已深,洞房内,我独坐桌旁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突然门被撞开了,我看到若寒跌撞着冲了进来,然后就是一步步向我逼来,我觉得我的心像要跳出了一样,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跌坐在床上。若寒满口酒气却笑意盈盈,“别怕啊,小雅,以后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一辈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紧紧地抱着我,喏喏地说:“小雅,我好爱你,好爱你。”我也拥住他泪就那么悄然在他的背后落下,不是你,不是你,我爱的人不是你。 灯火已经被人吹灭,门也悄悄带上,若寒的手已开始一颗一颗的解我的衣扣。 就在我心似冷灰之际,突然火石划过,房间里顿时烛火通明,一个身影飞身闯入,我由惊而喜。若寒直起身,厉声喝道:“谁?” “若寒,是我”莫南站立在我们的面前,“刚刚收到消息,由于地气泄露,千年妖王血魔逃出封印,你知道上次的战斗中是你杀了他的儿子,所以他此次逃出必定要找你的麻烦,我放心不下,所以来看你们。” “嗯相信我们三人联手,血魔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若寒拿过床头的屠龙刀笑应道。 “哼哼,毛头小子,不要过于张狂啊,让你们看看我血魔的厉害”一阵冷笑后,血魔老怪瞬间便站立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三个与魔王战成一片,很快我们三个各使绝技将血魔逼的步步后退,我晃身抛出孔雀翎,血魔躲避之时,莫南的“霹雳”刺中了他的右臂。本来若寒想要趁胜追击,就在他举刀向血魔砍去的时候,突然脸色转为紫红色,双脚有些不稳。猛的想起他今日喝了许多的酒,此刻运气发功,酒精让他血脉倒流,如果不马上静坐调息,他就会有生命的危险,“若寒,你退出去危险!”我阻止他继续战斗。结果却被老妖看出破绽,他拼出全力举剑向若寒刺来。来不及招架,若寒一惊之间将我推到面前,我已无法躲避,眼看着剑直直刺向我的胸膛,这是只觉得眼前一黑,莫南挡在我的面前,老怪的身上,插着莫南的“霹雳”,而莫南的胸口正中的是刺向我的剑。“莫南,莫南”我和若寒都高声呼唤,“我去找大夫”若寒跑出房门,我紧紧的抱起莫南,泪如雨下。“小雅,我要走了…好好的和若寒过日子…你们会幸福的。”莫南用手轻抚我的泪水“不,你说过你是神仙是不会死的,你不要离开我”“呵呵…傻丫头…你忘记了…我也是凡人…不过只是修炼了天庭的法术而已…但愿来生我们在相会…我累了”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眼睛缓缓闭上。我突然发疯似的从他的怀中掏出匕首,在他的右手背划下一个“心”而后又在我的左手背也划下一个,“莫南,你等着我,我们来世一定会相会,这就是见证!”“小雅不要!”若寒凄惨的声音划破了天际,而匕首已经深深的刺进我的胸膛。“若寒,让我随他去吧,本来我们之间就是一场错误的结合,这样的结束对你、对我、对莫南都是最公平的!” …… 十八年后,建邺高家的后花园里,我正坐在花园钓鱼,弟弟跑进园来“姐姐,姐姐”“萧儿有什么事吗?”“爹给我请来的私塾先生听说才高八斗,我不信,他要赢了我小雅姐姐才算是呢,所以我带来和你对诗。”“好啊” 我笑道。扔下鱼竿朝他走去。来人就站在院子外的回廊上。看到他拿书的右手我突然怔住了,因为我霍然看到他的右手背上刺着的那个“心”“莫南”我轻唤他的名字,那个白衣书生抬起头诧异地望着我“小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顿时潸然泪下,轻轻伸出我的左手“莫南,难道在两心相对的那一刻你还不知道这是上天安排我们重逢的日子吗?”……
下辈子你还记得谁?
不是指我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算是妖怪呢。还是神仙。 我有个听起来很慈祥的名字。叫孟婆。虽然我实际不过是个文静/秀气的姑娘。我的职业是熬汤,就是熟称‘孟婆汤’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到我这里来喝汤。他们之中。有自愿的。喜笑颜开的样子。说是终于可以解脱苦海,重新做人;也有的是被小鬼押送过来的。哭着喊着来世还要和某某在一起,求我放过他们。 当然,我不是不会让碗空着收回的。 可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让那些人如此地难以割舍,竟然抵抗孟婆汤香飘百里的诱惑。 据说,是一种叫爱情的东西。 那爱情又是什么呢?它有甘蔗那么甜?它有黄连那么苦? 有时候,我也会趁小鬼不注意偷偷地翻看那些人的在世记录。看的多了,我才知道在阳间,人都是从一个个小娃娃变成大人,然后随着日月轮回逐渐老死,或是遭遇了天灾人祸便提前到了我这里。 我的样貌为何从来都不曾变过?我的眼里怎么从来都没有像阳间女人那样流过的泪水?难道就因为我是熬汤的孟婆? 我忘了是哪一年,哪一日,只是个日落的黄昏,小鬼押了他进来,打翻了我端上前去的那碗汤。‘小柔’别走。’他用力拉扯着我。 我一动不动。我是被吓到了。那一双手。那一双还残留着余温的手。原来人的手是这样的。 “小柔,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别怕,我会保护你。”他孩子不停的说。 “小柔是谁?我终于问了。 “你怎么看来,小柔?你就是小柔啊!”我的手快被他弄碎了,而我依然体会不到疼的感觉。 “你错了,我是孟婆,从来都是。”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 呵,原来他在阳间竟是这个样子的:泥瓦,布衣,粗茶,淡饭,书‘‘‘‘‘‘ “书呆子,你已死了。你们村的霸王李抢亲把你打死的”我把我看到的告诉他。很奇怪,我突然地变起罗嗦。 “不对,你骗我。小柔,你是小柔!”他又过来拉住我刚才抽出来的手。我看到有水从他的双眼中落小来,滴入我手中端着的汤中。 “喝了它吧,喝完了,你便能有新的开始了。”说完,我像以往那样稍施法力将汤灌入它的口中。 它的眼神慢慢散去,那些泥瓦厚书,那个娇柔女子,眨眼间,消失了。 它随小鬼离开,不挣也不抗。 书呆子,只一碗汤,泥便忘了你的小柔么? 难道,着就是所谓的爱情?如此地不堪一击,又为何让人甘愿为它受罪? 我依然熬着我的汤,依然偷看入眼中的最后的一抹记忆。 只是再不曾大意让人握过我的手。 某天,我面对一个都是白发前来喝汤的老者。 “书呆子,你可曾记的前世,你的小柔?”我问。 他的平静出乎我的预料。我自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空白。难道他这一生几十年,竟是空白? “谈什么前生来世,人不过是匆匆走一遭,能留住的,自不必强求:留不住的,终究是要放手。”他转身而去,独我一人面对着空碗。 又是一世轮回,他站在我面前。 “书呆子,你还记的小柔吗?你曾为了保护她被人乱棍打死在拜堂成亲之日。”我问。 “小柔是谁?”他茫然地看向我。 战争,逃难。炮灰,酷刑‘‘‘‘‘这一生,他吃了不少的苦。这一生,那个女子是陌生的,他唤她“静儿”。 “你忘了小柔了,你走吧。”我把汤递过去。 爱情竟是如此。 虽然有海誓山盟,终归敌不过时间的磨蚀。 这一生的最爱,在下一世,连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爱着的人呵,好好握着他的手。下辈子,你身边的人就不再是他了。 你还记得爱过谁?
鬼的日记
1982年10月1日 中秋月光如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静谧的轻纱。今年的国庆正好是中秋,两个节日碰在一起,说不出的热闹。蓉城师范大学今晚在大礼堂举办盛大的庆祝活动,教师学生大多去参加庆祝了,校园也因此显得分外安详宁静。校园东面的沧浪渠。这里平时总是人流如梭,学生们总爱傍晚的时候在渠边的柳树下看书,学校的老师也喜欢饭后在这里散步。沧浪渠靠围墙处,有座典型的苏联风格小洋楼,是学校音乐系的琴楼。红色的外墙,三层楼高,平时这里总会传来醉人的琴声,还不时夹杂着美声伴唱。此刻,虽然晚风习习,杨柳依依,四下里却空寂无人。“咚。。。咚。。。”一阵优雅的钢琴声突然划破了令人心悸的宁静,仔细一听,居然是贝多芬的《月光》!琴楼此刻正沐浴在轻柔的月光中,除了二楼左侧的一间琴房还亮着灯外,楼里一片沉寂。琴声正是从这间琴房里传出的。琴房内,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生正轻舒玉指,钢琴不断地流出美妙的三连音,犹如月光闪烁的湖面上摇荡的轻舟。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女生的右侧,双手搭在琴盖上,完全沉醉于这美妙的音乐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琴楼过道里响起,一群人匆匆到了二楼左侧。“27号,就是这间了!”为首的一个中年女子尖声叫道,用力拍打房门。里面的琴声顿时停了,并传出一阵惊惶的低语声。“付明诚,你给我开门!”那中年女子高叫着,门拍得更响了。“吱——”门开了一道逢,那中年女子猛地将门一拉,现出里边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身穿白裙的女生头埋低了头,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好你个付明诚!现在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