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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到了华美门口,深吸一口气,想着又要见到顾紫寒冰一样的脸,竟不由有些紧张。
还没等我调整好情绪,就被一辆车里伸出的魔爪拉进去。
“救……”被绑架了的念头立刻涌上脑海,但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捂住嘴,一双冷冷的眸子瞪住我:“不许叫。”
竟是紫寒,看我点头,他才放开他的魔爪。
“你疯了,要干什么?小心我报警,告你劫持。”我恨恨地说,只有顾紫寒有本事每次都激怒我,让我在盛怒之下难以维持优雅妩媚的形象。
他根本没打算回答我,车子如离弦的箭向前冲去。
老天爷呀,我王梦瑶自认只做过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坏事,基本上还算你的良民,你怎么可以忍心让这么娇弱的姑娘遭此折磨。我不住地在心里呼唤着万能的老天爷,可惜他老人家此时肯定在呼呼大睡,要不就是去隔壁串门,没有一点解救我的意思。
在我设想了无数个逃跑方案,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车猛然煞住。
“下车。”依然是那种气死人的冷漠。
“顾紫寒,告诉我你的目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坐着不动,态度强硬。
而这一切对紫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抓住我的手,没怎么费劲就把我拽了下来。老天爷,如果你可以再让我选择一次,我宁愿长成五大三粗的孙二娘。
一股带着咸咸味道的风迎面而来,我,竟站在海边。
一望无际的海水此时呈现夜一样的静谧,梦一样的美,沙滩上几个孩子光着脚丫快乐地嬉戏着,几只海鸥在海面盘旋一会,渐飞渐远。
我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过大海的魅力,如果高山可以给人以安心踏实的感觉,那么大海带给人的则是一种涤荡心灵的震撼。
忘记了生气,忘记了紫寒,我脱掉鞋袜,挽起裤腿,随着孩子们快乐地奔跑着。
海水温暖地抚摸着我的脚丫,海风轻柔地扬起我的长发,我踩过的沙滩上留一行弯弯曲曲的脚印……
没注意紫寒一瞬不瞬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暖,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阳光渐渐明媚,我舒服地躺到软软的沙滩上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梦瑶,你看这是什么?”紫寒举着一个小小贝壳。
“呀,好可爱的小东西。”看这白白的贝壳上一圈一圈地罗纹,我有些爱不释手。
“喜欢就带回去。”
“不,它是属于大海的精灵。”我轻轻地把它放回大海,看着它融入母亲的怀抱。
“梦瑶,你做每一件事都出乎我的意料,我绝想不到你下一分钟要做什么,要说什么,你,真的让我很好奇。”
“这就是你虐待我的完美理由?我可没想让你费神,你还是省省吧。”又让我想起他的恶行,不由没好气。
紫寒瞬间收起他的温柔,又恢复冷冷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不知好歹,我从不为任何女人费过脑筋,而对你,我几乎束手无策,你不要逼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在威胁我吗?好怕呀。”我装可怜相。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三心二意,当心对你始乱终弃,哭都找不到北。”
“你是男人吗?”我面带好奇地问。
“你什么意思?”紫寒一愣。
“我可以为背后嚼舌是大妈的专利呢。”终于出了一口气,我在心里偷笑。
“臭丫头,敢骂我,要不你来验证一下我是不是男人,我是不介意被骚扰一下的。”紫寒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我入怀,一张唇不由分说吻上我。他的手顺势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中,一碰到他的坚挺,我的一张脸瞬间红透,奋力推开他,我跳出好远。
紫寒冷起一张俊脸,不再理我,看着大海出神。
回到市区时,已近傍晚,又累又饿的我被紫寒带进一家饭店。
进饭店时,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擦擦眼再看,什么也不见,只好以为是眼花了,唉,该不是饿晕了吧。
服务生端上菜肴,刚想狼吞虎咽,意外发生,年纪轻轻的服务生手一歪,把一盘菜撒在我的身上,命好苦呀,连吃顿饭都不得安生。
“叫你们经理过来。”紫寒立时一张脸若寒冬腊月,连我都心有余悸,小服务生早吓的面无人色,一边道歉,一边替我擦衣服。
“你再敢碰她一下,你就死定了。”紫寒更加恼火,吓的小服务生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没关系,没关系,我来收拾好了。”我只好打圆场,站起来去洗手间整理自己。
回来时,小服务生已经离开,而紫寒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我顾不上深究,赶紧开始填我“咕咕”乱叫的肚子,一阵风卷残云,终于酒足饭饱,我满意地擦擦嘴,准备叫紫寒赶紧走,辰风会在家着急的,万一以为我不遵守妇道,我可百口莫辩了。
可是,还没张口,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浑身象被一股无名火烧着,感觉燥热,只想投进冰冷的水里来浇灭这把火,眼前紫寒的脸也渐渐模糊,咦,怎么会是辰风,他怎么会来,无暇多想,过去抱住辰风,喃喃自语着:“辰风,我好想你,抱紧我,抱紧我……”辰风拦腰抱起我,我在他怀里扭动着,笑着……
迷迷糊糊中,我被抱到一张舒适而温暖的床上,辰风解开我的衣服,我紧紧缠上他的身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燥热的火……
门被一脚踏开,我看见又走进一个辰风,同样高大,同样健硕的两个男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怎么会有两个辰风,好奇怪,我自语着。
我笑着走向辰风,好想抱住他,两个辰风同时向我吼:“走开,不要过来。”
“辰风,不要凶,我要你。”我依然向前走着。
在我走过去之前,一个男人终于倒在地上,另一个走过来把我用衣服裹紧,抱住我不肯停止扭动的身体,径直走去。
第十七章
清晨醒来,头痛身痛,感觉不舒服至极。而旁边,辰风正恶狠狠地象狼一样地瞪着我。
心里顿觉不爽:“喂,我又不是黄世仁,你干吗象白毛女一样苦大仇深。”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恶劣,多么十恶不赦。”
我眨着眼睛,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怎样变成辰风嘴里的坏蛋。
“昨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王梦瑶已变成某人的一顿大餐。”
我,变大餐?
我努力回忆昨天的事,不是辰风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哪儿出了问题?
一点点地,我的脑海逐渐清晰,先是和顾紫寒去了海边,然后回来吃饭,然后见到辰风……等等,怎么会突然见到辰风?我又想起了我难以忍受的燥热,似乎还有两个男人打架。猛然间,我浑身冒出一阵冷汗,我是否被人设计?这个人,应该是紫寒?
顾紫寒,你实在该死。
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么,你如何得知?”
“被一个神秘的电话告之让我去捉奸,去了后才知你被暗算。”辰风也有些茫然。
“那么,我有没有,有没有怎样?”我吞吞吐吐道。
“哼,如果你有怎样,你以为顾紫寒还能仅仅趴在地上?我会让他提前向他的祖先们问安。”辰风脸上依然怒气不减。
“鉴于你以上犯罪事实,我现在网开一面,给你两条出路供你选择。”辰风一脸严肃,天,听起来怎么象对待罪犯,只差墙上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幅,我没有被带上脚链手铐了。
“什么出路?”事到如今,小女子也只好听凭辰风大人发落了。悲哀,痛苦啊。
“第一条出路,嫁给我,第二条出路,我娶你。随便你挑。”辰风一幅宽宏大度样。
“那么,我选……”我故意沉吟。
“快说,休得罗嗦。”辰风不耐烦状。
“第三条。”我笑笑地看辰风,你小子不要太得意。
“第三条吗,是——我们结婚。”辰风一句话结束我的负隅顽抗,然后掏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说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不会吧,我心里暗暗叫苦,我就这样被求婚掉?没有芬芳玫瑰,没有浪漫场景,没有真情告白,甚至都没有一只象样的戒指。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涌过一阵甜蜜的涟漪?
我想坐起来,可是浑身无力,便轻哼:“辰风,我好痛。”
“是吗?你昨天晚上可是索欲无度,害我累到精疲力尽呢。”辰风此时又是满眼戏谑,坏坏地靠近我说。
“我哪有,你血口喷人。”我羞到满脸通红,拿被子捂上脸,天,被辰风揪住小尾巴,此生怎么翻身?
“哈哈,荡女也会害羞?”辰风还在逗我。
我拿脚狠狠地踹他一下。
“你还有力气踹我?看来,我昨晚可能没尽力。”辰风又作扑过来状。
“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我赶紧求饶,老祖宗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小女子只好拿来一用了。
辰风大笑着起身,不一会端出一碗银耳羹。
汤晶莹剔透,几粒红樱桃在里面浮动,煞是好看。
辰风拿汤匙喂我,我看着他俊到极致的脸,喝着甜如蜜的汤水,终于明白世上果真有秀色可餐这回事了。
碗见底。
“辰风,我还要。”
喝完。
“我还要。”
“你猪呀,这么大胃。”
我偷笑:“不能怨我啦,谁让你敢做的这么好吃,只好繁劳大人您再受累了。”
我在家休息了两天,而辰风也不曾踏出家门,只是偶尔地接几个神秘电话。
辰风变着花样给我做一些好吃的汤和菜,然后宠溺地看着我一口口吃掉,唉,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老天爷,你会不会对我太偏心,看来每天对您虔诚呼唤,您老人家还是有听的到,哈哈。可是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真的变成辰风嘴里的猪?前景堪忧啊。
上了班,我惊异地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光怪怪的,甚至还背着我窃窃私语,看我走过来,便停止说话,作没事状,四散走开。
好心情被无端破坏。
去开水间泡一杯咖啡,刚到门口就听见几个女人的唧咕声。
“肯定是真的,你看她那浪样,眼睛带着钩子呢,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她勾魂。”
“听说,她在人家婚礼上楞把人家老公抢走了。”
“还有呢,她在宾馆跟人家偷情,当场被男朋友逮住。”
“啧啧啧……还人模人样的,简直不要脸呢。”
……
“孙姐啊,我可看见她和你老公在一起呢,你老公缠着她,眼珠都快掉下来。”我凑近骂我最起劲的胖女人说。
“真的吗?看我回去收拾那个老东西。”
孙姐迅速回头看给她告密的人,一看是我,立刻尖叫,象见到鬼。也不想一想,有我这么好看的鬼吗?
“怎么了,孙姐?这是真的,你老公昨天还盛情难却非要邀我去黄金海岸洗浴中心玩呢,只是我碰巧没空,不然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改天我回请他,他可是一个大好人呢。”
我一脸真诚,倒也不是唬她,她的老公真的有此举动,不过我不曾理会。她老公不大不小也算个中产老板,在外面艳事不断,孙姐可紧张的很呢。
“不用了,不用了……”孙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和几个嚼舌者落荒而逃。
泡一杯芳香四溢的咖啡,我仪态万方,优优雅雅地走回办公室。
先是被设计陷害,接着是办公室的流言蜚语,这一切不是偶然,是谁?端起咖啡呷了一口,一个名字在脑海里倏现,该死的,我低骂一句,拎起提包出了公司。
第十八章
进了华美,被秘书挡驾,说总裁这几天交待谁也不见。我推开秘书,闯进顾紫寒的办公室。
顾紫寒晰长的身躯站在窗前,清晨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身影却无端给人落寞的感觉。“出去,我没时间会客。”紫寒头也不回,声音若从冰窟中传出。
“好,我会走,但我需要顾总给我一个解释。”我优雅地坐下,哼,我王梦瑶会被你一句话赶走?
听到我的声音,紫寒倏然回头,眼中神色瞬间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冷冷道:“解释什么?我没有这个习惯。”
“当然,您是善于做而不善于说的,可我王梦瑶自出生起还没见过象您这么卑鄙的大人物,不免心生好奇。可否不吝赐教,要怎样才能历练成象您一样脸皮巨厚,心地极黑?”
“王梦瑶,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堪?也罢,总算你会记住我。”
“哪里,您好得很呢,好到我们公司员工都对您念念不忘,都在对我如何勾引总裁您的事津津乐道呢。”
“你在指什么,难不成我会去散步谣言?”紫寒的眸子更深更冷。
“不会,您堂堂总裁大人怎么会干如此下流龌蹙之事,要不就是您的属下在某人的授意之下干的也不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吗。”
“王梦瑶,你实在,实在欺人太甚,我还没有你这么无聊。”
“那么,你来告诉我,除了你,谁还知道我参加辰风婚礼的事?除了你,谁还知道我们在饭店发生的事?”
“如此说来,你铁定一切是我所为?”紫寒的怒气越来越大。
“你说呢?”我不畏惧地看他快喷火的双眸。
“好,我来告诉你还有谁知道,”紫寒有些咬牙切齿。“那天景如荷的母亲看见我们走进饭店,便买通小服务生迫你离开,然后过来往你的杯子里下了春药,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有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以为这样可以得到你,这是我做过的最不磊落,最后悔的一件事。对于你受到的伤害我道歉。你可以不接受我,但绝不可以这样诋毁我的人格。”高傲冷漠的顾紫寒竟肯放下身段道歉。
景如荷的母亲?我忽然想起在饭店似乎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现在想起来那个身影正是如荷的母亲,那么,给辰风打电话的也是她?在公司里散步流言蜚语的也会是她?她在竭尽所能让我离开辰风。
我心中有些释然,竟然恨不起来如荷的母亲,虽然她的手段比较卑劣,但她毕竟是因为深爱自己的女儿。
看我要走,紫寒眼中有一丝不舍:“梦瑶,如果我们相识在辰风之前,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装作沉思,然后点头:“会。”
紫寒冷冷的眼中有了笑意:“真的?”
我认真:“真的,如果你姓陆,碰巧也叫辰风。”
紫寒顿时被打倒,眼中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臭丫头,敢耍我,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哼哼,等到那一天,肯定会是江河倒流,地球不再转动,太阳……”
“够了,乌鸦嘴,还不赶快滚回去找你的烂辰风。”
我转身笑着走掉,确认一切不是紫寒所为,我的心里竟有说不出的轻松,不知不觉中,已把紫寒当成朋友。
“梦瑶,如果我们相识在辰风之前,你会不会爱上我?”想起紫寒的话,我问自己,会不会呢?
答案是……………不知道,因为这世界本就没有如果吗,发生的就发生了,爱了就爱了,对于没有发生的事,谁可以把握?
回到家,辰风还没有回来,我进厨房,准备做一顿饭。可是,什么也找不见,锅在哪,铲在哪,所有的东西都不在原来的地方,想起来好久没进过厨房了,自从有了辰风这个超级大厨,我这个只会把生的鼓捣成熟的不入流的厨子只好下岗待业了,今天,我还就不相信我鼓捣不出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也好煞一煞辰风愈来愈嚣张的气焰,仿佛离了他,我堂堂王梦瑶只好喝西北风。
拉开冰箱,哈,不错,辰风居然把它塞的满满。
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猪肉,牛肉……我拉出一堆,然后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辰风,你等着目瞪口呆吧。
我切丝,切条,切片……我小炒,中炒,大炒……累的大汗淋漓,厨房也乌烟瘴气,终于几盘菜大功成功。
可是,怎么就不太好看呢?我立刻否定自己的话,不是不太好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该红的不红,该绿的不绿,不该黑的,偏偏怎么就成了黑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欲哭无泪。
“小妖精,在干什么,想我呢?”辰风回来,看我坐在那儿发呆,过来拍拍我的头。然后指着桌上的菜惊叫:“这是什么?”
当听说是我准备的大餐时,果然达到预期效果,辰风目瞪口呆。
第十九章
虽然辰风一再提出拒吃的请求,但还是被铁面无私的我严辞拒绝,押上饭桌。
辰风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在里面挑着还算菜的东西。
“梦瑶啊,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什么叫黑色食品吗?”
“这么弱智的问题也来烦我,当然是营养丰富,而且没有污染的食品。”
“不对,不对。”辰风摇头。
“那是什么?”
辰风从盘子里夹出一根被烧成黑碳的豆角:“被王梦瑶辣手烧糊的菜统称黑色食品。”然后磁牙裂嘴地咬一口,脸上无限痛苦。
“哦,这样呀,明白了。”我的名字竟然可以与黑色食品齐名了。
“辰风,你知道道林食府为什么那么火吗?”
辰风:“为什么?”
“因为它做的苦瓜人见人爱。”
“苦瓜会人见人爱?”
“唉,只是因为它和我们家的辰风一模一样。”我忍住想笑的欲望,看住辰风此时确如苦瓜般的脸。
额头上立刻遭一暴栗:“臭丫头,敢把我这张俊脸比成苦瓜,存心找打。”
“啊,好疼,我说错了。”
“说,哪儿错了?”
“不是苦瓜象我们家辰风,而是我们家辰风象极了苦瓜。”说完,实在忍不住,大笑。
头上又遭一暴栗。呜呜,可恶。
隔天,我收到了父亲的信,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