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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王对那妖男的感情不一般啊……”这小丫头叫丽花,是跟随霄菡嫁过来的贴身丫鬟。别看她年纪轻轻,长得乖巧清秀,这丫头心眼子可特别多,为人精明,很会讨霄菡欢心,霄菡对她可谓言听计从。
“我会不知道吗?”霄菡不甘心地反问。
“要是让他留下,必定会影响到公主您的地位。”
“就凭他?”霄菡倨傲地说:“我堂堂的黑狐公主,会斗不过那贱人?”
“公主,您忘了吗?那灰狐王妃嫁过四次了,每个娶了他的王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人人都说他是祸国灾星……”
“对了。”霄菡灵机一动,“我就去跟大王说,那碧阳是不祥之子,大王为了江山,一定会把他撵走的!”
“公主,大王可不是那种听信谣言的昏君。”丽花点明,“你可千万别说,不然只会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霄菡猛跺脚,丽花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
“公主,奴婢听闻灰狐族长费尽心思要把妻子带走,既然大王把他们夫妻拆散了,我们何不做一件好事,让他们得以团圆?”
这方法马上得到霄菡的赞赏:“没错了!我们想个法子让灰狐的王把那贱人带回去,本来那就是他的王妃嘛,大王也没权力追究……”
“嗯,既能把那碍眼的家伙弄走,又不怕惹祸上身,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丽花附和。
霄菡高兴地搂着她。“丽花!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有你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公主您太客气了,为您分忧是奴婢的职责。”丽花也笑容满面地回抱着她。
入夜,初春的寒霜落在窗棂上,洁白的弯月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掬起一把温水,淋在光洁的手臂上,碧阳躺在澡盘里,抬头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怔怔失神。
浴室外面,小侍女收拾着他换下的衣服,小狗扒在浴室的木门上往往直叫。
“小狗儿,王妃在洗澡,他等会就出来跟你玩了。”侍女边叠衣服边哄道,小狗仿佛听懂了,它离开门边,跑到侍女脚边,围着她打转。
“我在干活呢,你别跟着我啊……”侍女谨慎地抬脚,生怕会踩到它。
小狗转了转,一对小耳朵抖动了一下,它似乎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响,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狂吠。
“怎么了?”侍女望了望,忽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外,她心中一惊,低叫:“谁啊……”
两扇门被猛力踢开,一道寒光从外面闪入,劈向侍女的脑门——
“啊——!!”
碧阳刚擦干身子,就听见外面传来尖叫声,小狗的狂叫也随即响起。他慌忙披上衣袍,推开浴室木门的一刹那,小狗的叫声嘎然停止。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浓绸的红……被鲜血染红的地毯上,躺着侍女无头的尸体,碧阳捂着嘴,跌坐在门边。
一团黑影挡住了投射在他身上的光芒,他颤抖地抬头,看到对方手上碎裂的小狗尸体……刚才还活泼乱蹦的小狗,已经变成一片片残破的碎肉……
“呜……”他悲鸣出声。
行凶者喘着气,脸上沾着几滴鲜血,不知道是哪位死者留下的。这样狰狞的面容,碧阳在他把小狗扔出窗外的时候看过,也在他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时候看过。
卿珂把小狗的尸体扔掉,一手擒住碧阳的下巴,狠狠咬住他的唇。碧阳痛叫,被他咬破了下唇,他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恶心得使劲推挤他,奈何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卿珂很快就把他甩开,碧阳抓着自己的衣襟往外跑,卿珂粗暴地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扯回来。
他疯狂的地撕破碧阳的衣服,骂道:“你跟他做了吧?对不对?!你这贱人!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背叛我!”
碧阳拼命挣扎,被他掴了一巴掌。卿珂嘴里不停骂着贱人,低下头咬住他娇嫩的脖子,尖锐的牙齿毫不怜惜地撕咬下一大片皮肉,碧阳痛得失声尖叫。
痛苦激发了他的求生欲,他体内的妖力全数击中到唯一能反抗的双手上,碧阳感觉自己的指甲迅猛地长长,变得锋利无比。他闭上眼,双手使劲掐入卿珂的后背。
“啊——”卿珂嚎叫着松开了他,根本没料到他会反击。碧阳爬起来冲到外面,他背后的卿珂已经站了起来,一掌击向他。
咯哒一声,碧阳感觉自己的肩膀下的骨头顿时碎裂掉,他张着唇,双眼失去神采,像断肢的木偶一般被打飞出去。头部猛力撞击到坚硬的地板,他几乎昏厥过去。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他看到面容扭曲的卿珂走到他身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揪着头发抽起来,卿珂一掌贯穿了他的胸口。
他发不出声音,巨大的痛楚使他彻底昏迷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听到外面响起杂乱的声音——
“大王!就是那边!我看到他进去了……”
“啊……”
“碧阳!”
他被黑暗吞噬了,再也看不见,听不见……
七彩霞光宛如天女的沙裙,星辰像宝石一般点缀在天幕上,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黄金火把上跃动,蜿蜒的路面上铺着安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至白玉祭坛上。
这里是哪里?这里既陌生又熟悉。
他感觉自己踏上地毯,向祭坛走去。四周似乎站满了人,激昂的鼓乐声从云端里隐隐传来。
他走到祭坛上,一名男子站在巨大的铜鼎前,迎接他。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眼光,仿佛能穿破衣服看清他的全身一般。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跟焦虑,他双手捧着神杖,在男人面前缓缓跪下。对方接过神杖,他似乎抬起了头,与男人眼神接触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旋涡中。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灵魂似乎脱离了肉体,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碧阳……碧阳……”
一道声音在呼唤他,眼前刚开始只有一片漆黑,接着闪过几道光芒,一团团混乱的色彩在交集融会,构造出完整的景象。
他恢复了一点感觉,看到一团朦胧,脸上也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嘴唇上压着一片柔软,他感觉到阵阵生命的气息通过嘴巴蔓延到全身。
碧阳看到了邑晨的脸,仿佛隔着一层薄纱似的。邑晨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瞳似乎改变了颜色,变成了黑宝石一般的乌亮颜色。
“碧阳,你快点吸啊……”邑晨嘴巴里含着一颗金黄色的玉石,含糊不清地说。
碧阳无意识地张着唇,邑晨将自己的精气透过玉石送进他体内。他一手托着他小巧的脑袋,另一手按着他已经包扎好的胸口,将妖力输入。
试了好一会儿,作用并不明显,碧阳依旧是奄奄一息,几乎又要昏迷过去。他伤得太重,这点精气补充达不到治愈效果。邑晨没办法,只得把嘴里的玉石吞回去,他的眼珠又迅速变回金黄色。
“碧阳,你快运气,把精气集中到伤口上,快点啊……”邑晨急得满头汗,碧阳从来没看他如此焦急无措的样子。他动了动嘴,邑晨立即含住他,碧阳勉强蠕动嘴唇地吸取他哺过来的精气。
碧阳开始重重地喘息,伤口渐渐发热,他在邑晨怀里轻轻扭动,无力的双手颤抖着环住对方的颈项。邑晨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抵着他的唇低问:
“碧阳……你想要什么……?”
碧阳轻哼一声,忍着疼痛,以下半身摩擦着他。邑晨将手覆盖在他下体上,他已经硬起来了……
受了重伤的妖狐必须及时汲取精气方能复原,道玄妖狐能从植物中吸取精力,而壁洞妖狐却只能通过交欢来吸取,尽管这样会使对方在过程中受到更大的痛苦。
邑晨把碧阳身上的长袍褪下,伸手探入他两腿之间……
娇吟声与撞击声响了一夜,直到天放亮的时候,筋疲力尽的邑晨才抱着碧阳沉沉睡着。碧阳窝在他怀里,满心甜蜜。他伸出手指,隔着绷带压了压自己胸前的伤口,痛楚已经消失了,绷带下的肌肤应该已经复原,肩膀上碎裂的骨头也已经痊愈。
之前被卿珂的虐打,似乎只是一场噩梦。只是……碧阳忆起侍女断头的尸首,以及小狗残碎的肉体……恶心感混杂着苦涩的哀伤,涌上心头。
那不是梦,那是现实,他们再也不会复活。
母亲,烁兰皇后,秋崎,金麟,宵祈,闵贤,养母……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人,他们都因为他而掉了性命。
他受够了!他再也不想看死尸了!他再也不要他人因他而死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呢?他无能为力。
碧阳在邑晨怀里瞧瞧抬头,双唇无声地说着:
“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
第八章
漫天桂花,落樱缤纷,粉黄色的花瓣点缀在青草上,散发出醉人幽香。
站在花雨中的白衣丽人,宛如花朵幻化而成的精灵,浑身散发着与花香融为一体的纯洁气息。
他伸出嫩红的掌心,接住一片花瓣,拿着它把玩,不时嗅一嗅它的香气,仔细观察它的颜色,就像一个不经世事的懵懂孩童。
邑晨的脚步凝滞在不远处,他着迷地看着对方,不忍打破他小脸上难得呈现的专注。然而他强烈的存在感很快引起了碧阳的注意,碧阳发现了他,先是愕然,随即扔下花瓣,开心地向他奔去。
邑晨张开双手,将他抱了个满怀。碧阳在他怀里撒娇地磨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邑晨宠溺地搂着他,拨去他头发上的花瓣。碧阳仰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小嘴邀约似的轻启。邑晨眼里浮现柔情,环着他的腰枝将他抱高一点,低头吻住那粉色的诱人唇瓣。
碧阳发出羞怯且愉悦的低喘,环抱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两人彼此吸吮,舌头纠缠得难分难舍,仿佛是在品尝世间美味似的。
邑晨单手托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碧阳的情欲被点燃,他扭动着身躯,使劲将自己柔软的躯体揉进邑晨厚实的胸膛里。邑晨感觉到他的渴求,脑袋轰隆一声清醒过来,惊慌地离开他的唇。碧阳不舍地追逐上去,陶醉地吮着他的嘴唇。
“碧阳……”邑晨又羞又慌地制止他。碧阳眼神迷离,脸色薰红,全身弥漫着诱惑的风情。他轻喘着,大腿顶住邑晨的跨下缓缓摩擦起来。对方的坚挺迅速发出高热,碧阳愉悦地笑着,伸出双手,隔着衣料握住它。
“别……”邑晨慌忙按住他不安分的身子。
“啊?”碧阳满脸不解。
碧阳头脑里没有羞耻观念,不知道大白天在庭院里调情是不恰当的行为。邑晨握住他的双手,下巴抵着他白皙的额头,低声道:
“晚上再做……好吗?”
“晚上可以?”碧阳期待地问,邑晨被他露骨的态度惹得满脸通红,他从来不敢这样明张目胆地表达自己对床第之事的渴求。
邑晨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回答:“嗯,这些事要在晚上做才行的……”
“呃?”
“要晚上睡在床上的时候才可以做,你明白吗?”邑晨努力地扭转他的观念。
“明白,睡在床上嘛……”
碧阳开心地回吻他,邑晨叫苦连天,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火又被他点燃了,可是又舍不得把他推开,只好辛苦地忍耐。还好下人及时来通知他,有官员来访,邑晨才得以放开碧阳。
“我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地不要乱跑哦。”邑晨在离开之前不断叮嘱。
“嗯。”碧阳听话地点头。
“觉得闷的话,你可以到附近的花园走走,不过一定要有侍卫跟宫女陪着。”
“好。”
邑晨摸摸他的头,放心地离开。他离开之后,碧阳在桂花树下玩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无聊了。他想起邑晨说可以外出,便转头问身后的侍女:
“我可以出去吗?”
侍女“嫣儿”赶紧回答:“当然可以,公子要去花园吗?奴婢请侍卫过来,您稍等。”
“哦……”碧阳乖巧地站在原地等,直到嫣儿领着两名侍卫过来,才结伴外出。不过他也没胆走太远,也就在院子里看看花,逗弄一下花丛中的粉蝶。
天空中飘来一块黑影,众人抬头一看——是一个花花绿绿的燕子型纸鸢,那纸鸢似乎断了线,随着风朝这边飞过来了。
碧阳露出惊喜的笑容,一直望着它往自己飞来。
纸鸢落在姹紫嫣红的花丛里,碧阳小跑着过去,捡了起来。他爱不释手地拿着纸鸢,对它那两只仿佛瞪着自己的圆眼睛特别感兴趣。
机灵的嫣儿忙问道:“公子,您想玩纸鸢吗?奴婢去给您拿线卷,好不好?”
“线卷?”碧阳不明白她的意思。
“公子没玩过吧?这纸鸢是绑在线卷上,然后……”嫣儿正要给他解释,远处传来了骚动,似乎有一群人正向他们走来。人声里夹杂着宫女跟幼童的笑声——
“殿下,您别跑这么快啊……”
“哒哒……”
“殿下啊,等等我们……”
“哒哒哒……”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虎头帽、穿黄色碎花小棉袄的小男孩率先从小石路的尽头出现,小家伙脸蛋红彤彤地,一对黑眼珠又圆又亮,身高只及碧阳的膝盖,走起来还摇摇晃晃地。
“喏?”他看到眼前的一群陌生人,本能地停下了脚步。
几名黑发侍女从他背后赶上,她们清一色穿着粉紫色的衣裙,把头发梳成两个小发髻,以紫色丝带固定。从她们的打扮来看,这不是王宫里的侍女。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们是黑狐的族人。
可是,细心的碧阳却发现,小男孩帽子下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侍女们看到碧阳以及他手上的纸鸢,都露出错愕的表情。小男孩跑到一名侍女脚边,扯着她的群摆,指着碧阳奶声奶气地说:
“飞飞,燕子飞飞……”
碧阳也是小孩心性,旋即明白到他说的是自己手上的纸鸢。侍女们面露难色地望着他,碧阳淡淡笑道:
“你们的?”
为首的侍女点头,碧阳主动走过去,双手捧着纸鸢,弯下身子对小男孩道:“还给你吧。”
小男孩正要高兴地接过去,身后猛然传来一声焦急的低喝:
“不要碰!”
大伙一愣,不约而同地望去,就见霄菡领着一群宫女急冲冲地走来,她身旁还伴着一名银发美少妇,以及几名穿粉紫色衣裳的黑发侍女。
喊“不要碰”的正是霄菡,她以一副见鬼的表情冲到小男孩身边,将他拉离碧阳身旁,仿佛碧阳身上有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
碧阳不明白她这充满厌恶的举动,只是呆呆地望着忽然出现的一群人。碧阳的侍女跟护卫看出情况有点不妙,立即赶到他身旁。
小男孩挣脱霄菡,向银发少妇跑去:“妈妈,燕子飞飞……”
他母亲把他抱起来,好奇地望着碧阳。小男孩扯住母亲的衣服,一个劲地指着碧阳,嘴里喊着“燕子飞飞”,似乎很着急。
碧阳跨前一步,把纸鸢递出去。霄菡不理他,径自走到少妇身旁,安慰那个小男孩道:
“黑灼乖哦,姐姐待会送你另外一只燕子好不好?”
“我要燕子!”小黑灼固执地指着碧阳手上的纸鸢。
碧阳知道他很想要回去,于是又走前几步,以双手捧着风筝:“给你……”
霄菡鄙夷地横他一眼,不接过也不吭声。她身边的丽花深知主子的脾性,她故意惋惜地对碧阳道:
“对不起,碧阳公子,这种脏东西我们不能再要回来了。”
“脏?”碧阳仔细地看了看手里的纸鸢,没有发现哪里脏了。
丽花恶毒地笑道:“您碰过的东西,还能不脏吗?”
霄菡冷冷地笑了,碧阳还是一头雾水,倒是他的侍从们都脸色一变,见不得他受委屈的嫣儿低声道:
“你不要太过分!”
霄菡仿佛抓到机会一般,大喝一声:“好大的胆子!你这狗奴才敢跟本宫说这样的话?!”
“我……”嫣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瞠目结舌地后退一步,“娘娘,奴婢没有……”
“还敢说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霄菡就是要给碧阳下马威看看,她吩咐旁边的侍女:“把那不知好歹的东西拖过来!”
两名小宫女立即向嫣儿走去,碧阳的侍卫想要阻止,碍于霄菡而不能动手。碧阳还没反应过来,嫣儿已经被拖到霄菡面前。霄菡吼道:
“丽花,给我好好教训这狗奴才!”
“是。”丽花冷笑着,指甲变成尖锐的凶器,一爪子刮破嫣儿粉嫩的脸颊,嫣儿惨叫着,被两名侍女摁着动弹不得。
丽花正要抡起巴掌打她,碧阳猛然奔到她面前,一掌将她推开。丽花琅跄地后退几大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霄菡没料到他会反抗,恶狠狠地瞪着他。碧阳将抓住嫣儿的侍女推开,搀扶着她站起来。
霄菡气得脸都绿了,恶人先告状地指着碧阳怒吼:“是你先动手的!别怪我不客气!来人……”
她正想唤人,碧阳身后的侍卫护在他两旁,手上的佩剑微微出鞘。霄菡立即噤口,不好太嚣张。
两方人马沉默对峙,气氛死沉沉地。喊着要“燕子飞飞”的小黑灼仿佛也能感觉到压抑的空气,不吱声了。他母亲息事宁人地开口:
“娘娘,只是一场误会,这事就算了。”
霄菡毕竟是王后身份,她也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她扯动嘴角勉强笑道:“婶婶多虑了,我怎么会介意呢……”
丽花由同伴扶着过来,霄菡立即紧张地搂着她问:“丽花,你没事吧?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