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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跟你的那些死朋友玩。」
「不放!我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问。」
「不听!」印振戊相当干脆的反驳,一双鹰眼打从一开始就没跟他对望过。
瞧见印振戊这样冷酷的拒绝,凤杏雨更是不甘示弱的巴着他使性子。
「你一定得要听。」
「不听!」
「听!」
「说不听就不听,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男人吗?」
真是的!他要跟他这样耗到什么时候?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见到强硬的作法没有用,凤杏雨只好改用哀兵政策,玻ё虐朊悦傻难弁米盘鹉宓讲恍械纳羟崆崴咚怠!�
「听啦……小戊……」
「撒娇也没用,我的心向来只接受女人撒娇。」
又是相当狠的拒绝方式,将凤杏雨可怜兮兮的祈求眼光用十层厚纲筋水泥隔开。
印振戊感觉到那问题一定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所以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说出口。
印振戊的危机意识亮起红灯,尝过上次在南星时凤杏雨与女子兵团大战的后果之后,他可不希望在这里又发生第二次惨绝人寰的悲剧。
当然,印振戊所指的是自己。
看着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的争吵,牙耳亚心的学生可不满了。
「喂喂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小俩口吵架吵到我们学校来了?」那位之前最先被印振戊击倒的男学生缓缓站起身,抚着自己脸上瘀青的地方怒道。
他的话传入印振戊和凤杏雨耳中,马上让他们做出极端不同的两种反应。
「谁跟他是小俩口了?」
恶!拜托!他可是个男人,要说这种话也得看看对象是谁再说出口吧!
「哎呀!小戊,外人都这么觉得了,你又何必害羞?」凤杏雨继续死黏着印振戊,一双纤纤玉手紧抱着他的腰。
真是香蕉你的芭乐,早知道会这样,他印振戊就绝对不救他!
亏他还特地一马当先的挡在他面前想替他解决麻烦,唉,真是悔不当初!刚才没事干嘛肝火上扬,然后行动力又比脑子动得快的跑上前去搭救他?
印振戊叹了口气,因为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喂!你们把我们当隐形人了吗?」男学生大声咆哮。
他们作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呛声而继续他们的争执,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虽然心态处境各不相同,但印振戊和男学生都同时在心中这么想。
半晌,印振戊发现那些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封死能逃的出口。
这是相当危急的状况,但一直抱住他的凤杏雨却还是一副不当一回事的模样,依旧面露轻松笑容的搂着他。
「你这家伙抱够了没?注意一下周围情况好不好?」真是快气死他了!他是瞎了眼睛还是神经大条?
「你们就别再装亲热了!」男同学忿忿的道。
他的话却引来印振戊一记白眼。
「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亲热了?」低沉的嗓音带出一丝冰冷,刷的一声,印振戊手中忽然出现三支手术刀,「拳头对战我不是很在行,但切割人肉……我倒是常常做。」
话声结束后随即冰冷一笑,印振戊的话让在场的学生纷纷打寒颤。
「你……你以为我们这么容易受骗吗?告诉你,我……我们才不相信!」
「哦……」印振戊故意拉长尾音,再邪邪笑道:「那就来试试看吧!」印振戊又自另一手拿出三支手术刀,下一刻,他将右手的刀子全数射出。
三道银光划破空气,冰冷的刀射入男学生的脚边、肩旁、头顶三处,但很可惜,都仅差一公分就正中目标。
「哇!杀人啦!」
学生们一瞬间全被吓得鸟兽散,不留一人。
片刻沉静之后,整个校舍后面只留下印振戊和凤杏雨,其它人已不见踪影。
「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印振戊涌起一阵无力感,懒得再反抗任性的凤杏雨,只好任由他紧抱着他。
「永远。」
「你神经啊?这样我怎么上厕所、吃饭、睡觉、洗澡?」印振戊突然有精神的一手死命推阻凤杏雨的头,另一手使力的抓着凤杏雨的手臂,拼命想把他从他身上拉开。
虽然再怎么看,印振戊的动作都很粗蛮有力,但还是对凤杏雨无效。
「啊!那些是小事嘛,我帮你就好。」
凤杏雨嘿嘿的笑几声,继续在印振戊身上磨蹭,搞得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心跳因为凤杏雨的触碰而加快速度。
虽然,他还是把这种突然涌现的感觉当成是对凤杏雨的作为起反感所致。
他是当真的吗?不会吧,神啊!请现在立刻马上传神力给他,让他扳开这只八爪章鱼吧!
印振戊在心中苦苦哀求上帝的垂怜,但神明还是没听到印振戊的祈求,而让凤杏雨继续黏着他不放。
***
瘟神!他一定是被瘟神缠身,看来真该找一天去寺庙里求几张神符回家张贴。
回家的路上,印振戊看到自己影子的身旁还黏着另一个娇小身影,乍看之下还真以为自己的身边黏着个非人的东西。
「小戊!你真的常常切割人肉吗?」
哈哈!那玩意儿说话了,看来这个死黏着他不放的东西肯定还在修行阶段,准备成为真正的小恶魔。
「废话!」印振戊无力的回答,「拿着手术刀的医生能做什么?不就是动手术、切割人体吗?」
他虽然不是正统的医生,但好歹也是私立印龙医院里著名的密医。
自十五岁初次拿刀子动手术到现在,虽然并没有像真正的医生天天都得动刀子,但也处理了医院内不少重大的手术,所以说出常常切割人体这种话该不过火吧!
印振戊扯扯自己快被拉破的衬衫,睨了凤杏雨一眼。
虽然他平常都是切割着半死不活的病人,但现在……他倒是很想直接拿手术刀割断那一直巴着他不放的手。
凤杏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抱着他的腰不放,难道凤杏雨真打算这样一直抱着他吗?
喔!不!虽然他清楚了解凤家人的个性,也了解凤杏雨总爱把玩笑话当真,但没理由就这样真的永远搂着他吧?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难走路吗?
「小戊,你都把手术刀藏在哪里?要不刚刚你怎么像个魔术师一样就把刀子变出来?」
凤杏雨用着很甜美的声音说着天真的话,好象不明自自己做的事让别人深感困扰。
叹口气,印振戊刷的一声又自右手变出三把手术刀。
「我把刀子藏在我袖口特制的手术刀专用袋里,这样够清楚了吗?」
真是没想到向来威风凛凛的他,竟会有一副穷途未路失忆人的模样。
从没料到一向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他,竟会被一个有女装癖的男人搞得七荤八素、万分疲惫。
打从前几天去机场把凤杏雨接回家中后,就一直发生着他无法控制的事。
难道他印振戊就真的对他没辙,拿他没办法吗?
再叹一声,印振戊不禁哀怨的仰望天空。
没有人给他回答,连神明也没给他一点提示。
蓝蓝的天有着白白的云在飘浮,奇了!怎么这种普通又优闲的景象越看越令人感伤?
印振戊移回目光望了身边继续黏着他的凤杏雨一眼,再移回眼光望向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
猛然惊觉,自由怎么突然离他好远!
第六章
「丑八怪!丑八怪!哇!好臭、好臭!」
「呜……」
「死胖宝!你想对小雨做什么?」
「呜……小戊……好痛喔!」
「臭胖子!快放手,要不然我就打死你!」
「哇!好可怕喔!羞羞脸,从台湾来的印振戊喜欢丑入怪凤杏雨,印振戊喜欢凤杏雨!哈哈哈……」
唔……想到可恨的事,他记起那个胖阿宝的事了。
餐桌之上,印振戊突然目露凶光的抬头。
凤杏雨说的那个胖胖阿宝,原来指的就是幼儿园时最爱欺侮他们的小胖子男孩。
那个时候真像是时下流行的漫画情节,那群长相丑陋的小孩最爱成群结队欺侮相貌好看的同学,而长得像天使般可爱的凤杏雨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他们最主要的攻击目标。
当然,只要凤杏雨一被欺侮,一马当先去抢救的一定是那时迷他迷得不得了的印振戊。
「可恶……」印振戊狠狠的切块日本进口的松阪牛肉囫囵吞了下去。
眼前这个纤瘦的人怎么会是个男人?看他在厨房跑进跑出的,身穿可爱又亮丽的Kitty猫粉红小围裙,围裙之中又穿了迷你超短裤。唉!他总算看到一件裤装了,但那种裤子有穿跟没穿都一样嘛!
虽然凤杏雨的腿可与莫文蔚相比,但他可是男的!那种裤子无法穿出去现吧?
「你在看什么?」总算把厨房内他替印振戊做的晚餐全数端出,凤杏雨跟着印振戊的视线环顾了下四周。
「你在做什么?」印振戊反问,移开方才一直望着凤杏雨下半身的视线。
「你现在吃的是什么?」凤杏雨再反问,一手扠着腰,一手放下最后一盘餐点。
顿时无言,印振戊突然意识到凤否雨的问题暗喻着什么。
吃什么?当然是吃晚饭啊,但他现在吃的是谁做的?没道理这些餐点会自动出现吧?
「王子,你搬出家来住后吃的是什么?」凤杏雨十指交叠于面前,一屁股坐在印振戊身旁的椅子上,语气之中,听得出酸意十足。
这个时候如果坦承那就表示自己输了,不行!他印振戊已经败得够惨了,不能再输下去。
「吃饭啊!不是面就是饭,偶尔上餐馆吃些法国料理、日式料理、意大利料理、香港料理、泰国料理,要不然,就是吃吃麦当劳、肯德基、二十一世纪、加州炸鸡,有时也会到五星级饭店吃套餐、到夜市吃消夜,就这样,很平常的过了这几年。」
嗯,很好,没有漏洞,完美的快速回答。
「我看你是吃女人吧?振戊。」
晤……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听惯了凤杏雨叫他小戊这两个字,这会儿反倒对他叫他振戊这两个字有意见。
「别叫我的名字。」忘了反驳先前凤杏雨的讥讽,印振戊先提出他的不满。
「为什么不能叫?」凤杏雨单纯的被印振戊转移注意力。
印振戊再切一块肉,但不放自己盘里,反而放到凤杏雨盘中,「我的名字是给女人、父母、朋友、认识我的人叫的,不是给你叫的。」
「哪有这样?」凤否雨叉子一叉,将方才印振戊切给他的肉块一嘴含入,不满的再出声:「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叫你振戊?」
「不准你说出那两个字。」他夹了块鸡腿放到凤杏雨的碗中,又来了颗卤蛋给他。「吃!」印振戊命令道,一双鹰眼还是不看他。
「先告诉我为什么?」
呜……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难过喔!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叫他的名字,而独独自己不可以?
问他为什么?印振戊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不爽凤杏雨直呼他的名字,为什么就是对他叫他那两个字起了这么大的反感。
看着印振戊皱眉又抿嘴的模样,得不到他回答的凤杏雨更是感到愤怒,直接拍桌离开,转身入房。
突然,餐桌上一片安静,沉闷的空气逼得印振戊望向背对他进房的身影,莫名的痛突然轻刺了下印振戊的心。
移回视线的印振戊注意到桌上的晚餐。
红烧狮子头、蕃茄炒蛋、烤牛排、蔬菜沙拉、红烧鳗……全都是他从以前到现在都喜欢吃的菜色,很少会有人一次帮他煮这么多种,莫非这些都是凤杏雨做的?
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惊醒印振戊,一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活力充沛的母亲声音。
(振戊!我传授给小两的手艺好不好?听小雨说他今天要做给你吃,你们现在在吃了吗?怎样?小雨的手艺应该不错吧?)
「他什么时候学的?」
记得从机场把他接回来住到现在,他还未离开过他的视线超过半天,也不见他说要去找他妈妈,那是什么时候去跟妈妈学烹饪的手艺?
(什么时候?嗯……妈记得是前年他放暑假的时候,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前年暑假?整整两个月?」
(是啊!他都没跟你说吗?那时候他可是一直住在妈这边,直说明年就要跟你住在一起,所以想要多了解你喜欢吃什么,现在他也住进去了,他的手艺妈敢保证,一定美味十足,好了,不多说了!你爸在催人,改天记得带小雨回来,再见!)
电话挂断传来一阵一阵的茫音。
为了他吗?前年暑假他整日泡在不同的女孩子家玩乐时,凤杏雨却从香港到台湾来学做菜?
抬头望向桌上那些餐点,他拿起筷子各夹了一口品尝。
好吃,每一种都有职业水准,也尝得出每一道菜他都是用心在做。
这么想来,凤杏雨打从十年前分离后就一直这么无悔的付出,而他好象没有做多大的响应。
将视线放回凤杏雨方才坐的位置,他的盘子、碗中都各有数道菜,那是他方才夹给他吃的,为什么自己会反射性的想要对他好?
是内疚?还是同情?抑或是……
不解,唯一可以确认的一件事,那就是他极度不喜欢凤杏雨叫他的名字。
这让印振戊很纳闷,他叫他小戊这种恶心巴拉的名字时他不反对,却在他叫出振戊这名字时起反感,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但他却没有感到不适?为何只有凤杏雨这么叫他时他会感到讨厌?
拧眉想了想,脑海突然窜出另一幕场景。
那是他在跟其它女生约会时所发生的事。
那些女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想要跟他更亲密一点的叫他小戊,但那时他总会突然对那女生很冷淡。
对啊!从以前到现在,他一向最讨厌别人叫他小戊,全世界好象只有一个人可以这么叫他……
***
叩叩——
印振戊站在门口轻敲凤杏雨的房门。
「杏雨……」
「闭嘴!不准你叫我的名字,」
房门内传出呜咽声,反常的怒斥印振戊。
被凤杏雨的吼叫声吓了一跳,印振戊缩回准备敲门的手,倒拿出钥匙插入钥匙孔,「我进去啰!小两。」
「走开!谁准你进来了?」凤杏雨怒火大发的拿起枕头就是一扔,砰的一声击上正要被打开的门。
「对不起!杏雨……」印振戊吁了一口气,缓缓开门,从门缝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床上啜泣。
「呜……你走开!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靠近我!」凤杏雨将快要碰到他肩头的大手拨开,一手探入床底拿出一把枪扬了扬。「你给我滚!呜……为什么不能叫你的名字?我连你的朋友都当不成……」
越想越伤心,他来台湾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当印振戊的情人、新娘,怎么今日一听,原来他凤杏雨在印振戊心中连个朋友的地位也不如。
「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凤杏雨头一转,回身朝印振戊开一枪,仅差五公分的掠过印振戊的发,「反正我连那个认识你的人也当不成……呜呜……」
凤杏雨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然后又自顾自的趴回床上哭号,枪枝一扔,便朝印振戊飞去。
「你真的误会了。」啪一声,印振戊流利的接下枪,走向凤杏雨,在他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拍着凤杏雨的头,「我好象只准许你叫我小戊。」
「咦?」印振戊的话让凤杏雨抬起头,瞪大眼。
印振戊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搔搔鼻,「我好象还没允许过任何人叫我小戊,就只有你可以叫……」
「为什么?」
「为什么……这我哪知道?总之,你应该要感到荣幸才对!」印振戊想赶快将这话题结束,「啊!对了,今天的晚餐很好吃,我们继续回客厅吃饭好不好?」
凤杏雨玻ё叛劬ν庞≌裎欤此桓鼻暗哪Q缓么筇疽豢谄ǖ袅成系睦幔雷哂≌裎焓种械那埂!�
「好。」
这个字刚说出口,印振戊顿时感到心中大石卸下,轻松不少。
但是凤杏雨又好死不死的想到之前他最先问的那个问题。
「对了!刚刚我在忙的时候,你一直在看什么?」
「啊!今天播的漂流教室是最后一集了,不看不行!不看不行!」印振戊硬生生的转移视线,移动身子,故意忽略凤杏雨的问题走出房间。
开玩笑!他可是了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要他当着凤杏雨的面说,我在看你的下半身这句话吗?他可不想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这一说出口的后果他可清楚得很。
反正到时候一定会被凤杏雨误以对他有和他上床的意思。
不行!为了自己的贞操着想,向来视服务女人为生命意义的印振戊,绝对不泄漏方才凤杏雨所问的答案。
凤杏雨的毅力也非一般人所能抵挡,只见他恢复精神的黏着印振戊,巴在他身上拼命想套出他的话。
「喂!小戊!告诉人家嘛!你刚刚到底是在看什么?」
「没有!我那时只是在发呆而已,没有在看什么。」
抵死不说!唯有这次,撕裂他印振戊的嘴,也绝对不把答案说出口!
***
一个星期的处罚很快就过了。
没有什么真实感,也没有什么反省,只知道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像酷刑,因为在家中得无时无刻提防小瘟神凤杏雨所带来的麻烦。
今早,印振戊特地早起将凤杏雨的房门多加一个锁反锁住,然后愉悦的驾着自己那台BM!…R1150RT重型机车骑往学校上学去。
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足以让印振戊险些忘记他还是个学生的事实。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