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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知道这只红毛在打什么鬼主意?我们还在,他就已经对大哥毛手毛脚地这么放肆,如果走人还得了!搞不好他根本不管大哥死活就……就……不管啦!我不走!」支唔了老半天,岑菱究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怎么也找不出个不那么露骨的辞儿来形容她忧心的事儿,急的她只能比手画脚地涨红了整张粉脸。
就什么就?当他是禽兽呀……不满地哼了声,莫磊实在懒得再去理会这个从一开始就看不对眼的蠢丫头。
夜夜肌肤相亲,对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当然是很想抱小鬼没错,而且也的确我行我素随性惯了,但再浑蛋也不会捡这时候下手啊,她当他饥渴到随时都在发情吗?好吧,就算他天良丧尽下得了这摧花辣手,这死丫头怎么不去想想抱个半死人能有什么乐趣?他又没有奸尸的癖好,何况他根本见不得这小鬼身上再增染半分腥红,真是蠢到了极点的笨女人!
「副座,我大概也猜的出他对老大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态,的确……是很难令人接受,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是不会伤害老大的。」语声真挚,郝崭扬若有所思的眼神在床榻上的两人间留连著。
不论这男人与老大间,是否真有不见容於世的暧昧纠葛,他由衷地只希望老大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好,至於其它的……说实话,身为局外人的他们并没有立场去评断这场是非对错。
虽然他也曾惊愕也曾不能置信,但毕竟……那是属於老大的人生,旁人是不该也不能置喙的,何况换个角度想想,老大能有个这么死心踏地的人疼爱著呵护著,基从属或是朋友的关系,都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的不是吗?
神色复杂地将视线由这头扫到那头,突然间,岑菱竟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般地被摒弃在外,就连房里的一桌一椅似乎都与她显得那般格格不入,突如其来的隔阂感让岑菱再也待不下去,只有一跺足下的小蛮靴,转身踩著重重的步伐离去。
「很抱歉,菱副座其实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某方面来说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已……老大,就麻烦你了。」微倾身示意,郝崭扬退出的同时也轻缓地将门拉起,却没像岑菱负气远离,反是漫步向园中的凉亭里候著,为两人守著门户不让旁人打扰。
「啧,没想到小鬼家的大个儿还挺不错的。」托腮支颊,黑眸里掠过丝玩味的色彩,莫磊半眯著眼望著那两片被掩起的门板,看样子小鬼这一家子倒也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嘛,至少没想像中的全都欠拳扁。
「好啦,只剩我们两个了。」三两下扒除了两人身上多余的衣物,莫磊一溜烟地钻进被里去,就如同这些夜里所做的,谁叫小鬼失血太多,烧的厉害时怕冷没话说,不烧的时候身子反而更是冰的吓人,想当然这暖床的任务除了他外怎可能做第二人想。
分腿跨跪在封擎云腿侧,莫磊小心地伸臂勾揽住人儿又瘦了圈的腰身,尽可能不让那记贯穿了胸背的创口受到半分震动,另只手则顺著腹股间的曲线缓缓滑落,在温热的肤体上柔捏爬抚著,墨黑的漆眸则是眨也不眨地紧盯著人儿面上的反应。
难抑的呻…吟声再次紧随著动作逸吟出口,垂摆在躯体两旁的双臂也不住巍巍挣动著,就连纤长的十指也开始屈缩起扣抓住身下的被褥,裂嘴笑了笑,莫磊这才满意地低下头,让唇舌在那片平坦结实的小腹上头游走嬉戏。
「……唔……」染著欲彩的低吟声越发显得清晰,原本细浅的呼吸声也随著面颊上浮起的淡粉变得急促粗重了许多,然而时间一分分地流逝,那两扇长睫却始终如蚌般紧阖,一点也没张启的意思。
「喂~小鬼,都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不醒?你真想这个样子跟我做啊?」感受著手下赤烫的微昂,同样面染朱霞的莫磊开始觉得事情棘手了,忍不住嘟嚷了句。
他当然不可能让小鬼如此虚弱的身子再耗费任何一丝体力,所以顶多也只能把人撩拨到这程度,奈何结果并没预期中的有效。
「两次都迷迷糊糊的,你不嫌呕我都替你觉得呕!」埋首在极富弹性的肚腹上,莫磊恨恨地张口衔了块肉咬下,却只是印了圈淡淡齿痕,复又不舍地覆唇舔吮著。
无力地一屁股跌坐在身下人儿的双腿间,莫磊挫败地抬头叹了口大气,两只大眼似怨似嗔地直瞅著那张粉彩满布的脸盘。
三十年了……他可从没想过不知忍字为何物的自己竟也有会这般委屈的一天,这小鬼的味道真是从头到脚都可口的很,美食当前却享用不得,怎不让人心痒难搔,难怪那个臭丫头要担心了……
「臭小鬼……你是吃定了我不能真的把你吞下肚才敢这样耍赖是不是?话先说在前头,再玩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还耐的住喔,到时候不小心糊里糊涂把你吃了可别找我哭。」被情欲煎熬的不上不下的可不只这个臭小鬼而已,还有自己这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可怜虫,莫磊粗声粗气地祭出了最严重的警告。
彷佛要印证这番话般,在下头翻云覆雨的那只手沿著腿根向後头滑了去,长指似是寻找什么般在臀丘股壑间徐缓游移,直至触及穴口周围柔软的嫩肤才转而轻缓地向里头按探著旋入。
「……嗯。」双眉微蹙,显示出床上的人儿并不怎么欢迎长指的造访,当莫磊缓缓施力压进到第二个指节时,随著一声细微的低吟,那双日盼夜也盼的漆眸终於慢慢掀开了眼廉。
「……莫……磊?」散焦的目光渐渐聚凝,还有些混乱的封擎云首先认出了悬在自己上方的这张脸容,打结的眉头却是没因此松下几分,只因为还有个奇怪的感觉困扰著他。
「醒了?你这小鬼,让我等这么久,真该罚。」挪近上身睇视著那两潭写满茫然的黑瞳,莫磊并没有抽出那只立下大功的长指,反而是恶意地轻轻刮搔起窄穴里柔软的内…壁。
「啊?!」不预期涌上的酥麻感叫封擎云马上倒抽了口气轻呼出声,随著莫磊长指刻意地一转,他终於找出了不对劲的来源,就是後庭里诡谲的异物触感,这点发现让他所有残存的晕眩全被吓的一空。
「你……你做……什么……」吃力地吐著暗哑的语音,当意识到那是莫磊手下的杰作时,原本还只是扑著淡粉的双颊立即涨成了诱人的绯色,封擎云下个反应就是竭力想逃开这份过於亲匿的入侵,然而虚乏的手脚却只能象徵性地微挪了几分,根本无济於事。
「喂,别乱动,你这臭小鬼是睡糊涂啦?忘了这儿有个洞?!还想再考考我跟阎老儿抢人的功夫是不是?」没好气地伸掌制住了无力挣扎的躯体,莫磊决定先放人一马撤出了手指,他心底可明白的很,眼下这小鬼根本没啥陪他玩的本钱,一不小心玩笑开过了头倒楣的可又是自己。
「你呀,还敢问我做什么?谁叫你这懒虫只有用这方法才叫的起来,你倒好,闭眼睡的痛快,差点没把我家老头的招牌给一块睡掉,再不醒,你家那些老的小的都快把我打包送给阎老儿当祭品了。」嘴一开就没得停,五天来日以继夜紧绷的情绪终於找著了倾泄的出口,要不是看在这小鬼命才捞回半条的份上,莫磊真想赏上两拳好告慰自己的辛劳。
「……阎王……不敢收的……」听到这一长串熟悉的碎骂,封擎云神情疲倦却愉悦地扯了扯唇,突然有种活著真好的感受,而当他发现这张眉飞色舞的脸容上印著两轮熊猫般的黑圈时,胸口涌起的又是一阵令心颤动的深悸,还有著份浓浓不舍。
看来为了救自己这条小命,莫磊可花了不少力气,以他那种天塌当被盖的无谓性格来说,这般的尽力只怕是生平第一遭了……「……谢谢。」
「谢什么谢?你该说的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嘴一瘪,莫磊立刻摆出一脸臭到不能再臭的神情来。
「没见过有人会笨到特地跑来让箭在身上打洞的,要救我招子也得放亮点啊,你们江湖人不都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个个贼的像是背後长了眼,怎么一落到你这小鬼身上,就凡事都例外啊?害我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甜,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根,你要我变成跟伍子胥那白痴一个鬼样啊?光这样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一天到晚还得受你家那个死丫头的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可怜,莫磊索性整个人匍伏在封擎云的长腿上,双臂再次紧紧圈搂住瘦实的腰身,整张脸全埋在人儿柔软的肚腹间,姿势暧昧却没带半点情欲,亲匿的姿态只是全然跟情人讨安慰。
心跳漏了半拍,当莫磊覆叠上赤裸的身躯时,封擎云不由地又是浑身起了阵轻颤,然而没多久就变成为这预期外的孩子气举动感到好笑──这一块大了自己整整十个寒暑的石头是在撒娇吗?吃力地移动著木麻的左臂,缓缓弯肘,翻掌覆上那一头与艳红色彩相反感受的柔软细发,封擎云以指梳理著那丝丝乱红抚慰身上人儿的情绪,嘴角徐徐漾开了抹令人砰然心动的甜笑。
「对不起……」如愿吐出歉语,俊颜上满溢的却不是愧疚,而是种餍足的幸福神情,只因为从这一刻开始,那环原本碎裂不完整的生命已不再有……任何缺憾……
***
朗朗晴空,艳阳高挂,又是个北地里典型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万里无云的碧蓝穹苍令人倍感心旷神怡不说,金黄色的阳光遍洒更是叫人打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愉悦,只可惜这样的感受并不是人人都有,不解眼前风情的正有一个。
「小鬼你骗人,说什么好天气出来走走,这太阳根本就是假的!冷死了……」抖嗦地直缩脖,莫磊真後悔没把房里的那床厚被给穿出来,即使已经裹的像颗大肉粽,他还是觉得瑟瑟寒风不断地钻进来分享温暖。
「咳……没那么严重吧,不过十月天而已。」捂胸轻咳,封擎云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这一团已快分不清四肢头颈的球状物,秋风爽飒,拂面该是再舒适不过了,但莫磊脸上那龇牙咧嘴的模样所表露的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离那场暗夜混战已过了十来天,身上那记险些要命的箭创也在莫磊不断的大补小补下起色不少,总算在昨天让这位寸步不离的贴身神医松口解了卧床禁令,否则再躺下去他的人恐怕还没痊愈就被东咬西啃的连渣都不剩了。
「你看,又咳了吧……叫你别起来乱晃还不听。」咳声入耳,莫磊立即从层层衣物中探出头仔细打量起身旁人儿的脸色,两只大眼全诉说著担忧的不悦,「如果害我砸了老头招牌,你就自个儿下去跟他解释。」
「没事的,我们到前头凉亭里坐会儿好了。」绽露抹如顶上艳阳般令人炫目的灿烂笑容,封擎云哪会听不出莫磊碎念中的关心,如果哪天这石头转了性改为细声细气地问候,他可能还真会抬头看看太阳是打哪边升起。
「奇怪喔,我记得你不是很想把『鬼谷狂医』的招牌送人吗?几时变得这么维护莫老前辈的字号来著?」心情大好地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沁凉的舒适感让封擎云一扫多天来卧床的窒闷。
蓝天灿阳,浮云悠悠,加上身旁相伴的又是心所挂系之人,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油然升起一种满足的幸福感觉,生死关头走上一回,反倒让心头上层层迷雾尽散,变得如镜般的空澄宁静。
人生苦短,何必汲汲追寻那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该好好把握住手上拥有的才是……微抿唇,封擎云暗自凝睇了眼身旁的莫磊,若不是有这块石头在身旁,纵使鬼门关前再多走上几趟自己也还是学不会这般洒然吧。
「那四个字,我想送也没人有胆接,谁会笨到接这包袱做倒楣鬼。」没好气地噘了噘唇,想到往事,莫磊就有一肚子火,想他聪明一世竟偏被个做了鬼的老头子吃的死死地翻不了身?!「何况老头说过,不动手则已,动手就不准抢输姓阎的老儿,否则既浪费了力气又丢了面子,姓莫的绝没这种蠢货……老头撂下话就伸腿下地赴约了,你说我还能怎样?只有勉强把他那块破牌子顾著点啦。」他是很想把那什么莫氏家训的鬼东西给忘的一乾二净,无奈莫离那死老头实在把他教的太好,数十年的潜移默化,早从骨子里把那条条训文用成了习惯,想改……唉……莫磊郁卒地叹了口大气……以他的惰性而言恐怕只有等下辈子了……
「可惜晚了几年遇上你,要不我真的很想见见这位有趣的老前辈。」步上台阶,封擎云缓缓在亭中石椅落座,眼里有著份悠然神往的纷彩,私心而言他的确很想拜会那位把莫磊塑造成这般独特的传奇高人。
「那是你命好,真要早几年遇上他,哼!你这笨小鬼只有被我们俩个活整的份,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笨小鬼以为老头是吃斋念佛的角色不成?一双大眼似笑非笑地瞅著人瞧,莫磊毫不客气地当头给了一大盆冷水……连自己都难逃死老头的魔爪被搅成了这样,这个脑子老转不了弯的小鬼头还能有救吗?
「呃……我想也是。」微赧地摸摸鼻头,想起初识时老被这块石头整的鸡飞狗跳的情景,封擎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唇,或许没遇上莫离还真是自己的幸运。
「莫磊,想不想回江南看看?」该来的总躲不过,闲扯这么久也该进入正题了,封擎云非常谨慎地斟酌著出口的字词,这一次的负伤莫磊可还没完全消气原谅自己的『蠢行』,若非事态紧急,他也不想挑这种非常时期去踢这块大石头。
「问这个干嘛,想赶我回去了?」伸指摩娑著下颚,莫磊浓眉挑了挑,眯眼打量著这个显然话里有话的贼小鬼……跟他耍这套玩?先回去修个八百年再看看有没有可能蒙过他!
「不,我……我打算过两天南下处理点事,所以问你一声看要不要顺路回去瞧瞧。」犹豫了会儿,封擎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的好,太多的经验让他清楚知道,即使私心再不希望莫磊跟著最好也别瞒著那家伙擅做决定。
要不然他可不敢想像解决了南方的事情後,回来还能不能见到帮里那两扇朱漆大门……才在想像著那副不忍卒睹的惨景,视野的一隅就瞥著了那张越来越显狰狞的白皙面容,封擎云立即重新更正了心底的估量。
看样子若真的背著他一走了之,完蛋的铁定不只大门而已,搞不好回来连个可以落脚栖身的地方都没了也不一定……
「过、两、天?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做戏般伸指掏了掏耳,莫磊的语声是大违常态的轻柔万分,却是让人听了莫名地寒毛直竖。
「你这臭小鬼才下床就想又蹦又跳的四处乱乱跑?大帮主不想活怎么不早交代句话呢,我不但可以多省点力气,也好跟阎老儿先打声招呼帮你留个位啊。」话说到最後几乎是咬著一口白牙在吐气,莫磊突然觉得裹在衫袍里的两只手痒的不得了,痒到他好想掏出怀里那些尖尖长长的玩意儿,替这个死小鬼清一清那颗灌了浆糊的死脑袋!
「莫磊……要报到我会自己挣位子,不劳大神医你费心,拜托别老拿我跟阎王爷打交道行不行?我还不想这么早跟莫老前辈请安去。」把话说的轻松点是不是就能少捱点骂呢?封擎云挂在唇上的笑容不由地沾染了几分青涩的苦意……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想跟自己的皮肉过不去哪,对於生的执著,这世上大概再难有人能与他相比了吧……从冬夜河畔的那刻起,他就对自己立下了誓言,为了有天能实现心底的那份渴望,他要努力活下去,而为了弥补那份无人给予的呵疼爱怜,他更是对自己许下了承诺──自己的一切全交由自己保护。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以往,无论大小争斗他总是刻意避免著伤害,身上的伤痕,有她刻划下的就已太足够了……是的,已经太够了,他害怕的并不是那些蚀心噬肺的有形痛楚,而是不愿再领略那份独舔伤口的滋味。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便清楚知道,即使这身子再疼再痛也不会有人对自己伸出抚慰的大手,所以,他不要那些伤病疼痛来告诉自己有多脆弱,提醒自己是多么的寂寞,直到……遇上了眼前这男人。
是那一份毫不吝啬表露的疼惜与怜爱,打破了他为自己设下的保护藩篱,他不用再害怕脆弱时必须独嚼那份无依无靠的凄惶孤寂,因为不管是伤是痛,这男人都已证明了会不离不弃地陪在身旁,他许诺过……一辈子的……
「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伤,但我真的没时间等伤愈再行动,她已经率人南下了,事关南北两大水域的势力平衡还有……青邑古家,我没办法坐视不理。」放柔了语声婉转解释著,望著那双充满活力色彩的大眼,封擎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地抿了抿唇。
如果让这石头知道了自己三不五时就挂彩替他找活做的原因,不晓得他是会对自己的依赖感到满足骄傲呢?还是会直接起脚踹他到下头画押报到去?
「她?你在说那个疯女人?」好看的浓眉倏地打了个特大号死结,莫磊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和那疯女人有关的任一件事。
光是想到那差点害死小鬼的一箭之仇,他就恨不得把人拆了骨当柴烧,要是哪日真照上了面,他可不确定是不是得当场把人生吞活剥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