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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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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
宁静一边闪,一边还得分神和手机那头的夏天说话。
「对不起,小天,我不是在说你,你继续说我有在听……啊!死Winter,你还人家手机啦……」
Winter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宁静站在他身旁,即使踮高了脚尖也夺不过那被他抢走的手机,只见他拿着手机放到耳际,用另一手压着不断试图往上跳抢中的宁静。
「嗨!Summer,你好,我叫Winter,你尽管专心去做你的世界巡回演奏,你的女朋友有我帮你照顾就好。」
手机那头的夏天沉默了良久,才语气淡然的开口,「把手机还给她。」
Winter笑了笑,「干嘛连说一下话都不行,几秒钟都分不开啊?你不想了解一下她目前在结交的是怎么样的朋友?你不怕回来之后发现女朋友已经被带坏了?」
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受到了影响,夏天只是淡漠回答,「我相信宁静,她是个大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Winter又笑,「既然你都说相信她的判断力了,就该知道她不会乱交朋友,而她的朋友不该也是你的朋友吗?」
「如果你真是她的朋友……」夏天声音一冷,「就不该这么逗着她玩。」
「我没有逗着她玩,我是真心喜欢她,更喜欢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喜欢一个人却再也无法触摸看见,那可真是全世界最惨的事情了……」
他那半似玩笑半似挑衅的言词,让夏天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瞧!她的头发柔软得像洋娃娃,五官纤细精致,生气时脸颊红通通的,像是苹果一样……」
透过手机,Winter听到对方终于被勾出了沉重呼吸,却没打算停止折磨。
「如果你有眼睛,你就会看得到,所以眼睛,真的是很重要……」
这时,不顾形象爬到吧台上的宁静终于成功的夺回手机,然后转身跳进吧台里面,躲在看热闹看得呵呵直笑的汉克老爹脚边讲电话。
「小天……」虽夺回手机,她却还在气喘吁吁着,「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Winter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妳知道……」光听声音就知道夏天是真的生气了。「小静,这种人不适合做朋友。」
「笨小天!」十年没见识过夏天火气的宁静很是惊讶,「你在吃醋吗?你误会了啦,其实Winter这个人很有趣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刚刚只是故意逗着你玩,因为他整天听我在他耳边称赞你有多好,还有一点……」她压低嗓音,「Winter喜欢的是男生。」
「不管他喜欢的是男生或是女生……」夏天的火气不见半点消退,「他喜欢妳,我听得出来。」
「那种喜欢只是友情似的一种喜欢。」宁静有些不悦,自信自己还分辨得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喜欢,答应我,小静,别再理他!」
手机那头半天没声音,夏天沉声重复,「答应我!」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啦!」
宁静嘟着唇,好半天才咕咕哝哝响应,并且快速结束了通话。一个会吃醋的夏天她实在陌生,且不知该如何应付,不过在答应夏天时,她在背后交叉了手指,所以誓言不能算。
她爬出吧台,看见Winter早已将注意力转离。
他在台上弹着吉他,高唱着郑中基那首「相思无用」,他虽然是韩国人,却是在台湾读的大学,中文一把罩。
只听他高唱着──
夜深人静 寂寞来袭
以我孤独的身体 挡不住渴望你的心
谈何容易 从此分离
赤裸裸沸腾的思绪 一盏灯亮到天明
相思无用 喔 相思无用
对我是一种太昂贵的痛
我一腔真情意 总要有个人愿意懂
相思无用 喔 相思无用
难为我自己 却恨不能重逢
你走得无影踪 我的每个念头都落空……
宁静将小脸趴在吧台上,听得很是入神。
不是她不想听夏天的话,也不是她不在意夏天的感觉,只是这个叫Winter的男人似个神秘谜团,有时候嘻嘻哈哈得像个孩子,有时又像抹悲伤的幽魂,他的一切,在在引燃着她无法克制的好奇。
还有一点,Winter说要教会她拉小提琴,这不但是她渴盼了多年的梦想,更是她一直想要送给夏天的惊喜。
甩甩头,宁静索性关掉手机,笑蹦上台,也跟着一起高喊着「相思无用」了。
※文中所引用的三首歌曲,曲名与作词者分别是:
1。「从开始现在」,作词者是Ryu。
2。「勿忘我」,作词者是Ryu。
3。「相思无用」,作词者是陈家丽。
第九章
    虽然宁静隐瞒工夫做得不错,但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那天她在「梦幻」PUB里,坐在吧台边正按着Winter教的指法拉小提琴,突然一道阴影移过来,她抬头发出尖叫并滑下了高脚椅,若非一旁Winter接得快,他的小提琴肯定会被摔到地上。
「小天!你怎么会回来?!」宁静继续尖叫,「你不是还有一站要去吗?」
夏天专注凝睇着眼前这个害他整日思思念念、心神不宁的女孩,「延期了。」
「延期?杰米瑞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因为主角坚持不肯上台。
不过他也同意了将和师妹夏绿蒂在最短的时间内以双人协奏补偿对方,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冷静地站在舞台上了,他想她,思念欲狂,尤其,在她身边还有个怪里怪气的家伙时,他太了解她了,那天她的同意只不过是虚应罢了,他担心再不回来就要失去她了。
如果放在天秤两端的一头是事业、一头是她,那他的选择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不想解释太多的夏天只是点点头,接着他和吧台内的汉克老爹打了声招呼,眼神再转,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始终淡噙着笑,坐在一旁安静审视着他的男人。
「哈啰!我是Winter。」男人状似友善的向他伸出厚实大掌,「久仰、久仰!」
夏天蹙起眉,原也是想伸出掌客套一番的,却在此时眼睛猛然吃疼,他闭上眼睛再张开,却发现眼前出现了重迭影像,一个是正邪笑中的Winter,另一个却是单眼皮、绿眸,长相斯文秀气的西方大男孩。
他闭闭眼睛再张开,然后伸出手,却是拉起了宁静快步往外走。
「Sorry!汉克老爹,Sorry!Winter,我明天再来。」虽被拉得跌跌撞撞往外走,宁静还没忘了回头向两人窘笑地说声再见。
直至出了PUB,她才能够将注意力转回给夏天。
「嘿,你这么做很不给我面子耶!」
感觉自己像是违规停放车辆而被强制拖离现场的宁静,大声抗议着。
夏天没做解释,径自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他的保时捷里。
「妳不想我吗?」他利落地将车子开上道路。
「我……你……」一句话逼红了她的脸,「我、我当然想你了,但这和那根本无关的。」
「『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他问。
「『这』就是我想你的事情,『那』就是我交朋友的权利,你怎么可以霸道到连我交个朋友都要干涉?」
「我没有干涉,我只是不喜欢妳和那家伙太过接近,妳不觉得他怪怪的吗?」
宁静瞪着他,「我才觉得你变得怪怪的。」
夏天立刻煞车,没理会后头惊起的成串喇叭声。「还说他不怪?妳都快被他洗脑了。」
「别停在这里吵……」宁静看了眼后方,「你想吵,我陪你回家去吵。」
「陪我回家去吵?!」夏天提高声调,俊眸燃起怒焰。「宁静,这就是我思念了妳那么久,为了妳取消演出,马不停蹄回到妳身边,连时差都还没能调回来所得到的唯一奖赏?还有……Shit!」
他回头对着后头吼叫:「不许再按喇叭!」
宁静熄了战鼓瞪大眼睛,因为看见了个全然不像夏天的霸气男子,也因为她瞪大了眼睛才终于发现他那写满着疲态的眼角,一股惭愧在心底滋生。
「笨小天,我也不想和你吵的……可谁让你一回来就开口凶人……」
她的话被迫终止,因为夏天用力将她搂过来,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很好,后面的喇叭声都停下了,维也纳果然是个浪漫之都,为了成全一对拌嘴中的小情侣,他们宁可浪费一点自己的时间。
亲吻也果真是止熄战火的最好办法,当车子再度上路时,他们已经由争吵变成十指交扣了。
偎躺在夏天的腿上,宁静好奇地问:「你才刚回来又要带我上哪?」
「带妳去看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对你很重要的人……」她掐捏他的大腿,嘟着嘴有些不服气的问:「那不是我吗?」
夏天笑了笑,方才那因为强烈不安而导致的火气早已平息在她神奇的指下了。
「没错,妳对我是很重要,但如果没有这个人……就没有我了。」
车子开到一幢大院外头停下,夏天牵着宁静下车进到院里,里头正在举行晚宴,衣香鬓影,酒香阵阵,人群中间有个正在拉小提琴的少女。
那是个一身绿裳,斜编着长发辫,明艳动人的西方少女。
宁静看着那少女看到痴傻,漂亮是一回事,少女那一手高超的琴艺才是真正让她「垂涎三尺」的原因。
噢!为什么?大家同是人生父母养,却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就将小提琴拉得宛如天籁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宁静用鼻头指了指那名少女的方向,嗓音微尖,「对你很重要的人?」
夏天失笑,「当然不是,那是夏绿蒂,和我同个经纪公司的小师妹,我说的人……」他将她拉到一名正在与人谈笑的中年男子面前,「是我爸爸。」
爸爸?!
宁静赶紧拉拉衣服,又紧张地摸了摸过短的头发,幸好夏震是个开明人,极好相处,毫无架子可言。
今天晚宴的女主人是夏震续弦的澳洲籍妻子卡莲娜,这是她的生日宴会。
在宁静与夏震及卡莲娜闲话家常时,一道绿影冲了过来,并伴着一声娇喊。
「Summer!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应该还在巡回演奏吗?就是因为知道你不能来,我才来帮Aunt助兴的……」
那叫夏绿蒂的少女热情满满,不由分说的将夏天拖往一堆同样是玩音乐的人那里去。
「嗯,宁静。」感觉出了宁静略显不安的眼神,夏震解释着,「妳别在意夏绿蒂,外国的女孩不像我们东方人,对谁都是这样亲亲热热的,她和Summer纯粹是兄妹间那种的熟络,妳可千万别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宁静不知道,因为她看得出那叫夏绿蒂的女孩注视着夏天时,眼神实在太过明亮。
她想起了夏天对Winter的提防,不禁暗骂自己,她还敢怪夏天,原来这种吃醋的感觉还真是难受得紧!边骂她边不小心灌了好几杯酒,一心只想要压下胸口那种不舒坦的感觉。
她到底喝了几杯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夏天来找她时,她已经步履不稳了。
「妳醉了。」他叹口气将她揽近身边。
「我才没醉呢!」宁静咕哝抗议,片刻后憨憨地笑了,「要不你拿把小提琴来……呃!我不介意来个现场演奏。」
「小蜜蜂还是小星星?」他笑着问道。
「嘿!别侮辱人……」
她话还没完,头一垂落,醉倒在他的怀抱里。
就在此时,夏绿蒂跑了过来,「Summer,陪我去……」
「对不起,夏绿蒂。」夏天觑了夏绿蒂一眼,将宁静拦腰抱起,「我得回去了,我的未婚妻喝醉了。」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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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失去控制发出尖叫,「她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还是竖琴?」
「她什么都不会……」夏天抱着宁静转身往外走,「可是我很爱她。」
本欲追上去的夏绿蒂霎时被定住,彷佛饱受惊吓一般。
夏天向父亲及继母告别,将宁静放进车子里,然后开车往自己的寓所而去。
虽然他知道父亲这里多得是空房间,但他更知道喝醉了的宁静和累坏了的他一样,宁可睡在自己的家里面。
他略微用力踩下油门,往家的方向疾驰。
头好痛。
努力张开眼睛的宁静,好半天才能够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白纱窗帘透进了淡淡的阳光,这是她会清醒的一半原因,另一半,是那正在她脑海中撞钟似的大锤子。
该死!原来这就叫宿醉!那些卖酒的商人真该捉去枪毙的,制造出这样害人难受的东西!
她想用两只手按紧头,这才发现一只手是让人给握着的,她转过头,看见沉睡在一旁的夏天。
他睡得好沉,看得出累坏了,那向来自制满满紧绷着的脸部曲线,此刻全然松懈,他看来像是个脆弱的孩子一样。
她再睇了他一眼,正想将手从他掌间移开,却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小静,答应我,将来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舍下我这个胆小鬼。
她轻缓地将脸偎枕在他胸前,痴痴地盯着他瞧。
她胸口满溢着丰沛的情绪,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胆小鬼,得靠着彼此的依赖才能够存活。
宁静又看了很久很久,在确定不会吵醒他之后,才将手慢慢地抽了出来。
她一下床便先拉上了隔光的厚重窗帘,再蹑手蹑脚地到楼下的浴室里梳洗。
她碰上了来打扫的钟点女佣,她轻声告诉女佣今天放假不用打扫,然后她替自己冲了杯牛奶并烤了面包,喂饱了肚子后再度开启了冰箱。
他回来得突然,不过幸好冰箱里还有东西,足够她施展手艺来喂饱他。
她边做边哼曲,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烹调食物真是天下第一快事,她原是兴致勃勃着的,末了却愈来愈意兴阑珊,她不断盯瞧着墙上挂钟,只见它一格一格走动,楼上却始终没有动静。
唉,她是可以一直做一直做的,但至少,要有点掌声与喝采呀!
在她终于将大餐准备完毕却发现夏天依旧没醒时,便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他很困,她发誓不会吵他,她只是想偷瞄他一眼就好。
她跑上楼,一眼变成了两眼,两眼变成了流连不去。
她痴痴贪恋地盯着他坚毅的唇形、帅气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在他才十七岁时,她就已经看他看到恍了神,还当是见到了鬼,时过境迁,一切起了改变,不变的是他那依旧好看得叫人失魂落魄的五官。
宁静先是看,继而用手摸,到了最后竟连嘴也跃跃欲试加入了行列,「纯欣赏」的动机早已远扬,她被勾起了些许妒火。
所谓妒火就是──睡觉真有这么重要吗?
比感觉到她的存在还重要?
她就不信吵不醒这睡王子!
怨气不断累积,到末了,甚至强烈到连她对异性所怀有的恐惧都被抛忘了。
她一下一下地偷吻他,像蜻蜓点水,又像个淘气的小童在使坏。
夏天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到脸上有热热的小虫在飞翔,且连唇上也没放过,他伸手想拂开,却闻到了一股熟悉至极的香气,一股他长久以来始终惦记在梦里,很夏天的味道,那种会让人联想到蓝蓝的海洋、白白的沙滩的味道。
半是惊喜半是疑惑,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伸手触摸,果不其然,是那张他永远都不会认错的小脸蛋。
「你醒来啦。」
宁静贼兮兮地在他耳畔巧笑,一点扰人清梦的愧意都没有。
「我能不醒吗?」他回答得有些无奈。
「什么意思?」她呵呵坏笑,「明明是你『自己』醒过来的。」
「是呀!我是『自己』醒过来的,如果一个人的脸被人这么摸来摸去、亲来亲去地还不醒,我会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喂!你现在是在怪我『好心』地叫你起床啰?」她索性恶人先告状,反正连孔夫子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是吗?
「不敢!」他张开眼睛,露出难得淘气的微笑,「我只是也很『好心』地想让妳感受一下,那种被人闹得不得不醒过来的感觉。」
夏天伸手去呵她的痒,她既要笑又要闪,两人在床上玩得像孩子一样,连棉被和枕头都被踢出了他们的小小世界。
笑闹了一阵子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下的,一俟停了他们才发现到两人的身躯暧昧地迭在一块,他心跳加速,他全身燥热,还有他的呼吸,粗喘得很不寻常。
宁静原是困惑地看着他的,不懂那粗喘的声音所为何来,下一刻她总算明白,因为他那不小心抵住她的某个部位,正在悄悄地膨胀。
他仓皇无措地推开她,一个不小心甚至还狼狈地跌下床,他爬起来没看向她,径自躲进浴室里还锁上了门。
老实说,他那样的表情真的有些好笑,但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明白他何以狼狈,他很想要她,但又知道不能,因为怕会吓着了她。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他们在床上玩黏鼠板,他却突然变了脸的往事。
那时候的他,神情同样狼狈,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她了。
但他什么也没做,因为他爱她。
因为爱,所以尊重;因为爱,所以呵护;因为爱,所以狼狈怯懦。
她想起了堂叔──那个邪恶的魔鬼──也终于想明白了,那档子事的罪恶与否、肮脏与否、喜乐与否,差别就在于有爱与无爱。
无爱,那只是一种纯兽性的恶意侵犯。
有爱,那便是一种恋人间的亲密互属。
而她,又怎么会傻到看不清楚,竟会将夏天对她的爱与那禽兽的举止画上了等号?
夏天在浴室待了很久,水声始终未歇,看来他应该不只是刷牙洗脸,怕是连冷水澡都冲过好几回了,希望他不要洗破了皮才好。
许久之后门扉轻敞,走出来的夏天下半身围了条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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