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三十三章 归途嘉缘
六点多一点的时候,凡静登上了由濮阳发往郑州的公共汽车。
今天出行,凡静特意换了一身装束。上身是一件红白方块相间的宽松羊毛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筒裙。显得既年轻美丽又儒雅大方。她在车上选择了右边前排一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放在身旁的座位上,默默地望着窗外,等待着发车时间的到来。
十几分钟后,发动机响了起来,客车缓缓驶出了濮阳站。站口有几个等待的乘客紧跟着行进的客车跑了十几步,都陆陆续续跳上车来。
‘小姐,麻烦您挪一下您的行李。‘凡静正朝车窗外望着,耳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这声音尾音重,抑扬幅度大,听起来绝对不是濮阳口音,也不是本省的。反正凡静以前好象在哪里听见过,她现在即使努力也回忆不上来了。
凡静从声音很近和‘行李‘两字上判断出可能是喊她的。她把视线从窗外迅速地移往车内,她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站在她行李那边,正满脸微笑地看着她。她赶忙伸出手去,把旁边的行李从座位上拿下来,放到她的左腿边。那位男士坐下了,衣服挨着了凡静的衣服。凡静斜着眼仔细地打量了对方。这位男士上穿酱棕色高级羊毛衫,里面一层套着的白衬衣的板正领子露在外面,领子上扎一条浅灰色的真丝领带,黑里透红的脸蛋上没有一根胡须,显然是刚刚修了面。鼻梁上架了一副浅灰色的金丝边眼镜。他的脸上额上长有几颗小小的黑痣,但分布均匀,给人的印象并不难看。他的发丝黑亮,沟边分明,整齐不乱,好象刚刚收拾过一样。他的两只手很松散地抱着一个放在他腿上的黑色公文包,一动不动。凡静打量完毕,心想,谁都知道旅途辛劳,今天有这样一位长相一般但并不难看的男士陪伴在我的身旁,也算是我本人的一件幸事。
客车在市区内缓缓行驶着。凡静想打开车窗享受一下被秋风吹拂的舒适和惬意,渐渐驱散昨晚那个化验结果给她带来的不快。她起身捏着车窗右下方的黑色塑料疙瘩,欲将窗户打开,可她连扳了好几次也没有达到目的。她非常扫兴地松了手,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一切当然不会逃过那位男士的眼睛,他兀自笑了笑,然后不加思索迅速地站了起来。他从凡静头顶把自己的胳膊伸向玻璃窗,使劲扳着那个黑色塑料疙瘩,扳了几下,车窗打开了。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他觉得刚才自己的胳膊分明已经噌着了凡静的长发,胸口也挨着了她的肩膀头。他心里有一种痒痒的非常惬意的感觉。
凡静看见自己的‘邻居‘帮她打开了车窗,既佩服又高兴。她扭过头来,朝她这位临时的‘邻居‘友善地笑了一下,算是表示无声地感谢。不用说,她的笑对那位男士也是一个很大的震动。她笑得很美,加上人也长得美,穿得年轻时髦富有朝气,那位男士因此又多看了凡静几眼。
车驶出市区,司机为了多拾些长途客,速度仍然很慢,象有病的少气无力的公牛在拽犁。又象一头蜗牛,一步一步朝前爬。遇到前方路旁有人站立,不管人家是否拦车,司机都要殷勤地把车停在人家跟前。售票员也要下去同人家强拉硬拽一番。这样走走停停,没出濮阳地界,时间却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凡静气得正想同司机理论几句,却忽然听见自己的‘邻居‘先她一步开了腔:‘师傅,麻烦您放开速度跑吧。是出门的都有事。坐车事小,耽误了大伙的事可就大了。‘
也许司机听出他是外地人口音,所以根本不理不睬,仍然悠悠地将车开得慢腾腾的。凡静小声斥责道:‘这个倔牛板,把人家说的好话当成了耳旁风。‘
凡静的‘邻居‘又开了腔:‘师傅,我们这是长途车,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停吗?‘
‘是啊,我们大家都有急事。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到郑州?‘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赶时间就是赶钱。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必须包赔我们的损失!‘
司机的做法显然引起了公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司机也是个精明人,他一看形势急转直下对他不利,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加大油门放开了车速。前方招手的短途乘客他也不敢靠过去拉了。
‘这还差不多。‘凡静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来瞧了那位男士一眼。她现在对他已经有了好感。她在心里默默地佩服着他,有一种想跟他接近或者攀谈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浓。旅途真是寂寞哦。窗外的景致大概都一样,田野村庄树木房屋车马和人流,看得乏味死了。打个盹吧,闭上眼睛半天也睡不着,昨晚那件令她烦恼的事情又时时萦绕在脑际。看来只有同这位临时的‘邻居‘唠一会了。不过她想,他愿不愿意跟我说说话呢?
那位男士知道凡静说话时瞧了他一眼,他象凡静心中的蛔虫非常明白凡静的心思一样,扭过头来对着凡静的脸说:‘就是,早这样子不就好了。‘他说这话时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____我真幸运。寂寞的旅途上,竟有一位如此美貌的女人坐在我的身旁,和我腿碰腿,胳膊挨胳膊。她身子每次轻微地动一下,我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来。这会不会是上苍的有意安排?会不会是一种缘分?想到这里,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彻底地了解了解她的念头。‘‘你不是濮阳人吧?‘他问凡静。
‘豫西襄汝的。你呢?‘凡静很愿意也十分兴奋地回答着。
‘听不出我的口音?‘他停顿了一下,见对方摇摇头,就接着说:‘陕西西安的。‘他想,河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竟然养育了这么一位天仙般美貌的女子。我们西安六朝古都,在全国赫赫有名,几百万人汇聚的繁华闹市,这样的绝色佳丽掐着指头能算出几个?打着灯笼能找出几个呢?
哦,凡静想起来了。她在襄汝奉公司领导之命陪伴陕西来的几位客人吃过饭,跳过舞。他们的口音和身旁这位‘邻居‘的一样。怪不得一开始听他说话就似似乎乎觉得好象自己在哪里曾经听到过这种口音。‘你来濮阳出差吗?‘她问她的‘邻居‘。
‘恩。谈笔生意。不过我不是替公家出差,是自己的生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凡静,‘你来这里不会是谈生意的吧?‘
‘你看我象干什么的?‘凡静反问道。
‘走亲戚,或者看同学朋友什么的。‘
‘你说错了。这里根本没有我的亲戚朋友和同学。我来这里跟你差不多,也算是跑生意的。是替单位出差。‘
‘业务员啊,看不出。跟我以前在厂子里干的是一个行当。‘
‘现在我们也是一个行当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起来。
‘你是什么生意?‘西安人问凡静。
‘推销高压计量箱。你呢?‘
‘经营高压电线。‘
‘恁巧?一个系统的,还是同行!‘凡静动了动身子,高兴地说:‘你生意咋样?‘
‘还可以。重点销你们省。原先我四下跑着谈生意,跑得很累,收效也甚微。几个月前,我在郑州五彩大世界租了一个柜台,既推销又直销,生意非常火爆。我几乎都忙不过来。估计一年赚它个十万八万的不成问题。‘
‘我们的生意不中,跑得相当累,一年到头也弄不了仨核桃俩枣。‘
‘这样吧,既然我们以前互不相识,现在有缘分坐在一块使我们认识,那我们今后就是朋友了。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说是吧?‘
凡静默默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刚才说了,我正缺人手。不行的话你把你的工作辞了,跟着我干。我决不会亏待你。‘
‘我那是铁饭碗呀!‘
‘什么铁饭碗不铁饭碗的!只要能通过正当手段赚到钱就是本事。再说,现在的铁饭碗也不吃香啦。你没听说吗?‘解放以后铁饭碗,改革开放钻个眼。九十年代砸成片,二千年后抛一边。‘你没看看现在的形势?职工下岗的多少?明年全国范围的行政事业单位都开始推行公务员制度,没被录用为公务员的机关干部也得面临‘分流‘。你那个铁饭碗能保住一辈子都‘铁‘吗?‘‘
凡静心想,这位‘邻居‘说的也是。今年公司里成立了一个销售科,让一二十个人天南地北地跑着。明年不知又要出什么花招。象我这么卖命地为公司跑业务的员工有几个?说不定哪一天公司的产品滞销了,推出去的货款要不回来,公司效益一天比一天差,那不优化组合精简人员才怪呢。然而自己现在正干得起劲,也不能说撒手就撒手,说跳槽就跳槽。为了稳妥起见,现在还不能辞掉工作,但这个好心的西安人也得继续认识下去,保持联络。如果他的生意确实很好,保持住与他的联系,说不定哪一天我下岗了,他这里还能排上用场。‘工作的事到年底再说吧,反正就几个月,时间又不长。不过,我想今天到省城后,先跟你到五彩大世界您租的柜台上去瞅瞅。‘
‘没问题。想跟我去西安转转也成。我今天晚上就准备乘火车回西安一趟。‘
凡静心想,看来这家伙是喜欢上我了。她很高兴,因为她心里也有点儿喜欢他。她本想到郑州催催货款呆上一两天就回故乡小城,现在她又改变了主意。她真想去西安看看,那是六朝古都,现代化的大城市。有古城楼华清池兵马俑,有黑黑的城墙高高的楼宇和美丽的夜景。那是她梦寐以求想去都没有机会去的地方。既然对方有暗示,我何不跟着我所喜欢的男人作一次短暂的免费旅游?返回途中顺路到三门峡洛阳停留一下,跑跑业务,对自己的工作也大有裨益。想到这里,她对西安人说:‘你如果嫌旅途寂寞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家。‘
凡静这句话使她的‘邻居‘迷惑了好一阵子。他在心里祈祷着,但愿我初识的这位朋友不是一位轻浮女子。
。 。 。 。 。 。
第三十四章 身愿情甘
走出郑州北站,凡静和她的‘邻居‘已宛如熟人一般。那位西安人帮凡静提着行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在去五彩大世界的出租车上,两个人都相互把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联系的电话或手机号码写在对方的通讯录小簿子上。凡静这才知道他叫仝飞,一个很上口很好听的名字。
在五彩大世界三楼,凡静看到了仝飞所租的柜台。三四米长的一个巴掌大的地方,生意却特别地好。柜台前面围了许多人,有的在和营业员讨价还价,有的指着柜台里面货架上的品种让营业员给他拿,有的还在向营业员咨询有关电线质量型号等方面的情况。以致于仝飞想跟他柜台里的营业员交代几句话,很长时间都看她忙得没有空余时间。他只好既理解又满意地呆在一旁,又等了好长时间。
‘这位小姐是你招聘来的?‘凡静问仝飞。
‘那当然。不过衣着服饰营业时间等等都得按照人家商场的规矩统一起来。上岗前还要经过一个月的军事化培训。‘
‘你怎么不把您夫人带来?给你打个下手,你每月也能节省一个人的工资。‘
不知为什么,仝飞听了凡静的话,脸色陡然变得阴郁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正面回答凡静的提问,目光仍然停留在生意兴隆的柜台上。
凡静立刻觉得自己的话未免太多了,触及到了东道主不愿意问津的话题。她打个手势,把仝飞的手机要了过来,远离了仝飞几步,站在商场三楼的大厅里和郑州几家客户一一通了话,目的就一个,要他们都抓紧时间筹措货款。她又给孙经理通话时,孙经理先答应元旦给她解决一部分,然后问凡静现在何处。凡静骗他说她在南阳,业务忙着哩。孙经理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好一阵惋惜。无奈之下,他只好向凡静说几句肉麻得令凡静都将起鸡皮疙瘩的话方才罢休。好象只有这样,晚上他躺在床上才不会失眠似的。
傍晚时分,仝飞带着凡静登上了由上海发往乌鲁木齐的846次特快列车。
在车上用过晚餐,凡静和仝飞面对面坐在七号车厢右边一组靠窗的位子上。他们把车窗上提,一会儿聊天,一会儿欣赏车轮飞驰时窗外的秋夜____漆黑一片中象萤火虫一样点缀着一盏盏忽明忽暗的灯。远处的,就象是天上挂得很低很低的星星。这边一晃过去了,前方的却忽地又跳到你的跟前。如果不是哪户人家或者某个单位的建筑物里发出大片的光捂住耳朵听不到车厢里嘈杂的喊叫声列车鸣笛声以及车轮与铁轨摩擦所发出的响声,自己就如同置身于繁星点点的宇宙太空,给人一种神秘静谧超凡脱俗的感觉。沉醉于这种夜景之中流落于家外相互陪伴着的年轻的孤男寡女,最容易生发儿女恋情。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到达陕西的省会____西安。这时天还未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仝飞和凡静走出火车站拦了一辆的士。约莫七八分钟的光景,这辆的士带他们来到一栋崭新的七层家属楼前。
‘到家了。‘仝飞下车的时候,用手指着面前的这幢楼说。凡静不自觉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眼前这幢楼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仝飞那套房子就在第三个单元的最高一层。三室一厅的套房装修一新,各种新式家具和家用电器应有尽有。
仝飞领凡静登楼梯的时候,凡静犹豫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去?‘仝飞问凡静。他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楼道,‘不用怕,我又不是坏人。‘
‘我上去,您老婆看见了肯定不高兴。‘凡静嗫嗫嚅嚅地说。
仝飞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马上又转而笑着说:‘咱们又没有什么事。走,别怕她。‘
凡静心想,什么风浪我都经过。难道现在惧怕起一个有夫之妇不成?倘若这样的话,我凡静就不成其为凡静了。既然跟着仝飞来了西安,既然这个男人我又喜欢,我又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不跟他一块上去呢?
凡静开始挪动双腿拾级而上,爬到七楼的时候,仝飞的样子很轻松,可凡静却累得气喘吁吁。
楼房内空无一人,仝飞把凡静安排到他的卧室。‘天快亮了,你抓紧时间休息会儿。记住把门候住。‘他嘱咐着凡静。
‘你呢?‘一路上他俩只顾说话和欣赏夜景,很少俯下身来趴在窗口里面的小茶几上打个盹。凡静知道仝飞肯定也困得要死。
‘我就在隔壁。你睡吧,别管我。九点我准时叫你,带你逛逛我们西安。‘
凡静睡下了。不过她并没有候门。通过一天来的接触,她知道仝飞是个很有才干心眼不坏能讨她喜欢的男人。在这人生物疏的异地它乡,只要仝飞愿意,她把自己的身子给他也心甘情愿。她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她看见床头柜上嵌在斜支着的小镜框中的全家福了。仝飞和他妻子夹着他们的儿子,都甜甜蜜蜜地笑着。今晚他妻子儿子哪里去了?莫非仝飞知道他的妻子今晚不在家,所以直接带我来住到家里?他在郑州同妻子两地分居这么远,昨天又没见他同西安的任何人联系,他怎么就知道他的新居里没有一个人?
凡静带着这些不解的谜团进入了梦乡。
仝飞就在凡静的隔壁房间里,他压根就没想着去试试隔壁卧室的门上了没有,他非常困倦,倒在床上便不知道了南北东西。直到天已大亮铃声骤起他被惊醒,方知他定的闹钟时间已到,便慌慌张张地起了床。
仝飞立在他卧室门口喊凡静起床,可凡静却在他家阳台上应住了声。
凡静是一刻前起的床,洗罢脸之后她没有惊动仝飞,悄悄来到了阳台上。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眺望东方红日喷勃时的美丽朝霞,瞧着眼前一幢幢高高低低方方圆圆错落有致的楼宇大厦矗立在城市中间,成为古都的主体架构,鸟瞰宽阔整洁的街道上愈来愈多的人流和车流,聆听许多鸟雀在城市晨空和楼房街道之间嬉戏玩耍发出的唧唧喳喳的叫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和舒服。使她这个豫西小城的姑娘对这座西部大都会又生发出无限的爱意和眷恋。
这一天,仝飞带着凡静把她所有渴望去的地方都给转了个遍。每到一个地方,仝飞也都用他随身携带的照相机,给她摄下了那难忘的瞬间。凡静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她象一个欢快的小姑娘似的,在仝飞身旁绕来绕去,蹦啊唱呀。
第三十五章 心照不宣
第二天,用过早餐,仝飞告诉凡静他要出去办一件事。还说西安市最近枪案不断,市面上很乱,市公安局刑侦八处接公安部通知,要他们务必赶在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西安之前全部破案。他叫凡静不要单独出门,呆在屋内看电视读小说听音乐唱卡拉OK什么都行。遇到有人敲门也不要开。
给凡静交代这么多话后,仝飞走进他的书房取了一沓子红红绿绿的证件出来,给凡静轻微地招了招手,便转过身去甩住门下楼走了。
中午的时候,仝飞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这男孩小平头,胖胖的脸蛋,很白。与仝飞黑里透红的面容反差很大。眼睛圆睁睁的,眉毛浓黑,嘴唇小小的,红鲜鲜的。还长了一个重下巴。穿了一身非常精致的牛仔童装。看起来聪明干净又洋气,十分招人喜欢。凡静一猜就知道是仝飞的儿子。小家伙看到自己家中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女人,就扭过身去抬起头来好奇地抱着仝飞的双腿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
‘爸爸的朋友。‘
‘是你给我找的又一个妈妈吧?‘
仝飞和凡静的脸同时红了。仝飞拨着他儿子的脑袋说:‘去,去,一边玩去,净瞎说。‘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很听话地跑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