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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不晚啊。有什么不方便吗?”李昕看着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歆怡揶揄他。
“哦,我忘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林歆怡。这是昌盛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昕,李总。”
其实,两人早就认出彼此。只是那天在酒店,灯光昏暗,也没有打招呼。现在都互相仔细打量着对方,暗暗惊叹对方的美丽。特别是歆怡,千千素面,温柔中透出一份纯净,更是惹人怜爱。
两人同时伸出手:“你好。”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优秀的女人,感到心中沉甸甸的,有了压力感。
李昕催他剪票上车了。他舍不得走,还在对歆怡说:“记着:回去一定要联系,千万别忘啦。”
歆怡看他匆匆忙忙往检票口跑,急忙喊:“你别慌,时间还来得及。”
他转过身来,对她招招手,大声喊着叫她快回去。
她站在检票口,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以外,还是一动没动。她不知道这一别,不知还有没有这样可以直接表达她对他的情意的机会啦。看到李昕看他的眼神,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她对他的情感决不会亚于自己。她知道幸福不会总是甜蜜的。她的心里感觉隐隐的痛。
火车轰轰隆隆地开始加速疾驶。他坐在车窗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田野、公路,最后进入到无穷无尽的山峦。他一直呆望着,不知是窗外景色不能尽收眼底,还是窗外景色再美也只能是一闪而过,无法留驻。总之他就是一语不发。
来的时候,有歆怡在他身边,度过了他这辈子最美好的旅程。现在回去,有李昕陪着,可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起来,而是顽固地思念起歆怡来。
他转身给歆怡打招呼时,他似乎感觉到歆怡紧盯着他的双眸里有淡淡地忧伤。这股忧伤感染了他,虽然她不知道她的忧伤因何而起,反正他从上车就高兴不起来,也没和一直在对面默默观察他的李昕说一句话。
“你怎么啦?干吗这付样子?谁又欠你几百万啦?”急性子的李昕可熬不过他,一连问了他三句。
“啊,我,我没怎么呀。你别胡思乱想。”他把目光从窗外手回来,白了她一眼,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是不是你不愿我和你一道啊。我可是公司正式委派的,是公对公。你别想歪了。”李昕可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我,我想什么了,你胡说八道的。闭上你的嘴。我要休息啦。别打扰我。”他一看,李昕的老毛病又犯了,干脆转过身,面朝里躺着,不理她。
“我,我说什么啦。你要这么讨厌我,那我干脆回去。”李昕开始耍小性子啦。还说着说着,就动手收拾起东西来,一付真要走的架势。
“哎,你别闹啦。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感觉累啦,想躺一会。你怎么这样。“他的声音高起来,从铺位上翻身坐起来。
虽然他不想投资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就把人家的代表给气走,可她也不能老这样啊。唉!怎么都分开那么久了,一碰到一起还是火花四溅。
像往常一样,他一厉害,她又蔫了,再没有吭声,也悄悄回到铺位上休息去了,隐隐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唏嘘声。过一阵,才安静下来。
他看她委屈的样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心情不好,迁怒到她头上,是有点过了。就轻轻喊“李昕,李昕,睡了吗?”看李昕没动静,他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下车时,他主动帮李昕拿行李,李昕高兴地不行,像个小孩。他俩牵着行李高高兴兴出了车站,一眼看见符兰和女儿。女儿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高兴地
直嚷嚷:“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好想你。”
然后,伏在他耳边悄悄告诉他:“爸爸,你不在家,妈妈晚上想你,都偷偷哭了。”
他笑着把女儿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也小声逗她说:“是吗?不会吧?”然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符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真的,骗你是小狗。”女儿的声音大起来。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他给符兰介绍了李昕。符兰笑着对李昕点点头,却没有吭声。李昕到是大方地向符兰问好,还主动和他女儿打招呼,女儿没理她。大家都很尴尬。
然后,他分咐来接他的司机送李昕到公司。自己叫车,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家了。
第六章 交集
第六章交集
——历史就是这样在不断地戏剧化地演绎着内涵相同形式不同的生活。每个人都在其中辨认自己,认识自己——
回到家,他感到一阵轻松。家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家,十来年住惯了,熟悉和习惯是很亲切的感觉。
他刚坐下,女儿就围过来,缠着他讲点新鲜的事。符兰收拾行李时,看到了歆怡给她们买的衣物。就惊讶地打开来看,嘴里嚷嚷着:“哦,真好看。是给我的吗?”
女儿也跑过去,一看,还有一双鞋,她一拭正合适,也兴奋地对他说:“爸爸,你太伟大啦。怎么想的那么周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
符兰也用疑问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不喜欢吗?那以后再也不给你们买啦。”他故意逗女儿。
女儿撒娇地说:“谁叫你以前从不给人家买东西的,都是妈妈买的。你最多当个陪衬。谁叫你以前不关心人家的。我就说,就说。气死你。”
然后还跑到她妈妈跟前,搂着妈妈的脖子寻找同盟:“妈妈,你说是不是?”
符兰看了他一眼,摸着女儿的头发笑着说:“够了,少贫。别真把你爸惹生气啦。你应该谢谢爸爸才对。”
女儿调皮地给他敬个礼:“是,妈妈。谢谢爸爸你给我买的礼物。”
他慈爱地拍拍女儿的头:“调皮鬼。”
晚上,他在床上躺着,正在抽烟,符兰过来,躺在他身边,兴致勃勃地问他:“你给我买的衣服真不错啊。多少钱一件?”
“我,我也记不得啦。不是有发票吗?”他不耐烦地回答。
“你一连好几天都不给家里打电话,都急死我了。你就这么忙吗?”
“我不是没有事嘛。没事打什么电话。真是的,那这么多事。”他的火气上来啦,口气越来越不耐烦。
“我不是关心你嘛,出门在外,总是让人牵挂的呀。你干吗火气这么大?”符兰委屈地抢白他。
“好啦,好啦。不要再说啦。谢谢你的关心,总行了吧。我累了,睡觉。”他啪关掉了灯,转过身睡了。
“你,你……”符兰气的话也没说完,眼泪快掉下来了。怔怔地坐在那,一个人生闷气。
“好啦,别生气啦。快睡啦。”过了好一会,看符兰还坐在那里,他就拽拽她的胳臂说。
符兰再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侧着身子躺下了。
莅晨,他来到公司,吩咐快请昌盛公司代表。
李昕来到他的办公室,非常客气地坐下,然后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一声不啃。
他认真地和她商议起工作来,然后带李昕去看现场。
在车上,李昕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萎靡不振。
“怎么啦?新来乍到,不习惯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是啊。看到你一家高高兴兴地,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怎么睡得好。你还好意思问。”李昕可找到诉苦的机会啦。
“时间长了就好了。”他看了看她。没有理会她的无缘无故。
“今天晚上,你要请我吃饭。”李昕得寸进尺不依不饶。
“好,好,我请客。你不说,我也要请你的客。今天晚上八点,我携全体员工欢迎李总的到来。”
晚上,在酒桌上,李昕独占獒头,魅力四射。她频频举杯,与大家共饮。还多次邀他陪酒,整个场面气氛热烈。
酒喝的差不多啦,李昕非要到歌舞厅去唱歌。他实在不好扰了她的兴致,就答应一起去。
他喝的也有点多,头有点晕糊糊的。方便完了,摇摇晃晃在昏黄的走廊里找不到房间,李昕出来,看见他就过来扶住他,他不要她扶,甩掉她的手,自己往前走,李昕过来一把拉住他,他一下没站稳,倒在她身上,一股温馨地香气袭来,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惊醒过来:“你,你拉…拉我…干…什么?”
“你看你走到那里去了。房间在这里。”李昕扶着他进了包间。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李昕给他端来一杯啤酒,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李昕他们唱歌跳舞,玩得高兴极了。他陪着跳了两支舞,就觉得累得坚持不住,直想睡。李昕一看,就送他回家。
房子还在原来的地方。院子里布置收拾地比她在的时候干净漂亮多啦。李昕真想进去看看。毕竟在这里住了几年。
敲开门,一个漂亮的纤细骨感的女人出来,是符兰。她赶紧过来搀扶住他,然后邀请李昕进房间坐坐,李昕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辞走了。
他没有说什么。
李昕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李昕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这里留下太多回忆。遇到杨筱,她就知道自己又要陷进迷惘之中。这些天来,杨筱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见了自己像丢了魂似的。他还是以前那样。他越是那样,她就越想他。唉!人就是古怪,送上来的,她不稀罕。人家越是不理不采,自己反而上赶着往上贴。李昕实在是生自己的气。
转眼间,李昕也来了半个来月了,和杨筱在一起工作的很愉快,各项工作进展顺利。李昕的工作能力让杨筱刮目相看,在经常的交往中,彼此重新审视对方,有了新的感受。他很看重李昕,李昕也越来越感觉到杨筱的智慧和韬略,两个人的工作关系越来越融恰。
很快,符兰也听说了一些李昕的情况。知道她是杨筱的前妻,现在和杨筱关系密切,两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自从李昕来了以后,杨筱在家吃饭的时候越来越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和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
她也不想和他说话。两人的关系开始进入冷战。
杨筱也感觉到和妻子之间的冷战。他尽量改变,无奈,李昕总有不能推辞的理由留住他。他知道自己对李昕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工作上比较默契。要把投资项目做好,是离不开李昕的。
其实,他这几天正在恼火呢。歆怡早回来了,就是不和他联络。他几次想抽空去看歆怡,半道上都被李昕给搅黄了。李昕像个影子一样时刻跟着他,他又不愿让她知道歆怡,弄的他很头疼。
今天上午,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歆怡的单位上。歆怡拿起电话悄悄地责备他:“你怎么把电话打到单位上来啦?”
“我和你联络不上,只好打到这来找你。咱们见个面吧?”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答应啦。
他们还是约在紫藤阁见面。两人互相看了好久。
“好想你啊!”他说。
“好久不见啦!”她说。
两人又看了看对方,一起笑啦。然后谈起了这段时间相互之间的情况。说着说着,他忍不住问她:“不是让你一回来,就和我联系嘛,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手机也不开。你不晓得我会心急吗?”
“你不是忙嘛。又有美人陪着,那里有时间想我。”她故意挤兑他。
“再有人陪,也不如你陪好。你真不想我,我可伤心啦。”他虽有些心急,怕歆怡当真,可也不肯轻易上当。
“不是啦。我回来也有很多事,忙啊。”歆怡显然是在应付他。
“再忙,见个面的时间还是有的嘛。你不会是有什么为难的吧?”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说实在的,在车站时,他就感觉到歆怡有什么顾虑。她眼中的那份淡淡地忧伤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很快乐的。他不希望给她带来一点点困扰。他从不勉强她做不喜欢做的事,他要给她幸福和欢乐。因为她带给他的就是幸福和满足。
“歆怡,歆怡。”
“噢。”
“咱们出去转转。”
“噢。”
他一面开车,一面看看坐在一边的一直静静看着车窗外风景的歆怡。
歆怡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农田,无限感慨地说:“很多人都喜欢春天,可我们这里的春天实在是没有什么看的。一天到晚刮风,到处是灰朦朦的,一直要到四月下旬,才能隐约看到一点绿色。真正到了五月才算是有了春天的景象。我更喜欢秋天。你看,从城里出来,一路上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刚才看到的是农村已经收割的小麦地,正在灌水。现在看到的是正在收获的番茄地,用滴灌技术育苗移栽种植,番茄的收获期提前了将近半个月。你还记不记得,上五年级的时候,你带我去偷公家菜地的西红柿,那都是八月份了,是不是?”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水果、蔬菜、西瓜都是定量分配的,很少能吃到。你一提到偷,我都脸红。那时我带你干了不少坏事,害你陪我挨了不少的骂,真对不起。”他很抱歉地笑着对她说。
“不过,也就那些事记得最清楚啦。我一直很怀念那时的快乐。现在想找到那么开心的事还真不容易呢。那时侯,住在一起的几十个孩子一天到晚都在一起,上学,玩耍,谁家有个事,很快就家喻户晓。前几天,我们那片,一连被盗五六家,警察去问隔壁邻居,竟然都是一问三不知。你说,现在的人际关系多淡啊。”
看不出,歆怡的话匣子一打开,还真能说啊。
正说着,突然他喊到:“快看,多么浩瀚的芦苇荡啊。”
“啊!真好。我很长时间没有走过这条路啦。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到苇湖去扛苇子,最怕走迷路。头一次进去都是跟着父母去。后来就是跟着高年级的同学一起去。小的扛两捆,大的扛四捆,再大的就扛六捆。有一次,咱们找到好大一片高高的芦苇丛。苇子太长又是铁秆实心的,一人扛两捆,都没有办法掌握平衡。那天回到家天都黑透啦,把父母们都吓坏了。你妈硬说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么远的,要不是我拉着,你妈还要打你呢。”
“哎,你别光顾着说,马上就要到白鹭洲啦。”
“我都没有到这来过呢。”她兴奋地把脸贴在车窗上。
车顺着南山的北坡呈月牙形缓缓向上盘旋,一望无际的博斯腾湖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面前,每一个湖弯设有一个景点,前后共有四个景点,像四颗璀璨的珍珠镶嵌在浩瀚无垠的博斯腾湖的皇冠上,熠熠生辉。
歆怡是个写东西的人,容易触景生情。从车上一下来,就爬在停车场的栏杆上,只顾往湖面寮望。他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正要朝歆怡走过去,忽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李昕。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直接拔掉了电池,然后朝歆怡走去。
他对歆怡说:“咱们去游泳怎么样?”
“好啊!”歆怡象小孩一样,高高兴兴地跑去换泳衣。
他和她从更衣室出来,彼此互相深深地打量着对方,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看着她。她也仰着脸看着他。好象要把对方刻在自己的眼睛里。然后他朝着她笑,她也对着他笑。
他揽着歆怡的肩膀,两人相互依偎着一起走向湖水。
天渐渐黑了,两人也玩得筋疲力尽。回到房间,冲洗出来,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他打电话要了一瓶酒和几个小菜,要服务员送到房间来。两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都没有说话。
几杯酒下去,他开始唠唠叨叨起来:“歆怡,上次出差,咱俩就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聊聊。我好想你,特别是这几天。我看我真的离不开你啦。”
“哦。”
“你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好吗?”
“我不是在你身边嘛。”
“你想我吗?”
“想啊!”
“咱是不是也俗气一回啊?歆怡,歆怡。”
“噢。”
他慢慢地挪到了歆怡的身边,拉过她的手,然后两手捧着她娇俏的脸颊,转到自己的对面,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发迹,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直挺的鼻尖,听到她渐渐急促的喘息声,他开始不能控制自己……
第七章 品尝
第七章品尝1
——生活留给人们的不总是幸福和快乐,还有酸甜苦辣,——
一
他醒来时,看见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满屋辉煌,一时不知身处何地。他懵然想起什么,赶紧摸一摸身边,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着急起来,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阳台跟前往下看:歆怡穿着淡蓝色的体恤,白色的休闲裤,披肩长发随着晨风在摇曳。她站在湖边,面向旖旎辉映下点点碎金跳跃闪烁的湖面,一直站着,全身上下都浸润在美丽的光芒中,她看上去有些模糊,不很明了,好象很难把握。
不知她在遐想着些什么呢?
他默默地看着那尊美丽的倩影,看着笼罩她的霞光,想起了昨晚……,他的心底一下就涌起一股暖暖的热潮。他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这几十年,在一起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怎么就没有…就没有,原来这就是爱的魅力,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的真谛。
他终于体验到了这种幸福感。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究竟怎么来形容。
一样的事情,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做了不知多少遍,只因为对象不同,情感不同,带来的感受竟然天壤之别。在真情相融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好似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那种激情的迸发是从未体验过的。
以前,他虽然知道文人不知演绎了多少纯真挚热的爱情,但那就是文人纸上谈情。他在世道上摸爬滚打,在商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