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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需要刑事组长亲自出马。」他笑道。
「那么这是巧遇?」她讥讽的说。
「不是!」杨健一直笑容不减,「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遇!只有在依静的剧本里 才有。」
「所以这是「跟踪」!」沉幼婷一脸的不悦。
「妳是什么嫌疑犯吗?」杨健反问,和她一起面对面而站,「而且我也不是闲
着没事做!我打过电话给妳姊姊,她说妳跳舞去了,还说了妳来的这家舞厅的名字 ,所以找就来这碰碰运气了。」
「所以你是有事找我?」沉幼婷的态度正经了一些,「和我表姊那案子有关的事吗 ?」
「那案子已经进入最后的程序,过几天就要宣判,所以基本上妳已经没有任何事了 !」杨健知道上法院是一件很令人心烦而且讨厌的事。
「那你来找我干嘛?」她纳闷的问。
「我想见妳。」他直言笑道。
「你想见我?」沉幼婷一副怀疑、惊愕的表情。
「是啊!」杨健坦然的,「我想见妳,想着着妳好不好,想了解一下妳最近在忙些 什么,想知道妳有没有空,想请妳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的,想……开始追求妳,妳觉 得怎么样?」
听完了杨健的话,沉幼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镇定、坚毅的神情,「我没有发 烧,你呢?」
「我也没有发烧!」杨健也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后说。
「所以是哪里不对劲?」她疑惑的问。
「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杨健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那么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沉幼婷点点头说。
「我想追求妳?」杨健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不过了,「没错!我是要追妳!」
「你要追我?」沉幼婷一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她猛咳嗽的心想:这到底是什 么整人把戏啊?
一见到沉幼婷咳嗽,杨健直觉的脱下了自己的夹克,体贴的替沉幼婷披上,他似乎 是真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完全不像他们初识时。
「杨健……」沉幼婷停止了咳嗽,并一把扯下了他的夹克,扔回给他,「今年的愚 人节还没有到,而且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会干那种无聊事的人,所以你是不是哪 里弄错了?」她有些试探性的,「我的名字只和我的姊姊差一个字,你是不是搞错了? 」
「我是有可能搞错名字,但是我不可能搞错人!」杨健正色道。
「那你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沉幼婷喃喃的低语。
「我很正常,没有任何地方出问题!」杨健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沉幼婷,「难道 我想追妳的这件事这么令妳意外、令妳吃惊、令妳觉得荒谬难以接受?妳不是一直对自 己很有自信的吗?」
沉幼婷是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她的自信可不包括对杨楗,她才不会那么自不量力 ,就算地想对男人施展魅力,也不会施展到杨健的头上。
「杨健,你知不知道我姊姊对你很有好感?为了你……她甚至请了长假,暂时不回 加拿大了。」沉幼婷不是扯自己姊姊的后腿,而是一种撮合的心理。
「她请长假她不回加拿大,跟我有什么关系?」杨健的态度是平常心的,不为所困 。
「她是为了你!」她强调。
「她这么说了吗?」他反问。
「她没有这么说,但是……」
「根本是妳自己想太多了!」杨健快刀斩乱麻的截断她的话,「沉幼婷,不要把我 和妳姊姊扯在一块,她的条件是很好。甚至好到我自觉会给男人压力、会令男人喘不过 气,我配不上她,行吗?这样妳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把我和她「连」在一起?」
「所以你是觉得我的条件不够好,不会给男人压力,不会令男人喘不过气,你铁定 配得上我,甚至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沉幼婷怒发冲冠的说。
「妳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苦笑。
「你是不是这意思呢?」沉幼婷不放过他。
「不是!」杨健低吼,「我喜欢妳是因为妳坦率、妳直接、妳不做作,妳有什么就 说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的率直!我喜欢妳的霸道任性,喜欢妳的坏脾气执拗,这样行 不行,理由够不够充足?」
沉幼婷整个人被杨健的话给震慑住,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哪种响应,杨健这个人不会 演戏、不懂虚伪,如果他说了那些话,那么……他有可能是真的要追她!他有可能是真 的喜欢她,但是……但是她能接受他的追求,她配得上他吗?现在还有她姊姊也如人了 这场混战!她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首次感到六神无主。
「沉幼婷……」杨健柔声的唤。
「不要再说了!」她嘶喊,用愤怒去对抗他的温柔,「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 则你不会举止、言行失常,我就当你没有说过这些话,更不会大肆宣扬,而你……最好 也忘了你曾说过这些话!」
「我不会否认,更不会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
沉幼婷没有再听下去,她不想听也不敢听,伸手扪了辆出租车,令杨健措手不及的 ,沉幼婷催着出租车司机加速踩油门离去,她心想:她一定是被舞厅里污浊的空气、超 乎正常分贝的音量给搞昏了头,一定是!杨健一定不是耶意思……一定不是!
※※※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第二天早上杨健又出现在沉家的门前,当沉幼婷趿拉着一双 拖鞋,一身休闲运动衫、裤要出门去吃早点时,一眼就见到了杨健,而且差点一头就撞 上了他。
「你……」她杏眼圆瞪的说不出话来。
「早安!」杨健神清气爽,英挺、刚强的出现在沉幼婷的面前,好象他昨夜没有被 她撇在街头。好象他们俩昨夜有过浪漫的约会似的。
「最近歹徒都放假了吗?」沉幼婷没好气的说。
「歹徒没有放假,倒是局长放了我好几天的假,要我好好的追妳,看能不能顺利成 功!」杨健笑道。
「杨健,现在是大白天,你的头脑应该很清楚,应该不会再胡言乱语,所以告诉我 ……」她一副很有耐心、很客气的模样,「你昨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根本没 有要追我的意思!」
「我是要追妳!」他笑咪咪的说。
「杨健……」
「沉幼婷,我知道自己昨夜说了什么,更清楚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我知道我一 开始对妳并不是很友善、很客气,但是那是一开始,现在的我……」杨健一笑,完全的 敞开自己,「为妳倾倒!」
「天啊!」沉幼婷背靠在自己家的大门上,快昏了。
「如果妳想讨回公道,妳大可以尽情的折磨我!」他大方的说。
沉幼婷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杨健,不是那个不苟言笑、严厉、 不讲情面的刑事组长。
「沉幼婷,我知道一时之间妳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我可以给妳时间!」杨健慷慨的 说。
「我不要时间,杨健!我也不希望你追我,这根本是……」她有些气急败坏的,「 是场闹剧!」
「闹剧?」他皱着眉的说。
「你实在没有理由来追我,如果你追我……」沉幼婷有些自卑的,「你会被人笑掉 大牙,想想……」她眼珠子转了下,「想想你同事们的反应!」
「他们为什么要笑掉大牙?」杨健一脸的困惑,「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 是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我没有啦!」沉幼婷差点踹他一脚。
「那他们有什么好笑的?」杨健非要她说清楚,另一方面是希望能解开她的心结。
「我脾气不好、爱玩、没有什么责任感。」沉幼婷自暴短处的说。
「见仁见智。」杨健纠正她,「妳不是脾气不好,妳只是择善固执!至于妳爱玩… …每个人都爱玩,没有人不爱玩的;再说到责任感,我不知道妳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 现在我只希望妳对我负责就好!」他幽默的说。
「不好笑!」沈幼婷冷冷的道。
「我会去学说笑话的功夫。」杨健像是在下什么泱心似的。
「我太年轻了!」她又说。
「二十岁,至少妳已经成年了!」他又驳倒她。
「杨健!」沉幼婷真想尖叫个几声,但是又不想一早就扰人猜梦,这个可以迷倒任 何女性的男人居然钟情于她!如果沉莉婷知道的话,只怕会跑到纽约摩天大楼的最高层 ,然后纵身往下一跳。
「沉幼婷,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不需要动气,如果妳真认为妳的脾气不好,妳可 以改。」杨健则一副他怎样都能接受的宽容状。
「对,如果有感情,彼此看对了眼,那的确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但问题是…… 」她低头着着自己的脚尖,有些逃避似的。
「问题是妳对我并没有「着对了眼」?」他替她接话。
「你不是……」沉幼婷抬起头,「我和你不是同类!」
「那请问妳……」杨健发现自己在面对沉幼婷时的耐心,连他自己都感到很讶异, 「妳觉得妳和谁才是同类?」
「总之不是你!」她说。
「沉幼婷,妳应该着得出我不是一个冲动型的男人,一开始在我的眼中妳也只不过 是一个像小魔女似的证人。把妳接到我家保护也是万分的不得已,但是这一住后……我 发现自己竟希望妳能永远的留在我那里,是妳使那栋屋子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家」。」 杨健感性的说。
「我到底做了什么?」沉幼婷实在很怀疑,她一不会煮,三不会打点屋子,三不会 美化空间环境,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迷她哪一点?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得比她好上千 百万倍!
「妳给了那栋屋子温暖,令我想回家!」杨健说,以前他是以警局为家的,但自从 沉幼婷来了后。能离开时,他绝对走人。
沉幼婷听了,翻翻白眼的不语。
「以往在抓歹徒、查案时,我是拚命三郎。是个可以把一切豁出去的警探,但现在 ……」杨健凝视着她,「我万分珍惜我的生命。」
「杨健……」沉幼婷一脸她揗当不起的表情,「我绝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神」,你 把一些感觉美化了!」
「那么妳回答我,」杨健知道不管是做人或是在感情上,都不能一相情愿,「妳很 讨厌我吗?」
「我……」
「说实话没有关系,我受得了!」杨健一副承受得住的样子。
沉幼婷并不讨厌杨健,没有一个女性可以去讨厌像杨健这么一个如此场刚、有魅力 、铁铮铮的汉子,但是她总要掂掂自己的斤两,她凭什么去给一个这样的男人追?凭什 么去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喜欢?
「杨健,谢谢你对我的抬举,但是我无福消受!」沈幼婷很理智的说,「如果你把 目光和注意力转到沉莉婷的身上,那……」
「沉幼婷,我并没有奢望能「一举成功」,追求本来就是要花上一些时间和耐心的 ,我可以一试再试,但是请妳不要乱点鸳鸯谱,那是没有用的!」杨健把话挑明。
「但沉莉婷她……」沉幼婷仍不放弃。
「我要的是妳!」杨健截断她的话,一脸坚决肯定不容置疑的表情。
※※※
本来在写剧本方面是个「快笔」,是个绝不会耽误进度或是拖拉本子的好手,现在 却陷入了低潮。杨依静的生活和工作都乱成了一团,她无心做任何事,也没有办法做任 何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涂忠铭。
杨依静知道他没有事了,在「将功折罪」的情形下,涂忠铭可以开始他的新生活, 他可以完全重来,摆脱道上。再加上弟弟的死,这会他已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的羁绊, 但是,他也没有再出现。
一直以为涂忠铭会来找她,一直以为他还欠她一个解释,至于要向她解释什么,杨 依静也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他应该来而已。
一天等过一天,由期待变成焦虑,再出焦虑转成沮丧,沮丧一久之后,杨依静开始 完全的绝望,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除忠铭似乎准备永远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似的。
推掉了一文件单元连续剧,杨依静决定好好的休息一下,她觉得自己身心这会都疲惫 不已,她突然好想远离这一切,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她不知道涂忠 铭竟能给她这么大的影响力。
哥哥虽然就住在自己的楼下,但是为了要追求幼婷,也顾不得她这个做妺妹的,所 以她这会才会觉得自己有些「自生自灭」似的。
天天闷在家里,天天都在数着哀愁、烦恼,终于有天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她 冲出了家门,决定好好的采购一番,决定「瞎拚」一下。
当杨依静疯狂的买了一大堆她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一个不小心还掉了一整地的 东西时,她真有欲哭无泪的感觉,真想把这些东西全都丢进垃圾桶。
「妳很可怕,妳自己知道吗?」涂忠铭不知道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他半蹲下身,帮 着她捡东西。
「是你?」杨依静整个人一震。
「我跟了妳好一会了。这才真正的见识到女人在购物时的那股狠劲,妳真的需要买 这些东西吗?」除忠铭的语气是揶揄、是喜悦的。
「我不需要!」她说。乍然见到他时的震撼被愤怒给取代了,他居然一副没事的模 样?
「那干嘛买?」涂忠铭一边捡一边问。
「我高兴!」杨依静怒道。
「我不知道……」他有些意外的。「我一直以为妳是那种理智型的女人!」
「没有女人是真的完全理智的!」她赌气的起身,干脆不检了,「而且我用的是我 自己辛苦赚来的,就算我买了一堆的「垃圾」,也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涂忠铭,这 一点也不干你的事!」
涂忠铭笑笑,不答话的也站起身。
「还有!」杨依静有气没地方出的,一想到这些日子来的焦虑期待、沮丧绝望,她 就更加的气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如果你想见我,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我面前,不 要偷偷摸摸的!」
「妳在气我吗?」除忠铭微笑的问。
「气你?」杨依静一个冷哼,变得有些不可理喻,「我干嘛要气你?你又没有做出 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杨依静……」他一个叹气的表情,「如果妳真的这么讨厌见到我,那我……」将 东西放到她的手里,随即充满遗憾的转身。
「涂忠铭!」杨依静马上叫住了他,她不知道下次再见到涂忠铭是什么时候,所以 她不想在这么不愉快的气氛下分别。
除忠铭停下脚步,又转回了身。
「你近来好吗?」杨依静恢复了冷静,她又是平日那个成熟、温柔、智能的女人了 。
「还可以!」他的信心恢复了,「我和几个朋友合伙要开一家结合休闲与餐饮的俱 乐部,最近就是在忙这些事,本来……我应该早一点去找妳的,但是又怕妳根本就不想 见我,所以一拖再拖之下,就拖到了今天。」
杨依静着到除忠铭的气色不错,整个人的精神也很好,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 下来了。
「妳呢?妳好吗?」除忠铭关心的问。
「当然好!」杨依静大声的说。
「沉幼婷呢?」他有些歉疚的问。
「也好!」
「有机会的话……」涂忠铭一脸想补偿的表情。
「涂忠铭,请你不要一副罪人的表情,幼婷并没有怪你,而且她还可能感谢你,因 为你有的是机会,但是你并没有杀她,还让那个杀了她表姊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 她不可能恨妳的!」杨依静正色的说。
「那最好,我实在不希望她恨我!」涂忠铭心上的那颗大石落了地,他整个人为之 轻松了不少。
「你怕幼婷恨你,你就不怕我恨你吗?」杨依静用忧伤的眼光看他。
「妳恨我吗?」涂忠铭问了。
「我不知道……」她老实的答。
「我有想过,我有想过妳是恨我的,因为我欺骗了妳,但是我又认为妳可能了解我 的无奈,所以我就假设妳是不恨我的,问题是……」涂忠铭的声音低沉而令人不由自主 的陶醉,「妳真的恨我吗?」
杨依静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着手上的这堆「垃圾」,她到底希望 涂忠铭怎么样?她到底希望他们两个怎么样?
「妳介意我又再次出现在妳面前吗?如果妳介意。告诉我一声,我会永远的消失。 」除忠铭淡淡的一笑。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杨依静真不知她该如何看待他,朋友?爱人?
「我不知道。」徐忠铭神色一点的说。
结果杨依静是由涂忠铭迭回去的,可是一路上他们都不曾交谈过一句,好象他们之 间有着难以沟通的障碍、难以跨越的鸿沟似的,对未来的发展,他们都没有把握,心里 都没有个数。
※※※
沉莉婷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等白了,但是杨健始终没有任何行动,没有一点表示 。
实在等不下去了,沉莉婷一通电话把杨健约出来,杨健答应得很爽快,他的爽快倒 是让沉莉婷很意外,因为既然杨健是乐意和她出来的,那他为什么不主动约她。不主动 的对她展开追求呢?
在一家闻名的西餐厅里,杨健和沉莉婷相对而生。
沉莉婷今天是特别打扮过的,粉红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裙,浓淡适中的粉妆,使她 看起来有一种温柔典雅、高贵的美,再加上她的智能、成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