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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妙歌茫然的摇头。
“他该不会强迫妳吧?”小风低眼,看见妙歌袒露的背,那细致嫩滑的肌肤布满了吻痕。
“主子不是看得出,我是自愿的?”妙歌紧抱住小风。她一直以侍女的身分伺候小风,但她的力量其实很单薄,遇到烦恼时反而依赖小风。
“谁能勉强我们妙歌?”
“谁能想到,十六国中威风凛凛的兰陵王,竞舍弃男儿身与他的国上,嫁到燕国当皇后。”她说着,感觉主子的身躯僵硬了。
“谁又能想到,兰陵王是以他妹妹的名义嫁入燕国,他妹妹早已被杀害了。”妙歌继续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风振作精神,微笑道。“这一路上妳始终陪着本王,辛苦妳了。”
妙歌与他四目相触,空茫地说:“他以为……我是公主。”
一句心酸无比的话语,让小风顿时明白了妙歌伤心的原由。
“我若夺回兰陵,封妳一个公主的名号,不是难题。”小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妙歌的脸颊。
“他以为我是公主。”她沉陷在忧伤之中,再也无法坚强。“我怎么配呢?”
“妙歌,不许妄自菲薄。”小风语调严肃。“他会错意未尝不好。难道要让更多人知道,楚国追寻的兰陵公主早巳死了,楚王要的是被夺去国家的兰陵王?”
“不,打死妙歌,妙歌也不会说出去!”她用力握住小风的手。
“真是耻辱,保护不了自己的国家,竟让最信任的朋友窃据了王位;为了维护名誉,又得假扮自己妹妹,向外国君主求援。”
妙歌听着小风自嘲的口吻,急忙劝慰道:“陛下,燕王是您表兄,您不必觉得自卑。妙歌会陪着您,无论您处于何种境地!”
“傻姑娘,妳早晚得嫁人。”小风舒心一笑。他一句话便令妙歌不再哀怨,由此可见妙歌多么忠诚。“妳年纪比我大,早该婚配了,不能让妳留在我身边,继续陪我受苦。”
小风像决定了某件事,妙歌不安地等他说出答案。
“倘若,姓沙的喜欢妳,妳就跟了他。”小风用主人的口吻吩咐。“回燕国,我让表哥封妳做燕国的公主,妳就以此身分在雷城安稳过日子。”
“主子。”妙歌咬着牙,面色坚毅。“妙歌什么都不要。在主子复位之前,妙歌绝不离开!”
她今生注定服侍兰陵王,遑论留在沙漠--离开她的主人。有了昨夜的交集,她该死心了。无论姓沙的当她是什么都不要紧,她必须追随她的主人,怀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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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已逝,妙歌收拾心思,准备打点午膳;甫出门,意外的看见沙某人正在她房门外徘徊。
“你在做什么?”她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的怨言霎时消散了,只想珍惜与他相处的每一刻。
沙某人在妙歌的疑问中转过身,凝视了她许久才幽幽道:“我翻遍了史书,找不到妳突然生气的原由。我又翻遍诗歌,总算找出一句话表达我的心意。”
“什么话?”妙歌端详他慎重其事的脸,酸涩感微微泛开。
沙某人取出一张纸,是从诗书上撕下的,他折了又折,折成一条才递给妙歌。
妙歌接过来一看,一首诗已被他折得只剩一句话: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你呀……”妙歌嘟嘴,低头笑了。
“这话是不是很适合我们?”沙某人豪气地揽着她。
“我脾气不好,很难与人相处。”妙歌淡淡地说。
“我已充分体会。”
“那你还喜欢我?”妙歌挑眉讽刺:“只因我是兰陵公主,不论我有何缺陷瑕疵,你皆能容忍?”
“妳怀疑我的诚意?妳认为我另有所图?”沙某人沉下睑。“妙歌,即使妳为奴为婢,即使妳只是个侍女,我同样爱妳!”
她本来就是个侍女!
妙歌拈着沙某人给的诗,看了又看,丢还给他。“他人的诗句是他人的心情,你让我感受不到诚意。若真要道歉,自己写一首完整的诗送我。”
沙某人为难地皱眉。“妳何不叫我上刀山下油锅比较快?”
“我是喜欢刁难人的坏姑娘嘛!”妙歌举手捏了捏沙某人结实的脸颊。“你别跟我在一起比较好。首先,我不胡涂,我们若吵架,我稳赢。其次,我不讲理,我们若有争议,你准输。没有男人想讨一个处处欺压自己的老婆。”
“没关系!关在房里,妳怎么欺压我都行。”沙某人语气邪恶无比,笑得暧昧极了。“看妳昨夜羞怯的模样,我倒是很期待有一天妳反客为主欺压我!”
“你想哪去了!”妙歌目光又嗔又羞。
“我想到一首诗了!”沙某人兴致旺盛地,身体与她贴得紧密没有空隙。“我说给妳听!”
“不听!不听!”必定是些浪词淫诗!妙歌头摇得似波浪鼓。
“听嘛!我要说啰!一见倾心、再见痴心、想得痛心,欲得芳心;为何妳心,不懂我心,一片真心、正在伤心……”他绽出三生有幸的笑容。“杰作呀!旷世经典啊……”
妙歌朝他吐舌头。“难听死了,什么烂诗!”
沙某人缠着她追问:“全是心,够不够有诚意?”
“大哥!”一道身影不合时宜地飞奔而来。
沙某人丢出一个大白眼。“走开!”不要打扰他的追妻大计!
“大哥!”阿丘箭步如飞地跑来禀报。“兰陵军杀到了!”
兰陵?沙某人诧异地看向妙歌。“妳家人?”
“不──”妙歌受惊吓似的白了脸。那个人也来了?
一定是来杀主子的……那个人,要把真正的兰陵王铲除!她和主子得离开了,逃不掉就没命了!
“妙歌?”沙某人不解她为何突然不高兴,她不是效忠于兰陵王吗?怎么,兰陵军来找她了,她却露出像见到妖怪的表情?
妙歌出人意料的揪着沙某人的手臂,严正交代:“你千万、千万别把我们交给兰陵军!”
“我们?妳和风美人?”究竟有何诡异?
妙歌点头如捣蒜。
“噢。”沙某人离奇地冒出一句:“我缺一个私人总管。”
“啊?”妙歌愕然。“此话何意?”
“我在恳求妳嫁给我呀!”他潇洒地层开双臂,欢迎她投入他的怀抱。
“噢……”危难当头,她哪有心思顾及与他之间的情爱?
“只有“噢”?”
“我明白告诉你吧。”妙歌决心利用他一回。“传说中如鬼魅一般横扫千军的兰陵王,此时必定亲自带兵前来。你若是能将他打发掉,我们的婚事便有商量的余地,否则,我恐怕得随他而去了!”
“妙歌、妙歌,妳真是个坏姑娘。”沙某人玻鹧邸�
“什么?”妙歌心跳陡然加快。若非姓沙的误认她是公主,伤了她的心,她也不会想利用他去逼退冒充主子的恶人。
“妳明知我兼具劫匪强盗心狠手辣的习性,还要我消灭妳哥哥,妳存心要他来得了,回不去?”沙某人斜眼笑。“妳不是很爱妳哥哥吗?为何不愿见他一面?难道是为了我?”
这人真是自大!妙歌翻白眼。“请你走吧,我无话可说了。”
“妙歌,妳喜欢我就坦白说嘛!”
“呸!”她不好意思的捶他。
“妳哥哥是来抓你回燕王身边的?”
“离我远一点!”
“为了我俩将来的幸福,我一定不会让他带走妳……妳心里也是如此期盼的,是吧?”
“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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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一群,又来一群。
沙城主昨天才教人收了楚军的战袍、兵器与马匹,让他们光着脚走出沙漠。今天,兰陵军毫无预警地出现,重燃战火;实在令雷城兵士们有些惊讶,兰陵国与楚国并无往来,没理由跟着楚国起哄……
沙城王尚未向居民宣布妙歌与小风的身分。因此雷城的子民并不知道外国的兵马连番杀到究竟所为何事?
“大哥,兰陵王亲自出马了。”阿丘站在沙某人身旁提醒道。
城外远远走来一名男子,他有着传说中兰陵皇族才有的银色长发,戴着传说中兰陵王在战场上必备的面具,持着传说中兰陵王征战所用的血色长剑。
沙某人在后方打量着传说中的兰陵王,看着他逼近的身影……他是妙歌的兄长吧?妙歌为何不见他?
彷佛还有些看不透的迷雾环绕,而妙歌仍身在其中。
沙某人徐徐抽出配刀,目光凝住兰陵王。“我要亲自会一会他!”
长刀出鞘,冷厉的锋芒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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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战斗声传人城内,飘进了宫中;不同于对楚军的压倒性胜利,雷城战士们此次遇到了强悍的劲敌,全力以赴也未能告捷,城外的战争过了数天仍难分难解。
“主子,撕杀声出乎寻常的响亮。”妙歌为小风斟水的双手不停颤抖。“他们会有危险吗?”
她嘴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沙某人和他手下。
小风半垂眸,暗自琢磨。他麾下的兰陵军,是严谨又和乐的伙伴;然而自从他的国家落入反叛者手里,那个人便处心积虑培育嗜血好杀的战士,不再遵守仁义道德,更不会手下留情,留人退路。
“妙歌……”小风抑住惆怅,淡然道:“分别之时到了。”
“放着姓沙的不管?”妙歌的脸凝起一抹愁,胸口像是破了一道缝。“他正为我们对抗那个人。”
“妳留在这比较安全。”小风淡然道。“我走,兰陵军才可能撤退。那人要的是我的命,你们不会有危险。”
“我绝不离开主子!”况且凭主子一人,绝对走不出拉格尔沙漠!
小风轻轻地笑了。“为何楚军到了,兰陵军也到了,燕军却迟迟不到?”
“您认为,燕王他……背弃了您?”
“不无可能,我毕竟一无所有了。表哥当初收留我,目的不外乎助我复国之后可得的利益。但我究竟能否活到夺回兰陵的那一天,以表哥的耐性,怕是不愿等下去了。妙歌,跟着我这么无能的主子,太辛苦妳了。”小风忽然灿笑,摸着妙歌的头。“我连自己的将来都无法预测,更不能保证妳的未来会如何。妳听话,别再跟着我了。”
妙歌死命摇头。“不、不、不、不!”
“无论表哥心里在算计什么,我都必须厚着脸皮回燕国投靠他。妙歌,我是寄人篱下,带着妳没什么好处。”
“主子……不要赶我走。”妙歌忍不住红了眼眶。
“别难过,我告诉妳一件好玩的事。”小风对着她的眼睛吹了吹。“有一种方法能证明人的心意是真是假。妳可以借此方式,去试探姓沙的对妳是虚是实。”
“什么方式?”她确实想知道,姓沙的是喜欢她本人,还是倾慕于兰陵公主的声名?
“妳先让他含一口米,问他是否真的爱妳,然后叫他把米吐出来,看是干的或湿的。”小风解释。“人在动情之时,舌头容易泌出汗水,他吐出的米若湿了,证明他对妳牵肠挂肚、魂萦梦绕,此情绝无半点虚假。”
妙歌惊奇地张大了嘴。“当真可行?”
小风颔首。“他若真心喜爱妳,我便把妳许给他。”
妙歌目光转来转去。
“现在就去看他回宫了没,顺便打探战事如何?”小风笑着吩咐妙歌。
“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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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歌静静地凝视沙某人,慢慢指引他。“好,把你嘴里的米吐到我手中。”
“……”搞什么东西!一照面,招呼都没打就塞给他一口米,还不停地问他喜不喜欢她?
“啊,是湿的呀?”妙歌欢天喜地的捧着掌心里的米,傻笑着。
“任何东西放进嘴里都会变湿。”沙某人摸了摸妙歌的头。她没发烧吧,脑子并不热呀,是不是撞邪了?
妙歌眉开眼笑,破天荒地赞美沙某人:“你好可爱!”
为何那么欢喜呢?只因为他诚心喜爱她?不久之后两人便会分开吧?只是,此时她真的觉得此生无憾!
这姑娘一定中邪了!沙某人挑了挑眉。“妙歌,我受伤妳不帮我擦药就算了,还给我米,而且是生的米?”
“你受伤了?”妙歌闻言,急切地观察沙某人。“哪里有伤,我瞧瞧!”
“内伤。”被兰陵王轰了一掌。
妙歌慌张地问他:“你怎么受伤的?”
沙某人拐了个弯。“带着面具,银白头发的人是妳哥哥?”
妙歌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那人果然出现了!
“我和他交手了。”沙某人念及对手是妙歌的兄长,出招处处忍让,不好意思太狠辣,为此吃了暗亏。“他让人在城里的河道放了剧毒。他行为很古怪,也不开口说要见妳,反倒像是来寻仇。妳哥到底怎么了?”
妙歌失措地摇头,望向沙某人的眼里充满内疚。“我们……是我害了你!”
“别说傻话了!我的城我会保卫,我的人我当然更会保护。”沙某人环拥住妙歌。“妳不要一脸忧愁,我已下定决心,即使天兵天将来了,照样抱着妳不放!”
妙歌看了看手心里的米,悄悄的把沙某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底,珍惜地收藏着。
或许以后这男人会忘记曾爱过她;但现在,他爱护她的心意使她想抛弃一切,赖在他怀里一辈子。
须臾,门外传来一阵奔跑声与叫喊,打断了门里相拥的男女彼此眷恋的心情。
“大哥,大哥-”
“阿丘!”
阿丘放慢脚步,回头看叫他的人。“风美人?楚军又来了,我得通知大哥!”
“我随你去。”
小风话音一落,沙某人已偕同妙歌走到他们面前。
“你说楚军卷土重来了?”沙某人间着阿丘,得到阿丘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眉头烦躁地打结。
“城主,楚军与兰陵军极有可能连手攻城。”小风忧道:“届时,纵使雷城牢不可破,以一挡二亦非长久之策。”
虽然雷城是沙某人的地盘,他占有地利之便,但以一座城对抗两国兵马,实在吃力。
“只有先使计拖延两国的进攻,然后……”沙某人在脑中推演战略。
“你有何计策?”妙歌担心地问。
“分散两军。”沙某人揽着她的腰,亲了她一口。“楚国并不好战,说服他们退兵甚为容易。兰陵离拉格尔沙漠路途遥远,驱走他们一次,就是一次胜利。”
“你拿什么说服楚国、逼走兰陵军?”妙歌握住一把沙某人的红色长发。
“他们不是为妳而来的吗?”沙某人对她眨眨眼。“我向两国发出消息,兰陵公主受我禁锢,谁敢来犯,我便杀了公主。”
在场的人听了他的话,无不怔愣。
“你要伤害我?”妙歌凶恶地竖起眉。
“我怎么舍得!”沙某人抛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只是放出消息,两国谁愿出高价,我便把妳卖给谁。”
妙歌一点就通,顺势道:“接着不管哪国出价高,你都会向双方说,他国的价码更高?”
“妳不笨嘛!”沙某人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无论两军出价多少,我都会暗中抬价,不断周旋于两军之间。”
“万一两军相互通风报信呢?”妙歌不放心。
“我会强调非现金不要,拒收银子和银票。他们若想要活生生的兰陵公主,只有奔波筹钱去了。”
“如此办法,只能拖延一时。”妙歌不乐观。
“有这一时,已足够完成许多事。”沙某人越说越悠哉。
“城主打算分散他们的心思,是要趁他们不备时偷袭?”小风揣测半晌,道出沙某人的念头。
沙某人正视小风的眼睛。“为杜绝麻烦,我不仅要偷袭两国,还需──”他看向妙歌。“我想在此时迎娶妳,我的公主。”
只有名正言顺娶了妙歌,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光明正大留下妙歌一辈子;同时也让雷城的子民做好准备,一同守护他们的城主夫人。
“别、别说笑了!”妙歌瞠大了眼,樱唇又张又合。
“好。”小风却赞同地看着沙某人。“妙歌交给你了!”
“我不--”
妙歌的反对尚未说完,小风已截断她的话,转而交代身边的人。“阿丘,带走妙歌!”
“我--”妙歌皱眉。
“下去。”小风无形中露出了皇者不容质疑的高傲。
沙某人顿了片刻,他越看越觉得妙歌和小风的关系不似他想象。待妙歌与阿丘走后,沙某人沉声问小风:“你不是公主的侍从?”
小风不答,只道:“城主,一旦你娶了妙歌,等同是兰陵人,虽然,现在的兰陵王不会承认你的身分。”
“你不仅仅是公主身边的侍从?”沙某人挖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