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了医院,吴承宇便去找齐梦露。
他和齐梦露有一年多没说话了,吴承宇看见她走过来,喊了她几声,齐梦露根本不理吴承宇,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吴承宇跑过去,拦住了她,说:
“齐梦露,这是李伟君给你写的信,他现在正在住院。你快看吧,看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看完了信,齐梦露不能和吴承宇一样,心依然是那么平静。
吴承宇说:“梦露,我也跟你说一句实话吧。我要你在一起时,不是因为爱你,和你在一起时,是为了爱你。而当真正爱你是,却又面临着和你分手的事实。也许,我们今生注定无缘吧。”
齐梦露哭了出来,说:“我们不是无缘,而是我根本不配爱你。”
吴承宇说:“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们只说以后,从今天起,我希望你从过去发生的不愉快事中走过去,认真地去面对你的学习。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齐梦露点头答应了。
吴承宇又说:“以后,我们还好朋友。”
齐梦露又点头答应了。
吴承宇的心很轻松了,一段误会,就这样化解了,他在谁的心目中,都是一个好人。
高三的学习,吴承宇的心很愉快,虽然他的爱情满是伤痕,但他的友谊,是所有人中最好的。王雪梅,白玉松,杜民武,何阳,江劲涛,郑丽娟,李婧,夏添,罗文俊,齐梦露,思莹,白伊婷,孟依玲,艾芹,每一个朋友和他之间,都发生了一段有笑有泪的故事。一天早上,吴承宇正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吃,王雪梅走了过来。包子的味道并不好。吴承宇对王雪梅说:“王雪梅,这个包子,我一口咬下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不会中蚊子吧?”王雪梅问。
吴承宇说:“不是,我吃出了一块碑,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方圆三里之内无肉馅。”
王雪梅笑了起来,又说:“吴承宇,你今天早上梳头是不是没有镜子?”
“怎么啦,我头上有蜘蛛网还是有棉絮?”吴承宇问。
“不是,你皮鞋擦的这么亮,可以当镜子了。”王雪梅说完,又笑了起来。
王雪梅在本子上写了一串数字“25252525……”,对吴承宇说:“你能不能把这些数字念一遍?”
吴承宇看了一遍,确定无诈,就念了起来。
“25252525……”
王雪梅哈哈大笑,说:“别叫了,呆会儿我喂骨头你吃。”
“好啊,你把我当狗了。”吴承宇恍然大悟。
吴承宇也写了几两个字在纸上,对王雪梅说:“你把老鼠念十遍,然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好,老鼠,老鼠……”,王雪梅念了起来。
王雪梅刚念完,吴承宇便问:“猫怕什么?”
“猫怕老鼠。”王雪梅迅速做出了反应。
很快,王雪梅便醒悟过来了,说:“好啊,我上了你的当,你再说一,这回我肯定不会错。”
“好。”吴承宇在纸上写下了“歪理”两个字,要王雪梅念十遍。
王雪梅看了下这两个字,确定安上没问题,又暗暗告诫自己,等会留意一下吴承宇的问题,就念了起来:
“歪理,歪理,歪理……”
刚念了三遍,王雪梅就停下来了,她的脸上也泛出了红霞。她听出来了,“歪理”这个词念出来的声音几乎就是“我爱你”。
吴承宇望着王雪梅说:“你说的是真话呀?这么美的声音,我真想天天都能听到。”
王雪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很想天天对你说这句话,可是,现实并不允许我这么做。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可以牵手的,现实就是这样,很残酷的。”
吴承宇出停止了笑,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对王雪梅说:“花季的友情,是最美丽的爱。”
王雪梅很感激吴承宇的理解,说:“吴承宇,你可以做我的哥哥吗?”
吴承宇说:“好啊,我正差一个妹妹呢。”
“哥哥。”
“妹妹。”
“以后,哥哥要照顾好妹妹。”
“以后,哥哥要听妹妹的话。”
“好哥哥,你要你买糖给我吃。”
“好妹妹,听话,吃了糖会坏牙齿的。”
“哈哈哈……”教室里传来他们开心的笑声。
第十七章
十七
林雪峰还在给王雪梅写信,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他骗人的伎俩更高了,王雪梅一直没有找出他变坏的证据。但王雪梅不是齐梦露,不该多心的他决不会去闹出误会,该留个心眼的她总会设点疑心。吴承宇曾提醒过他的话,她始终记得清清楚楚,她只想拿事实来证明吴承鸿是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故意说林雪峰在混的,或者说吴承宇曾看到的只是假象。
林雪峰狡猾的很,在王雪梅面前,他会披上羊的外衣,到了社会上,他又露出了狼的本性。新帮的名字在这县城里很多人都知到,人们都知道“雪狼”。雪狼,就是林雪峰的外号。林雪峰也进过几回派出所,但他小打小闹的,又没杀人又没放火,擂的钱也不多,即使被擂的人也因为钱并不多或怕新帮报复而不敢来作证,因此林雪峰每次抓进派出所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王雪和艾芹去了广场,那里正在举行公判大会,去的人很多她们是去看热闹的。
广场上停了四辆卡车,每辆卡车上都有十几个罪犯,由两名武警押着。这些人是危害社会的败类,是县公安局开展严打以来的战果。
艾芹看到了一个人,是林雪峰,他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抢劫犯林雪峰”。艾芹告诉了王雪梅,王雪梅不是来找林学峰的,她知道林雪峰可能在混,但绝对没有想到今天押在车上的罪犯中会有林雪峰一个。
广场的喇叭响起了宣判的声音;
“林雪峰,男,19岁,兰山县赵家冲人,从2000年11月起,林经常带人聚中闹事,严重扰乱社会治安。2000年4月,林伙同赵伟,张博等十人拦截过往车辆,抢劫现金,财物共计人民币8210元……判处有期徒刑10年。”
王雪梅旁边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以前新帮的老五。一个问:“唉,那里面好象还有一个女的,你以前也跟着新帮混了几天,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老五道:“这婊子是姓林的女朋友,林雪峰这个叛徒,想不到他也有今天,以前那么威风的雪狼,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了。”
王雪梅明白了,雪狼就是林学峰,这是一个危害社会的人物,她以前都听别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王雪梅也明白了,吴承宇是不会骗她的,只是吴承宇把林雪峰说的比实际好一些,他不是在混,他是在堕落。林雪峰的信一直在骗他。
艾芹见王雪梅一直在发呆,就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一起同艾芹一起去了学校。
高考在汗水与紧张中来临了。汗水,是因为这个季节本该有汗水,没有汗水,不会叫七月;没有汗水不会有高考的成功。紧张,也是应该有的,这是人的心态。一般人都是这样的观点,十年寒窗,全在于此,如果高考落榜,十年苦读算是心血全废。王雪梅到不这么认为,高考,算作打开大学大门的钥匙尤可,如果苦读十年,只为高考,那读书实在是无必了。不过,大学的诱惑,不得不有高考的冲刺,又不得不有十年的苦读,着一点到是无可反驳的。十年的学习,在高考这里,是一个句号,不要以为这个句号画不圆,前面所有的字也已经擦去了。
考试完了,王雪梅自我感觉良好,心情很舒畅。吴承宇也是一样,他觉得自己这次考试已经发挥的很好了。只有艾芹脸是苦的,她觉得自己理科综合肯定没有语文一门分多了。
第二天在学校估分的时候,吴承宇问王雪梅:
“你考的一定很好吧,一类有几成希望?”
王雪梅没有回答,反问吴鸿承:
“你考的怎么样,估了多少分?”
吴鸿宇说:“大约520分,考一类我是肯定没希望了,填一类志愿的时候我决定不来了。”
王雪梅也叹了一口气,说:“我估计也比你多不了几分,填一类的时候我也不来了。”吴承宇有些奇怪,凭王雪梅的能力,她考一类是很有把握的,难道她这次考试失败了?
很多天以后,高考的成绩揭晓了。吴承宇的总分和估计的相差不多,王雪梅却估分过低了,她的总分超过了一类划定的分数线。吴承宇填报了省城的一所本科学校,八月份,他如愿收到了这所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拿到入学通知书的当天,他就去了爸爸的坟前,他烧了一些纸钱,说到:
“爸爸,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吧,我今天拿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过些日子,我就可以上大学了。爸爸,我这颗七子星,一定可以为您争口气的。这些钱,您拿着,该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您还可以打牌,输再多的钱也不要紧,我每年都会给您烧些钱的。奶奶过的很好,您不必牵挂,她现在一点病也没有,还可以在家里干很多事,妈妈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辛苦。孩子长大了,以后,我会帮妈妈干活的……’’
思念的泪水,从吴承宇的眼中流了下来,吴承宇大喊了一声:“爸爸”。
家乡的公路已经修好了,吴承宇的家正好在公路边,以后出门,他很方便了。家乡还建起了很多厂,很多人都没出门了,就在这些厂里上班。村里的小学重新建了一座教学楼,村里的孩子,没读完初中就出门打工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们很多人还准备念完了初中再读高中,哪怕考不上一中。
这条路,是用筑路工人的汗水,是用吴承宇爸爸的生命换来的。
这条路是山村发展的希望。
妈妈告诉吴承宇:“宇儿,上学的学费你不用发愁了,你俩个姑父答应了,他们会借钱给你上学的。以后啊,我多喂几头猪,还有这些果子树,卖了钱给你凑生活费。”
晚上乘凉的时候,妈妈给吴承宇讲起了过去的事:
“以前,妈也读了高中,但没有考上大学。那个时候,文革刚刚结束,才恢复了高考制度,考大学的人也特别多。但那时大学特别少,那时的大学,在文革中很多都停办了,大学的老师,教授在文革中被揪出去批了,等恢复了高考,这些人也不知去向,老的老了,死的死了。我那个时候,特别想读大学,但最终……唉!还是没这个机会。”
吴承宇的妈妈在叹息自己,也在告诉吴承宇一定要珍惜这大好的机会。
妈妈接着说:“我那个时候,本来可以留在城里的,那时的高中生也是很吃香的。后来,经别人的介绍我认识了你爸,你爸年青的时候很帅,我简直被他迷昏了头,也不顾你外公外婆的反对,就稀里糊涂的嫁到这个穷山沟里来了。你爸这人啊,思想太落后了,他只念了小学毕业。我跟着你爸,在这个穷山沟里真是受够了苦,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真不该嫁给他,要是嫁到城里去我早享福了。不过,现在我到不后悔了,你妈这一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但生了你这么一个听话的儿子,我就很满足了。”
吴承宇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说“妈,我没考上一内学校,您不会怪我吧?”
妈妈说:“一类二类,还不一样读吗,你就是只考个专科,我也会让你读的了。现在的年头,不读书行吗?老窝在这山沟里,也不出去看看大世界,这样变一回人,活的太没意思了。我就是拉钱负债砸锅卖铁卖房子,也会让你读书的,告诉你吧,我们这房子就在公路边,还是值钱的。儿子啊,等你有了出息,也别望了把我带到大城市去看看,你可别有了老婆忘了娘呀”
吴承宇笑笑,说“妈,您看我象这样不孝的儿子吗?妈,我听村里有些人说,考个二类学校,将来不会有啥出息,要读就读一类。”
妈妈说:“他们这些人啦,除了知道清华北大是好学校,也不晓得第三个学校了,说了复旦,他们还会以为在美国呢,没文化的人,就是这样的思想,你爸要是还活着,说不定也会让你非一类不上,要是这样,肯定又要找个算命先生造个七子星下凡的谣言你才能去多少了”
一天早上,吴承宇刚起床,门前就有摩托车喇叭在“嘟嘟”地响个不停。
吴承宇出门一看,是杜民武和何阳,他很高兴的迎了出去。
他们连门都没进,就对吴承宇说“听说你考上了大学,走,到我的店子里去,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我跟白玉松打了电话,他待会儿就要来”
吴承宇也没推辞,跟家里道别了一声,就座上了杜民武的摩托车。
白玉松去的很早,杜民武他们到饭店时,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民武摆好了菜,又拿出了两瓶低度白酒,说:“来,今天我祝贺吴承宇和何阳考上大学,我们今天四兄弟好好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吴承宇和何阳连连推辞:“杜民武,算了,我们不会喝酒,说不定一杯酒下肚,我们就倒在桌子底下了。”杜民武换了两瓶啤酒,又说:“你们不喝白酒就喝啤酒,给,你们一人一瓶,我和白玉松喝白酒。”他们倒了酒,举起杯喊道:“干杯!”
席间,吴承宇问白玉松:“白玉松,今天还有没有雅兴来作几首诗呀?”
白玉松倒了满满一杯酒,说:“唉!有几年没翻过书本了,早没了这门兴趣。说不定在过几年,我连名字都忘了怎么写。”
“哈哈……”其他几个笑了起来。
白玉松又问吴承宇:“王雪梅跟你是一个学校吧,她考的怎么样?”
吴承宇说:“她考的不错,上了一类线。不过,志愿没填好,可能是二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白玉松说:“她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这么倒霉呀,每次大考,都会出问题。考一中,就差几分,考大学,分不差了,怎么还是降了一个级别。我这人啦,也真太傻了,王雪梅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却没有好好去爱她,那个李莎,简直比不上王雪梅一半。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
吴承宇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要失去了才懂得珍贵,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吴承宇也倒了一杯酒,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白玉松,今年你怎么八月份就回来了?”
白玉松说:“我听说你们考上了大学,就马上从广洲赶回来了,我想和你们好好庆祝庆祝。”
吴承宇说:“鬼话,就是听说了我们考上大学你才回来,也没这么快。”
白玉松说:“告诉你吧,今年过了年,我一直都没去。”
这一天,白玉松和杜民武虽然是在庆祝,但心情并不好。他们的酒量似乎特别大,喝了一杯又一杯,渐渐地,他们开始醉了。
“杜兄,你的日子一定过的不错吧,这么大个饭馆,够你一辈子生活了。”白玉松指着杜民武说。
杜民武也指着白玉松说:“白兄,你才过的不错呢,到了那么大的城市,我做梦都见不到呢。这个饭馆,生意好还可以勉强糊嘴,生意不好,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白玉松脑袋快要低到桌子上了,还在往杯子里倒酒,他摇摇晃晃地说:“杜兄啊你生意再怎么差,这饭馆还是你的,我就不同了,我还得寄于别人屋檐下,在舅舅那里,也没有合宜的事给我做,他们公司本来就在裁员,你说我一个初中生,能混进去吗?我一个大男人,也只能在舅舅家里打扫屋子,靠他把我养着,这么混下去,我还混得出个样吗。舅舅也给我找了工作,可轻的我拣不起,重的简直是卖苦力,我还……我还不想俯首甘为什么什么牛呢。”
“孺子牛!”吴承宇补了一句。
“对,孺子牛。到底是大学生,就是比我们这些没读书的人聪明。”
杜民武也摇摇晃晃起来:“白兄啊,可是你以前说读书没用的,怎么,你今天也佩服起他们大学生了。”白玉松已经拿不起酒瓶了,脑袋也几次撞在了桌子上。他说:“武弟啊,不对,是三弟。他们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月可以拿几千块钱工资,可以自己开公司,还可以知道什么马啊,什么牛啊。”
白玉松倒在了桌子上,没有再说话了,他已经彻底喝醉了。
杜民武推了推他,说:“你啊,这么点酒量还喝什么酒呢。看我,一点也没醉,还可以喝一瓶。”
“我还可以喝一瓶呢。”杜民武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他也倒在了桌上。
吴承宇知道他们两个后悔没读高中了,他们的悔恨,不是因为今天看见自己和何阳考上大学才有的,三年的社会生活,他们的经历很多,是这些经历,让他们慢慢后悔的。他们今天喝了一瓶白酒,这些酒,让他们醉后吐出了真言,他们真正醉的时候,是在从前。
但是,酒醒了,梦逝了,时光已去了。吴承宇的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趴在桌上大睡也能明白。
美酒会醉人,美梦则会醉人生。醉了酒,总是会醒的,沉迷于美梦,却会误了一生。哪怕梦醒时,回首往昔,觉得这是一个错,但这个错,让大好时光全在梦中,清醒的日子,好时已过。
吴承宇和何阳把这两个喝的大醉的人扶到了床上,便走出了饭馆。他们在街上转,好长时间,他们没有在一起痛快的谈过心了
吴承宇说,如果没有王雪梅和何阳,现在桌子上大醉的,会有他一个。
何阳明白意思,他也责怪吴承宇,他有那么好的机会,却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