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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过奖了,挽灯没有那种天大的能耐,不过就是命薄福薄,沦落红尘卖艺卖笑,只为了贪图一口温饱罢了。」说完,她回避他灼锐的盯视,起身端过桌上的汤药,再度走回床榻旁落坐,但这次她并非坐回矮凳上,而是直接侧身坐在他的身畔。
「那是什么?」凤阙对于她主动的偎近没动声色,只是定定看着她手里的那碗汤药。
「芍根汤,能解雪艳草的毒,公子不喝也行,但是喝了芍根汤能够快一点解除毒性,公子也能够早点恢复力气。」
「要我喝也无妨,但是姑娘不扶我起来,只怕没法子顺利将药喝掉。」他不介意让她知道自己此刻依旧是力气全无。
她让他觉得有趣极了!或许是因为在风尘之中打滚太久,她的眸光太过深沉难懂,但她的举止却又是充满了明显示好的挑逗意味,唯恐他会不明白她对他怀抱着好感。
「不扶公子起来,也有不扶的喝法。」她扬唇绽开一抹宛如春花般的笑意,仰首喝了一口汤药,将碗搁在一旁的矮凳上,双手捧住凤阙的脸庞,俯首吻住了他的唇,将口中的汤药过渡给他。
投怀送抱的女子他见多了,同时也对这些女人感到厌恶及无奈,他拧起眉心,只当她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她柔软如花瓣般的唇,大胆放肆之中又带着丝羞怯,就在他几乎快要为之着迷的时候,又突然退开。
挽灯伸手轻拭掉残留在他唇边的药汁,扬着浅笑的嫩唇泛着诱人的光亮柔软地说着:「公子想要再多喝一些吗?药力够的话会好得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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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觉得我有必要做有损于自己的决定吗?」他沉声道,虽是一语双关,但话中的意思却是明白极了。
「是啊!公子说得对,谁不想好得快些呢?」她抿起了一弯如月牙般的微笑,端起汤药又喝了一口,然后吻住了他,这一次,她柔嫩无骨的纤手搁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在喂药的同时,手心揪住了他的衣袍。
这一次,凤阙感受到的不只有药汁的苦味,还有她沁着馨香的气息也一并袭上,充斥在他的呼吸之间,挑起了他最本能的紧绷,但就在他伸手要按住她的时候,她动作灵巧地闪躲开来,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她双手背在身后,娇颜轻侧,笑咪咪地说道:「够了?芍根汤的药力强,不宜多喝,免得伤身,公子再多歇会儿,灯儿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故意对凤阙那双迸出危险光芒的锐眸视而不见,转身走了出去,顺道将门给带上,但几乎才一出门,她的双腿就发软了,靠在一旁的门柱上,好半晌不能动弹。
她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感觉那男人的气味与触感好像还逗留在她身上似的,她按住了湿润的唇,耳边彷佛还能够听见当她过渡汤药给他时,药汁在他喉头吞入的声音,她心口不由得一阵发紧。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场由她亲手所布下的诡局已经开始了!如果她现在才感到后悔,想要打消念头退出,唯一的下场只有一败涂地,休想得以存活了!
这时,她听见了门内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咒声,似乎感到非常懊恼,她柔嫩的丹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无论这场局会不会有变数,最终的结局又将如何,至少,她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去!」
凤阙扬起长臂,原本停驻在他臂膀上的鹰集立刻高飞而去,不到片刻的工夫就已经消失在遥远的天边,只剩下豆大的黑影。
他昂立在檐廊上,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眼眸极为深沉,利用鹰集回去陈家庄报讯,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此,而是在他此行前来阳城的目的上。
眼下,除了随行他到陈家庄的李呈祥等人之外,所有大臣都以为他人在洛阳行宫之中赏菊玩乐,那当然是他前去洛阳的借口,谁也料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想要一探「雷门」的究竟而微服出巡。
其实,令他感到兴趣的并非「雷门」,而是躲在石燕然身后运筹帷喔的真正主使者,虽然这个人与朝廷为敌,但是,这人一次次从朝廷手中把人救走的权谋诡计,竟让他心里不禁因为赞佩而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如果这个人不是存心与朝廷为敌,那他绝对会不择手段,将这个人延揽到他的内阁之中,替朝廷效命!
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他回过头,看见挽灯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走过来,见到他已经能够起身,似乎不感到讶异。
「公子有气力下榻了吗?」她的语气柔软,不疾不徐,佯装自己并没有因为他的步步逼近而心慌意乱。
「今天一早就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多谢妳的解药。」凤阙在她面前半步之遥停住脚步。
「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妳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说吧!妳要我如何报答妳呢?」
「灯儿没想过要公子报答。」
「妳说这话是真心的?」
面对他锐利的盯视,她只是轻抿着微笑,感觉他阳麝的气息就在咫尺之间,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沉匀的气息就拂在嫩颊上。
「有人夸过妳聪明吗?」凤阙撩起她耳畔柔软的青丝,心想就算是他后宫之中最娴雅的妃子,也无法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回答演绎得如此恰到好处,她欲言又止的态度更教人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她依旧抿住嫩唇,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恬静的神情宛如一朵遗世而独立的花朵,静静地以美丽的姿态绽放着芬芳。
「喝药吧!最后一帖药了。」她端着汤药转身走进屋里,把托盘搁在桌上,拿起一旁的调羹,轻轻地把汤药给翻凉。
凤阙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大手握住她拿着调羹的柔芙,慢条斯理地拨动着墨黑色的药汤,两人的动作一致,就连呼吸也渐渐变得同调。
时问静悠悠地在他们之间流逝,谁也没打算开口喊停,明明只是将汤翻凉的简单动作,却像是两人之间的相拥慢舞,一直到汤药不再冒出氤氲热气,他们依旧没有停手。
因为,汤药是否还热烫,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最后,凤阙先放开了大掌,她也跟着停了下来,没有开口告知,行动却是不约而同的。
她闭上双眸,感觉他的唇啄吻着她的耳朵,挑逗地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低沉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比起直接的碰触更教人觉得暧昧难耐。
凤阙一手扣住了她白嫩的颈项,另一手则横过她纤细的腰肢,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消失于无形。
他的唇吻落她的颈项,一面吻着,一面撩落她的外衣,在吻至她细瘦的膀子时,张口烙下了浅浅的齿痕,彷佛野兽在吞噬自己的猎物之前,给予最致命的一咬。
挽灯心跳得飞快,肩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心儿一揪,瑟缩了下,伸手按住了他充满侵略感的大掌,「不……」
「昨天妳在挑逗我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凤阙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心里压根儿没打算听到她的拒绝。
「灯儿只是心里害怕。」她娇嫩的嗓音细若蚊纳,不由自主地轻颤着,「怕与公子一晌贪欢,替自己招惹来飞蛾扑火的下场。」
是飞蛾扑火,也是自投罗网!挽灯在心里暗道。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假装,因为恐惧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无论她曾经有过多少次成功的权谋璧算,这都是第一次她拿自己当做筹码,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但却不知道自己最后将会受到多深的伤害?!
「倘若不是一晌贪欢呢?」他无视于她的制止,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如皓雪般白哲的胸口,顺势握住了她靠近心口的左胸,如凝脂般腴嫩的胸乳,恰到好处地盈满他整只手掌。
「只是一名倡优的挽灯,可以从公子身上得到更多吗?」她欲迎还拒,就在这时,他隔着衣料夹玩住她胸乳顶端的嫩蕊,突然袭上的陌生快感教她倒抽了一口冷息。
凤阙将挺直的鼻梁埋在她的发间,爱极了沁在她发丝间如花般的馨香,加入了另一只大掌,两只手同时捻弄着她一对饱满的椒乳,时而捏握,时而拧玩,不到片刻,就感觉那一对嫩蕊在软兜下充血绷硬犹如珍珠。
「为什么不行呢?」他轻笑了声,冷不防扳过她纤细的身子,敞开她的单衣,扯下软兜,看着一对雪白丰腴的娇乳映入眼帘,宛如一副绝美的景致,勾诱着他最本能的欲火,让他胯问的男性在一瞬间变得亢奋。
一直以来,他理政的风格相当自制谨慎,但那并不代表他对于男女之问的欢爱不在行,相反地,他不介意在女人身上发泄过多的精力,但他会很清楚地让后宫里那些妃嫔们知道,要得到他的疼爱并非难事,但是想要让他为她们任何一人破例纵容,就要有被打入冷宫的心理准备!
挽灯昂起美眸,正视他灼锐的眼眸,却在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眸底的思绪时,就已经被他吻住了嫩唇。
当他的唇覆落之时,一瞬问的惊讶让她无法动弹,他彷佛侵略般的吮吻舔弄,教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当他灵活的舌尖勾舔着她的上颚,教她忍不住泛起一阵近乎战栗的快感。
同样都是唇齿的相碰,但完完全全不同于上次喂药时的含蓄,她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喘促,她彻底地被震惊了,他的强悍高大让她觉得自己好弱小,彷佛随时都会被他捏成碎片。
半晌之后,凤阙放开她,眸色变得黝暗,盯着她被自己吻肿的嫩唇,红溉滥的,透出一种异常撩人的光泽。
「要?或不要?」他问得十分直截了当。
挽灯无力地揪住他的衣袍,指尖轻颤着,这是他给她最后一次逃开的机会了,只消她说不要,他便会离开。
「灯儿只求公子答应一件事情,请公子离去之时,千万不要扔下灯儿一个人不管,可以吗?」
她要进宫!
如果她要调查出十几年前的朝廷旧案,再也没有比进入宫廷,亲近皇帝身边更能够方便行事了!
「好,妳的请求我答应了。」话声一落,他横臂腾空抱起她,迈开长腿大步地往床榻步去,他低头看见她将小脸倚在他厚实的膀子上,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般泻落,宛如一朵洁白的花儿般令人我见犹怜。
他将她放落在床榻上,情不自禁地将脸埋进她的发问,嗅闻着她发丝之间香甜的气味,张牙啮咬着她颈上白嫩的肌肤,大掌握住她饱满的娇乳,亵玩拧弄着,揪玩着顶端那抹如桃花般的嫩蕊,不到片刻的工夫,在她腴白的胸乳上已经泛着浅浅的红痕。
挽灯不自主地扭动着纤腰,昂起下颔,难以忍受胸口骚动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都像是着火般在发烫着。
从小,她就在万春院长大,男女之间的情爱声色,她早就见多不怪,院里的姊妹们总是告诉她,这回事说穿了很简单,但是自个儿没亲身经历过一回的话,只怕是他人说破了嘴,也决计无法体会个中真正的滋味。
凤阙放开她的发丝,抬起长身,动手扯掉她身上的衣衫,让她白净如玉般的身子一寸寸展露在他眼前,最后,在脱掉她亵裤之时,遭到了些许抵抗。
「不……」挽灯按住了他的手,生平第一次害怕得几乎快要掉眼泪。
他看着她泛红的娇颜,心里觉得纳闷,明明是她主动勾引他,但是,他却又能够从她的举动之中,感觉到曲意迎合的勉强,虽然矛盾,却令他感到加倍兴趣,也更加撩起他的欲火。
两人四目相交,却各自怀着心思,就在挽灯感觉他松放了力道,以为他要放弃的那一剎那间,他大掌猛一用力,将她月白色的亵裤扯成了碎片。
她惊呼了声,却立刻被他吻住嫩唇,未能出口的抗议全被他给吮去了,但她确信自己看见了,看见这男人眸底噙着邪恶的笑意,凤阙拥住她,一次次反复地吻着她……
第三章
今儿个早上醒来,挽灯便发现草地上落满了黄叶,兴许是昨儿个晚上一阵骤雨,才会让树叶掉得如此之急且快。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是秋末冬来之际,昨儿个的那场骤雨,只不过是提早宣告冬天的来临。
挽灯走在只剩下零落黄叶的林子里,身后跟着墉如秀。她昂首看着从树枝之间筛落的阳光,久久才开了口。
「墉叔,上次与您商量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我已经与几位兄弟讨论过,决定要照挽灯姑娘的话去做。」
「真是为难你了,一日一事情付诸实行之后,墉叔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危险点你也想清楚了吗?」说完,她回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长辈。
「挽灯姑娘放心吧!得到老门主指示的人不只挽灯姑娘一人,在老门主去世之前,他也曾经对墉某提过心里的想法,虽然并不十分详尽,但足以让我确定挽灯姑娘今天的决定,是听从了老门主的遗言。」
曾经,在她刚接下首席军师一职时,他也曾经怀疑过,但是,跟随老门主十多年,知道老门主的深思熟虑,绝对不会将「雷门」的兴亡交给一个没有半点本事的黄毛丫头。
而事实证明,老门主的眼光十分神准,只是教人觉得可惜,不能够撮合她与少门主的一桩好姻缘,就算一票弟兄们心里都有相同的想法,却没人敢对她开口,因为就算是他们少门主人品好,武功不差,再加上他们的私心,也都明白她值得匹配更好的男人。
「事情交给墉叔处理,挽灯就放心了,我相信墉叔一定能够将事情办成,就算我不在了,也一定不会有问题。」
「挽灯姑娘,听妳这语气……」墉如秀心里半惊半疑。
「是,我要离开,绝对不能让大哥以为还有挽回的机会,我曾经向墉叔提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进宫的事吧?」
「是,妳是提过,因为十多年前龚家抄家灭门一案,妳无论如何都想要查清楚,老门主当然也答应妳,说有机会一定会帮妳,只可借他老人家走得早,没法子履行这个承诺。」
挽灯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摇摇头,「义父待我已经恩重如山,怎能还劳烦他更多呢?查清龚家被抄家灭门一案是否为冤案,是我身为人家女儿能尽的最后一份心意,不必再牵扯更多人涉入了,眼前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进宫,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冒险一试,更何况,天底下还有哪个地方比皇宫更不易被大哥找到呢?」
挽灯笑着说完,一阵凉风吹起,又吹落了无数黄叶,她揪紧了衣襟,阻挡寒意,果然是一阵秋雨一场凉,今儿个比起昨天还要寒冷许多。
挽灯转眸望着远方,出神的眸光落在无法再更远的天边尽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怕,为了达成目的,她真的可以不择手段,竟然连委身于自己的敌人一事,她都能够毫不犹豫地做出来。
她紧紧地揪住手里的衣料,身子依旧能够感觉昨夜凤阙在她身上烙下的痕被他侵占的感觉依旧残留在她的深处,她丝毫不为自己失去的处子之身可惜,这更加令她觉得自己冷静冷血得教人发指……
当挽灯回到湖心小屋时,看见了一队官府的士兵森严地把守在门外,心里已经有数,她知道凤阙已经随时取得了联系,,知道了主子仍旧安然无恙,他们当然是飞快前来迎接。
她神色镇定地走回小筑,门口的官兵统领只不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扬声下令放行。
挽灯一步步缓慢地走过岸边通往小筑的木桥,看见凤阙就站在尽头,眸光沉定地往她这里瞧过来。
就在她走到桥中央之时,蓦然,一道熟悉的男人怒吼声从远而近传过来,她回过头,看见义兄石燕然身形飞快地掠至,而在更远的地方,香玉则是由福康挟带着飞奔而来。
「挽灯!不可以接近那个男人!」石燕然无畏于官兵的阻拦,凡是挡住他去路的人,一律先打倒再说。
凤阙没动声色,似乎不将这场骚动放在眼底,他很快就认出赶来的男人是石燕然,在前来阳城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万春院是「雷门」的部众最常出入的地方,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一切的事迹都显示他们将万春院当成根据地,所以挽灯会与石燕然相识,自然不需要太讶异。
香玉随着福康随后赶到,她看见主子抿着唇没说话的沉凝神色,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因为主子曾经叮咛过她千万不能多嘴,但她还是不能放心,所以通知门主前来阻止。
看着情同手足的挽灯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石燕然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最后在离挽灯三尺之遥的地方被挡下,虽然他的武功高强,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将自己挡下的二人武功底子也绝对不会比自己低多少,以二对一的情况之下,他一开始就居于劣势。
「挽灯,妳不是认真的吧?香玉说妳要离开,要跟这个男人走,妳不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昨儿个我已经将身子许给了公子,已经是他的人了,当然今生今世都将跟随他。」
「挽灯,妳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这个男人知道妳的真实身分,他绝对不会」
「公子当然知道我是万春院里的清倌,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隐瞒。」她飞快地打断他的话,扬起美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彷佛在对他说,如果他想让她死得快些,就尽管把实话说出来无妨。
石燕然自知自己只是一名武夫,从来就不是挽灯妹子的敌手,如今,她的暗�